凡煙小說

第0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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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澤朝日和太宰治吃完了山藥泥烏冬面,哪怕花澤朝日有多害怕家裏老媽會因為他在警局裏面丟人了, 發火把他耳朵擰掉。該回去的還是要回去, 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總不可能快二十歲的人了, 還要玩離家出走的把戲。

太宰治護送花澤朝日的行為舉動, 幾乎順其自然。

回過神來,花澤朝日和太宰治已經站在了小區的門口, 與平時無異。

“明明事件已經結束了,太宰先生還要送我回家。”花澤朝日默默吐槽。

太宰治奇怪的咦了一聲, “我以為朝日因為不想回家面對媽媽, 不特意送過來就接受媽媽的制裁可不行,壞孩子做了錯事就應該受到制裁。”

“我又不是什麽做錯事情不敢回家的小孩子, 才不會耍賴不回家——而且, 我又不後悔暴揍太宰先生一頓,如果不揍太宰先生,太宰先生絕對不會記住的,太宰先生太無賴了, 必須要讓太宰先生長一下記性。”

花澤朝日略過了太宰治, 徑直走向了門口處。他站在了臺階上面,第一次和太宰治的高度持平。他湧起了幾分快意, 眼睛與太宰治對視。

“再見了, 太宰先生。記得買新手機, 我的手機號碼已經寫在小紙條上, 放在你的衣兜裏面, 記得聯系我。”

說完再見的花澤朝日仍舊停留在原地,眼光灼灼的看太宰治,非要等待了一個答案才肯上樓回家。

太宰治敵不過花澤朝日,熾熱的眼神把他弄得渾身不自在。太宰治朝他揮了揮手:“再見,朝日,記得下一次見面和我說一說,十九歲被媽媽打屁股是什麽樣的感受。”

“你在做夢呢,太宰先生。”花澤朝日得到答案後才善罷甘休,轉身去按電梯的按鈕。

後面的太宰治看著花澤朝日前去電梯門口時,同時轉身離開。

花澤朝日其實很清楚,就算他執拗的向太宰治討要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再見]一詞,他和太宰治未來也十分難以相見。

沒有[任務]聯系的他們,就好像是橋梁悄然斷掉了,兩個人站在懸崖的一角看著對面,無論是誰都難以過去對面的懸崖,觸碰對方。壞掉的橋梁,如果沒有新的工人去修理,橋梁永遠會垂在懸崖的兩邊,不會自然而然的修覆。

很有可能不會再度見面。

花澤朝日其實很清楚的。

他雖然認可太宰治是自己的朋友,太宰治同樣回應了自己作為朋友的地位。

經過了這一次短暫的見面,太宰治面對不會再見面的他到底是什麽樣的態度,仔細想想都知道了。

按照太宰治的性格,放到衣兜裏面的小紙條,哪一天說不定也會因為入水、上吊、做一些亂七八糟的自殺用品,衣服壞掉,從衣兜裏面掉落小紙條或者紙條被水淹沒,看不清原本的字。

總之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再度見面的他。不管怎麽用拳頭揍太宰治,他都不會把這件事情深刻的記入自己的腦子裏面。

下一次絕對還會這樣做的。

電梯到達了,電梯裏面的人從裏面走了出來。等待電梯的人只有花澤朝日翼人,他踏入了無人的電梯,按下了家裏所屬的樓層。

他不想要失去太宰治這個朋友,太宰治很有趣,即便是簡單的交流,也不會有沒有話題感覺到很尷尬。而且太宰治會拿捏作為朋友,應該有的度,完全不會讓他人心生厭惡。

電梯緩緩的關上。

太宰治。

一個可惡的男人。

花澤朝日在心裏面埋怨的念叨著他的名字。

就在花澤朝日滿心不愉快的埋怨太宰治的時候,完全因為意外,個性發動了。等花澤朝日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中止。

花澤朝日的情感感知,發動條件只要在心裏念叨對方的名字,與此同時某人在自己的範疇內的三十米,就能夠輕而易舉的發動。

他好像突兀的從電梯廂內被拉入了某個空間。

花澤朝日感覺自己被昏沈的水灌澆入鼻口內,讓人無法喘氣的窒息感,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喘氣喘不過來,視野中被黑暗籠罩,空茫與悲傷的情感湧起。

痛苦之間,他睜開了眼睛,視野中只有模糊不清的黑白灰,被分成了簡單的三個顏色。

孤獨的情緒,悲傷的讓人想要落淚,花澤朝日眼簾無法阻止眼淚的湧出,如同決堤一般不斷的奔湧而出。

……這是什麽。

花澤朝日用手指去試圖擦幹凈眼淚,卻無法阻止。眼淚從手指的隙縫中流出。他淚流滿面,大量的負面情緒把他整個人淹沒。

太宰……先生的情緒?

一顆顆眼淚根本無法阻止掉落。唯有留下眼淚,才能夠緩和內心的苦楚。

這種感受僅僅只持續的三秒鐘,短暫的三秒鐘。

花澤朝日卻覺得十分的漫長,而且三秒鐘的接觸後,留下的餘韻都足夠讓花澤朝日久久不能回神。

也許是太宰治走遠了,也許是因為電梯上升的速度恰好越過了三十米的範疇內。

個性中止,被迫打斷。

他獨自一人靠著墻,順著墻慢慢的蹲了下來。臉頰埋入了雙臂之間,淚水就像下雨一樣,無法遏制。和生理性的疼痛留下眼淚不同,流下了的眼淚根本不值錢。而現在的花澤朝日只能夠通過流下眼淚,緩解內心的情感。

淚水把花澤朝日的衣袖浸濕。

他的腦子裏面一片混沌,亂糟糟的一團。

花澤朝日說不出話,自從他擁有個性以後,從來沒有體驗過。

他曾經用過個性與慟哭的人,情感相連過,悲傷無法阻止。花澤朝日無法對比兩者之間到底哪一樣更加的孤獨,更加的悲傷。

但是太宰先生,明明臉上笑嘻嘻的,為什麽心中的情感會——

他根本想都沒有想過。

花澤朝日眼中的太宰治,每天插科打諢,以戲耍他人為樂。每天高高興興的,雖然總是嘴上說著和漂亮的女性殉情、找一些不痛苦的方法自殺,沈痛的事情都被咋咋呼呼的舉止弄得輕快化。

花澤朝日不知道如何面對太宰治了。

使用個性窺探他人內心的事情,本來就是禁止的。

加上花澤朝日已經和太宰治失去了聯系,太宰治沒有購買手機。自從案件結束後,他更加是不常上聊天室。

直接問太宰治又不太好,花澤朝日也說不出口。

花澤朝日只好悶在肚子裏面,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今天的喜怒哀樂全部因為太宰治一個人變化,前段時間也是因為太宰治哭了好幾場。

花澤朝日頂著滿臉淚水,眼眶紅紅的把家門打開,低低的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在大廳看電視的花澤涼,正打算轉過頭來訓斥花澤朝日今天在警局裏面的做法。眼睛一落到花澤朝日的臉上,驚慌的問:“怎麽了?朝日,怎麽哭成這樣。”

花澤朝日其實並不愛哭。

如果不是淚腺先天性過於發達,可能十四歲以後,眼淚掉的可能性屈可指數。

會因為害怕媽媽罵,在回家之前就委委屈屈的在外大哭一頓的做法,更加不是花澤朝日會做的事情。

花澤朝日性格十分的堅強、陽光。

花澤涼對於自己兒子的事情實在再了解不過了。

花澤朝日說話都是帶著鼻音的,眼角還掛著眼淚,“沒什麽、媽媽。我洗完澡就去睡覺了。明天還要提早出門,很久不和川崎他們見面了。”

見花澤朝日實在不想說,花澤涼也不好勉強,“如果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和媽媽說哦。雖然媽媽不能解決問題,說出來會輕松好多。”

“唔。”花澤朝日含糊的應了一聲。

他洗完澡,一頭紮到了枕頭上,滿臉埋在軟乎乎的枕頭。

今天的意外鏈接沖擊力實在太大了,直到洗澡之前,他還一直在掉眼淚。

直到他蓋上被子準備睡覺,腦子裏面閃過的還是太宰治的情感。

他把燈關掉,準備睡覺。

結果床上翻來覆去,好久都沒有睡著。因為滿腦子都在惦記著太宰治的事,根本睡不著。

大半夜爬起來,摸黑在床櫃拿手機,把他以前和太宰治的聊天記錄調出來看。

太宰治在聊天記錄裏面,大多數都在戲耍他人。偶爾說出來讓人覺得心安的話,在下一秒就被打破了,讓人氣的牙癢癢。

對。給人這種超過分印象的才是太宰先生吧。

個性出錯?

剛好在三十米的範疇內出現同名同姓的人?

又或者,真的是太宰先生的真實模樣。

花澤朝日腦子裏面閃過了亂七八糟的想法,一邊翻以前的消息記錄,一邊與過去的自己同身感受,氣的牙癢癢的。

最後抵不住生物鐘的催眠,昏昏欲睡,眼睛一閉就徹底睡著了。

花澤朝日合上了眼,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手掌還握著手機,屏幕上顯現了太宰治的名字,熒幕的光越發越暗,最後房間變得一點光亮都沒有了。

花澤朝日做夢了。

他本能的有這個意識,卻無法用清晰的思路去打破夢境。

視野中一片漆黑,他好像站在了水面之上,腳下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瀾。明明真正的現實世界裏面,無法在一片黑暗中清楚的分清了黑色的水面與黑色的天空。

夢裏充斥著夢的幻想,水面與天空有一條長長的白色線條,分割了一切。波瀾也好像是灰白色的,自己的身體散發出了淺淡的柔光。就好像黑白漫畫一樣的表現手法,將夢境想要告訴你的一切清楚的告訴你。

空間裏面沒有人聲,除了自身不小心弄出來的聲音以外,再無別物。花澤朝日向前走,耳邊聽到了自己踩水的聲音,水面隨著自己前進的步伐,衍出了一圈又一圈波瀾,直至黑色空間的盡頭。

花澤朝日不知道他向前走了多長時間,感官上十分的短暫、又十分的漫長。暧昧不明的感官是夢境的特點,花澤朝日想要從與自己完全不符合的夢境中脫離出來,腦子不斷傳達[這是夢啊]這樣的信息出來。

有人說話了。

就好像打光燈忽然把光線打到一片黑暗之中,無盡的漆黑出現了另外一個人影,他無奈的說。

“你真的很不耐煩,稍微有一些耐心如何?”

與花澤朝日一模一樣的,說話的那一個人,他的身上有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白色柔光。

身穿著白色襯衫,對他來說過於大的黑色西裝。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太宰先生同樣的站在了站在了水面上,鳶色的眼睛像極了鷹隼一般尖銳,柔軟的鳶色在此時此刻卻不知道為何如此的冷漠,像極了黑棕色。既不暖和,也不明朗。

他面無表情站著,明明沒有動彈,湖面上卻突兀的泛起了波紋,水紋一點一點的向外擴張,一直與花澤朝日腳下的水紋互相觸碰。水紋因此中和,像普通的半圓一樣融為一體。

十五、六歲的太宰先生明明無論從發型還是臉型上面看,都顯得乖巧,尤其是過於寬大黑色外套,更是顯得他小小的一只,像是偷穿上班族大人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的小孩子一樣。花澤朝日卻不知道為何,感覺到眼前的太宰先生,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刺,碰不得,一碰就會受傷。

不伸手去碰他,十五歲的太宰先生就會永遠保持這個模樣。

空間裏面只有十五、六歲冷漠的太宰先生,和花澤朝日在一起。剛剛的聲音應該是十五、六歲的太宰先生說的……?

然而剛剛的聲音一點都不像小孩子發出的聲音,更加成熟——是二十一歲的太宰先生的聲音。

花澤朝日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和十五歲的太宰治搭話。

黑色的湖面忽然就掀起了波瀾,狂風大作,花澤朝日完全是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眼前的風。眼前一晃,他就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太宰治。

天邊不再是永無止盡的黑色,不知何時,天上掛了一個圓月,雖然光芒十分的暗淡。但足以讓黑暗的空間中,有了光芒。

身穿駝色風衣的太宰治,一如既往的露出了自己最熟悉的笑容,輕佻的讓人忍不住想向他搭話。他好像看不見花澤朝日,轉頭就離開了,他按照湖面中的圓月倒影前去。

花澤朝日什麽時候遇到這樣的太宰治,記憶中的太宰治完全以欺負他為樂,就算什麽都不說不告而別,下一次見面還笑嘻嘻的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完全是反射性的想要追上太宰治,追問太宰治為什麽不理他。如果又是笑嘻嘻的插科打諢,花澤朝日就想讓太宰治不要這樣做。

總之,他追上去了。

太宰治和他永遠隔了規定的距離,不管花澤朝日再怎麽向前跑,都無法追上。他眼睜睜看著太宰治漸行漸遠,被黑暗吞沒,白色煙霧悄然騰升起來,把路的前方都阻止了,眼前什麽都看不見。

花澤朝日不甘心,他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力,伸出了手向著太宰治的方向去抓,大聲的喊著。

“太宰先生。”

太宰治好像聽到了。

在徹底被黑暗與濃煙吞沒之前,他轉過了頭,去看花澤朝日。

被籠罩了一層陰影的鳶色眼睛中,好像不可置信,又特別無奈的笑了出來。

“——”

他張口說出了某個詞語,但是花澤朝日和太宰治距離太遠了,他什麽都聽不見。

花澤朝日看到了眼前從黑暗中變得光亮,從某一個點開始,綻開了激烈的白光。

他看到了滿空星光從黑夜中出現。

太宰治轉過了身,他的背後是一輪圓月,幽幽的散發光芒。

他向著花澤朝日伸出了手。

迷霧將路籠罩而住,分辨不清哪裏才是真正道路的花澤朝日只好選擇亂闖一通。企圖伸手去抓住太宰治遞出來的手,大聲的質問他。

“你要去哪裏啊,太宰先生。”

花澤朝日錯覺之下,感覺自己就要碰到太宰治了。他奮不顧身的向著前方一抓,手中抓到了某一個硬的物品。

花澤朝日還以為自己抓到了太宰治的衣角,結果睜眼一看。

是自己晚上睡覺時握著的手機,點開屏幕一看,才四點多。還能睡好長一段時間。

花澤朝日有些頭疼的啊了一聲,撓著亂七八糟的頭發無力呻.吟。

“為什麽我會做那麽奇怪的夢境啊,還是關於太宰先生的。”

他把所有的錯歸納與睡前看到的聊天記錄,把他氣得腦殼疼,做夢的時候太宰治把他報覆一通了。

結果重新睡著的花澤朝日,做了一個痛不欲生的夢,並且認為太宰治就是存了心不想讓他好好睡一覺。

他夢到了太宰治在夢裏面不同的一百種自殺方法。

無論是吞毒藥死的、跳樓、入水、上吊。或者自己走到馬路旁邊,被撞的粉身碎骨,像肉餅一樣飛出去。在一個封閉的房間內孤獨的抱著雙腳,不吃不喝的度過一個月等等。

各種各樣的自殺死法,無論同步痛苦。

花澤朝日手指就和鷹爪一樣痛苦的勾著被子,眉毛緊皺。這一次無論如何,都沒有[我在做夢]的認知,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太宰治自殺方法。

第二天去和川崎見面的時候,花澤朝日掛著兩個大黑眼圈。

太宰先生,一個罪惡的男人。

可惡。

※※※※※※※※※※※※※※※※※※※※

截止中秋節零點分,評論不滿30所以沒有加更。昨天發燒,也沒更新。這幾天應該都是五、六千字一天了_(:з」∠)_

本章二合一。

夢境有暗喻。

朝日只是短暫的窺見太宰的一角。

想要太宰在暧昧不清的狀態主動是不可能的,朝日也要有一定的變化哎嘿w

這篇文就不會出現單箭頭叭,比較自然而然。我對太宰追妻修羅場沒什麽興趣_(:з」∠)_因為感覺ooc,兩個人會恰好因為對方的心理變化,增進對對方的好感度。

而且太宰太過分的話,朝日會揍他一頓,告訴我不喜歡。

我這篇是為了太宰而寫的,太宰單箭頭不滿足我對太宰的愛。基本整篇文有三分二都在寫太宰治啦,所以就十分單純的一片戀愛文,二十萬字的(托腮)

朝日夢見太宰穿黑西服是因為之前太宰說過自己不喜歡穿,朝日潛意識的認為太宰有個壞上司,而且太宰以前穿過類似的衣服。完全是意外(x

我沒想到那麽多鬼滅粉絲,我都準備好我鬼滅文爆冷了嗚嗚(。)鬼滅真的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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