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9章 六人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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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卡爾最終帶著遺憾,帶著失望,帶著不甘結束了這場他自以為是一場充滿香艷的華夏之旅。

而此時納蘭輕雪獨自站在俱樂部的天臺上,感受著寒風呼嘯著劃過臉頰,秀美的身段在燈光下勾勒出一幅完美的曲線。

“我還不懂寂寞是什麽,從未感覺戀愛的快樂,今日一別,才第一次覺得情的蠱毒,第一次感到失落很多,很多......

方墨,這一別,也許永遠都不會再見,珍重了......”

納蘭輕雪默默的喃呢著,憂傷被吹散在寒風裏,孤獨卻被永遠的埋在了心間。

.......

一眼望不到頭的小吃街一條街上,還未褪卻白天的喧囂,霓虹閃爍,人流川息,街邊的小販賣力的叫賣著,忙碌的人們有的匆匆擦肩而過,有的駐留小攤前等待著自己想要的晚餐。

方墨有些意興闌珊的低頭慢慢的走著,腹中還不算太餓,腦子裏卻如同一團亂麻般取舍不定。

半個小時前納蘭輕雪決然的轉身而去,那一剎那,他感覺到了對方強顏歡笑下的憂傷,俊美的臉龐看似無所謂的表情下,又有多少道不出的溫柔?

“謝謝你幫我,今後兩不相欠,再見。”

方墨不知道納蘭輕雪的一句‘兩不相欠,再見,’這其中夾雜了多少離別時的惆悵?

是自己想得太多,還是納蘭輕雪真的那麽無所謂?

從墜崖裂縫中的冷漠,到碧玉床上的交融。

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情急之下各自的慌張?

方墨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自己以前情商就不高,沒想到現在融合了另一個自己的記憶後,情商依舊不怎麽高。

世間多紛擾,尤為情最難。

罷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方墨深深的呼了口氣,似乎想要把心裏的煩惱全部吐出去。

“新疆羊肉串,小夥子,進來嘗嘗?”

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讓方墨回過神兒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個燒烤攤的烤箱邊兒上,怪不得人家開口說話。

“好,嘗嘗!”方墨笑著點了點頭,一轉身就繞進了裏面。

這是一家路邊攤,攤位的裏面擺放著六七張桌子,此時只有一張還空著,其他桌子都圍滿了人。

方墨直接走向那張空桌坐了下來。

“大哥哥,您要吃點什麽?”

方墨剛一坐下,一名看似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就湊了過來,左手拿著一個紙夾,右手握著一支筆,有些羞澀的對方墨說道。

“你們這都有什麽?”方墨看到女孩這麽小就出來幫忙做事,便認為應該是寒假期間幫父母忙活小生意,這很正常,倒也沒有往心裏去,只是覺得小女孩兒挺懂事的。

“哦,對不起大哥哥,忘記給您菜單了。”

小女孩兒吐了吐舌頭,歉意的一笑,說著話從紙夾的後面抽出了一張菜單遞給方墨。

同時對著凍得有些幹裂的小手兒哈了一熱氣,不過紅撲撲的小臉兒上依舊掛著笑容,似乎生怕客人會不滿而走掉。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啊?那個是你爸爸麽?”方墨一邊低頭看著菜單,一邊隨意的問道。

“我叫依蘭古麗·阿裏木,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小姑娘依蘭古麗偏了偏頭問道。

“咦?你真的是維吾爾族人啊?”方墨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他確實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是少數民族來的。

他雖然沒有去過新疆,或者接觸過維吾爾人,不過他倒是知道,真正的維吾爾族人名字與漢族人不一樣。

漢族都是由姓氏和名字組成的,這個古代人做得要比現代人明了不少,比如古代人報名諱的時候大多是這樣說的:在下範陽郡人士,姓張名飛,字翼德。

這一下基本就非常明了了。

其實真正的維吾爾族人尤其是從青年到中年這一段,聽他們的名字大多就可以連他們的父輩人的名字都知曉,更為簡單。

只不過他們並不是由姓氏和名諱組成的。

而是由名諱和父輩的名字組成的。

像小姑娘依蘭古麗·阿裏木,她的名字就是依蘭古麗,而阿裏木應該就是她父親的名字了。

然而,人到中年,特別是老年,則除了本名和父名外,常附加一些稱謂以表示其地位、職位。由於名字常常出現重覆,所以在正規場合和文書中,就要加上父名,甚至祖父名、曾祖父名以及出生地名來作區分。

這個方墨是清楚的,所以聽到依蘭古麗的名字後就啄定她應該就是維吾爾人。

而‘古麗’兩字倒是維吾爾人女性名字中常見的兩個字,代表花朵的意思。

果然方墨一說完,依蘭古麗就點頭說道:“是呀,我媽媽是依蘭人,我的名字就叫依蘭古麗,爸爸說,媽媽像花朵一樣美麗。”

方墨聞言神色一怔,

怎麽是爸爸說?

難道......

心中念頭一轉,方墨就想明白了。

看來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歉意的對依蘭古麗笑了笑說:“你也會像媽媽一樣像花兒一樣美麗。”一絲苦澀劃過嘴角,讓方墨也不禁想起了自己,不也一樣失去了母親麽?

“給我來10串羊肉串吧,先嘗嘗你老爸的手藝。”方墨長長的籲了口氣,忽然感覺心裏有些堵得慌,繼而又說:“再來兩瓶啤酒吧。還有什麽你家特色的,也給我來點兒。”

“啊?”小姑娘依蘭古麗驚訝的睜大了眼睛說:“哥哥要喝啤酒啊?這麽冷的天氣,還是,還是喝點白酒暖暖身子吧。”

“呃......”

方墨也是一怔,回頭看去發現其他桌子上確實沒有喝啤酒的,微微笑了笑說:“那行,小妹妹給我拿什麽我就喝什麽好了。”

他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是暗自誇讚了依蘭古麗一句:

好聰明的小姑娘。

其實方墨一看就知道,應該是他們的小攤上沒有啤酒賣,因為即便是冷天,很多人吃燒烤的時候依舊喜歡喝啤酒。

這個小丫頭的反應算是不錯了,既讓別人聽著舒服,還讓人覺得不好拒絕。

能教出這樣的女兒,她的父親阿裏木應該也是一個不錯的人。

“好咧,大哥哥稍等。”依蘭古麗發現自己的小心思又一次得逞了,急忙高興的去告訴他自己的父親了。

不大一會兒,小姑娘就端來了20個羊肉串,兩串烤雞胗,兩串骨肉相連外加兩串雞翅中。還有幾樣方墨也叫不出名字的,不過量都很少。

“小妹妹,這些怎麽都是這麽少啊?我可是超級能吃的,把翅中再給我來幾串吧,還有雞胗,嗯......一樣再來十串。”

方墨笑道。

他雖然對吃不怎麽挑剔,但是他的飯量確實不小,尤其是莫名其妙的進入煉體境以後食量比正常人要多吃很多。

然而小姑娘卻是吃驚的說道:“大哥哥,你,你確定要一個人吃這麽多麽?我看你還是先把這些吃完再要吧。”

這是方墨才回過味兒來,敢情這是怕自己吃不完,才給每樣上的量不多。

還真是有良心的父女。

“是啊小兄弟,你先吃,沒關系的,不夠我再給你烤,現在人賺點錢不容易,要多了吃不完不說,還浪費錢。”

就在這時依蘭古麗的父親也走了過來,手裏拎了一瓶白酒幫方墨打開後放到了桌子上。

“呵呵,大叔,這會兒不忙了?”方墨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聽您的,吃完再要。”

“嗯,這會兒不忙了,客人都要的差不多了,再說......”

阿裏木話還沒說完,就聽身後有人喊道:“老板,還有地方麽?”

方墨側目看去,只見染著各種顏色頭發的四男兩女這個時候已經走進了攤位,幾人一身的流痞之氣讓方墨僅僅是撇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哎?實在對不起幾位,您看,這都坐滿了,實在沒有地方了,抱歉,幾位要是不急就稍等一會兒,要不就去別家看看?”

阿裏木歉意的說道。

“這不是有一張桌子麽?”其中一名綠色殺馬特青年下巴對著方墨所在的位置揚了揚說道:“老板,他就一個人,占一張桌子吃半天你也賺不了他幾個錢。我們可是六個人,你自己算算哪個合適?”

“就是,老板,我們可是沖著你這裏味道不錯才來的,算是給你捧場,這樣,他那桌的錢我幫他付了,麻煩您給他打包拎走。”另一名小青年說道。

不過說完卻發現方墨居然連頭都沒擡,不由皺了皺眉。

我特麽都說給你付錢了,你丫怎麽還賴在這裏不走?

心裏想著便往前走了一步,正好到方墨的桌子前,捏起一根竹簽‘啪!啪!啪!’做出提醒方墨的樣子,點了點桌子不耐煩的說道:“哥們兒,別耽誤人家老板賺錢,我已經幫你把錢付了,趕緊起來打包帶走吧。”

方青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已經很客氣了,如果不是家裏這兩天警告他在外面收斂一點,他甚至會直接讓跟班兒將這個不識像的家夥扔出去。

“方,方少,別,別這樣,來這兒的都是我的客人,給我個面子,幾位稍等一下。”

阿裏木此時已經認出說話的人,此人叫方青,是這條小吃街的半個東家。

怎麽說是半個東家呢,因為這條小吃街有一半兒的門店是屬於方青他們家的,據說方青的家裏是燕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方家的支脈。

而他占的這個攤位雖然沒有門臉房,但是這個位置也是屬於方家的。

上個月的租金就是方青帶著人來收的,而他也跟方青不熟,所以一開始他並沒有認出來。

只不過他沒認出來還好,一認出來心裏就暗道一聲倒黴。

看來今天是要賠上不少了。

因為他聽說這方青,雖然不怎麽來這小吃街,但是卻從來沒聽說過他在哪家攤位吃飯給過錢。

他沒註意的是,當他說了一句‘方少’的時候,正坐在那裏的方墨卻是一把拎起剛打開的整瓶白酒往嘴裏灌了幾口,同時擡了擡眼皮盯了方青一眼。

然後有繼續旁若無人的開吃了起來。

“給你面子?你算老幾?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方青聽到阿裏木的話,忽然哼笑了一聲說道:“我能上這兒來吃飯就已經夠給你臉了。”

“這,我......”阿裏木為難的皺了皺眉,憋了好一會兒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向方墨說道:“小兄弟,您看,要不......”

方墨這個時候擡起頭掃了方青一眼,而後看向阿裏木說道:“大叔,您看我要的東西還沒上夠呢,既然他們說我吃的少,那就按照他們六個人的量給我往上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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