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3章 有違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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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銀龍這裏廝混的大部分都是在國內混不下去的犯罪分子。

並不是說他們都有錢。

沒錢?

不要說這裏,就算是任何一個有人的地方,沒錢也活不下去。

怎麽辦?

打工?去哪打工?一個銀龍能用多少人?

只能繼續犯罪。

然後揮霍,然後繼續,

這樣一個惡循環。

而每一個人也不是生下來就喜歡去犯罪,但是在這裏想要生存就必須要有錢,不然連飯都吃不上。

而這個掛著胖爺燒烤的攤位,恰恰能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胖爺燒烤’,在銀龍只用了不到10天就已經成了一個金子招牌,而攤位的老板的名字,也被這裏的每一個人熟知。

這不,原本只有兩張桌子的小攤位,如今已經發展成了二十幾張桌子,單單服務生樣子的人就有七八個。

烤箱也從一個增加到了四個,幾個苦著臉的燒烤‘師傅’一邊苦逼的翻轉著烤肉,一邊擦著滿頭的大汗。

從服務生到燒烤的‘師傅’無一例外,全部體格健壯,有的更是一臉的橫肉,或者絡腮胡子,看人的時候目光中總是隱隱藏著兇狠。

只不過當一個身材臃腫,皮膚白皙,足有一米八的個頭,理著板寸發型的男青年挺著‘滿腹經綸’的肚子緩緩走過他們的身邊的時候,這些人眼神立刻變得溫順了起來。

“童爺......”

每越過一個服務員,或者桌位的時候,不少人也都變得面色或恭敬,或畏懼。

不過大部分人都是選擇面帶笑容,打著招呼。

“哈,王老大,哎哎哎,李老大......”

青年一邊走,一邊也打著招呼,偶爾跟一些這老大,那老大的人攀談幾句,於是如沐春風般的朝著被四個圍成一個大圈的烤箱架中間走去。

中間的空場地方也擺著一張不算大的餐桌,餐桌的四周圍坐著六個人。

這六人年齡都在二十七八歲,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精悍的氣質,看上去與那些食客身上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

因為在他們的每一個動作裏都透著一種無法言表的嚴謹和正氣.......

“哥幾個,喝著吶?”

被人稱作童爺,身材臃腫的魁梧青年走到桌前一臉笑意的坐下,立刻就有一名服務生過來打開一瓶啤酒並且幫其倒滿杯子。

“嗯,忙你的去吧,罩子放亮點兒,有敢吃白食兒搗亂的就過來吱一聲。”

“是童爺。”服務生轉身走了。

那人剛走,原本圍在桌子前的六人便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道:

“兄弟,你這麽搞,有意思麽?當初不是說好就是擠兌對面的飯店麽?”

“是啊,現在那邊的生意被咱們搶的差不多了。”

“胖子,這馬上過年了,你不回去看看啊?”

......

“得得得,咱們一個一個說不行麽?怎麽我一來你們就跟怨婦似的?”胖子挑了挑眼眉,說著話直接幹了一大杯啤酒。

他的話聽似是在奚落,不過語氣卻明顯是在調侃。

“你才怨婦呢,這整天吃吃喝喝,我都漲了好幾斤肉了,前兩天我妹妹來看我,都快不認識我了。”

說話的男子名叫劉強,如果方墨在這裏一定會認出這就是當初在‘碧落人間’被葉文志打成重傷的人。

他的妹妹則是被方墨從那個名叫傑克的西方人手中救下的劉麗。

“嘿嘿,哥幾個吃香的喝辣的,不長肉才怪。”胖子擠眉弄眼的說道。

劉強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說:“你不會想一直這麽幹下去吧?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啊。”

“是啊,對面被咱們幹的一個個眼神幹巴巴的盯著咱們這邊,他們那服務員都閑的打蒼蠅玩兒了。

太沒勁了,這整天游手好閑跟混子似的,整的我都懶惰了......”另外一名和劉強同來的戰友也是笑呵呵的打趣道。

“怎麽了?不是挺好的麽?你們難道沒感覺這銀龍自從咱們的生意做起來後,比以前要安定了很多麽?

就算是為了社會的穩定,咱也不能撤啊?”胖子擠眉弄眼道。

“......”劉強欲言又止,咂了咂嘴。眼神環顧了一下其他人,

發現其餘五人也都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不過笑容裏也夾雜著一種驕傲。

似乎在肯定胖子的說法之餘也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值得他們有一點點的驕傲。

想一想倒也是這麽回事,他們當初是被曾經的戰友王之軍安排過來的。

而最初的目的也是先來這裏幫助銀龍會的老大司徒穩定銀龍的局勢,不至於司徒的銀龍會被其他幫派打壓。

而現在的局勢一片大好不說,還幫助銀龍會在銀龍越做越大,關鍵是,就連這裏的暴徒也都安分了不少。

盡管他的初衷是報覆‘金鐘酒家’,後來不知不覺中就使得‘胖爺燒烤’在報覆對方的同時,也為銀龍的安定立了奇功。

這其中不得不說眼前這個胖子應居首功。

胖子見眾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笑了。

對於這幾個人的脾氣他早就摸透了,他也自然知道這幾個人是王之軍調來的六名退役特種兵,武力值那是杠杠的,不然他也不敢在這裏擺攤。

對面的飯店那可是金大鐘開的,

金大鐘是誰?

混跡華夏西南邊陲數十年的頭號毒梟。

光聽這名頭就足夠震懾一群悍匪了。

但是在這些以保家衛國為信仰的軍人眼裏,無疑沒有什麽是可以嚇到他們的,不然當初他們也不會跟著這個不吃虧的胖子胡幹。

而胖子抓準的就是他們心裏根深蒂固的大義情懷,

不過單單僅是這一點,還不足以讓他們六個陪著他玩兒。

關鍵他是王之軍的朋友,方墨的兄弟童義。

沒錯,這個胖子就是因為一頓飯,差點死於金大鐘手下的童義。

其實一開始銀龍會的老大司徒也是反對童義的,覺得童義這樣根本就是義氣用事。

銀龍是什麽地方?

四國交匯各種黑勢力林立,犯罪者的天堂,能在這裏廝混下去的,哪一個身上都不幹凈。

手上沒有個人命的,都不好意思在這裏呆。

這些人基本都是男人,紮在銀龍整天無所事事,除了喝酒吹牛,就是打架鬥狠。

再這樣的一個地方開一個燒烤攤,

這不明擺著是讓這些喝醉酒就喜歡鬧事的人來砸場子的麽?

所以司徒覺得童義腦子秀逗了,純粹自己找虐?

其實一開始除了劉強六人以外,銀龍會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但是司徒不敢說啊,因為童義是方墨的同學,是哥們兒,是死黨。

方墨是誰?那是司徒最敬畏的人,沒有方墨,他司徒說不定早就死透了。

可是事實證明,童義不但腦子沒有秀逗,而且還精明的很。

不但精明的很,短短半個月,他還在這‘金鐘酒家’的對面生意做的越來越大。

為什麽呢?

因為當童義與劉強六人商量好以後,劉強便帶著兩名戰友走了,三天後回來的時候,卻是帶回來上百支槍,直接配備給了司徒的手下。

直到開張的第一天,童義讓全銀龍的暴徒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在這裏吃飯,很安全,不用擔心在你吃飯的時候或者喝醉了的時候被仇家突然找上門。

因為我們有實力保護你。

但是,你要給我錢,

沒錢?

可以,我不讓你消失,也不打殘你,只打服你,

接下來就好說了,給我當服務員,端盤子刷碗,我管飯,當然,這飯也不是白吃的,當服務員只是其中一項而已。

另一個便是強制加入銀龍會,不加入也行,端夠了盤子立刻滾出銀龍,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這個辦法其實還是童義後來想的,因為他註意到這裏的人其實大多都過著提心吊膽,刀口舔血的日子。

一旦自己這邊采取這樣的措施,應該沒有幾個人不願意加入銀龍會,

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我不但給你們一口飯吃,還給你們一個安身立命的依靠。

當然這其中肯定是有不願意的,不相信童義會把他們怎麽樣。

只不過結果都很慘罷了。

而銀龍會也不是慈善機構,況且跟一些暴徒講慈善,說好聽點就是對牛彈琴,說難聽點,根本就是農夫與蛇。

所以沒必要,一切都以武力解決,再不行就直接火力壓制,經過一番較量之後,被強行拉入幫會的流匪們終於是服服帖帖了。

這個燒烤攤也儼然站住了腳,成了各方關註的焦點。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銀龍會也發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

因為童義決定,將整個銀龍會進行軍事化管理。

由劉強幾人輪流擔任教官,訓練他們,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改造。

因為童義覺得這些人都不是好東西,一個個都欠管教,關鍵這裏面魚龍混雜,散漫成性,無組織無紀律,他要改造他們,改造成一個有組織,有幾率的軍事化幫會,沒事的時候全都集中起來訓練。

有事的時候再拉出去,那絕對是一股狂暴的力量,就像拉著一個軍隊去打架一樣,童義想想都覺得拉風.....

對此銀龍會的老大司徒也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手下強悍了,幫會也會隨之強大。

不管童義出於什麽目的,無論是劉強六人還是司徒,都覺得這是好事,這就足夠了。

至於財力,自然是隨著劉強等人的加入而不再發愁。

這從劉強等人出去一趟就能搞回來上百支槍的事情裏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

只不過這一切對於童義而言,卻是有違初衷,到了現在,他都不得不佩服自己,把事情做得如此完美。

只是他心裏的苦悶,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離開家很久了,

為了當初的承諾,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童義放棄了學業,與家人鬧翻,而現在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

想想不久前還與許涵露通過電話,童義會心的一笑。

“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邊的事做完我就回去找你,涵露,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童義,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可是我的臉......”

“我不在乎,如果你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就陪你隱居深山,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

童義知道,自己的誠懇,讓許涵露感動了,

是的,她哽咽了,她對著電話說“可是我不想你為了我和家人鬧翻。”

童義只能苦笑。

也許有一天他的家人會理解他吧。

......

就在童義也陷入回憶的時候,他身邊的劉強忽然捅了捅他。

“嗯?”立刻回過神兒的童義的詫異的看向劉強:“怎麽了?”

卻發現劉強微微擡了擡頭,示意童義看向馬路對面。

童義轉頭看去,只見黑暗的馬路上,五個人急匆匆的進入了燈火通明的‘金鐘酒家’看其裝扮,可以清晰的分辨出這幾個人其中四人是金大鐘的馬仔,而被圍在中間的一個明顯服裝與他們不同,雖然看上去有些破敗,仔細看還是能看出,那人穿的是一身作戰迷彩服。

此時那人還帶著頭套,看其身材應該是女人,而這個女人雙手負於背後,明顯是被其控制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是第三波了,一共抓了四個人回來。”劉強皺著眉頭說道。

可以聽出,他們雖然在這喝酒打屁,實則一直都在關註著對面的動靜。

童義皺著眉頭,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對面,因為他感覺那個被圍在中間的女子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只是對方被罩著一個頭罩,看不到臉。

“這四個人明顯是軍方或者警方的人,怎麽辦?”劉強的戰友也是皺著眉頭說道,眼睛裏卻是露著憤怒。

“童義,你還聯系不上方哥麽?”劉強問童義。

童義聞言楞了一下,緊接著回過神兒,想了想說:“哦,早上的時候打了,不過沒打通,要不我再打一個試試!”

他早上確實沒打通,不過之後他就睡覺了,習慣性的也就關機了,一直到傍晚醒來的時候才重新開機,跟許涵露煲了一會電話粥才過來這邊。

說著話,童義拿出電話,而就在這時,他的動作忽然止住了,

不僅是他,就連劉強幾人也是瞳孔一陣收縮,死死的盯著對面。

因為隔著玻璃可以看到‘金鐘酒家’裏面此時忽然亂了起來。

只見那名被四個馬仔圍在中間的女子忽然一甩頭,黑色的頭罩一下被甩了開去,緊接著女子左右沖撞,直接連其中兩個馬仔撞了個踉蹌,女子沒做絲毫停留,直接就要往外沖。

女子的動作很是麻利,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可以看出,應該是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只不過,女子明顯左腿有些行動不便,應該是受傷了。

而且酒店裏全是對方的人,僅僅跑出兩三步,她就被再次攔截了下來,直接被按倒在地,立刻上來幾名馬仔將其拖到了酒店的裏面。

借著酒店裏的燈光,童義幾人也看清了那個女子的臉。

劉強幾人眉頭緊鎖,一個個都死死的攥著拳頭,看得出來他們似乎在為那個女子擔心。

而童義這個時候忽然站了起來。

臉上也露出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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