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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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門科目的考試結束鈴打響,池舟輕放下筆坐在座位上,等待監考老師收卷。

高考結束是什麽一種感覺?

高興,解脫,放松……好像不全是,等他順著人流走出考場時,他心中才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迷茫感:這場考試就這麽結束了嗎?

他恍恍惚惚地走到快校門口,才想起來和夏逾白說好考完試去他的考場找他,折返回教學樓。

一向不喜形於色的夏逾白難得臉上帶上幾分釋懷,感慨道:“感覺高三這一年就像場夢一樣。”

池舟輕深有同感。

考完還得回教室把搬到考場外的桌椅搬回去,放在教室外的書本、試卷也得帶回去。

池舟輕“哼哧哼哧”地把他的一大堆教輔、試卷從樓梯口搬回來。

高三學習時沒覺得什麽,現在全部整在一起摞起來竟有他半人高。更別提這裏還不是全部,有些書本他教室裏放不下,搬回到寢室去了。

他拿起放在書堆最頂上的那本物理書,翻開封面,扉頁寫著他龍飛鳳舞的名字。他翻頁,書本上時不時出現的筆記讓他回憶起以前上課的時光。

有些高三同學會在高考結束後撕書發洩壓力,可讓池舟輕撕掉他花費不少心思寫過的試卷,他有點不舍得。考完之後回憶起之前那些學得昏天黑地的時光,卻像是套上一層濾鏡,當時煩躁、壓抑的心境倒再也難以具體地想起來了。

每年高考結束後,學校學生會會搜集高三學生不要的課本,選出其中字跡清晰、筆記詳細的賣給高一高二的學生,所得全部收入一並捐給希望小學。

池舟輕去年買過一本學姐的筆記,權當支持公益。怎麽說這些筆記是他一年的心血,池舟輕打算選出他字跡最工整的筆記、和做過題目數不多因此有七八成新的教輔,一並交給學生會,就當做好事了。

高考結束後是長達三個多月的大長假。考完姑且不論成績如何,大家都喜氣洋洋,說話間蓋不住解脫的快樂。

教室裏有些男學生邊推桌子邊和附近的同學打鬧,高三年級的男生正處在愛玩鬧的年紀,之前讀書被學校裏的氣氛和沒有盡頭的試卷作業壓壞了,在這一天像被壓縮至底部的彈簧徹底放開,反彈出他們的天性。

女孩子們沒有男生那麽頑皮,她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地說說笑笑。

池舟輕整理完東西後,和夏逾白一起走出了學校。離開時,他回頭望了一眼學校氣派寬敞的大門,心中多出幾分傷感:除去最後一次回學校拿檔案,他以後再也不用來這所學校了。

他考前和李景鴻約好高考結束後那晚通宵打游戲,把高三欠的游戲補個夠本。

池舟輕本來想把夏逾白拉來一起打游戲,可他男朋友在不讀書時,作息比他還養生,晚上十一點不到就睡了,早上七點不到便起床。

再得知了他們傷肝傷胃的熬夜打游戲計劃後,夏逾白只是說這次偶爾放縱一次算了,不要總做熬夜傷身體的行為,並沒有阻止他,還祝他打得開心。

於是李景鴻還拉來了鐘繼,他們約好網吧五連坐,湊齊五人開黑小隊,在峽谷裏乘風破浪。

然而打到下半夜,包廂裏另外幾個人接連打哈欠,連帶著池舟輕被傳染德哈欠連天。

主要還是他們今晚鮮有敗績,在峽谷裏所向披靡,總是贏爽歸爽,可更容易厭倦。要是他們輸了一晚上,輸到眼睛都紅了,自然不信邪地想開一把又一把,直到轉運贏了才肯服氣,反而更容易上頭。

最後五個人精神頂不住,宣布下線,鏖戰到天亮的打游戲計劃至此破產。

池舟輕半夜三四點才回家睡下,早上六點不到就醒了。

六點起床是他高三一年養成的習慣,他的身體早已記住這個時間,形成了生物鐘。所以哪怕今天並不需要早起,他還是自發地在這個點醒來。

他睡眼朦朧地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走出門才發現這不是他在一中的寢室,他也不再是高三學生,早讀什麽的自然與他無關了。

池舟輕憑著全年級前五十的成績免除了三年學費,再加上偶爾的獎學金、寒暑假打臨時工的收入以及男友投資的一萬元,在校外租了一季度的房子。畢竟他不再是一中的學生,沒法再住學生寢室了。

他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從床頭櫃摸出手機。

他點開企鵝看到班級群爆炸的99+信息嚇了一跳,昨晚他專註於打游戲,當然沒時間留意群聊信息。

他往上翻了下聊天記錄,大致了解了大家昨晚在激烈地討論舉行什麽班級活動。

畢業後吃餐散夥飯,並且請來教過他們高三時的任課老師,這個提議是被同學們一致認可的。可大家在另一項項目上發生了爭執,有的同學提議去寧市當地幾個有名的名勝古跡,有的同學提議去風景好的地方郊游,有的同學抱著吃瓜的態度。

最後拿不定主意的班委發起了投票,決定通過票數來定下最終的活動選擇。

池舟輕本人無所謂去哪裏玩,投了“哪裏都行”的選項。

三天後是約好的班級聚餐時間,他開著導航來到了班委訂好的酒店。

池舟輕比約定的時間來的要早,等他進入群通知裏說的包廂後,包廂裏只有寥寥幾個同學,有些人低頭玩著手機,有些人則湊在一起聊天。

他進去時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發呆的夏逾白。

之前他沒和夏逾白談上戀愛的時候,他總覺得別人高冷,一天到晚端著同一副表情。

等他們倆熟了以後,他才發現,夏逾白面無表情時多半是在發呆,看他眼睛一下子就可以看出來了。

比如現在,他看似冷若冰霜,實則雙眼無神、靈魂出竅。

他很自然地坐在夏逾白旁邊的位置上。

夏逾白察覺到邊上有人側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池舟輕後對他弧度很小地笑了一下。

夏逾白總放不下他的高冷架子,在有外人在時,哪怕是對池舟輕笑,他笑得也很矜持。私底下就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他倒是不擺著他“高冷男神”的面孔,笑得肆無忌憚。

池舟輕看到他這副模樣就想去撓他癢癢,夏逾白怕癢,基本上被他撓個幾下就笑個不停、連連求饒了。

不過看在現在是班級聚會的份上,池舟輕好心地給男朋友留了點面子,不使壞動手,和他單純地聊天。

坐在夏逾白右邊的江恒被忽視了,他忍耐了好一會兒,看到邊上兩個人聊得越發火熱,全然把他這個在場第三人當個透明人。

他輕咳了一聲。

沒人理他。

他重重地咳了一聲。

江恒右手邊的同學默默地起身,坐到了離他遠些的椅子上。

江恒又尷尬又火大。從來都是這樣,自從池舟輕出現,只有邊上有這家夥的存在,夏逾白永遠只和他說話,從來都不管她江恒,他憑什麽輸給這成績、家境等條件樣樣不如他的窮小子!

他不服輸地開口:“小夏,我們之前說到哪裏了,繼續往下說吧。”

池舟輕驚訝道:“是你啊江恒!我剛才都沒看見你。”

江恒慪氣:這心機男故意的吧!說話這麽惡心!

池舟輕實話實說,他進來的時候眼睛只看到了夏逾白,完全沒註意到邊上的江恒,忽視掉這麽一大個活人,他還挺不好意思的。

正當他想著他對江恒視而不見是不是挺不講禮貌的,夏逾白卻出乎意料地開口了:“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我男朋友不喜歡我和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多說話。”

池舟輕嚇了一跳:高三時因為怕被老師和其他同學察覺,他們兩個正經談戀愛搞得跟偷.情一樣,幹什麽事都躲起來瞞著別人,今天夏逾白怎麽突然就將兩人的關系說出口了?

江恒顯然比池舟輕更加驚訝,他的目光來來回回地在夏逾白和池舟輕之間打量,最後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的男朋友不會是他吧?”

夏逾白理所當然道:“怎麽了?看不出來嗎?”

江恒咬牙切齒:“他……他也配?”

夏逾白皺眉,與其說他脾氣好不容易發脾氣,不如說他對大部分與他無關的事情漠不關心,而且他也不喜歡把喜怒擺在臉上。

這次他少見地表現出強烈的不高興情緒:“江恒,我想我們還沒熟到你可以對我男朋友指手畫腳的程度。你再多說一句,我們的朋友關系也該就此結束了。”

江恒冷笑道:“呵,你遲早會發現你的眼光有多大的問題。”說完憤憤離開了。

夏逾白巴不得他早點走,反正江恒不走他就走。

池舟輕過了好一會兒才這突然的變故反應過來,他遲疑道:“呃,讓江恒知道沒事嗎?他和你們家關系不錯吧,這下子你家裏人也會知道你早戀了……”

夏逾白看起來有點煩躁,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後又誠懇地對池舟輕道歉:“抱歉,我的情緒不是針對你的,我只是被江恒這自說自話的性子弄得火大。”

池舟輕點頭表示理解。自說自話他也在江恒的準男友林書竹這裏感受到過,他能感同身受夏逾白的痛苦。

夏逾白短暫地笑了一下,說到江恒的時候又不大高興了:“這人真的腦子有病。他和林書竹分手了,就使勁來我面前暗示。”

“啊?”池舟輕大吃一驚,“好端端的,他們怎麽……”

原劇情明明不是這樣的,高三正是這兩人濃情蜜意的時候呢!

“是吧,”夏逾白也有點奇怪,“不過江恒跟我說是林書竹背著他在外面找男人,他們才分手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池舟輕剛想感慨江恒被戴綠帽子可太慘了,但想到原劇情裏他是被戴了四頂綠帽子,相比之下,現在的情況已經少了百分之七五,算巨大的進步了。

他想了大半天也沒想到哪個男的會是林書竹的出軌對象。不過高中之後,只要他不報原劇情裏林書竹讀的大學,他們以後便再無交集。他不想把註意力放到無關緊要的人身上,索性不再多想。

他說道:“管他們那麽多做什麽,反正以後也跟我們沒關系了。”

夏逾白小聲道:“唉,錯過這麽大一個八卦,很可惜啊。”

池舟輕:我就知道,夏逾白喜歡探究這種狗血的玩意!

他無語道:“那我來之前你聽他說了一大堆話,難道全是為了聽八卦嗎?”

夏逾白:“不然呢?”

雖然江恒是他的情敵,可池舟輕此時竟然有點同情他。心上人願意聽你說話,竟然只是為了聽你被人劈腿的辛酸史。慘上加慘,渣攻混到這種程度上,也太丟渣攻的排面。

夏逾白笑道:“怎麽?你很在乎我和江恒說了不少話嗎?”

池舟輕坦然道:“說實話,沒有。”

夏逾白:“……你為什麽不吃醋的?”

池舟輕生怕他下一句便是“你不吃醋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連忙堵住他的話:“我這是對你人品的信任,也是對我魅力的自信。”

夏逾白繃不住臉笑了出來:“算你會說話。行了,我家裏人那邊我會處理的,你不用多擔心。”

“你談戀愛又不是一個人和自己談,作為你的男朋友,我也該承擔一半責任吧,你家裏人那邊怎麽能放任你一個人去說?”

夏逾白拉長聲音道:“哦——所以你想盡快見家長嗎?我明白了。”

池舟輕:我還以為我能抵抗住夏逾白一層又一層的套路,現在看來我還是太年輕了。

這頓中飯是散夥飯,同學們都放開不少,玩得比平時鬧多了。

膽大的同學還去和在場的男老師們敬酒,尤其班主任物理老師被幾個男同學輪番灌酒,在他們的車輪戰術下敗下陣來,連連擺手求饒:“我可喝不過你們年輕人,老咯。”

同學們哄堂大笑。

吃飯吃到一半,包廂中的大屏幕上突然放起了一個短視頻,一張張同學們生動活潑的合照,配上感人的bgm,有些感性的同學早已悄悄地紅了眼眶。

高三(12)班是高二重組的班級,比同年級其餘十一個班級少了一年的相處時間,可這不意味著班級裏同學們、同學和老師間的感情就比其他班級少。

班主任作為在班級上花費出最多時間和感情的老師,他在這個短片裏的出現頻率頗高。他默默地看完了整個視頻,摘下眼鏡擦了擦眼睛,突然笑著提出了一個問題:“班上有些同學偷偷地早戀,我就知道有好幾對,今天能不能大大方方地讓我看看有哪幾對同學?”

碰上這種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學們永遠是最熱情的,包廂裏噓聲一片。

有一對情侶大膽地站了出來,在同學們的起哄之下,男生被哄著向班主任敬了酒,方才說喝不下酒的班主任二話不說地接過喝下。

其餘幾對看到班主任的確沒有秋後算賬的意思,漸漸地膽子變大了。反正現在他們高考都過了,班主任再也不能用早戀影響成績這個成績來管教他們。再加上氛圍感染,又有幾對出來和班主任敬酒的,氣氛逐漸被推向高潮。

池舟輕看著也挺開心,出來的這幾對是班上同學基本上都知道情況的。他正想扭頭跟邊上的夏逾白說話,卻見他低頭一言不發地吃著果盤裏的水果,頭也不擡。

跟冰山臉呆一塊久了後,他偶爾也能解讀出夏逾白同一個表情背後的不同含義。比如現在,夏逾白大概不太開心。

池舟輕戳了戳他的腰,低聲問他:“你怎麽了?”

夏逾白擡頭看他,笑了一下:“什麽怎麽?”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今天他戳夏逾白的腰,夏逾白竟然沒有抓他的手。

池舟輕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之處,看了看和班主任敬酒的情侶,又看了看刻意躲避視線的夏逾白,一下子想明白了。

很巧合,這對正在敬酒的情侶正是兩年前男生雨夜告白、牽手成功的那對。

夏逾白是在羨慕他們吧?

他和夏逾白雖然在一起好幾個月了,可他們兩個的關系卻一直藏著掖著,有時候做些稍微親密的動作還要躲著其他同學,生怕被別人發現。

所以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們的情侶關系。

哦不對,今天多了一個知道的人,正是此時坐得離他們兩個遠遠的江恒。

明明是相互喜歡的兩個人,在一起也不傷天害理,憑什麽他們的關系不能被別人知道?

是他太過於神經大條,一直察覺不到夏逾白的小心思。他能猜出來夏逾白為什麽直到現在,也不對他說想讓大家都知道他們關系的真心話。

夏逾白太會察覺別人的心思了,他也過分體貼。池舟輕一直不說,他便以為池舟輕不想說他們的關系,便也由著他。

以前不表現出來是為了躲著夏逾白的家長,現在不說出來單純是因為他忘記了。

他不在乎這些,所以他忘記了,他忘了說。

可是夏逾白好像很在乎。

既然如此……

“哎,班上的情侶沒有了嗎?那看來我觀察力很好啊,我跟你們說,你們這幾對,我都知道!只是我看你們成績沒有受到影響,也不想過多幹涉你們……”班主任洋洋得意地說道。

“還有呢!”池舟輕一把抓住夏逾白的手,突然站起來大聲說道,“老師,我和夏逾白是一對的!”

班主任大概被池舟輕明明是宣布早戀卻根正苗紅地像舉手回答問題的氣勢給震懾到,楞了好一會兒驚訝道:“這……你們我的確沒看出來啊……”

同學們也被這重磅消息嚇了一大跳,雖然之前有過相關的流言,可夏逾白看起來太高冷,池舟輕看起來太直男,大家鬧著玩地傳了一陣子,這緋聞便銷聲匿跡了。

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跟池舟輕打球打得多、關系較熟的幾個男同學最先反應過來,起哄道:“女孩子有特權可以不喝酒。你們兩個都是男的,這酒是不是得多喝幾杯啊?”

他從酒框裏取出一瓶未開蓋的啤酒,沖那幾個起哄的男生笑道:“小夏不喝酒,他的那幾杯我代他喝了,這沒問題吧?”

那幾個男同學笑成一團:“沒問題!沒問題!池哥真男人!”

池舟輕拿著拿瓶啤酒走到物理老師面前,開瓶蓋後一飲而盡。

班主任又給池舟輕一口吞的氣勢嚇到,他以為池舟輕是個外向懂事的乖學生,沒想到今天對他的印象被頻頻刷新。

偷偷地早戀,大膽地宣布關系,豪邁地喝完一整瓶啤酒……哪個都不像是正統意義上的乖學生的所作所為啊?

班主任才想說小孩子喝酒別這麽猛,又想到池舟輕早過十八,是他眼裏的小孩子,可已經是一名成年人了。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詢問:“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池舟輕不好意思地撓頭:“高三。”

“這……”班主任嘆了口氣,搖頭微笑道,“算了,本來想說你們這要緊關頭還談戀愛,可有時候感情來了的確很難控制,而且你們高三一年的成績都沒有受到影響,你還進步不少……”

他甚至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難道這就是和學霸談戀愛的好處嗎?”

池舟輕笑了起來。夏逾白對他的學習情況有時候比他自己還上心呢。

班主任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夏逾白的方向。

自從池舟輕做出這超出他意料的舉動後,夏逾白一直用雙手捂著臉。

這個看上去古板又不近人情的中年男人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唉,你們最難的時候都堅持過來了,以後好好走下去吧。”

池舟輕點了點頭,回到了座位上。

夏逾白的臉還用手捂著。

池舟輕伸手去掰他的手:“怎麽,不高興?”

夏逾白手倒是放了下來,感受到邊上有不少同學明裏暗裏地觀察他們,他又避開他們的目光,低頭小聲道:“太突然了……”

池舟輕戳他的臉,紅的,果然也是燙的:“還好吧,在一起快一個學期別人才知道,這進度一點也不快。”

夏逾白用威力不足的視線瞪了他一眼,又想起什麽急忙問他:“池舟輕,你瘋了!一下子喝完一整瓶啤酒,你人有沒有不舒服?需不需要我等下去給你買解酒藥?”

池舟輕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嘴角含笑地繼續說他上句未說完的話:“相愛的人就該在一起,在陽光下坦坦蕩蕩地訴說他們的愛意。”

作者有話要說:我以為能寫到正文完結,沒想到一下子寫多了orz

那等我睡醒起來繼續補吧

番外會有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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