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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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過後,接下來便是競選班委這種新組班級的常規事務。

雖然成績好不是當班委的必要條件,可成績優秀的同學裏當班委的比例更高些。在實驗班裏,有好幾個高一當過班長的,幾乎全員當過班委。

池舟輕一個“無權無勢的平民百姓”身處其中、不知所措。

夏逾白沒去選班長,去參選了團支書。最後同學們選出的班委分別是正班長江恒、副班長任琳、學習委員林書竹。

池舟輕:這恐怖的班委配置……

高二實驗班,新的高二(12)班的學習生活自此拉開序幕。

也不知道排座位的班主任怎麽想的,還是劇情冥冥之中的效應,他們四個竟然是前後桌,“惡毒女配”任琳坐在林書竹的右手邊那組。

修羅場排位,註定了池舟輕的補課生活,乃至他的高二生活都要在水深火熱之中。

林書竹坐在池舟輕正前面,多次不敢置信又喜出望外地打量他。

任琳的目光越過林書竹,鎖定住他的同桌江恒。

而江恒顧著和夏逾白說話,夏逾白愛答不理,只是偶爾“嗯”“哦”回應幾句。

周邊環境熱鬧非凡,池舟輕快要窒息了。他只想過個平靜的校園生活,為什麽要被迫參與到情情愛愛之中!

七月份,夏天毫無忌憚地釋放著它的威力。

這幾天寧市氣象局連發了好幾個高溫預警,池舟輕大早上騎車來學校時恨不得快到飛起,趁著騎車時帶來的風穩住狗命。

禍不單行,溫度走高,教室裏的空調還壞了。

他們作為臨時據點的夜校是老建築了,裏頭的設施也上了年歲。教室裏的黑板在歲月的磨礪下幾乎可以改名為“黑白板”,桌椅上有不少亂塗亂畫,諸如加美女QQ,考試作弊抄在上面的知識點之類的玩意。

空調前幾天隱隱有壞的征兆,這幾天在連日工作下終於不堪重負地徹底報廢。

空調/教室前頭擺一個,後頭擺一個。偏偏他的位置處於教室正中間,前頭的風吹不著,後頭的風也吹不著。

他坐在整個教室最熱的“風水寶地”,此位置還處在兩個吊扇連線上的中點,一點風也刮不到他頭上來。

池舟輕像個軟體生物癱倒在桌子上,張著嘴巴無聲地讀單詞。

邊上的夏逾白像個神仙一樣八風不動,該幹嘛繼續幹嘛,完全不受溫度的影響。

他們倆分明才一桌之隔,卻像一個身處炎熱的赤道地區,一個身處溫度怡人的北回歸帶附近。

池舟輕心悅誠服:“請問夏同學,你為什麽不熱?”

夏逾白:“心靜自然涼。”

池舟輕生無可戀,趴在桌子上背單詞。

全班的同學萎靡不振,像因缺水萎縮的植物。頗有歷史的吊扇旋轉時發出的“吱呀吱呀”聲都比他們一班五十個人合起來的早讀聲音大。

“誒,早讀怎麽沒聲呢?英語要讀出聲音!”英語老師光鮮亮麗地從前門走進教室。

“老師,沒力氣了,太熱了……”一名學生有氣無力地回答。這名英語老師高一時教的高一(7)班,搭話的學生是原先7班的。

“教室裏好像是有點熱哈!”英語老師擺擺手,“我才從辦公室走出來呢,辦公室裏可涼快了!”

池舟輕聽了心動不已,暗戳戳地計劃著扯問題目的大旗在自習課上常駐辦公室。

“大家打起精神來,老師請你們吃冰棍!”

教室裏一片歡呼,一開始抱怨的那位學生歡呼道:“謝謝陳老師!”

英語老師效率給力,在早自習下課前,一大箱牛奶味的冰棍被送到了教室。

英語老師用美工刀劃開箱子,陣陣白氣冒出,池舟輕感覺從箱子裏出來的不是冰棍的涼氣,而是他的靈魂。

要是有的選,他平常絕不會碰牛奶味的、甜膩膩的食物,這一點也不符合他的硬漢形象,可如今他饑不擇食。

“怎麽回事啊?”早讀課後的第一節 課是物理課,班主任物理老師提早到了教室,看到教室裏一片吃吃喝喝的盛況,“教室裏集體吃起東西來了?”

大家一開始都很怕班主任,他整日不言茍笑,又是上一屆教出物理平均分最高班級的老師,要求嚴格。但在這幾天的相處中,同學們發現他其實是個紙老虎,表面上看起來兇巴巴的,實際上日常相處中細致溫柔。

膽大的物理課代表解釋道:“老師,這英語老師請的!”

班主任把教案放在桌上:“好人全讓你們陳老師當去了!那我也不甘落後,下午我請你們喝冰綠豆湯!”

可能因為這是暑假補課,不是正常上學。平日板著張臉的物理老師也柔軟下來,臉上還帶了隱隱的笑意。

教室裏融化成一片歡快的海洋,一時間高溫也沒那麽難受了。

班主任下午來時不僅帶了綠豆湯,還帶來了空調維修工。

空調維修工打開他的工作箱一頓操作,只聽“嘀”一聲,面板上的紅色數字開始跳動,空調恢覆正常運轉。

坐在教室裏喝著綠豆湯的同學們吹到了空調的涼風,臉上皆掛著幸福的笑容,仿佛獲得新生。

空調重新恢覆工作後,池舟輕及一眾同學的讀書熱情高漲許多,早讀課也不拖到最後一刻才願進教室,恨不得一天到晚窩在教室裏學習(其實是吹冷氣),下課都不肯跑出去走廊上玩了。

今早池舟輕從床上爬起來看手機時間時,瞅到了寧市氣象局發布的的雷電黃色預警和暴雨黃色預警。

今天天氣不好,保險起見,他還是不要騎車去上學了。

池舟輕早上坐公交車來學校時天氣還風和日麗,下午天空隱隱有變黑的跡象,教室裏的空氣悶熱得像身處桑拿房中。

現在才下午第三節 課剛開始,天黑的程度卻和晚上七八點鐘有的一拼,坐在燈開關旁邊的同學不得已把整個教室的燈全部打開。

空氣壓抑得仿佛整個教室被悶在了罐子裏,即使窗邊的同學把教室裏的窗子都打開,同學們還是悶得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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