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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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鴻看到是池舟輕,人還迷迷瞪瞪的:“池哥,我剛剛adc殺了十多個,血c……”

池舟輕:夢裏還在峽谷奮戰,大可不必……

池舟輕無奈道:“這周作業不少,你還不趁現在抓緊做?”

李景鴻抱著周日回學校抄別人的打算。

他一擡頭看到數學課代表比冰還要冷的那張臉,雖然抄作業這事夏逾白估計也知道,但心知肚明和當面說出來還是有不小區別,他就閉口不言了。

李景鴻像模像樣地把試卷、草稿紙整整齊齊地擺在面前,掙紮著寫完他唯一會寫的幾道題。邊上三個同學全在學習,他睡又不敢睡,只好拖著腦袋發呆。

池舟輕做完一張數學試卷,看到身邊人一臉的神游太空,戳戳他低聲問道:“怎麽了,寫不來?”

李景鴻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池舟輕拿過他的試卷,示意他把椅子挪過來,給他講題。

李景鴻好歹在書裏也是主角受的備胎役之一,作者絕不可能把他設定的智力水平有問題。準確說,書裏的重要配角都挺聰明,可李景鴻心思沒放在學習上,自然成績不理想。

池舟輕簡單給他講了幾道大題的思路,李景鴻若有所思地坐在位置上思考。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做題手把手一步步地教下去,這就剝奪了被教題目的人獨立思考的能力。

他點到為止,讓李景鴻如果自己思考過還不明白地可以去問鐘繼,他先去問夏逾白幾道物理題目。

鐘繼被夏逾白強制沒收了手機,有火發不出,只能把怒氣都宣洩在無辜的試卷上。他拖延癥嚴重,每回作業全是回校前的晚上奮筆疾書熬夜趕完的。

現在他沒了註意力被分散的源頭——手機,心裏又憋著一股氣,效率奇高無比,往日磨蹭一整天才能寫完的試卷,他竟然在一小時裏完成了。

要知道,他只有在考試這種實在拖無可拖的情況下,才會有高到不可思議的效率。

鐘繼感慨歸感慨,他對以夏逾白為首的一中學生還是沒有好眼色。此時他聽到池舟輕說讓他幫忙的話,他和李景鴻相看兩相厭、雙雙面如土色。

鐘繼抱怨:“我才不……”

李景鴻也跟著嘆氣:“我不想……”

夏逾白掃了鐘繼一眼。

池舟輕:“景少,不恥下問。”

兩人頓時安靜如雞。

池舟輕無語:他和夏逾白還真有幼兒園老師的既視感……

李景鴻在草稿紙上推算了半天,卡在一個地方怎麽也算不下去。他看看對面兩個人討論題目相談甚歡,不好去打擾。他和鐘繼不熟,但對他也沒有惡感,便拿著試卷去問鐘繼。

鐘繼倒不是不願意給他講,他是自己懂、但不知道怎麽給別人解釋類型的選手。

他久久地盯著那道黑筆圈出來的選擇題,時間久到李景鴻懷疑他不會寫,準備把試卷拿回去的時候,鐘繼吐出幾個字:“這道題顯然選A。”

李景鴻:“哦,那為什麽選A呢?”

鐘繼:“B代進去算對不上,C、D一看就錯的。”

李景鴻:“麻煩你把‘一看就’那三個字解釋清楚啊?“

鐘繼:“這有什麽好解釋的?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總之,兩個人都很崩潰。

一桌之隔對面的兩人氛圍融洽多了。池舟輕進入到了解題寫得順利偶爾會出現的那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中,趁著狀態好,又多探討了些其他科目上的問題。

他們終於討論完後,池舟輕身心愉快地整理剛才演算用過的草稿紙,他的草稿左上角寫一點,右下角又畫一些,看上去亂糟糟的,好幾次他還因為字糊成一團看不清,把答案抄試卷上時抄錯了。

相比夏逾白的草稿紙整整齊齊,每道題目的草稿部分各得其所,大題的運算步驟公整到直接撕下來貼到試卷上也是個滿分答案。

池舟輕坐回位置上,和鐘繼、李景鴻眼巴巴的眼神對上。

池舟輕:“???”

鐘繼:“你來給他講這道題吧,他聽不懂。”

李景鴻:“這哪裏是我的問題?分明是你自己說話結巴,解釋不清楚。你看之前池哥給我講的題目我都聽懂了。”

鐘繼:“他講的那些題有這道覆雜嗎?”

兩人用期盼的眼神再次看向他,希望池舟輕能做出公平的裁決。

池舟輕接過試卷一看,哦豁,這道題他還真不會。他只好請外援:“逾白來看看?”

夏逾白坐過來,在草稿紙上算了幾下,擡頭對上李景鴻亮晶晶的眼神,吞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答案不是很顯然嗎?”。

他斟酌道:“這道題有點點覆雜,作為選擇壓軸題,難度夠的。”

鐘繼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陰陽怪氣懟他的機會:“寧市第一的水平,就這?就這?你來給李景鴻講,我不信他能聽懂。”

夏逾白從來沒有如此細致地給同學講過題目。

因為他高冷,基本不會有人來問他題目。偶爾來的些學霸,他只要隨便點撥一下,那些人便靈感大爆發,“噠噠噠”立馬跑回位置上推算去了。

他幾乎把每一個步驟都掰開來講,一些涉及到的知識點甚至尋根溯源地直到初中。

夏逾白滿懷希望地問道:“懂了?”

李景鴻一臉茫然地答道:“呃……懂,不懂。我到底懂沒懂啊?”

夏逾白:“……好的,我懂了。”

夏逾白不信邪:“池舟輕,我來跟你講一遍這道題目,你試試你聽不聽得懂?”

他還很科學地采用控制變量法,講題過程和給李景鴻講的如出一轍。

池舟輕聽到一半就叫停了:“後面是這樣算嗎?”

夏逾白聽到他的分析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啊!這才是最單純的教人題目的快樂!

鐘繼被這教學相長的和諧畫面狠狠地刺激到了他的攀比心,他才不願意承認自己講題沒有夏逾白清楚。他不服輸地硬要池舟輕也來聽一遍他的講法。

池舟輕聽完表示鐘繼的解法他也懂了。

鐘繼問道:“你今天必須選一個,我和夏逾白誰講的清楚?”

池舟輕:你好幼稚……

然後他發現雖然夏逾白臉上沒表情,實際上目光也悄悄地往這邊瞥。

池舟輕:兩個炮灰攻哪怕不搶男人,也會因為誰講題清楚爭辯起來嗎?這到底是同為炮灰攻屬性的相斥還是學霸的尊嚴之爭?

池舟輕毫不猶豫:“夏逾白。”

鐘繼先是洩氣,後又不滿:“靠!忘了你們兩個是一起的!黑幕!”

池舟輕被指責後依舊理直氣壯:“不然呢?我的心本來就是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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