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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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逾白身為班級群的管理員之一,火速把他拉進班級群裏。

班級群裏有44個人,二班總共45人,群裏又沒加老師,缺的就他池舟輕一個大爺。

現在周五晚上十點多鐘,這個點的學生們都難得的放松下來,休息片刻。

本來幾個活躍的男生在群裏組游戲局聊得一片火熱,這時候聊天窗口上突然彈出來一個進群提示,大家瞬間安靜了下來,界面上都沒人刷屏了。

夏逾白生怕大家懷疑他被盜號,拉了個外面打小廣告的進群,解釋道:這位是池舟輕同學。

班級群一開學就建了,大家都是陸陸續續地在那個時候進的群。這都一個學期多過去了,池舟輕才進群,活像一個班集體的外人。

這場面其實挺尷尬的。

不過一個骷髏頭頭像的人立刻發了條消息打破沈默:恭迎池哥!!!

後面還接了一長串禮花的表情符號。

不少人也跟著刷歡迎和禮花,群裏又恢覆了熱鬧。

好好的“二班大家族”班級群整得跟社會群歡迎老大進群似的。

池舟輕無所謂尷尬不尷尬,但對於主動打破冷場的那位同學還是挺有好感。

骷髏頭看起來在班裏人緣不錯,發了那條歡迎消息後其他同學紛紛都來捧場。

然後,企鵝上彈出這位骷髏頭主動加好友的申請,備註消息是和頭像一樣囂張的“兒子,快通過爸爸的申請!!!”。

池舟輕頓時明白這沒大沒小的家夥是誰了,除了他同桌,還有哪個同學那麽欠扁!

班級裏玩的熟的男生們常常自稱對方爸爸,然後兩人為父子關系爭來爭去。

跟池舟輕稱兄道弟的人不少,稱爹的他倒是頭一回遇上。

他很欣賞李景鴻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決定在周末打籃球的時候讓他對他們之間的父子關系有個清晰的認識。

池舟輕又想到他還沒有加夏逾白好友。

班級群裏大家都比較隨意,並沒有一定要把群昵稱設為本人姓名的規定。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一下子就在一堆群魔亂舞的名字和頭像中找到了夏逾白。

夏逾白的頭像是一片空白,網名單是一個“白”字,和其他同學的花裏胡哨截然不同。

池舟輕向他發起了好友申請後,又通過了李景鴻的好友申請。

李景鴻的網名和他的人一樣自以為霸氣,實則充滿憨憨之氣。

手持大狙日天下:池哥,你的頭像屬實老年人,和我伯父一模一樣!

czq:伯父不就是跟你爸爸同輩

手持大狙日天下:艹,你少占我便宜!肯定是你總跟班長玩,人跟他學壞了

池舟輕無語,明明夏逾白和李景鴻同歲,兩人為何會有相差十歲的感覺!

czq:逾白正經人,跟你不一樣

對面的人頓時發來幾個火冒三丈的表情,連忙跟上一句:服了,爸媽在家總提他,你也更喜歡和他玩,我們還是不是兄弟

czq:不是,是父子[微笑][微笑]

李景鴻無能狂怒,只能連發幾張生氣的表情包洩憤。

他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頓時又興致勃勃地問道:開黑不?

池舟輕沒電腦,只能拒絕。

李景鴻又邀請他來吃雞,說電腦手機的都可以。

池舟輕總覺得周五晚上該用來休息,而不是用來學習。

他連著好多天沒有休息過了,包括雙休日,全拿來學習了。對於打游戲這個提議,他有點心動。

czq:好,我先下游戲,好了拉你

李景鴻發過來好幾個比心的表情包,不知道跑哪裏玩去了。

吃雞的安裝包有兩個G大小,下載下來又要更新又要解壓。

看著手機上更新的進度條,他雖然答應了李景鴻,但內心一直在掙紮。

他心裏想要認真學習的小天使和想要玩游戲的小惡魔正在天人交戰。

小天使:你學習進度落下那麽多,怎麽還能想著玩耍呢?

小惡魔:精神總是緊繃著也不好,學習就該勞逸結合。

兩方膠著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正在此時,夏逾白洗完澡從衛生間裏出來,和他打了個招呼後,走過來拿走桌子上那本單詞書準備回房間。

小天使:你看夏逾白時時刻刻不忘學習,人家在背單詞,你還在背“abandon”!

小惡魔:那我們把夏逾白叫來一起玩,和好學生一起墮落就不叫墮落了!

小天使毫無立場地變卦:好啊好啊!

池舟輕成功說服自己,並且對夏逾白發出罪惡的邀請:“逾白,要和我們幾個一起吃雞嗎?”

夏逾白看上去有點奇怪池舟輕為什麽會來找他打游戲:“我?可我沒玩過這個。”

池舟輕說:“沒事,隨便玩玩。”

夏逾白遲疑一下,還是同意了。

於是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下吃雞。

終於兩人登進了游戲,夏逾白起名非常隨便,直接亂按了一串數字。

池舟輕第一次見到起名比他還要隨便的人。他名字縮寫已經被註冊了,他只能在後頭加上他的生日。

他開了一間四人間,去敲李景鴻的聊天窗口。

czq:我把逾白叫來了,不過他不會玩,你照顧他點

手持大狙日天下:odk,我賊強你們隨意,青銅局我不隨隨便便碾壓?我再把晨哥叫來

很快頂著id“我拿噴子吃雞”和“職業撿血包”兩人進入了房間。

“我拿噴子吃雞”是3號李景鴻,他一進房間就直嚷嚷:“池哥,班長,今天景哥帶你們吃雞,你們躺好就完事了!”

4號“職業撿血包”王晨附和:“我準備好躺雞了。”

池舟輕笑:“加一。”

他和夏逾白在一間房裏,他幹脆讓夏逾白把他的麥關了,省的聽到的聲音是重的。

夏逾白:“好。”

為了照顧到隊伍裏的新手,他們選了一個少人的小城鎮跳傘,準備走打野發育的路線。

高風險與高收益並存,反之,安全的小鎮意味著沒有物資。偏遠的地方窮得很,四人搜了幾棟樓,好在電腦人過來送了幾次快遞,勉強不算太窮。

跑毒過程中,他們四人撿到一輛越野車,王晨自告奮勇地來開車,其餘三人坐在車上。

李景鴻、王晨不是青銅本地玩家,池舟輕以前也有過不少玩fps射擊游戲的經驗,只是好久沒玩游戲手生了而已。

池舟輕:“誰有5.56的子彈?”

夏逾白:“我有。”

夏逾白可能不太喜歡玩游戲,從頭到尾一直沈默的沒有什麽存在感。

他之前只顧著搜刮物資、和其他隊友說騷話,夏逾白又一直不說話,池舟輕差點就把他忽視了。

四人中唯一的新人只有夏逾白。池舟輕既然把他拉來打游戲,自覺承擔了照顧他的責任。

池舟輕:“我有一把98k的狙/擊/槍,你拿去隨便狙著玩吧。”

夏逾白:“好的裝備你留著就好。我是新手,好槍在我手裏浪費。”

98k是前期地圖上最常見的狙,不算好槍,而且並不適合萌新。這槍的最大優勢在於一槍打死二級頭,如果不能一發入魂,反而會暴露位置。很多新手拿到這把槍見人就打,都不知道打頭。

不過,新手第一局都是系統給的福利局,決賽圈前隨便打打。

他給夏逾白這槍真就是抱著讓他隨便玩玩的想法,他很鹹魚地想:反正有兩個人帶他們打,在青銅局翻車反而才難。如果到時候夏逾白一狙沒中暴露了位置被人反打了,對手留給那兩個去解決,他給夏逾白打藥。

池舟輕:“我不習慣用98k,之前撿來只是背包沒裝滿而已。我給你一把我不喜歡用的槍,從你這換來我需要的子彈,怎麽看都是我賺了。我喜歡貼臉剛槍,你如果以後撿到M416或者M762就扔給我,這樣我們就誰也不占誰便宜了。”

夏逾白:“好,謝謝你。”

池舟輕又笑:“打游戲就不要說謝謝了,小事而已。”

四人到達之前標好的點後,下車交換對方需要的武器。

李景鴻不皮一下不舒服:“池哥哥,你有沒有多餘的7.62子彈?”

池舟輕:“有。”

李景鴻語氣蕩漾:“我想要嘛~”

池舟輕冷漠道:“不給。”

他被這個林書竹對他的“專屬稱號”惡心得直起雞皮疙瘩,這樣叫他還想從他手上拿物資,做夢!

李景鴻忿忿不平:“看看我們這虛假的兄弟情意!”

池舟輕冷笑,當著他的面把所有的7.62子彈都給了夏逾白。他手頭上用的最順的槍需要的是5.56子彈,而且背包空間不太夠,他想著先把子彈給別人,到時候撿到合適的槍要用7.62的子彈再換就行。

不過夏逾白看李景鴻可憐兮兮的樣子於心不忍,勻了大半7.62的子彈給他,李景鴻又喜笑顏開。

第一局四人毫無意外地吃雞,李景鴻體會到帶飛菜雞和青銅屠殺的快樂,叫著再開一把。

四人房間開的隨機地圖,第二把海島地圖。

這次他們運氣好,空頭砸臉,直接發家致富。

李景鴻執意不肯拿空投的槍,他的原話是:“我不用好槍照樣打爆他們,這才能更好地證明我‘百發百中’的槍技。”

王晨人如id,愛好撿血包藥物、煙/霧/彈之類的東西,對槍並沒有狂熱的需求,他默默地把空投裏一些零碎的物資撿走了。

這兩人刻意照顧新手玩家,想讓他們體驗一把用好槍的樂趣,並沒有好槍給新手浪費之類的想法。

再說幾人都是娛樂玩家,玩游戲快樂比輸贏重要多了。

空投裏開出的一把AUG給了池舟輕,池舟輕拿到他愛用的槍,便把他先前用的AKM給了夏逾白。

AKM單發傷害大,但唯一一點劣勢是後坐力過大,對使用者的操作水平有較大要求。

池舟輕嘴上說著叫他隨便玩,但也不希望他槍槍打不中,讓他自尊心受到打擊。

為了讓他盡快上手,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不少AKM的使用方法:“近距離打裝紅點,你怕和人近距離也可以中遠距離打,裝四倍鏡、六倍鏡都行,我個人推薦四倍鏡。AKM後坐力大,你瞄準的時候要記得壓槍,就是掃射的時候向下壓一下槍口。這東西說起來比較抽象,你多試幾次大概就清楚了。”

李景鴻也跟著叭叭說話:“是啊,班長隨便玩。我剛開始用AKM活脫脫就一人體描邊大師,一開始打不中人很正常。”

夏逾白輕輕地“嗯”一聲,不過顯然並沒有抱著隨便打打的態度。池舟輕瞥了坐在他身旁的人一眼,他的神情和平時做數學競賽題並無兩樣。

四個人拿著好槍好裝備,直接茍進決賽圈,擊殺人數加起來都沒有超過十個。

因為這次一路上遇到人,李景鴻、王晨兩人袖手旁觀,全拿來讓另外兩個人磨練槍技去了。

安全圈縮小。

此時左上角的剩餘人數為8,除去他們一行四人,還剩四人。

安全圈內有一幢二層小樓,不出意外,肯定有玩家茍在這棟樓裏。

他們茍著的位置很不巧地恰好在毒圈、安全圈的交界之處,不跑毒時間到了他們全都要被毒死,可他們在樓外,敵人在樓內,一旦挪動位置,很容易被躲在暗處的敵人發現並擊倒。

池舟輕趴在地上,感覺身上都要長出蘑菇來。每次玩吃雞決賽圈的時候他茍著都特別煎熬,他並非沈不住氣的莽撞之人,平日生活裏他行事也講究沈著冷靜。可游戲裏不猛沖開幹,玩游戲的激情又在哪裏?

他忍不住開口道:“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我沖了,好兄弟們!”

李景鴻:“別別別,池哥,別沖動!敵不動,我不動!”

池舟輕:“一動不動是王八。”

“王八”李景鴻沈默了一會:“我先上!我好歹見情況不對勁還能及時撤退,池哥你沖上去就是送死,我怕到時候扶你都來不及。”

他在草地上慢慢挪動著,被人一槍打中了頭擊倒在地,他嗷嗷直叫:“晨哥,扶我!東南10……”

在他報完位置之前,系統劃過三條提示。

“小鋼炮用AWM/狙/擊/槍擊倒了我拿噴子吃雞。”

“我無敵你隨意用M416自動/步/槍淘汰了我拿噴子吃雞。”

“8767382用AKM/突/擊/步/槍/命中頭部擊倒了小鋼炮。”

“105兩個人一起的!”變成盒子的李景鴻憤憤不平,“我就比他瞄準慢一點就被兩人輪著打死,這倆肯定是來魚塘虐菜的!艹,遇上高手了!誒誒,池哥,你別沖動啊!”

李景鴻看著池舟輕跑向小樓的背影,感動到無以言表:池哥看他倒地以後,竟然不考慮自己的安危,直接沖上去幫他報仇!雖然以池舟輕老年人的槍法來看,他沖上去無疑送死,但這份兄弟情誼他感受到了!

他們果然是最好的兄弟!

池舟輕的想法並沒有像李景鴻腦中想象的覆雜到“兄弟你死我也不獨活”,他只是在對面一人被夏逾白擊倒的那一剎那意識到:這一刻是攻樓最好的時間點。

就像聽到摔杯為號的信號一般,他立刻從掩體之後鉆出,卡準煙/霧/彈的持續時間,往二樓的窗戶裏扔進一顆。他從一樓窗戶翻進房間,沖上樓梯。

他直奔主題地跑向兩人所在的房間。

房間裏的人怕是沒有想到青銅局也有人猛地一批,敢直接沖樓。

進屋後才發現房間裏是一隊的三人,在煙霧退去後被池舟輕打了個措手不及,一通掃射後三人皆被淘汰。

剩餘人數:4,還剩一名敵人。

決賽圈再度縮小。

貼臉1v3,拼的就是速度與激情。敵人的槍支和槍技都不差,他在對拼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被敵人掃到,他的二級甲都被打爛了,血條只剩下鮮紅色的一點點。

好久沒貼臉鋼槍了,好在手感還是在的。池舟輕輕呼出一口氣。

池舟輕和王晨截然不同。他不喜歡往背包李塞藥物,不過問題不大,擊倒敵人後,不就可以用他們的藥了嗎?

他撿了藥後,蹲在房間門旁,邊吃藥邊留意房間外的狀況。

“靠!”李景鴻被他的莽夫操作震得目瞪口呆。他自己當初還是個小青銅的時候,只敢茍著,別人一打就跑。後來水平、段位都上去了,他才膽子漸漸大起來,會去主動找人打架。

現在的青銅個個猛如虎,一個AKM一槍爆頭,一個沖樓1v2,這是真新手嗎?上把這兩人還掛著戰地記者的牌子呢。

王晨:“還有一個人,也不知道他躲在哪裏。”

其餘兩人在池舟輕沖進去攻樓的時候,早就慢慢地趴在地上爬進了安全區。

圈子縮到這棟樓的一小半,大部分在樓外面的。

剩餘的唯一一人要麽躲在樓裏,要麽趴在外面。

池舟輕想剛才他沖樓的時候,那人沒有開槍打他。

可能那個人是個真青銅新手不敢開槍,也有可能那人當時的視線範圍看不到他。

前者倒好辦,大不了他一間房一間房地搜過去;後者就要看情況了。

池舟輕攻樓時的槍聲、腳步聲都暴露了他的位置,到底是他先找到那人,還是那人先找到他?

他們在人數上占據優勢,可這不能代表什麽,決賽圈一打多逆天改命的情況不占少數。如果剩下那人夠陰裝備又好,完全可以將他們逐個擊破。

“靠,我一個鉆石玩家不會在青銅局翻車吧……”李景鴻嘟囔道。

其餘三人都沒說話,生怕他們開口會讓敵人發現似的。

池舟輕偏好上去就是幹的莽夫打法。但他知道,這個時機不合適猛沖,他離隊友太遠了,被擊倒就是死,隊友根本沒法過來拉他。

他突然想起來他們是開了輛車過來的。

池舟輕問:“誰開車水平還行的?”

王晨馬上明白了他的想法,他自告奮勇道:“我去。”

夏逾白想了想反應過來,兩人的目的是開車找伏地魔,最好直接開車碾他。他開口:“還是我去吧,我離車近,安全一點。”

池舟輕笑了:“好,你相信我的槍法。”

剩下的那人反應很快,見對面想要開車來撞他,立馬從地上起來,扔過來一個手/雷想要炸車。

夏逾白發動了車子,往他的位置開過去。

“轟!”

手/雷在車後炸開,他要是車速慢上一些,連車帶人都要狗帶。

開車去撞伏地魔容易,因為趴在地上的人移動速度慢。遇到跑著又有走位的玩家就難了,比如剩下這個,他極其擅長反跑,走位風騷不好撞到。夏逾白是個開車新手,繞不過他。王晨想開槍打他,他又在車後面,冒然開槍反而會誤傷到車上的隊友。

那人繞到樹後,看準時機扔出了個煙/霧/彈。

紅點的準心瞄準的地方變成一片白霧,但沒關系,他記住了他的位置和他的左右移動習慣,池舟輕一笑,預判地往白煙裏打了一槍:“這裏?”

白煙裏冒出一股綠色。

打中了。

他從二樓的窗戶跳下來,切換到第一人稱模式,直接往煙霧裏沖,懟著人一通掃射。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啊。這就是躺贏的快樂嗎?”李景鴻缺席了整個後半場的決賽圈對決,又因躺贏快樂又因手癢而難過。

夏逾白此時放下手機,轉過頭對池舟輕說:“不打了,我要睡覺去了。你們繼續玩吧。”

池舟輕看到手機屏幕上的晚上11點,語塞:“你睡那麽早嗎?”作息簡直比他還要老年人。

夏逾白:“不是,我要做一道數學題再睡。”

池舟輕:“……”這什麽習慣?

池舟輕:“睡前做題還能幫忙入睡嗎?”

夏逾白:“能,寫數學題會獲得心靈的寧靜。”

每次睡前做題後,躺在床上腦子裏全是數字和題目,失眠更加嚴重的池舟輕完全無法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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