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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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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田東爸爸過生日,倆人晚上一起去公婆家吃飯。村裏年輕人結婚後一般都是和公婆住一個小院,多年媳婦熬成婆,這是一個翻身農奴把歌唱,磋磨新媳婦的好機會,一般婆婆都不會輕易放過,但田東父母比較開明,讓他們單獨住,說這樣兩下都比較清凈,平時也給他們兩人單獨的空間,並不會過多地幹預他們的生活。

有時候一段婚姻的維系,除了結婚對象還可以讓人忍受之外,有時候部分原因也許是他的家人還都不錯或者不讓人討厭。

生日當天晚上周雲和婆婆一起張羅了八個菜,小院裏煙火氣濃重,田東和父親在客廳裏喝茶聊天,他們聊單位上的事情。周雲和婆婆在廚房裏忙活,菜式有一半是周雲做的,公婆很捧場,稱讚很不錯,色香味俱全,說話間對她親和了不少,田東低頭悶吃,有時候在飯桌上也說兩句。

生日禮物周雲提前準備好,選了紅茶和黃酒,她專門托李小方買了兩瓶好酒,白酒醇香濃厚,公公說酒很不錯,連田東都多喝了兩杯,賓主盡歡。

吃完飯,周雲要去洗碗,婆婆堅持不讓,說今天都忙活一天,碗擱在盆裏,明天她來洗,周雲堅持不過,他們又坐了一會,天色不早,起身回前院。

兩家就在一個長胡同裏,只錯了幾個門,出了大門,不知道誰家的梧桐樹開花了,空中花香濃郁。周雲想起小時候,梧桐樹一到春天,整棵大樹上全是粉紫相間的花朵,有時候一場春雨襲來,花朵散落一地,小孩子們把梧桐花上的花蒂用線串起來,然後掛在脖子上當珠串,掛著到處顯擺臭美。

黑漆漆的胡同裏沒有光,田東沈默地在前面走著,周雲在後面走著。這個季節早晚溫差大,周雲裹緊身上的外套,花的清香中偶爾會聽見不知名蟲子的叫聲和鞋子踏地的聲音。

短短的路程裏,周雲真有一種兩人真在過日子的錯覺,她由衷地覺得有個人在陪伴自己,即使他不屬於自己,但他不得不在自己身邊,那也不錯。

這天晚上,倆人第二次在一起,是周雲主動的,因為她想要個孩子。

周雲平時在本子上記錄自己的生理期,她提前算好日子,這幾天比較適宜。跟往常一樣,田東在書房裏待了一會,他洗漱完進屋來,身上還帶著肥皂的香氣,他拉掉電燈,關掉他床頭櫃的臺燈,躺下就睡,何況今天喝酒他有點上頭。

周雲在床上支著腿看書,她又看了一會,後來有點困,她沒關掉臺燈,接著躺了一會,然後打開自己的毯子,掀開了田東的薄被。

他安靜地躺在那,頭發理得很整齊,身上只穿了一條簡單的背心和短褲,人睡著了,周雲側身看著他的臉龐,幹幹凈凈,連胡子都刮得一絲不茍,她想了想,這是一張難以讓人生厭的臉,自己也不虧。

周雲半趴著開始親吻他的鬢角,鼻子,耳朵和喉結,略過了他的嘴巴。後來她直接坐起來,接著俯下去,沿著路線,無意識中周雲不斷弄出不小的聲響。

沈睡中田東覺得有女人在不停地親吻他,像羽毛一樣若即若離,弄得他心裏發癢,口中叫著月月,胳膊一摟沒撈到人,瞇眼一瞧前面一個機靈清醒過來,眼前的場景只在大學時看的紀錄片裏出現過。

周雲實踐中被猛得推開有點懵,說實話,倒沒什麽特別味道,就是她感覺有點怪,但她並不討厭,凡是有實際用途的東西她都很難討厭,她覺得自己是個實用主義者。

被大力推開後,周雲後仰中想起他與另一個女人的糾纏,眼下他一副守身拒絕的樣子,做給誰看,讓她覺得可笑的同時,心裏滋生了一股戾氣,下一秒她爬起來撲過去,揮起左手用盡全力呼出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響,聲音很大。

原來扇人巴掌是這種感覺,怪不得上學的時候有的老師喜歡這種方式,扇出的那一剎那,戾氣在全身亂竄,麻麻的讓皮膚發癢,像是怒氣突然得到排遣發洩又像是立即滋生了新的戾氣,感覺源源不斷,讓她的胸口發悶發酸,同時又有點上頭,跟喝醉酒或者缺氧的感覺有點像。

一句話,她感覺這種滋味並不差,她想用力去撕開某種東西,她等了很久,一直無處發洩。

她從小就是左撇子,因為此事沒少被家裏人嘲笑,她媽媽在她小時候幾番教導都沒糾正過來,後來作罷。她現在拿菜刀切菜還是左手,別人看到還很新奇的事情,對她來說已是日常。剪刀對左撇子不友好,她一般不用,小時候因為有一次用左手拿鐮刀割草玩,最後把手背割了一個不小的口子,現在手關節處還有一塊不明顯的小疤痕。

打完人後她整個左手都在發麻,胳膊有點擰勁,好像用力過猛導致抽筋。田東整個人也懵住,整個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臉色發紅發脹,他明顯有點接受無能。他下意識做出反應,下一秒周雲被打翻到床下。

咕咚好大一聲,著地後她整個頭都是木的,耳朵裏嗡嗡作響,眼前真的有金星在亂晃,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頭部,這會整個世界對她而言,就只有頭部的存在。屋裏靜悄悄,只聽見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天上的星星。

她心想,不記得自己剛才有沒有叫痛,不知道今天是農歷幾號,是否有月亮可看,有月光可賞。她想起來生日宴回來的路上胡同裏黑漆漆的,好像是沒有。

周雲整個人在地上躺了半天,剛開始她想起來,因為地上實在是很涼,她又沒有衣物,但她起不來,她在巨大的不適中流失了力氣。慢慢緩過勁後,她艱難地支起胳膊,頭重腳輕地站起來,身體跟著踉蹌了兩下,她在眼睛半黑中發現著地的胳膊和腿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地上還有一滴滴的東西。

她一瘸一拐地去照鏡子,發現鼻子出了不少血,血跡幹巴在嘴巴周圍,頭發糟亂,臉色發白,真真切切一副挨揍後的樣子。

看到自己這副尊容,她朝鏡子中鬼一樣的女人咧開了嘴角,很簡單,嘴角稍微左右提起,向上擠壓臉頰就可以達成。鏡子還不錯,還給她一個微笑,這會自己鼻子突然發酸發脹,她於是趕緊低下頭。

她去了堂屋,拿出臉盆,拎著暖瓶,兌了溫水,放在洗臉架上呼啦洗完臉,臉這會腫起來,不用照鏡子,眼睛餘光都看得見,用手巾輕輕擦拭,有一半邊臉是麻的,雖然臉部肌肉發脹發熱,感覺在一跳一跳,但神經末梢好像被打跑。

周雲洗完臉,著地的胳膊和腿也稍微洗了一下,折騰完,她回到床上。平躺了一會,感覺體力恢覆的差不多,她又靠近男人開始親吻他,田東從剛才就一直沒睡著,可以感覺他的整個身體都在發僵,下一秒她被甩開。

周雲心意已決,誰也不能阻擋。她又扒上去,雖然她是女人,但這會心中突增的壓抑和恨意讓她變成了男人甩不脫的瘋子,兩人開始在黑暗中撕扯翻滾。

田東感覺自己心中一直被壓抑的暴戾黑暗一面被纏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女人徹底激發。

周雲被他壓住。

她細細的胳膊不慌不忙摸索進旁邊的枕頭,從枕頭下拿出一只綠色的小管,她擠出一些膏體,兩根手指不停塗抹身體的同時腰部跟著輕輕搖擺,拿捏力道中竟然搖曳生姿,魅惑無比。

看著眼前的一幕,田東眼睛猩紅,難受到發痛,他失去了判斷力,不知道如何是好。同時他也無法不盯著看,仔細抹完藥膏之後,只見眼前的這個女人一副身心全然放松的模樣,像個女王睥睨一切,勇敢決絕,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嘴唇微張,嫣紅的唇瓣裏吐出了信子。

她說出了和姿態完全相反的話語:“現在,來懲罰我。”

這種極其強烈的反差讓他看得頭皮發麻,對方今晚的種種行為超出他的認知,讓他變得不再是自己,同時也讓他無法拒絕。他開始行動,像是打定主意要去懲罰她,同時又像是個奴|隸一樣來服侍她,這個壞女人。

對方放肆地表達著自己的感受,像一個女巫,像盛開並且帶毒的艷麗花朵,在五感上,在各個方面誘惑著他,讓他不知所措,使他發昏發狂,喪失理智,兩人都變成瘋子一樣。

有力的指甲在前後劃出一道道紅痕,在白皙的映襯下很是明顯,她用盡全力,像是打定主意要讓他痛,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他在多重煎熬下,慢慢徹底地失去了自我,兩人無所顧忌。春天到了,雖然已是晚春,此時在夜色下,在這個小院裏有兩只發瘋的人類。

周雲身陷旋渦中,她不知道的是,今天晚上有點陰天,之前烏雲把月亮遮蓋起來,後來夜空澄明,上面掛著一輪大大的圓月,同時點綴著很多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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