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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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暖也不掙紮,靜靜地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也加重了。他的氣息離自己那麽近,兩人僅隔著幾層薄薄的衣服。他的體溫是多少度她都能估摸出來。她不由得臉紅了。忽然感覺到額頭上有什麽東西輕輕的壓了過來。隔著些劉海,也能感覺到是涼涼的。杜暖心底一緊,不安起來。

突然,車後一陣嘔吐聲傳來,杜暖才意識到這裏還有一個人。不由得驚慌的向後看去,只見那個老師躺在那裏嘔吐。吐完之後呻吟一聲又安靜的躺著,不一會就打著呼嚕。

做了壞事還睡得那麽安穩,杜暖松了口氣。剛才那輛貨車差點撞過來時,驚慌中慕迂將車子拐到左邊,撞上了一棵小樹。現在車子沒怎麽壞,小樹倒是折腰了。但是杜暖心裏還是後怕。交出臉看他:“還以為我會死掉呢。”

“不許說什麽死不死的。”

她嘿嘿一笑,繼續埋在他懷裏,臉蛋還親昵的蹭了蹭。其實,她做這些完全是無意識的,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很興奮。但是慕迂見著卻是有心了。眼眸漾著似有似無的寵溺。而且剛在在那麽緊急情況下她居然還會投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想想便覺得歡喜。慕迂自然是認為自己能給她一份心安,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有他在身邊,亦感覺什麽都不必懼怕。

可是杜暖忽然發現自己這樣在他懷裏好似也不好,有些慌張地松開他,嘿嘿一笑,臉蛋紅潤。

慕迂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瞟了她一眼。便開動車子。

回到家在浴室洗澡的時候,杜暖忽然就想起剛才在車上落在額頭上那涼涼的觸感,那個是他的唇嗎?驀地,她臉蛋就紅了,可是也應該不可能,他怎麽會親自己呢!可是事實證明他好像是親過自己那麽幾次,在水裏,在KTV包廂外,在車裏…想到著,她的心臟跳得好快,捂住胸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怎麽可以思想那麽不健康,慕老師是阿姨喜歡的呀,不可以亂想了。

放假半個多個月,杜爸杜媽硬是給杜暖報了個高考培訓班。因為杜暖實在不願意去上,好不容易放假居然又要進培訓班,可是杜爸杜媽怎麽會管她的意願,於是乎,她開始提前進入高三的埋頭苦幹了。在培訓班裏還有幾個認識的同學,可是因為平日裏不怎麽熟悉,如今自然也就沒那麽多話。所以半個月下來,杜暖是變得越發的沈默了,在家裏是這樣,在培訓班是這樣。爸媽也沒有看出什麽異樣。

突然有一天,在培訓班門口看見了陳若無,一臉痞痞的笑容,倚著門框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教室裏一陣轟動。都在議論著他好帥啊之類的。

他請她喝下午茶。帥氣的臉蛋一直帶著笑意。

杜暖看著挺不耐煩的,幹嘛對自己笑得那麽暧昧。她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於是只好先開口:“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沒有什麽事就不能請弟妹喝茶了?”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像你,就等著上大學了。”

他哈哈大笑:“直接叫晨教你不就行了,何必報那個無用的培訓班。”

杜暖心底輕輕顫著,語氣也不怎麽友好:“你到底有事沒事?”

一提到佟半晨她的理智便不受控制。

“而且我和他已經分手了,請不要喊我弟妹。我有名字。”

見她蹙眉臉紅的模樣,他臉上的笑容更是愉快:“分手了?我倒沒有聽他說起過。”他做著思考狀:“唔?什麽時候分的?”

“我的私事你用得著管嗎?”她不想給他好臉色,有點咄咄逼人的感覺。

“弟妹別生氣。”他笑容極好:“看看你,一提到晨就那麽激動。”他遞了杯茶給她:“解解火。”

她並沒有接過,只是冷冷地看著那杯茶。陳若無倒也不急:“看在晟楠的面子上可以了嗎?”

其實一想,也沒有什麽必要生氣,只是搞不懂自己怎麽那麽激動。硬著頭皮接過那杯茶。陳若無臉上的笑容明媚了一些:“看來晟楠比晨好用…”

杜暖忍住對他白眼的心,喝了那杯茶。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你到底有什麽事。”

幾乎是過了一會他才問:“聽說,你和晟楠以前喜歡過同一個男生?”

杜暖眸光一厲,看著他,心跳加快了許多。但是,陳若無輕輕笑了:“該不會你現在還在喜歡他吧?”

“這是我的私事。”她的臉蛋瞬間燒了起來。

“也是,是你的私事,那,晟楠呢?也還喜歡他?”

“這是她自己的事…我去哪裏知道?”她的語氣弱弱的,低眉斂目。

“換個說話吧,你們兩個現在都還喜歡他。”

不似問句,反而像肯定句,杜暖額頭開始冒汗,腦袋沈沈的。

他忽然笑出了聲音,似在冷笑:“和晨在一起,想的卻是別的男人。”

杜暖頭皮都發麻了,擡眸爭執:“你胡說…”我才沒有想別的男人,這句話怎麽也說不出來,喉嚨一陣苦澀。眼睛發酸。

“怎麽胡說了?你都把他氣去美國了,還不承認?”

是她把他氣走的?

“你更胡說…明明是他自己和薛靈蕓去的…他明明喜歡她…”說著說著,兩行清淚落了下來。她連忙胡亂地擦掉。慌張地起身跑走。

踉踉蹌蹌的,差點摔跟頭。

陳若無冷冷地看著眼前的茶幾,暗沈的眸子略有所思。

在跑出來的時候撞到了一個人,杜暖也沒有理會,有些狼狽的跑走。她明明已經好久沒有想起他了,整日裏忙著上課,做練習。可是,突然有個與他如此要好的人走過來跟自己說是自己把他氣走的,她哪來的這個本領把他氣走,若是這樣,還用得著整天悲秋思春嗎。給他打電話卻是幾遍都不接,見了面也不見他解釋為什麽不接電話,而且要去美國也不告訴她,居然是薛靈蕓那麽不可一世的告訴自己他們要雙宿雙飛了。唔,這樣的話,自己在他眼裏到底算什麽?

在外面游到天黑,她的心情才平覆了一點,回到家時便聞到了一陣飯菜香。廚房西西索索的聲音傳進耳朵。為了不讓家人看出她哭了,便先去浴室洗澡,洗完澡穿著衣服時忽然想起來,爸爸去廣州出差了,沒有三四天回不來,媽媽說今天和朋友要去郊區的苗圃看花。那誰在廚房?杜暖頓時瞪圓了眼睛摒息凝神。看來真是哭傻了。連忙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出去。還好,沒有驚動廚房裏的人。隨手拿起一根雞毛撣子走向廚房。

走到廚房門口看見一片白色襯衫,就在杜暖緊張到無以覆加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此人似乎聽見了響動,輕轉眸,看了過去。

“你幹什麽?”

一貫清冷的聲音。

杜暖心裏咕咚一聲,看著眼前這種熟悉的俊臉,久久才嘿嘿一笑:“慕老師…你…你怎麽在這裏…”

他微蹙眉,道:“你媽不想你被餓死。”

杜暖訕訕一笑:“是啊,是啊!真是麻煩您了,百忙之中還…”

“你拿著這雞毛撣子做什麽?”他打斷她的話。

杜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把雞毛撣子舉到頭頂上了,一副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的模樣。真是對自己無語了,若是真的家裏有賊怎麽會在廚房?而且,如果有賊拿根雞毛撣子有個屁用啊?真的是讀書讀傻了嗎。

見他蹙眉不悅的樣子,她尷尬的放下雞毛撣子,嘿嘿的笑:“打掃衛生…打掃衛生…”說著還在門上掃了掃。完後,很是正經的看著他:“您繼續煮吧…我…我去外面打掃了…”

“打掃什麽?把菜端出去,吃晚飯了。”

“啊?哦哦。”她甩下雞毛撣子去端菜盤。在手快要觸到菜盤時一只修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雞毛撣子放回原位再洗手端菜。”

杜暖撇撇嘴,悶悶的應了聲哦。看著眼前香噴噴的魚,咽了咽喉嚨。

慕迂瞟見她的小動作,知道她的小心思,嘴角噙上了笑意:“還不快去?”

“哦!”

真是郁悶呢,媽媽煮飯的時候也不會那麽嚴。

晚飯是三菜一湯,都是她愛吃的,她樂呵呵了好久,仿佛剛才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陳若無沒有來找過自己,然後,自己也沒有哭那麽久。

“老師,你這麽全能型,以後叫師娘情何以堪啊。”她邊吃邊咂咂嘴。

慕迂的聲音從她腦袋上悶悶傳來:“像你這樣堪。”

像她這樣堪是怎麽樣堪啊,她嘿嘿一笑,擡眼,眸光裏漾著柔情:“那她也太幸福了吧。”

“你是這樣想的? ”

她重重的點點頭,眼裏是抵不住的柔光。然後往他碗裏夾菜。一點一點,很細心。再擡眸看他時,發現他還是這樣看著自己,墨色的眼睛很靜寂。然後,她就頓住了,呆呆地看著他,心臟跳得非常快。

臉蛋瞬間變紅,紅到脖頸耳朵,她低眉斂目,僵硬的吃著碗裏的東西,後來臉蛋都要扒到碗裏去了。不一會慕迂說:“你頭發都吃飯了。”

聲音沈穩帶著嘲弄般,杜暖更是覺得丟臉,更是擡不起頭來了。

慕迂伸手去拿粘在她劉海上的飯粒,嘴角噙著笑意:“它是真的餓了嗎?”

杜暖楞住了,擡眸看他,剛才他居然拿去了她劉海上粘著的飯粒?慕迂見她那麽骨碌碌的看著自己,便將還粘在手裏的飯粒輕輕的送去她唇瓣前:“張嘴。”

聲音愉悅的在她前方響起,他嘴角還隱著笑容,墨色的眸子都是柔情。杜暖楞住了,感覺室內的空氣頓時升溫,她的臉頰脖頸,耳朵都染了一層一層紅暈。火燙的感覺從臉頰漫到了全身上下每個細胞。她的心臟都瞬間發燙。砰砰直響。整個人仿佛處於一爐火焰中。

於是,她鬼使神差的就輕輕張開了小嘴,然後,附在她唇瓣的指尖便陷進去了她的口中,涼涼的手指讓她火熱的臉頰,身軀,都打了個顫。隨之而來的是一顫之後嘴巴合了上去,而他的指尖還在裏面,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餓到連我都不放過了?”

聞言,她的臉頰都能滴血,連忙松嘴,舌頭卻無意識的添了一下他的指尖,動作很輕很柔。他抽出手指時她的唇瓣再次無意識的輕輕含住指尖。慕迂眸光含笑,緩緩將指尖抽了出來,甚是滿意的看著她。

四目相視,杜暖自是羞澀,便立馬垂眸扒飯。臉蛋似有把火在不停地燒,不停地燒。燒得她的臉蛋都能聞都一股肉熟味了。

慕迂見到的她便是這一副嬌艷欲滴宛如火紅玫瑰般的模樣。白嫩的肌膚全被燒成了紅色,垂下的黑色眼簾嵌在紅艷的臉蛋,似成熟葡萄上停留了一只蝴蝶。

感覺到頭頂有道目光在註視著自己,杜暖總感覺火熱火熱的。想要擡眸去看看他,卻總是羞澀的不敢去看。剛才他指尖冰涼的觸感仿佛還在她口裏。她不禁添了下唇瓣,繼續扒飯。

“暖暖。”

“唔?”杜暖猛然擡眸,剛才他喊她了嗎?她的心臟驟然緊縮。

“慢點吃。”聲音輕快愉悅,淡涼的眼眸都是柔光。

她的心癢癢的,重點不在慢點吃好吧,他剛才喊她什麽?她是不是出現幻聽了。他難道真的喊了她暖暖?呸…看來是哭壞腦子了,他怎麽會那麽親密的喊她。她甩甩腦袋,對自己的幻聽是一陣惡心。輕嘆一口氣,繼續吃飯。

吃完飯後,杜暖收拾碗筷時他居然說:“去做練習吧,我來洗。”

杜暖嘿嘿一笑,想的卻是太好了,最討厭洗碗了,於是她毫不客氣的說:“嗯,那我去做練習了。”

杜暖正在一道化學題上絞腦筋,拿著一根筆不停地敲擊著書本時一只修長的手拿過了她手裏的筆:“不會嗎?”

聲音從她頭頂悶悶的傳來。

“這是化學…”她低低地說道。想說的是你是一個數學老師。

慕迂嘴角噙著笑意,拿起桌上的書本:“去搬張椅子來。”

她房間只有一張書桌椅,正被她坐著。她哦了一聲便去外面搬椅子過來。

她進來的時候他還是站著的姿勢,穿著簡約的白色襯衫,高大的身影筆直的立在百葉窗前,微低頭看著手裏的書。她想起來剛才看見在客廳裏他隨手披在沙發上的黑色西裝和領帶,他不會是從公司出來後直接來這裏做飯吧?想到這裏她不好意思的羞澀起來。把椅子放在他身後:“老師,坐。”

他嗯了一聲,坐了下去。杜暖也坐回了原位,只是她的椅子比他的椅子矮,人也比較矮,自然要擡頭去看他,他將手裏的書攤在她面前,微彎腰給她講解。

他呼出的溫熱氣息灑在她耳朵,她的臉蛋瞬間滾燙了起來,比剛才在飯桌上的情形還要誇張。於是為了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她便用力的捏自己的大腿。眨了眨眼睛,心臟都要滾出來了。

“很困嗎?”

“哈?”她擡眸,一臉茫然,明亮的眼睛裏漾著一層水霧,仿佛嬌艷欲滴的玫瑰。她捏腿肉捏得太多了,疼得不敢出聲,眼睛裏便都是委屈。而且這一擡頭,更加貼近了兩人的距離,只怕再前一點她就要親到他了,於是,她有些驚慌的將頭後仰。好讓自己呼吸順暢。

“怎麽總是捏自己?”

居然被他看見了。杜暖感覺好丟臉,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躲躲閃閃的。

“是…是…困了…”

“現在才八點。”

“啊?我… …”

“眼睛怎麽了?”他伸手撫摸她的眼角:“哭了?”

天哪,見面那麽久他才發現她的眼睛是紅仲的?

他一觸摸她,她全身上下每個細胞器官都沸騰起來,臉蛋、脖頸、耳朵滾燙得滲人,一動不動地任他撫摸。

“暖暖,閉上眼睛。”聲音清潤沈穩。

暖暖?她真的沒有聽錯嗎?他喊她暖暖?她的心跳得異常快,異常不安,擡眼看他,眸光裏都是羞澀、膽怯。

慕迂輕輕的笑了:“閉眼。”

饒是很羞澀,她也聽話的閉上了眼睛。睫毛一顫一顫的,雙手互相捏著。直到他的手指在她眼睛周圍溫柔的按摩著,她的呼吸才順了不少,緊繃的身子也松了。放在大腿上的手卻在無意識中緊握在他的衣服兩側。

慕迂輕瞥了眼她的手,嘴角微微勾起。看著她紅潤的臉蛋,將唇湊近了一點,卻在要親到她的唇瓣時停住了,嗅著她身上的清香味,深吸一口氣,嘴角的笑意有些無奈,又將頭微微後仰,錯開一點距離:“好點了嗎?”

她睜開一片茫然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張英俊清雋的臉,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他冰涼的手指在她如火焰噴射著滾燙的肌膚上按摩,她倒抽了口涼氣,握住他衣服的雙手不由自主的一扯,他的身子往前傾了一點,鼻尖抵著了她的鼻尖,薄唇離她的唇瓣還有幾毫米,杜暖被嚇了一跳,瞪圓了眼睛摒息看著他的唇瓣,室內的空氣幹燥了幾分,杜暖緊張的重重的推開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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