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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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武思然的樣子, 顧萱介紹說, “大夫說沒什麽辦法, 只能養著, 也許哪一天娘就清醒了。就像之前一樣。”

顧茵知道之前的清醒是顧離做的。難道只有顧離有辦法?可是她把顧離得罪到這種地步,顧離不殺她就是好的了, 沒道理再幫她。“你好好照顧娘吧。你的婚事我會留意,能嫁就盡早嫁了吧。”顧茵已經感受到顧家的衰敗。百年世家, 如今連個當家主母都沒有, 成何體統。

“我知道。大姐, 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瑞王現在還沒有孩子,等你給瑞王生了孩子, 你的地位就穩固了。”顧萱覺得梁琴蓁還無所出, 這是個好機會。

顧茵苦笑了一下。生孩子?她現在還是處子之身,如何生孩子?瑞王無法和她圓房。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現在都在懷疑梁琴蓁這麽久沒有身孕是不是這個原因。只是這話她不能問。

“大姐, 你到底怎麽了?我感覺你怪怪的。”兩姐妹朝夕相處,顧萱輕易就看出顧茵的強顏歡笑。

“還不是為了家裏擔心。娘這個樣子, 我怎麽高興得起來?”顧茵敷衍道。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你在瑞王府, 自己要保重。家裏這邊實在出不了什麽力了。”顧萱可以想見沒有了娘家撐腰, 顧茵在瑞王府的日子並不太好過。

姐妹倆聊了許多,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該是回府的時候了。馬車上,顧茵握緊手裏的帕子,想到自己這名存實亡的婚姻, 不禁一陣陣心寒。

顧離在心月坊的露面引起了轟動。京城裏多的是人開始尋找這個神秘女子。心月坊更是天天滿座,無數人挖空心思想得到顧離的線索。

岳如心下了死命令,誰敢洩露顧離的身份,誰就離開心月坊。坊裏的姑娘們大多從小在坊裏生活,不敢違了岳如心的意,但是總有些打雜的人動起了歪腦筋。

陸尚,忠德侯府世子。一向喜歡流連樂坊酒肆,對美人趨之若鶩。自從那天看到舞臺上艷光四射的顧離後,就茶飯不思,魂不守舍。整天守在心月坊中打算再見美人一面。終於,手下人花了五十兩銀子從一個打雜的嘴裏買到了顧離的身份。

“遂安郡主?”陸尚皺著眉。顧離的事他是聽過的。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突然出現在京城,先是認祖歸宗回到百年望族顧家,成了顧家小姐。後來又因和奉安郡主關系交好住進了長公主府,更是被長公主收為義女,封了郡主。不得不說,顧離的上位史也是一段傳奇。

陸尚數次聽過顧離的名字,卻從未見過。都傳顧離美貌,原來竟是這般傾國傾城嗎?這樣想著,他的心頭就發癢,總要想個辦法見到人才好。經過打聽,他得知顧離經常出門,想見到人並不是很困難。於是他帶了兩名隨從就守在了長公主府對面的巷子裏。

今天顧離和秦棲要出門買文房四寶。馬車出了長公主府一路來到京城裏最大的筆墨鋪子文寶齋。顧離和秦棲下了馬車,三米也隨後下來,一行人進了文寶齋。

陸尚的馬車也尾隨而至。陸尚擡頭看看匾額,便帶著隨從進了店。

“離姐姐,你看這種紙,有香氣的!”秦棲拿著一種泛著淡淡粉色的宣紙給顧離看。

顧離聞了聞,果然有淡淡的清香。秦棲要學《琉璃夜》,顧離要把曲譜默寫出來給她練習。秦棲卻覺得這既然是姚初雪的成名曲,必然要慎重。尋常紙張不相匹配,所以今日特意出來買一些名貴的紙張。其實這種事吩咐一聲自然有人會辦妥。不過秦棲為了彰顯自己的誠心,非要親自過來挑選。顧離覺得要學曲子有心就好。紙張什麽的不過是個載體,可是看秦棲如此慎重,她也只好跟著一起挑選了。

“郡主,您看這種墨,是南方剛送過來的。墨色飽滿,還添加了花汁,寫出來有一股香氣。”掌櫃一見是秦棲,明白這是有大買賣上門了,不遺餘力地推銷著。

“掌櫃的,我自己挑就好,有需要我會叫你的。”總有個人在自己面前晃悠,她嫌煩了,揮手將掌櫃的打發走。

“離姐姐喜歡什麽樣的紙?”打發了掌櫃的,秦棲回頭,又是一副開心的笑臉。

“我無所謂,你喜歡就好,”顧離對這種東西都是不在意的。依她看來,長公主府裏的筆墨紙張就很好,都是宮裏特供的,何必出來選?所不同的,大概就是沒有秦棲這份誠心吧。

問了也是白問。秦棲無奈地低頭繼續挑選。陸尚進了鋪子,裝作挑選東西的樣子不斷靠近。秦棲他是認識的,因此打算來個不經意地偶遇,這樣不就和顧離認識了?

心裏盤算著,陸尚慢慢靠近這邊一行人。近距離看著顧離,只覺得比那天在心月坊看到的更加美麗。那種不經意的擡眸,低頭,還有……對秦棲的笑,陸尚覺得自己的魂兒都要飛了。

“哎!陸世子,你也來買筆墨嗎?”陸尚還在花癡顧離,秦棲已經看到了他。嚴格說來,兩人還是沾了點親戚的。

陸尚的母親程婷也是長公主。不過和程蓉不同的是,程蓉是正允帝親妹,又和正允帝在宮中共同經歷艱辛,相互扶持,更在關鍵時刻救了正允帝一命,因此程蓉在正允帝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長公主前不加封號就是最好的證明。提起明汐長公主,世人只知道程蓉,再不記得其他。

陸尚的母親程婷,封號靜心長公主。除了程蓉,她是唯一留在京城的長公主。但這並不是一份恩典,而是一份懲罰。程婷的生母,正是當年在酒中下了炎毒的貴妃。可想而知正允帝有多恨。正允帝即位後,貴妃自知無法幸免,懸梁自盡。貴妃的兒子亦服毒自盡。唯有程婷,她沒有參與這場儲位之爭,她覺得正允帝不會趕盡殺絕。她是對的,正允帝沒有殺她,還將她嫁給了忠德侯為妻,留在京城。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因此嫁入侯府之後就一直稱病不出,過起了隱居一般的生活。

陸尚笑道:“原來是奉安郡主啊,我來看看筆墨,沒想到竟然偶遇了。這位是……”他看著顧離,盡量收起自己癡迷的目光,“是遂安郡主吧?”

秦棲不疑有他,拉著顧離的胳膊點頭道:“對呀,是我的離姐姐。”她又轉頭對顧離道:“離姐姐,這位是忠德侯府的世子,陸世子。”

顧離微微頷首,“顧離見過陸世子。”

連聲音都這麽好聽!陸尚咽了口口水,盡量平淡道:“陸尚見過遂安郡主。”

打完招呼,顧離和秦棲繼續挑選紙張,陸尚也在鋪子裏晃來晃去,就是不離幾人左右。時間一長,連秦棲都看出來問題了。她看了顧離一眼,看見顧離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兩人走到一個轉角處,秦棲湊到顧離耳邊小聲道:“離姐姐,陸世子怎麽回事啊?”

“沖著我來的。”顧離語氣極為肯定。其實從下了馬車開始,她就註意到陸尚的馬車是從長公主府門口一路跟過來的。只是她不確定陸尚的目的。後來陸尚在鋪子裏一會兒一眼這麽盯著人偷看,她就確定陸尚是奔著她來的。

“為什麽啊?”秦棲眨巴著大眼睛問。

顧離搖頭,“那要問他了。”

兩人窩在轉角處說著悄悄話,陸尚看不到也聽不到,不自覺地就靠近了這邊伸著脖子看。顧離朝著他那邊努努嘴,秦棲回頭也看到了。這動作就有點太明顯了。

兩人從拐角處出來,秦棲將三米手中抱著的筆墨紙硯都拿去給掌櫃的結賬。陸尚這時候又湊過來,“兩位郡主這是要走了?”

秦棲看見他就有氣,她的離姐姐居然都敢覬覦?“是啊,東西買完了,自然就要走了。”她看見陸尚兩手空空,身後隨從也什麽都沒拿,笑道:“陸世子還什麽都沒買呢,那你還要挑選一會兒哦。”

這邊掌櫃的已經算好了賬,也不用吩咐,直接派人將東西送去了長公主府。顧離一行人出了文寶齋。陸尚一看人都走了,哪裏還有心情挑東西,跟著就追了出來。

文寶齋門外,秦棲已經上了馬車,顧離剛要上車,身後陸尚追到。“遂安郡主,相請不如偶遇,今天天氣這麽好,不如大家去茶樓喝杯茶?”

顧離回頭,“世子可知男女大防?”男女之間便是血親都要註意,何況和陸尚這個陌生人?

陸尚當然知道這些,不過他認為顧離能夠在心月坊登臺演奏,必然是不在意這些的。換句話說,他可沒當顧離是郡主,只當她是樂坊中的那些女子。

“郡主能在心月坊登臺,這會兒說男女大防不嫌可笑嗎?”畢竟是侯府世子,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人。相約不成就改威脅了。

此言一出,顧離終於明白陸尚的來意了。“我在心月坊登臺自有我的理由。世子若是還想聽曲兒不妨去心月坊,不必與我糾纏。”

“郡主!”眼看著顧離又要上車,陸尚擡手攔在顧離身前。“在下只是想請郡主喝杯茶而已。”

顧離冷下臉,“我若不同意呢?”

陸尚冷笑一聲,“郡主在心月坊登臺的事若是傳出去……”這就是明顯的威脅了。

這時候車簾一挑,秦棲從車裏探出腦袋。一張小臉蘊滿怒意,“陸尚,你什麽意思?你在威脅離姐姐?有本事你就說出去,真以為誰怕了?”

喲!小兔子生氣了!

顧離笑著將秦棲的腦袋按回車裏。“陸世子,你的手如果還要,就請收回去。”好話說盡後,可就沒有好話了。

“什麽意思?”陸尚傻傻地問。

顧離不再說話,伸出手,一道寒冰真氣灌註進陸尚的胳膊裏,凍得他整條胳膊都沒有知覺了。“你……”陸尚沒想到顧離居然動手,還居然有這麽好的武功。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廢了你這條胳膊。”顧離放下這句話,也不看他,就上了馬車。

陸尚果然沒有再說話。眼看著秦棲的馬車離去。

“世子爺。”身後隨從跟了上來,“您怎麽樣?”

陸尚扶著自己麻木的胳膊,沒好氣道:“還能怎麽樣?還不趕緊回府去看大夫?”

秦棲的馬車直接駛到了心月坊後門。顧離也清楚自己這個時候不該來,可是有人洩露了她的身份,她雖然不在意,這樣的人卻不該留在心月坊。

正是上午,心月坊中一片安靜。有人在打掃著衛生。坊裏的姑娘們這個時間一般都在休息,畢竟晚上睡得晚,她們一般到中午才會醒的。岳如心也是剛起,正慵懶地靠在門上,看著坊裏人做事。她的精力實在是個謎。連顧離都摸不清。她睡得比所有人都晚,起得卻很早。

顧離來了也不繞彎子,直接將陸尚的事情說了。“心姨,我既然敢登臺,就不怕別人說三道四。您愛護我的心意我知道,坊裏的人多查查吧,總有一些貪心的。”

岳如心找來了管事。“去查查坊裏誰最近手頭寬裕了,別聲張。”

管事下去辦事了。岳如心嘆口氣,“就怕給你惹麻煩,到底還是出事了。”

“心姨,”顧離笑道:“我說了我不在意的。只是您身邊的人得是貼心的。”

出了心月坊,顧離好奇秦棲居然一直沒有多話。“你想什麽呢?”

“我在想怎麽給陸尚一點教訓!”秦棲氣鼓鼓地說。

“算了吧,多大點事啊。”顧離這種事遇到的多了,並不十分在意。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秦棲卻不這樣認為。陸尚傾慕顧離的容顏她可以理解,但是出言威脅可就過分了。

回到長公主府,顧離在康園默寫《琉璃夜》的曲譜。秦棲去了前院,把今天的事和長公主說了。“娘,陸尚居然威脅離姐姐,氣死我了!”

長公主聽了冷笑一聲,“棲棲啊,你是知道當年恩怨的。你皇帝舅舅不殺程婷,是不想給群臣留下一個殘暴不仁的印象。程婷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這些年來都不出門,倒也相安無事。這件事你不用理,如果陸尚再敢鬧,娘就去忠德侯府找程婷理論去。我的女兒豈是她的兒子可以覬覦的?”當年的事,程婷是不是無辜正允帝和長公主都很清楚。如果沒有害秦棲經受多年折磨,長公主也不會這麽恨。

“娘,你又想起當年的事啦?”秦棲乖巧地將頭枕在長公主的腿上,“都是棲棲不好,讓娘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

長公主憐愛地摸著秦棲的頭。“娘的棲棲是最貼心的孩子。如今看你找到心儀之人,娘也放心了。有娘在,沒人敢動離兒的,你放心吧。”

秦棲擡頭,給了母親一個大大的笑臉。

從這天起,顧離和秦棲就很少出門。倒不是在躲陸尚,而是在練習《琉璃夜》。秦棲一向不肯吃苦,古箏雖有天分,確實只是馬馬虎虎。這次顧離教她,她真的一點都不覺得枯燥,每天學得津津有味。

“離姐姐好厲害啊!我還以為你只會琵琶呢。”對於顧離古箏彈得比自己還要好這件事,秦棲覺得奇怪。顧離武功那麽高,琵琶彈得那麽好,如今古箏也彈得不錯,這到底學了多少東西啊?

“在書院裏每樣樂器都要接觸的。一年後聞師傅才會根據我們的天賦和興趣選擇一樣樂器讓我們加以練習。”所以在飛葉津,會兩三樣樂器並不是值得誇讚的事。

顧離承襲姚初雪的音樂天賦,不僅體現在琵琶上。事實上她對每種樂器都有涉獵,要知道聞弦歌一開始可是選了她做自己的入室弟子的。只不過後來被江封憫搶走罷了。

“聽你這麽說,我越來越好奇飛葉津了。”秦棲心向往之。

“以後帶你回去。”說實話,顧離開始想念書院了。

“好呀!”秦棲高興。

“繼續學吧。”

“嗯。”秦棲的手再次放到古箏上。

忠德侯府。

陸尚回府後大夫看了他的手臂,搖搖頭並沒有看出什麽毛病來。陸尚也覺得手臂上麻木盡消,完全無礙了。他正覺得慶幸,丫鬟來報,忠德侯叫他過去。

忠德侯陸鑫,原本只是個校尉。因為當年擒敵有功,正允帝直接封他為忠德侯。這讓所有人大吃一驚。從校尉到侯爵,沒有人敢這麽想。陸鑫被封為忠德侯之後,正允帝直接為他賜婚,將靜心長公主程婷嫁給他。身為低級軍官的他並不知道皇室內部的恩恩怨怨,只當是自己交了好運。歡歡喜喜地娶了程婷過門,指望著今後在朝廷裏大展拳腳。

然而他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從此之後,他遠離朝政,甚至連早朝的資格都沒有。在普通百姓看來,這是侯門府第,高貴得很。可陸鑫自己清楚,他這個忠德侯只是徒有其表罷了。他不甘心,於是想教育好自己的兒子,將其培養成材。奈何程婷極為溺愛陸尚,陸鑫也沒有辦法。後來陸鑫納了幾房妾室,又有了幾個兒子。對於陸尚,他也不大管了。

陸尚來到書房見陸鑫。陸鑫多年養尊處優,身子已經發福。見到陸尚進來,問道:“賬房說你支了一百兩銀子,做什麽了?”

陸尚道:“去心月坊聽曲兒了。”

陸鑫怒道:“聽個曲兒哪裏花得了那麽多銀子?你是不是看上了那裏的什麽人?打算娶回來?”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好色貪杯,實在不成器。

“沒有。爹,我好歹是個世子,哪能看上那種地方的女子?”陸尚此時腦子裏全是顧離的樣子。

陸鑫看兒子走神,問道:“你想什麽呢?這兩天就看你魂不守舍的。”

陸尚回神,“爹,您說以咱家的門第,能娶個郡主嗎?”

陸鑫一皺眉,“你看上哪個郡主了?”郡主都是宗室女,身份可比他高貴多了。不過也有身份比較尷尬的,比如妙雙郡主程雲。

陸尚有些別扭,“爹您先說能不能,不能的話我不是白說了。”

陸鑫聽出兒子心裏是有人了。當下嘆口氣道:“郡主身份尊貴,不是咱們侯府夠得上的。不過有些身份特殊的,或許可以一試。”

陸尚聽了眼前一亮。“爹,如果身份並不尊貴,甚至還有些低賤呢?”

”你胡說什麽?郡主皆是宗室女子,哪裏有身份低賤的?”陸鑫不悅。

“遂安郡主呢?”陸尚越聽越覺得有可能。

“遂安郡主?”陸鑫還真把顧離給忘了。“她不成。”

“為什麽?”陸尚不解。

“問你娘去。”陸鑫沒好氣地說。

侯府後院。程婷在這個院子裏待了二十年。這裏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她時常擡頭仰望遼闊的天空,向往著自由自在飛翔的鳥兒。她知道,自己能夠活到今天,是因為自己沒有出過這個院子。

陸尚來到後院把自己的想法和程婷說了。在母親面前,陸尚明顯放松了很多。“娘,我能娶遂安郡主嗎?”

程婷看著自己的兒子,搖搖頭。“不能。”

“為什麽?”陸尚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因為她是程蓉的義女。你覺得程蓉會讓顧離嫁到咱們家來?”程婷苦笑。“尚兒,我雖沒見過顧離,卻聽人說,那丫頭長得傾國傾城。你會動心是難免的,但是不要伸手。否則就是給咱們家招禍。”

“知道了。”陸尚有些不甘心,卻也不敢在程婷面前表現出來。

陸尚走後,程婷嘆了口氣。她屏退了丫鬟,取出妝奩夾層裏的一封信,打開來又看了一遍,最終做了一個決定。自己這一生還有什麽指望呢?不過就是為了兒子罷了。那麽兒子的心願,自己總要努力達成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米爾希修投的地雷,愛你~~~

小夥伴們不好意思啊,更新晚了。今天筆記本徹底罷工了。怎麽都開機不了,沒辦法作者君用ipad碼字,摳手手有木有?6000字啊,手都要摳廢了。希望明天小本本給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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