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紙？怎麽是黃色的？”

楚漣被易軒這麽一提醒, 也是猛然想起來自己還在外面, 周圍還有那麽多粉絲看著, 路人也都拿著手機攝像頭對著她拍攝，頓時將臉上的表情硬生生地轉了過來。

從易軒手裏接過紙筆, 才寫了一筆畫，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這紙成條狀, 像是林塵別墅裏的黃符紙, 而這筆的顏色也是紅色, 讓楚漣不自禁地想起了第一次見林塵畫符的場景。

“這是我們美術課做手工裁剩下的彩色紙, 因為想看楚小姐，所以匆匆從學校趕來, 我這裏還有作業本的紙, 換一下也可以, 楚楚不會嫌棄吧？”

左詩陽說著趕緊將背上的書包拿下來，蹲下身子拉開拉鏈就要去拿裏面的作業本。

“小妹妹, 沒關系。”易軒在一旁開口道，然後用眼神示意楚漣快點簽。

楚漣看了左詩陽一眼, 見她穿著學生的校服，書包裏也全是課本和練習冊, 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疑慮，微笑著拿著筆繼續在上面簽名。

“謝謝。”

簽好了名，易軒又將紙筆還給了她，左詩陽接過去之後直接折疊好塞到了口袋裏, 然後對著楚漣露出了一個笑容。

“楚楚，我也要簽名！”

“楚漣幫我簽個名！”

“我也要！”

“……”

面前的少女，臉上的笑容很好看，卻有些說不出的詭異，楚漣心下一驚，反射性地想要上前將那簽了名的紙拿回來，卻是在下一秒被其他粉絲給為圍住，等讓保安分開人流再看過去的時候，之前那女孩已經不見了蹤影。

……

“易軒，我覺得剛剛那女生有問題。”

楚漣的心思向來敏感，左詩陽最後的那個笑容一直讓她耿耿於懷，直到在保安的護送下回到了酒店房間，她還是放心不下來。

“楚楚，你就別瞎想了，一個小粉絲而已，能有什麽問題？”易軒今天忙前忙後，跟了楚漣一整天，也是累得不行，想要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我真的覺得有問題，我記得那學生校服上面寫著的事富海中學，你說會不會是抱走黑貓的女孩？！”

楚漣拉住易軒的手臂不讓他走，她可是記得清楚，林塵說那個女孩也會點道術。

“不是，那女孩叫左詩陽，我見過她，不是長這樣的。”易軒搖了搖頭否認道。

“楚楚，你別瞎想了，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拍雜志封面，這封面的事我可是和那邊溝通道歉了好久，才重新定下的時間。”

“可是她遞過來的紙很像是林大師畫符的黃紙，還有她最後沖著我笑，笑得也很奇怪！”楚漣感覺身子莫名地有些發冷，拉著易軒不讓走。

“行了楚漣，我也是人，幫你打點這個打點那個，也很累了！”

易軒忍了一天的怒氣，終於是在楚漣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下爆發了，不過也是極力地壓制著，只是伸手推開了她的手，轉身出了門，回了自己房間。

“可是真的，真的很奇怪……”

楚漣渾身發冷，抖著身子爬到了床上，拉過被子將自己蓋住，嘴裏不斷地喃喃道。

如果此時有道士在這裏，定然能看到她身上有一股生氣在盤旋，慢慢地脫離她的身體，向房間的窗戶外流竄而去。

“詩陽，這就是大家被吸走的‘生氣’嗎？”

在君誠酒店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裏，左詩陽和李心怡正躲在黑暗之中，前者手上捏著符紙，口中輕念著咒語，而後就有一縷淡紅色的“生氣”從遠處飄來，一點點地匯聚到她的手上。

而左詩陽手裏拿著的符紙，正是之前給楚漣簽名的那張，其實楚漣猜得沒錯，這張並不是什麽美術課剩下的彩紙，而那紅筆也不是普通的紅筆，是她特制的朱砂筆墨的水筆。

楚漣在上面簽名，就等於是在上面畫符，不過她畫的是符咒的一部分，之後由左詩陽補全，這才算完整。

“恩，這生氣都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我試試看回去能不能凈化，將這些紅色的邪氣給弄出去。”

這些天被秦豪以“小黑”為媒介，從宿舍樓吸走的生氣不少，左詩陽足足在樓下站了半個多小時，才把楚漣身上這些不屬於自己的生氣全部都吸回來。

“如果不能凈化會怎麽樣？大家會生病嗎？”做了那麽多天的噩夢，李心怡也是心有餘悸。

“生病倒是不會，就是這些天精神和運氣會不太好，比如走路總是踩水坑裏，爬樓梯絆一跤，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左詩陽道。

“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我之前已經讓我師兄畫了五百道護身符，能驅邪避惡，這兩天就讓張老師發下來給你們。”

……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兩人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為了不驚擾到別人，左詩陽特意畫了兩張隱身符，帶著李心怡爬墻進了學校。

“我今天怎麽一起來，感覺自己好像沒那麽喜歡楚漣了？”

“誒，我也是。”

“我不明白我為什麽會在宿舍買那麽多她的海報掛著，我之前明明喜歡萱萱來著。”

“她長得好像也沒有那麽好看嘛。”

“……”

早上左詩陽和李心怡照常起床去洗漱，結果走到洗輿室的門口，又聽到大家一大早就在討論楚漣，討論的風向卻和昨天大相徑庭。

李心怡和左詩陽對視了一眼，兩人皆是笑了笑，沒有說話，等到洗漱完去刷微博，發現楚漣微博下面的評論區，全是和剛剛在洗輿室聽到差不多的言論。

很多網友都深深地自我懷疑，覺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才忽然喜歡上沒有任何閃光點的楚漣。

……

“楚楚，這是怎麽回事？！”

易軒習慣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就刷微博，當看到楚漣微博評論區忽然畫風大變的時候，也是傻了眼，趕緊跑到楚漣的房間去敲門，一邊拿出手機撥打林塵的電話。

這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粉絲的風向說轉就轉，他剛剛也讓助理去查過了，並不是水軍，確確實實是粉絲的真實留言。

不是水軍，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天秦豪也代林塵說了，往後如果沒生氣，只是沒法再更進一步，之前的人氣卻是不會掉的，除非楚漣作死。

“楚楚，開門啊，你是不是昨天半夜發了什麽奇怪的微博然後秒刪了？”

想到這裏，易軒敲門敲得更急促了，門被敲得“砰砰”直響，差點把隔壁的住戶都吵出來了。

“幹什麽，這才七點，拍雜志不是十點嗎？”

楚漣一開門，易軒立刻推門走了進去，然後將房門關上。

“你自己看看微博，你看你的第一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區，都變成什麽樣了！”易軒看著楚漣睡眼朦朧的模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次要是她自己作死，他就再也不要忍耐下去了，直接撒手不管了！

“我微博怎麽了？”

楚漣還真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感覺很冷，裹著被子就睡了過去，一直睡到現在被敲門聲吵醒，完全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變化。

急急地拿過手機，翻了自己的評論看，越翻，臉變得越黑，“我就說昨天晚上的那個女孩有問題，她肯定是把我身上的‘生氣’都拿走了！”

“你昨天半夜裏沒發什麽奇怪的動態？”易軒聞言臉色變得怪異起來。

“我發什麽發，我昨天直接就睡著了，妝都沒卸！”楚漣大喊道。

“可是昨晚的那個女孩確實不是左……不對！”

易軒回憶著昨晚的那女孩上來要簽名的場景，忽然腦中靈光一閃，畫面就像是揭開了一層紗，所有人的面孔都變得清晰了起來，而面前那女學生，正是左詩陽！

“是她，我怎麽會看錯人，怎麽會……”易軒捂著額頭，有些崩潰。

原來昨天晚上楚漣不是胡鬧，是真的猜準了！

“林大師呢？出了事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不管了？！”楚漣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也是拿過手機給林塵發消息。

“昨天下午起，林大師和他的徒弟秦豪就沒接過我電話，我已經打了十多個了。”

易軒臉色難看地道，“會不會是他們出什麽事了？我聽說秦豪昨天去富海中學找人去了。”

“你馬上讓人去林大師的別墅裏看看。”楚漣道。

林塵也是圈裏的一個朋友給她介紹的，說當紅小花旦也是因為他的幫助才能拿下金馬獎影後，站穩圈內小花一姐的位置。

所以楚漣猜測林大師的本事肯定不小，才會東拼西湊地借錢也要找他幫忙，在她看來，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就算會點道術，又怎麽可能比得過修道幾十年的林大師？！

但昨晚對方接過簽名後露出的那個詭異笑容，卻讓楚漣想起便毛骨悚然，不敢完全否認林塵被其打壓的可能性了。

……

易軒安排車子送楚漣照常去拍攝雜志封面，自己則是親自開車去了一趟西郊的別墅，進去後發現門口一片狼藉，甚至拉著封鎖線，有警察在其中搜查。

“這裏發生什麽事了？林塵呢？被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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