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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每次離別都珍貴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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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這些,才發現言予澤的大手已經伸進了她的風衣,雙腿更是直接壓住她,她有些慌,聲音壓低:“不行……別在這裏,惜惜還在裏面……”

言予澤止住動作,稍稍擡頭空出兩人之間的位置,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陳婭,我等不了了。”

他需要更加直白的方式來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的一時心軟,也不是他幻想出來的。

“我知道,可是惜惜……”

“你不知道。”

言予澤這次沒有再猶豫,大手直接滑到背部解開她的暗扣,嘶啞的聲音中帶著無法形容的欲望:“你永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這一句,讓陳婭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她頓了兩秒鐘,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面前的人。

言予澤受到鼓勵,再也沒有任何估計,乘著外面還沒有亮透的天,狂風驟雨,再也停不下來。

過了許久,外面天已經亮了,來這邊停車的人也多了起來。

陳婭滿臉羞赧,動作不自然的整理著自己衣服,瞥了一眼旁邊襯衫紐扣扯開,腰帶也松著的男人,她臉色泛紅:“快整理衣服,進去看一下惜惜。”

“讓我再抱一會兒。”

言予澤目光有些直的瞪著正上方,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聲音喃喃的:“你這人太沒譜了,我怕你一下車,就又要和老子說離婚。”

陳婭聞言哭笑不得,想想好像也的確是這樣,跟著低下頭:“我哪有,我只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

“那你現在清楚了沒?”

言予澤一只手放在腦袋後面,側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清楚了。”

陳婭回答的十分痛快,仰頭看他:“我至少清楚了我想要的是什麽。”

二十分鐘之後,言予澤回到了女兒的病房,月嫂也跟著趕過來,陳婭則被他趕回去換衣服睡一覺,女兒由他照顧。

他順著走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其實腦海中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早上發生的一切,這些一直在夢中才能實現的情節忽然發生,他狂喜之後的第二個想法,竟然是擔心這一切都是泡沫。

推開病房門,醫生和護士正站在床邊給惜惜量體溫,夏驍站在兩人的後面,見他進來,沒什麽表情。

“已經退燒了,六個小時之後再餵一遍藥。”

醫生放下聽診器,轉過身對夏驍說道,長籲一口氣:“爸爸在這熬了一晚上也辛苦了,這下可以放心了?”

爸爸?

言予澤鋒利的目光跟著射過去,冷哼一聲:“想要孩子自己生去,我女兒可沒那麽多爸爸!”

醫生一楞,似乎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視線在夏驍和言予澤之間打量著,正要開口就聽夏驍說:“謝謝醫生,辛苦了。”

“哎哎——沒事,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情你再叫我。”

醫生也有些尷尬,見狀也不再多說,跟著護士一直朝外走出去。

言予澤收回視線,臉上又掛出了那副冷然的表情,看也沒看夏驍,大步朝著床邊走去。

到了跟前才發現惜惜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啃著自己的小胖手,看到言予澤似乎也認出來,擡手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言予澤一向不管有多大的火氣,看到女兒的瞬間都能完全融化,這會心裏更是軟的一塌糊塗:“乖惜惜,爸爸來晚了,對不起。”

“喔喔……”

惜惜的小胳膊在眼前晃著,小小的嘴巴張的開開的,用自己的語言也不知道在和自己老爸說著什麽。

月嫂在這個時候進門,因為提前接到言予澤的電話,所以已經將東西都準備好,進門便將提前泡好的奶瓶遞過來:“先生,我來餵寶寶吧。”

月嫂很有經驗,一直照顧惜惜也沒出過什麽問題,言予澤還算是信任他,點點頭,從眼前的位置上讓開。

站在原地稍微定了一下,言予澤轉身走到夏驍面前:“聊聊?”

“可以。”

夏驍挑了挑眉,將他臉上的敵意看的清楚。

其實進門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差不多,陳婭沒回來,他又滿面春光,這樣看,兩人應該是和好了。

“昨晚的事情算我欠你的,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謝謝你送我也女兒來醫院。”

言予澤雙手插在褲子口袋中,剛走出病房身子便靠在了身後的墻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夏驍:“以後你有什麽用的到我的地方盡管來找我,我說話算數,但是——”

他頓了一下,重新擡眼看他:“你以後離陳婭遠一點。”

男人是了解男人的,他知道夏驍現在心裏的心思,他不可能給他半點機會。

夏驍沒說話,看著面前的男人像是一副防備的樣子,輕笑一聲:“行了言予澤,既然贏了自己偷著高興就可以了,不用在我面前這麽大張旗鼓的炫耀自己的勝利。”

言予澤聞言有些意外,挑眉看過去,他怎麽會知道這些,難道……

“感謝的話就不用再說了,欠不欠什麽的更是矯情,就像你說的,我幫陳婭,有我的自己的目的,另外我也是真心疼愛惜惜,所以算下來,這一切都和你沒什麽關系,你這聲謝謝,我擔不起。”

夏驍也跟著轉身靠在墻上,伸手從褲子口袋中拿出一盒煙,摸出一根放在嘴上,跟著又朝著言予澤讓了讓:“來一根?”

“不用,惜惜不能聞煙味,我戒了。”

不光是惜惜不能聞,陳婭懷孕的時候他已經註意到這個問題,他的丈夫和父親已經做的夠不合格的了,不能再增加一些故意傷害她們的陋習。

夏驍輕笑,點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麽,嘴裏咬著的煙也沒著急點,頓了一下竟然拿了下來,重新放回煙盒裏。

“好像你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混蛋,也許陳婭選擇你是對的。”

夏驍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麽情緒,語氣很淡。

言予澤卻嗤笑一聲,側頭看他:“陳婭選擇我當然是對的!她有眼睛有心,自然能看出來誰是真正愛她的那個人。”

“我也很愛她。”

夏驍在這一點上不能讓,轉頭對上他的視線:“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陳婭一輩子都會和我在一起。”

“你做夢!”

言予澤冷笑,轉頭向前看去:“夏驍,你讓一個女人用離開的方式教會了你什麽叫珍惜,那是你自己沒出息,和別人沒關系。”

“陳婭會選擇我,是因為我比你跟愛她。但是就算沒有我,也還是會有其他愛她的男人出現,她那麽好,你配不上她。”

夏驍被這幾句話說怒,冷笑:“你是真準備出來打架的是吧?”

“我說的都是實話!整整讓你失去陳婭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她,其實你心裏愛的,只有你自己。”

言予澤的眼神冷冽起來,頂了頂左腮,向後晃了一下身子重新開口:“我不知道你剛剛和陳婭說了什麽,才能讓她有勇氣跟我講那些話,但沖著你這些話,我也給你說點掏心窩子的。”

“抱歉,之前調查了你不少資料,你和陳婭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那個沒出世的孩子。”

言予澤臉色有些難看,任誰都不會願意提起自己女人的過往,尤其是在前任面前,但這件事,他還是得說:

“對於你來說,那可能只是陳婭生了一場病,或者是碰到了一件郁悶的事情,但對於陳婭來說,那是從她身體中流走的一條生命,是一個像惜惜一樣可愛漂亮的孩子。”

“惜惜出生的後面幾天,是那個孩子流掉的日子,我親耳聽到陳婭對著惜惜小聲抽泣,為那個孩子。”

“可你呢,你恐怕連那天是幾號都忘記了吧?”

夏驍嘴角勾起弧度,再次看過來:“所以夏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代價的,而所有的代價都是需要自己去承擔的。”

“我可能在很多地方都無比比得上你在陳婭心中的地位,更無法超過你們曾經有過的那麽漫長的相守時光,但是我唯一一點比你做的好的,就是在我愛她這件事上,我沒有一丁點的分心。”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14)

惜惜第二天上午便出了院。

醫生本來還建議再觀察一上午,但是言予澤卻想著醫院的環境實在不適合小孩子多待,於是便直接回到了家裏。

他提前給言予辰打了電話,聯系了言家的家庭醫生過來,仔細給惜惜檢查了一遍,確定只是發燒並沒有其他的癥狀,這才徹底放心。

月嫂和保姆也都回來繼續工作,陳婭連續忙了幾天總算輕松下來,躺在床上哄著惜惜玩。

言予澤推開臥室門進來便看到這樣一幕,嘴角不自覺的彎起明顯的弧度,動作很輕的走過去,站在床邊。

陳婭一只手搭女兒的小手側著身子看向身後的男人:“阿辰走了?”

“嗯。”

言予澤一邊應聲一邊坐在床上,靠在的陳婭身上朝著女兒伸出手,惜惜見狀立馬張嘴笑著,嘴角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不知道是因為言予澤哄她的時間太多,還是每個女兒都真的和爸爸比較親,惜惜特別喜歡言予澤,和他在一起很少有哭的時候,而且每次見到他都會揮著小胳膊要抱抱。

言予澤一邊抱起女兒親吻著,一邊轉過身對陳婭開口:“他剛剛跟我說了件事情,讓我來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什麽事?”

陳婭有些意外,結婚這麽久,她好像還真的沒有去幹涉過他什麽事情,有什麽事情需要她的意見了。

“這個月底是老爺子生日,阿辰想要大操辦一下,希望我能帶你和惜惜回去。”

他口中的老爺子也就是他的爺爺,言家真正意義上的掌權人,也就是當初把他從言家趕出來的那個人。

陳婭皺了皺眉,雖然從來沒有問過言予澤這裏面的事情,但是以前也聽過一些傳聞,而且自從她認識言予澤之後,幾乎沒有見他和言家有太多的來往,包括結婚的時候言家也只有言予辰出席了兩人的婚禮,仙子阿忽然要回去,應該會覺得很尷尬吧。

“你想回去?”陳婭問。

“沒什麽感覺。”

言予澤翻身平躺在床上,將女兒放在自己肚子上,臉上的笑容十分溫柔:“去不去都無所謂,但惜惜算起來還是言家的第一個小孫女,老爺子看中血脈,這次阿辰來說這件事,多半也是他的意思。”

“看中血脈?”

陳婭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頓了一下像是抱不平一樣開口:“他要是真的看中血脈,又怎麽會這麽久以來都不讓你回言家?”

“是我自己不想回去。”

言予澤的忽然起身坐起來,單手抓著女兒,空出另外一只手的去摟陳婭,斜眼笑:“幹嘛?心疼我啊?”

陳婭好笑,拿著一旁的玩具逗著女兒:“你有什麽好心疼的,又不是被趕出來過什麽苦日子,我看你倒還是很享受現在的生活的。”

“喔喔……”

惜惜小朋友仰著頭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似乎也想插嘴說點什麽,但是發出的只有一些單音節。

“寶貝,你這是著急要和爸爸聊天了麽?”

言予澤笑,低頭又親了一下:“乖,不著急哈,等你再長大一點點就可以了。”

惜惜像是聽懂了一般繼續揮著胳膊,揮夠了又將拳頭塞到嘴邊,也不知是舔還是在啃,津津有味的樣子。

陳婭坐在一旁,看著惜惜可愛的模樣和言予澤眼底的滿臉柔情,忽然覺得特別幸福,滿滿的幸福。

“惜惜,媽媽愛你哦。”

她頓了下,忽然也側身躺在言予澤的胳膊上,對著趴在言予澤肚皮上的女兒,輕輕的開口。

言予澤稍稍側頭看了下,頓了一下也跟著開口:“爸爸也愛你。”

惜惜小朋友努力的擡起頭,呆萌的眼睛左右看了一下,忽然張了張嘴巴:“呀啊……吧吧……吧……”

她這個音節剛一發出來,言予澤猛然坐直身體,小心翼翼的將女兒抱起來,激動的開口:“寶貝你剛剛在說什麽?是在叫爸爸麽,再叫一次,來——爸爸——”

“嗚啊……”

惜惜眼珠轉了轉,又咧著嘴發出兩個單音節。

陳婭見狀也跟著坐起來,同樣也十分欣喜,但想想她發那個音節又忍不住對言予澤開口:“你也想太多了吧,她還不到四個月,哪裏會說爸爸,就是無意中發出的一個音節。”

“不對,一定是我女兒在叫我,我剛剛都看見她在盯著我看。”

言予澤異常興奮,抱過女兒不死心的繼續開口:“惜惜,來再叫一次,爸——爸——”

“什麽盯著你啊,她每天都是這樣看人的啊!”

陳婭想想忽然覺得有些不舒服,拉著言予澤的手臂開口:“而且人家早教那裏都說了,嬰兒一般都是先會叫媽媽,才會學叫爸爸的,你不要想太多了好麽。”

言予澤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帶出壞壞的味道,看著陳婭忽然開口:“叫了就叫了,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我哪激動了?”

“你吃醋了是不是?”

言予澤眼底的調侃味道愈發濃重:“你吃醋惜惜先開口叫爸爸而不是叫媽媽是不是,是不是覺得惜惜更喜歡我?”

陳婭一陣無語:“你能別這麽胡亂聯想麽,我是惜惜的媽媽,是我生的她,她當然會更喜歡我。”

“沒有我你生的出來?”

言予澤挑眉,嘴角仍舊是壞笑,但卻已經滿滿的暖意。

陳婭瞪他,一時間又想不出什麽更有力的話反擊,頓了半天直接從他手裏搶過惜惜:“過來惜惜,我媽媽帶你去喝奶。”

說著就要抱著惜惜下床,起身時卻被一個有力的胳膊抱著,拉著她不讓她走。

言予澤側身躺在床上,另外一只手撐著身子,撒嬌一般的開口:“老婆,我也餓了,我也想喝奶。”

陳婭斜眼看他,對上他下意識掃向自己前胸的目光,反應過來後憤憤的瞪他:“都說飽暖思淫.欲,看你現在這狀態,至少還能餓兩天。”

說完,直接推開他朝外走去。

言予澤靠著床頭依舊笑著,腦海中重覆回放著剛剛女兒那句無意識的“爸爸”,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美好了起來。

他曾經因為親情差點對這個世界絕望,但現在,親情卻又讓他重新愛上了這個世界。

也許,這就是血緣的力量。

陳婭最後還是和言予澤一起帶著惜惜來到了言老爺子的壽宴,一大家子的人湊在一起,好不熱鬧。

言予澤的父母是言家的小兒子,早年父母婚姻關系不好,他爸爸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母親抑郁而終,他那時只有四五歲,後來爸爸娶了另外一個女人回來,疼愛有加,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不聽話,惹事胡鬧。

他十歲的時候,父親和繼母出去游玩碰到車禍,繼母當場死亡,父親搶救了三天還是失敗,從他之後,他便被送到爺爺身邊。

爺爺的大兒子,他的大伯,也就是言予辰的父母,是典型的商人,從他回到言家的那天開始便算計著他爸爸名下的遺產,還有言予辰上面的那兩個哥哥,更是半點也看他不順眼,經常欺負他不算,還挑撥他和爺爺之間的關系。

如果非要比較的話,他在言家的那段日子,應該是這輩子最難過的時光。

後來他私自輟學,離家出走,更是徹底將老爺子惹怒,再加上這麽多年的誤會和心結,老爺子直接扔出斷絕關系的話,自那之後,整個言家除了言予辰,就沒有任何人再和他聯系過了。

後來他在鄰市發家,風頭一度超過他那個業界精英的大伯,更不用說言家的另外兩個敗家少爺,言老爺子這才終於正眼看他,有意無意的找過他幾次,也按時過讓他回言家認祖歸宗,卻都被他拒絕。

這次能來參加他的壽宴,眼老爺子其實心裏是高興的。

“二哥,二嫂,你們來了?”

言予辰早就等在門口,遠遠的看見兩人便小跑過來,伸手朝著惜惜過去,想要抱她,惜惜卻沒有任何反應。

“你不會抱,看看就得了。”

言予澤毫不留情的拒絕自己弟弟的要求,摟著陳婭直接朝正廳走進去。

言予辰也不生氣,跟在兩人後面笑嘻嘻:“爺爺說了,讓你回來先去二樓書房找他,說是有話要跟你說。”

“有話說?又要訓我啊?”

言予澤半開玩笑,對於他這個爺爺,他印象最深刻就是罵他打他的時候,似乎沒有什麽溫情時刻。

說是這樣說,但他還是帶著陳婭一起,進門後直接朝著二樓走上去。

敲了敲門,裏面很快傳來一個並不算熟悉的聲音:“進來。”

言予澤沒什麽表情,從陳婭懷裏接過孩子,直接推門進去,看著站在書桌後面正整理衣服的老人,頓了一下,沈聲開口:“爺爺。”

言老聞言稍稍一楞,跟著立馬轉過身,先是楞著看了一眼言予澤,跟著視線落在他懷裏的小肉球身上,都沒有回他的話,大步朝著他走過來,滿臉慈祥:

“這個就是我的小曾孫?快讓我看看!”

言予澤似乎有點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這個態度,一時間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正猶豫這著,卻又聽到言老有些激動的聲音:

“這可是我們言家第一位小千金啊!”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15)

言予澤完全沒想到老爺子對惜惜的態度竟然會這麽熱情,原本還吊兒郎當防備著的心理生出極大的落差,挑眉撇撇嘴,沒開口。

陳婭站在一旁微微有些尷尬,忍不住先開口:“爺爺。”

言老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惜惜身上,聽到陳婭的聲音這才覺得自己的態度有點過,跟著板了板臉,嗓音很低的“嗯”了一聲。

言予澤向來看不上他這幅故作正經的樣子,將女兒往自己懷裏緊了緊,語氣慵懶的開口:“阿辰說你找我,什麽事?”

這麽公式化的語氣讓言老臉色有些不悅,擡眼看過來:“怎麽,我沒事就不能找你?”

“可以,誰讓你是我爺爺呢。”

言予澤這話說的十分坦然,聳了聳肩沒有任何的情緒:“不過下次再有這種情況還請你親自通知我,總是讓阿辰傳話,你不覺得麻煩,我還覺得沒誠意呢!”

“你想要什麽誠意?”

言老被他這麽一句話說出了火氣,皺眉瞪他:“你以為我稀罕你回來看我,我是惦記著看看我的小曾孫!如果是你,這輩子不會來我都不會追問一句!”

言予澤倒不會幼稚的以為他這話是在說氣話,這麽多年的關系怎麽樣別人看不見他自己心裏清楚的很,老爺子分明就是真的不想見他。

“嗚啊……”

被爸爸抱在懷裏的惜惜瞪著眼睛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面前的太爺爺,雖然還什麽都聽不懂,但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忽然癟癟嘴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抓著爸爸的意思,用力的抱著。

言老見狀臉上閃過愧色,不等開口便見陳婭連忙上前將她抱在自己懷裏,輕輕哄著。

言予澤一向最聽不得女兒哭,這會兒更是覺得煩躁,轉身看向陳婭:“你先帶惜惜出去,我很快出來。”

陳婭點點頭,輕聲哄著惜惜朝門外走去。

書房中安靜下來,言予澤擡手抓了一把椅子,也不去看爺爺的眼神直接坐下:“說吧,你找我回來到底什麽事?”

言老因為惜惜這麽一哭,本來的火氣也跟著淡了很多,盯著他看了半天,還是緩慢走到書桌後面的書架上,從裏面找出一個小小的文件夾扔在桌子上,語氣不耐煩:“看看。”

言予澤也不矜持,拿起文件便打開來看,快速掃了一遍後挑挑眉,重新看向言老:“你這是什麽意思,給我的?”

“那原本就是你的東西,物歸原主而已。”

言老說完也跟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依舊沈著臉色,冷眼看向他:“你爸爸占著的那些股份已經轉到你的名下,至於其他的資產,我已經全都轉換成了資金,很快會讓你匯到你的額賬戶。”

言予澤看了一眼文件最後一夜上的那個還算客觀的數字,微微笑道:“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份文件你的其他幾個孫子應該爭的頭破血流了吧,真的舍得就這麽給我了?”

說實話他還是比較意外的,文件上是他爸爸原本在公司占的那份股份,他其實並沒有一點要占為己有的意思,忽然聽他提起,還是有幾分意外的。

言老自然聽的出他語氣中的嘲諷,視線冰冷的掃過來:“我原本計劃等你成年之後就將這些東西給你的,是你自己不爭氣,還沒成年就已經在言家待不下去,沒出息!”

言予澤也不惱,勾了勾唇重新將文件放在桌子上,輕笑:“心意我收到了,但這些東西,你還是收起來吧,我不需要。”

他現在就算不如言家家大業大,但也算過的不錯,至少能不費什麽力氣的養著自己的老婆孩子。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他除了身上的這身血液以外,說起其他的,的確沒有什麽資格拿到這些,他不是多大方的人,但不是自己的東西,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哼,你這是混出了點模樣,開始看不起這些東西了?”

言老冷哼一聲,語氣難聽:“你那個公司我已經了解過了,互聯網這塊是新興企業,這幾年卻是跟著網絡的發展利潤豐厚,但畢竟不是視野,如果真的碰上什麽改革,首當其沖犧牲掉的就是你們這一批。”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是你自己,愛怎麽折騰我多一個字都不會過問,但是現在已經結婚生子,就算不為別的,也得為自己的孩子多考慮。”

“我的女兒我自己會養。”

這種話言予澤從開始決定做互聯網的那一刻開始便聽無數人重覆的說著,他其實已經麻木到免疫的程度,但是這會兒忽然聽爺爺說,心裏還是有幾分不忿,感情他就從來沒有瞧得起過自己。

言老一聽他的語氣臉色跟著沈下來,擡手一拍桌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嫌我多事是嗎?”

見他不開口,言老的火氣更重:“好好——好,不想要就滾出去,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

這不是爺爺第一次這麽罵他,言予澤已經習慣不少,頓了一下,直接走出去。

言予辰靠著墻壁等在門口,見他出來立馬站直身體迎上來:“沒事吧二哥,爺爺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言予澤不想多說,一邊向前走一邊搜尋著自己老婆孩子的身影,很快便在一樓的小餐桌上找到她們,剛想下樓,卻又忽然想到什麽,轉身對言予辰開口:“公司最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啊。”

“股份又變動?”

“哦,你問這個。”

言予辰聳聳肩並不在意:“合格不是這些年一直以來的話題麽,我爸和我大哥都想要叔叔當年流下來的那筆遺產,謀著勁等爺爺點頭呢。”

言予澤挑眉,轉頭看他:“你不想要?”

“想要有什麽用啊,又不是我的。”

言予辰其實對於當年自己叔叔嬸嬸的事情並不太清楚,但卻清楚那份爺爺一直沒動的股份是給誰留的,所以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的意思,爺爺這幾年也從來沒有主動開口過。

“從現在開始,是你的了。”

言予澤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十分隨意:“有時間就去找個能力強點的律師去找爺爺交接一下,就說是我的意思,到時候他會給你的。”

“……什麽?”

言予辰有些發懵,還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言予澤已經直接朝著陳婭走過去。

陳婭遠遠的看到言予澤,皺著眉頭抱著惜惜走過去,低聲開口:“惜惜好像不喜歡這裏,一直哭唧唧的。”

“那就回去吧,反正我也不喜歡這。”言予澤開口。

“可以麽?”

陳婭有些擔心:“會不會有什麽不好。”

“我女兒不開心,就是最大的不好。”

言予澤接過惜惜,側身朝著二樓的言予辰打了個手勢,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三人很快出了別墅,上了車子直接朝小區外面開去。

惜惜果然是受裏面環境影響,一出來立馬高興起來,又開始啃著手和媽媽咿咿呀呀的聊著天,大眼睛笑起來特別好看。

“為了穿禮服晚上都沒吃東西,這會兒好餓啊。”

陳婭在後座上抱怨著,說話的語氣都透著幾分無力感。

言予澤笑,擡眼看著後視鏡中畫著淡妝的女人:“你都這麽瘦了幹嘛還介意那麽微小的差距,你把自己餓壞了不要緊,萬一我女兒沒有口糧了怎麽辦?”

本來他說到前半句陳婭心裏還在竊喜,結果聽到後半句立馬沒了笑意,原來他擔心的就是他女兒啊。

心裏別扭,開口也跟著沒好氣了幾分:“那就只好讓她爸爸想辦法了,反正爸爸神通廣大,別說是口糧了,就算惜惜要月亮,你不是也有辦法弄的下來麽!”

言予澤心裏在笑,在嘴上卻一本正經的開口:“老婆,你看一眼後座上的空氣清新劑是不是檸檬味的?”

“什麽檸檬,不是草莓麽?”

陳婭被他忽然轉換話題弄的有些發蒙,但還是開口回答道。

“這就奇怪了,不是檸檬的,怎麽車裏還這麽酸啊!”

陳婭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調侃自己,跟著氣呼呼的看過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什麽酸不酸,我說的是真的,又不是在吃醋。”

“我又沒說你吃醋,這麽緊張幹什麽。”

言予澤仍在笑,嘴角掛出一道弧線。

“無聊!”

陳婭被他笑的有幾分不自然,臉色微微泛紅的開口,低下頭繼續逗弄自己的女兒。

“生氣了?”

見她沒反應,言予澤又嘻嘻的笑著,趁著紅燈時候回頭看她。

“好好開車,你最寶貝的女兒在車上呢。”

本來還沒什麽,被他這麽一逗陳婭倒是真的生出幾分介意來,言予澤疼女兒是好事,但他疼的是不是也太過分了點,讓她看著都覺得……有些羨慕。

言予澤笑,前面紅燈滅掉,綠燈亮起,他彎唇轉過身,看著後座上垂著頭的小女人,輕聲開口:“你說錯了,車上可不只有我最寶貝的小女兒。”

“那還有什麽?”

“還有我愛吃醋的大女兒啊。”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16)

惜惜在路上睡著了。

停車之後陳婭的動作很輕,一路小心的將女兒護送回嬰兒房,這才又屏住呼吸退出來。

“先去洗澡,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言予澤隨手脫下外套,對陳婭低聲說道。

陳婭也有些倦,但是晚上沒吃什麽東西肚子又空蕩蕩,順著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是算了,去問一下阿姨有沒有什麽吃的吧。”

“阿姨這段時間做的都是對寶寶好、對你身體好的東西,你都吃膩了,今天我們換換樣。”言予澤信心滿滿的開口。

陳婭有些不敢相信,斜眼看他:“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也不會做飯吧,哪裏會什麽新花樣啊?”

“你不相信我?”

言予澤擡手松了下領帶的,又跟著解開袖口,大有要好好表現一番的意思。

陳婭笑,但困卻跟著襲來,她抓著言予澤的腰肢抱上去,十分不走心的安慰著:“算了,還是別折騰了,隨便吃點什麽算了,等下惜惜餓了還會醒的。”

“那不然你先去睡一會兒,等好了之後我再叫你。”言予澤不放棄。

“那好吧。”

陳婭見他堅持,最終也還是妥協,轉身推了惜惜的房間悄聲進去,換了睡衣便直接躺在一旁的小床上閉上眼睛。

言予澤見臥室門關上,立馬轉過身小跑向廚房,對面房間的阿姨聽到動靜也立馬跟著出來的,嘴角帶著笑意的開口:“先生,您讓我提前準備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包括調料順序我也都寫在紙上了,你只要按照順序就能可以了。”

“好。”

言予澤接過阿姨手中的紙張,快速掃了一遍,跟著點點頭:“成,謝謝你了,進去歇著吧,沒事就不用出來了。”

“誒,好。”

阿姨也是有過多年保姆經驗的人,男主人都這麽說了自然明白怎麽回事,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睡覺。

言予澤轉身看著整個廚房的食材,又看了看手上具體過程,不禁微微有些頭大,這東西在視頻上看還覺得挺輕松,這等自己真的上手了,才覺得艱難。

“在打蛋盤中打碎四個雞蛋,蛋清分離……”

小聲的嘀咕著紙張上的步驟,言予澤皺緊眉頭:“這蛋清怎麽分離,怎麽還定量啊……”

他一只手放在面前的晚上,瞪眼看了半天,擡起手腕掃了一眼時間,得了,已經沒有猶豫的時間了,一個小時之內,怎麽也要有成型的蛋糕出來。

前幾天陳婭自己蛋糕店的幾個員工來看望惜惜,帶了幾個特別漂亮的蛋糕,但因為是加了糖月嫂不建議陳婭吃,他剛下班回來便看到她一臉委屈的樣子,心疼的同時又覺得好笑,上前嘗了兩口,確實覺得不錯。

陳婭見他吃更是忍不住,轉身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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