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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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笙搖搖頭，“我只是好奇，想知道關於這個人，還有，想知道他是怎麽死的。”他胡亂的瞟著辦公室裏的每一處，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睛的合閉而一扇一扇的，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樣。
林雪芹微微皺著眉毛看了張笙一眼，然後往後仰坐，“他是個賤人，專門勾當男人的賤人，聽說是跳樓死的，死了也是活該，這種人不死也是一種禍害，我勸你，最好別跟他那樣，做人要有點尊嚴才行，別做些令人作嘔的事情。”
張笙聽著這話就覺得很不舒服，就算那個人再怎麽不對也都不在了，為什麽還要追加辱罵呢？
張笙的心裏雖然不舒服，但是，他還是假裝讚同的樣子，他點點頭，然後說道：“好的，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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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雪芹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張笙就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工作，不過，他覺得找林雪芹問事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下班之後，張笙接到父親的電話說要幫張孽買習題書，張笙掛完電話就到圖書店那裏走去，不過，他沒有想到會在那裏遇到了許久不見的陳嘉瑞。
張笙剛走到圖書館門口，他就看到了一個身著灰色風衣的男子，佩戴帽子口罩跟墨鏡，他也不知道是誰，不過，男子卻朝著他揮手了。
“阿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笙看著眼前的男子，他楞了一下，“嘉瑞？”
陳嘉瑞笑了笑，然後說道：“我們進書館再說吧。”
雖然對方的打扮讓張笙感到很疑惑，但是，他還是點點頭，跟著陳嘉瑞走進書館。
陳嘉瑞帶著張笙走進書櫃層中的時候，他才摘下墨鏡，“嘿，好久不見了。”
張笙看著對方，然後笑了笑，“是好久不見了，你這一段時間都在忙什麽了，打你電話都不接。”
陳嘉瑞苦笑了一下，“我電話啊……換了，還沒有來得及跟你說，現在還沒有去辦，不過，我如果需要聯系你的話，我會打電話找你的，你放心好了。”陳嘉瑞說完就拍了拍張笙的肩膀。
張笙點點頭，“你怎麽這副打扮呢？在躲避誰嗎？”
陳嘉瑞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嗯，我在躲避犯罪嫌疑人，我們這種做警察的，尤其是做臥底的，時時刻刻要提防著被嫌疑人給盯上，不過，我不好運，被一個給盯上了。”
“啊？那你不是很危險嗎？”張笙感到很驚訝，“那你能不能跟上級申請到國外去呢？我聽說做臥底的警察可以申請這個。”
陳嘉瑞無奈的搖搖頭，“問題是我現在也被停職了，我老大也保不了我。”
一聽這話，張笙覺得很驚訝，“為什麽？”
“一開始是以為躲一躲就過去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那麽有勢力，只能說我們這一隊的倒了黴，早知道就不該去接這個案了。”陳嘉瑞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包煙，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裏是圖書館，於是把香煙放回去。
“看樣子，你挺辛苦的，”張笙對陳嘉瑞的遭遇感到很同情，“你現在夠不夠錢花呢？”
陳嘉瑞猜到張笙想做什麽，他搖搖頭，“這個你放心好了，你也別借錢給我，朋友別談錢。”
張笙點點頭，“那你家人知道你的事情嗎？你現在都這樣東躲西藏的，也不是辦法。”
陳嘉瑞聳聳肩，“我家人早就不在了，只有我奶奶撫養我長大，不過，前年就不在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所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要不，我介紹一個地方給你去躲躲，那裏比較偏僻，那裏不容易被發現，躲一段時間，到時候他們應該也忘記了你吧。”張笙說道，他想到了之前去支教的山區。
陳嘉瑞搖搖頭，“我之前想過了，不過，你說他們會忘了我，我倒是希望啊，可是那個死變態……哎！”陳嘉瑞輕輕的嘆了口氣。
“死變態？”張笙疑惑的看著陳嘉瑞，“你說的那個盯著你的犯人嗎？”
“啊？額……這個……”陳嘉瑞像是被嚇到一樣，說的支支吾吾的，他撓了撓頭發，“是的，這個犯人做事很變態。”
聽到這話，張笙不免有些擔心，“那你真的要小心了，變態的人，真的好恐怖。”張笙說完就想到自己要來書館的目的，又想到他們這樣說話也會引起別人的註意，“嘉瑞，我們到一個可以說話的地方吧這裏說話不方便。”張笙說完就指了指那些正在看書的人。
陳嘉瑞也明白張笙的意思，他點點頭，“好。”
張笙用最快的速度挑了幾本書，結完賬就跟著陳嘉瑞望咖啡廳的方向走去，不過，他們才剛剛走出門口就看到有一輛車開到他們面前就停下了。
張笙認得出這輛車，這是洛維的車，他剛想說什麽的時候就看到洛維從車上下來，走到他們的面前，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很不悅。
“張笙，這是誰呢？”洛維很不客氣的問道。
張笙看著洛維的眼裏充滿了不悅，他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是我朋友。”
陳嘉瑞看著這個人對他這麽無禮，他就覺得很不滿了，“餵，兄弟你誰啊？”
洛維見對方一副很不爽的樣子，他抿了抿嘴唇，然後伸手搭在張笙的肩膀上，“你跟他說說，我是誰。”他揚了一下右眼眉毛，似乎在挑釁對方。
“他……是我朋友。”張笙說道。
一聽張笙的話，洛維頓時就皺起了眉毛，“你說什麽？”
陳嘉瑞看了看張笙，再看看眼前這個陌生男子，他笑了笑，“難道說你是他的朋友，你還不滿足嗎？”
洛維冷笑了一下，“當然不滿足了。”
陳嘉瑞越看這個人，他越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他轉過頭問張笙，“張笙，這個人是誰？”
“他叫洛維，”張笙回答道，他想到了還有陳嘉瑞沒有解釋，於是對洛維說道：“他叫陳……”張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嘉瑞給打斷了——
“我叫陳逆，你好！”陳嘉瑞笑著說道，他一改之前的態度，變成一副很客氣的樣子，伸手握住了洛維的手，“我剛才是誤會了，真不好意思，請你不要見怪。”
洛維看到陳嘉瑞一副恭維的樣子，他不屑的笑了一下，“你客氣了。”他嘴裏雖然說這話，但是，眼裏盡是鄙夷。
張笙看著陳嘉瑞的樣子，他覺得陳嘉瑞並不是這樣的人，依照他的個性，就算對方是再怎麽厲害的人，他的態度也不會轉變這麽大，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嗎？
“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吧。”陳嘉瑞笑著說道，他說完就對著張笙揮揮手，然後快速走開了。
“欸，你等等……”張笙想要留住對方，但是無奈對方走得太快，而身邊另一個人卻拉著他的手不放，他只能看著對方消失的拐角處。
洛維看著張笙還盯著陳嘉瑞離去的方向看，他的眼裏浮現一絲慍怒，“看樣子，你似乎很在乎他呀，不舍得他離開嗎？”
張笙轉過頭看到洛維一張滿是怒氣的臉，他知道洛維生氣了，“他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面了，才聊沒幾句就離開，我當然會不舍了。”
這話無疑是在洛維的怒火火上澆油了，他朝著張笙的逼近，“你說什麽？”這聲音比起之前的要高幾個度。
而張笙面對洛維這張滿是怒氣的臉，他本能的後腿了幾步，但是卻退到最後卻發現身後是一堵墻，沒得退了。
洛維單手撐壁，似乎不想讓張笙有所躲避，深邃的眼眸盯著張笙看，“你說，我是你什麽人？”
“你……”張笙笑現在還不敢確定，“我不知道。”
洛維一聽這話，他就更加火大了，“難道要非要跟你上床才算是確定戀人關系嗎？嗯？”
洛維這話一出，書館就走出兩個女孩，剛好看到他們兩個，當時就楞在了原地了。
張笙一見這情形，他馬上推開洛維，“我們離開這裏再說吧。”他可不想被別人議論。
洛維也沒拒絕，他似乎意識到張笙的不安，於是拉著張笙的手上了車，然後開車離開了這裏，留下兩個呆若木雞的女生。
其中一個終於緩過神來了，她用手肘捅了捅同伴的腰部，“你看到了嗎？兩個帥哥……”
“嗯，我看到了，早知道就不該這麽早出來，早知道我們就躲在一邊看了，可惜啊，錯過了一部唯美片。”同伴的視線依舊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是啊，早知道就拿手機拍下來了，以後還可以分享給群裏的姐妹看，現在……嘖嘖……”女生一副惋惜的樣子像是錯過了中獎的機會。
*********************
“你對我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嗎？”洛維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張笙搖搖頭，“我只是不確定而已。”
洛維皺了皺眉毛，“因為程之立？”
張笙搖搖頭，“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咄咄逼人的，好嗎？我，我會給你答案的。”張笙想到洛維之前在陳嘉瑞的面前擺出一副他的愛人的樣子，他確實有點困擾，不過，一想到洛維因為這事情而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洛維看了張笙一眼。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事情太意外了。”張笙回答道。
看到張笙笑了，洛維的怒火也緩和下來，“確實，我今晚去找你是想跟你道歉。”
“嗯？道什麽歉？”張笙轉過頭看著他。
“因為之前你提問的那個問題，關於禾孜的，我只是不想回答這方面的問題，或許，等以後，我可以面對這事情的時候，我就回答你，關於禾孜的那些事情。”洛維微微抿起嘴，眼裏卻一片黯然。
張笙看著很少看到洛維這樣子，心裏有些不忍，也有些心疼，他點點頭，“好。”
陳嘉瑞猜到張笙想做什麽，他搖搖頭，“這個你放心好了，你也別借錢給我，朋友別談錢。”
張笙點點頭，“那你家人知道你的事情嗎？你現在都這樣東躲西藏的，也不是辦法。”
陳嘉瑞聳聳肩，“我家人早就不在了，只有我奶奶撫養我長大，不過，前年就不在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所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要不，我介紹一個地方給你去躲躲，那裏比較偏僻，那裏不容易被發現，躲一段時間，到時候他們應該也忘記了你吧。”張笙說道，他想到了之前去支教的山區。
陳嘉瑞搖搖頭，“我之前想過了，不過，你說他們會忘了我，我倒是希望啊，可是那個死變態……哎！”陳嘉瑞輕輕的嘆了口氣。
“死變態？”張笙疑惑的看著陳嘉瑞，“你說的那個盯著你的犯人嗎？”
“啊？額……這個……”陳嘉瑞像是被嚇到一樣，說的支支吾吾的，他撓了撓頭發，“是的，這個犯人做事很變態。”
聽到這話，張笙不免有些擔心，“那你真的要小心了，變態的人，真的好恐怖。”張笙說完就想到自己要來書館的目的，又想到他們這樣說話也會引起別人的註意，“嘉瑞，我們到一個可以說話的地方吧這裏說話不方便。”張笙說完就指了指那些正在看書的人。
陳嘉瑞也明白張笙的意思，他點點頭，“好。”
張笙用最快的速度挑了幾本書，結完賬就跟著陳嘉瑞望咖啡廳的方向走去，不過，他們才剛剛走出門口就看到有一輛車開到他們面前就停下了。
張笙認得出這輛車，這是洛維的車，他剛想說什麽的時候就看到洛維從車上下來，走到他們的面前，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很不悅。
“張笙，這是誰呢？”洛維很不客氣的問道。
張笙看著洛維的眼裏充滿了不悅，他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是我朋友。”
陳嘉瑞看著這個人對他這麽無禮，他就覺得很不滿了，“餵，兄弟你誰啊？”
洛維見對方一副很不爽的樣子，他抿了抿嘴唇，然後伸手搭在張笙的肩膀上，“你跟他說說，我是誰。”他揚了一下右眼眉毛，似乎在挑釁對方。
“他……是我朋友。”張笙說道。
一聽張笙的話，洛維頓時就皺起了眉毛，“你說什麽？”
陳嘉瑞看了看張笙，再看看眼前這個陌生男子，他笑了笑，“難道說你是他的朋友，你還不滿足嗎？”
洛維冷笑了一下，“當然不滿足了。”
陳嘉瑞越看這個人，他越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他轉過頭問張笙，“張笙，這個人是誰？”
“他叫洛維，”張笙回答道，他想到了還有陳嘉瑞沒有解釋，於是對洛維說道：“他叫陳……”張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嘉瑞給打斷了——
“我叫陳逆，你好！”陳嘉瑞笑著說道，他一改之前的態度，變成一副很客氣的樣子，伸手握住了洛維的手，“我剛才是誤會了，真不好意思，請你不要見怪。”
洛維看到陳嘉瑞一副恭維的樣子，他不屑的笑了一下，“你客氣了。”他嘴裏雖然說這話，但是，眼裏盡是鄙夷。
張笙看著陳嘉瑞的樣子，他覺得陳嘉瑞並不是這樣的人，依照他的個性，就算對方是再怎麽厲害的人，他的態度也不會轉變這麽大，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嗎？
“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吧。”陳嘉瑞笑著說道，他說完就對著張笙揮揮手，然後快速走開了。
“欸，你等等……”張笙想要留住對方，但是無奈對方走得太快，而身邊另一個人卻拉著他的手不放，他只能看著對方消失的拐角處。
洛維看著張笙還盯著陳嘉瑞離去的方向看，他的眼裏浮現一絲慍怒，“看樣子，你似乎很在乎他呀，不舍得他離開嗎？”
張笙轉過頭看到洛維一張滿是怒氣的臉，他知道洛維生氣了，“他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面了，才聊沒幾句就離開，我當然會不舍了。”
這話無疑是在洛維的怒火火上澆油了，他朝著張笙的逼近，“你說什麽？”這聲音比起之前的要高幾個度。
而張笙面對洛維這張滿是怒氣的臉，他本能的後腿了幾步，但是卻退到最後卻發現身後是一堵墻，沒得退了。
洛維單手撐壁，似乎不想讓張笙有所躲避，深邃的眼眸盯著張笙看，“你說，我是你什麽人？”
“你……”張笙笑現在還不敢確定，“我不知道。”
洛維一聽這話，他就更加火大了，“難道要非要跟你上床才算是確定戀人關系嗎？嗯？”
洛維這話一出，書館就走出兩個女孩，剛好看到他們兩個，當時就楞在了原地了。
張笙一見這情形，他馬上推開洛維，“我們離開這裏再說吧。”他可不想被別人議論。
洛維也沒拒絕，他似乎意識到張笙的不安，於是拉著張笙的手上了車，然後開車離開了這裏，留下兩個呆若木雞的女生。
其中一個終於緩過神來了，她用手肘捅了捅同伴的腰部，“你看到了嗎？兩個帥哥……”
“嗯，我看到了，早知道就不該這麽早出來，早知道我們就躲在一邊看了，可惜啊，錯過了一部唯美片。”同伴的視線依舊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是啊，早知道就拿手機拍下來了，以後還可以分享給群裏的姐妹看，現在……嘖嘖……”女生一副惋惜的樣子像是錯過了中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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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嗎？”洛維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張笙搖搖頭，“我只是不確定而已。”
洛維皺了皺眉毛，“因為程之立？”
張笙搖搖頭，“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咄咄逼人的，好嗎？我，我會給你答案的。”張笙想到洛維之前在陳嘉瑞的面前擺出一副他的愛人的樣子，他確實有點困擾，不過，一想到洛維因為這事情而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洛維看了張笙一眼。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事情太意外了。”張笙回答道。
看到張笙笑了，洛維的怒火也緩和下來，“確實，我今晚去找你是想跟你道歉。”
“嗯？道什麽歉？”張笙轉過頭看著他。
“因為之前你提問的那個問題，關於禾孜的，我只是不想回答這方面的問題，或許，等以後，我可以面對這事情的時候，我就回答你，關於禾孜的那些事情。”洛維微微抿起嘴，眼裏卻一片黯然。
張笙看著很少看到洛維這樣子，心裏有些不忍，也有些心疼，他點點頭，“好。”
洛維把車 開到張笙的家附近就停下了。
“張笙，晚安。”洛維微笑著說道。
“嗯，晚安。”張笙也微笑著回應道。
張笙看著洛維開車車離開之後，他也走回了家，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有個戴著眼鏡，綁著馬尾辮的女人站在那裏，她的視線一直落在張笙的家門口。
“張笙？”女人像是不敢相信的樣子，她握緊拳頭，而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指甲卻深深的紮進手掌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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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笙洗完澡就回房間裏休息了，他翻看著自己的存折，那裏顯示的數字讓他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毛,他不知道自己要這樣的存錢存到什麽時候，雖然說自己也有在網上發布作品拿到一些稿費，但是還是不能達到他所要的存款數字。
張笙默默的嘆了口氣，然後把存折放好，不過，他翻過身來的時候看到床頭的一盆仙人掌“程程”。
張笙起身一看，發現這仙人掌似乎長大了一點點，這讓他有點意外。看到這仙人掌，張笙想到了程之立，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張笙想了想，於是拿出手機給程之立發出了一個問候信息，他想著自己是不是該要確定自己跟洛維的關系，是不是該跟程之立撇清關系呢？想到這裏，張笙有些搖擺不定。
程之立很快就給他回覆了一個信息，並約他明晚在某個餐館見面，張笙想了想，於是答應了程之立的要求，但是對於程之立的事情，他還是沒有辦法拒絕，因為他還有關於“禾孜”的事情沒有搞明白。
翌日，張笙下了班之後就趕往程之立所說的地方去，不過，他還沒有走出公司就看到程之立的車已經停在公司門口了。
張笙走過去一看，果真是程之立。
“你怎麽來了？”張笙問道。
“那家餐廳離你公司很遠，總不能讓你辛辛苦苦跑過去吧？”程之立笑著說道，他說完就打開了車門，讓張笙上車。
張笙覺得既感動有有點無奈，“你別把我想得那麽柔弱，好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坐上車。
程之立見張笙坐上了車，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沒辦法，對於我喜歡的人，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噗嗤！”張笙忍不住笑了，不過，很快的，他的內心裏冒出了一股愧疚感。
程之立微微一笑，然後發動引擎，開著車離開了。
到了目的地之後，程之立因為停車的位置滿了，他不得不到對面去。
“張笙，你先下車，我到對面停車場停好車就過來。”程之立說道。
“沒關系，我們一起去好了。”張笙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麻煩的。
程之立微微一笑，“沒辦法，我控制不了自己會想那麽多。”
聽到這話，張笙就想起了程之立之前說的話，於是只好點點頭，“好的，我就在這裏等你。”說完，他就下了車，走到門口旁邊等他停好車。
張笙以為程之立很快就停好車走過來，不過，他等了很久，卻沒有等到程之立的到來，他望來望去都看不到程之立的身影，想著打電話過去，但是，卻覺得這種做法有點太過了，於是只好想著再等等。
過了一會兒，張笙還是沒有看到程之立的身影，這讓他有些著急了。這時，有幾個人路過。
“哎呀，真的好恐怖啊，直接被車壓在了底下，頭都斷開了。”其中一個人說道。
“哎呀，你別說了，我想想就覺得好惡心，這人也真是的，趕什麽時間啊，就算是闖紅燈也不看看車，現在……嘖嘖嘖……”另一個人回應道。
一聽到這話，張笙就想到程之立之前似乎有點著急的樣子，他感覺自己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似的，站都快要站不住了。
他搖搖頭，不願意相信這是程之立，見到那兩個人走不遠，他馬上跑過去擋住他們的去路——
“請問，你們剛剛說的是有人出車禍了嗎？在哪裏？”張笙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快要被自己的牙齒給咬傷了。
這兩個被攔住去路的人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是還是配合的回答了，“額……在對面拐角處的馬路，就在對面停車場附近。”
聽到這話，張笙瞬間就感覺到自己要被凍住了一樣，“停車場附近……”張笙搖搖頭，“不！不會這樣的！”他邁開腳步就往對面停車場的方向跑去，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路人。
“不會這樣的……不會的……不可能的……”張笙一邊說著一邊跑過去，因為跑得太急了，根本沒有註意到前面的路況，他一連撞到了好幾個人，也差點被車子撞到。
當他到了那個事發現場的時候，他只看到那裏圍了好多人，當他努力的擠進去看的時候，他只看到一個無頭屍體，頭被卡在車輪裏，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了，看不清面容。
張笙不知道這俱屍體是誰，但是，當他看到那一身黑色西裝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而這周圍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只聽得到自己那瘋狂跳動的心跳聲。
“不……不可能……怎麽會這樣子……之前還好好的……怎麽會這樣子……”張笙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他已經沒有精力去理會那些對他投來異樣眼光的人了，他甚至都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眼淚掉落下來。
“對不起……”張笙看著那具屍體，他覺得自己渾身的力量漸漸的被抽空，直到……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張笙？張笙！”
這聲音是……程之立！
張笙一下子瞪大雙眼，周圍望了望，卻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不過，肩膀忽然被身後的人給搭住了——
“你來這裏幹什麽？”程之立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笙轉過身一看，看到程之立正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時之間有點不敢相信，“真的是你？你……你沒事？”張笙伸手摸了摸程之立的英俊的臉。
“你怎麽了？當然是我了，你，你該不會以為那個人是我吧？”程之立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他下一秒就被張笙給抱住了——
“你沒事就好，我真的……你沒事就好……”張笙開心的說道，他那顆不安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你……”程之立楞了一下，然後也伸手抱住了張笙，“我沒事，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過了一會兒，張笙註意到周圍的人對他們投來的異樣的目光，他頓時覺得很不自在，於是掙脫開程之立的擁抱。
“我們過去吧。”張笙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好的。”程之立點點頭，不過，他的臉上盡是溫柔。
在餐館裏。
張笙看著對面那個時不時發笑的人，他真的很想把自己埋進眼前的湯碗裏。
“你還笑？”張笙無奈的說道。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控制，我現在既是感動又是覺得有點滑稽，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欣慰。”程之立笑著說道。
“欣慰？”張笙看了程之立一眼，然後把視線轉移到眼前的湯。
“是啊，我總算可以確定自己在某種事情上，不是單方面的了。”程之立說道，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裝，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哪種事情？”張笙疑惑的問道。
程之立的眼睛盯著張笙，“愛情。”
這話一出，張笙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想太多了。”
程之立搖搖頭，“我不相信，不然你怎麽會在當時就哭了呢？”
被程之立這樣一說，張笙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理由來反駁他的話。
“算了，我們不說這些了，我們聊聊別的事情吧。”程之立說道。
張笙知道程之立是在給自己臺階下，於是點點頭，“好，你最近很忙嗎？”
程之立點點頭，“有點，雖然工作忙，但是，我還是會想你的，我覺得……這也許就是救贖吧。”
“救贖？想我就是救贖？我難道還是上帝不可？”張笙揶揄的說道。
程之立看著張笙，然後說道：“我不敢確定你是不是上帝，但是，我覺得你像是個天使，每次想到你，我都會覺得很輕松。”
張笙覺得程之立越說越過了，“你說得太誇張了，如果你是算命的，估計可以忽悠到不少人呢。”
面對張笙的揶揄，程之立也只好一笑了之，“你呢？你忙不忙？”
張笙搖搖頭，“還好，不怎麽忙，不過就是錢有點少。”
一聽這話，程之立微微挑眉，“你想掙多點錢做什麽？”
被程之立這麽一問，正在喝湯的張笙就差點被嗆住了，“存錢，也……也不能老是住在父母的房子裏吧，我家裏還有個弟弟。”
程之立的眼神黯了黯，“那你要不要來我這邊幫忙呢？我出的工資會讓你滿意的。”
張笙一聽這話就有點動心了，雖然之前已經拒絕過程之立了，不過那個時候是因為不想靠關系找工作，不過現在，他想到自己的手術費等現實的問題，他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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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芹微微皺著眉毛看了張笙一眼，然後往後仰坐，“他是個賤人，專門勾當男人的賤人，聽說是跳樓死的，死了也是活該，這種人不死也是一種禍害，我勸你，最好別跟他那樣，做人要有點尊嚴才行，別做些令人作嘔的事情。”
張笙聽著這話就覺得很不舒服，就算那個人再怎麽不對也都不在了，為什麽還要追加辱罵呢？
張笙的心裏雖然不舒服，但是，他還是假裝讚同的樣子，他點點頭，然後說道：“好的，我明白。”
00000
從林雪芹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張笙就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工作，不過，他覺得找林雪芹問事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下班之後，張笙接到父親的電話說要幫張孽買習題書，張笙掛完電話就到圖書店那裏走去，不過，他沒有想到會在那裏遇到了許久不見的陳嘉瑞。
張笙剛走到圖書館門口，他就看到了一個身著灰色風衣的男子，佩戴帽子口罩跟墨鏡，他也不知道是誰，不過，男子卻朝著他揮手了。
“阿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笙看著眼前的男子，他楞了一下，“嘉瑞？”
陳嘉瑞笑了笑，然後說道：“我們進書館再說吧。”
雖然對方的打扮讓張笙感到很疑惑，但是，他還是點點頭，跟著陳嘉瑞走進書館。
陳嘉瑞帶著張笙走進書櫃層中的時候，他才摘下墨鏡，“嘿，好久不見了。”
張笙看著對方，然後笑了笑，“是好久不見了，你這一段時間都在忙什麽了，打你電話都不接。”
陳嘉瑞苦笑了一下，“我電話啊……換了，還沒有來得及跟你說，現在還沒有去辦，不過，我如果需要聯系你的話，我會打電話找你的，你放心好了。”陳嘉瑞說完就拍了拍張笙的肩膀。
張笙點點頭，“你怎麽這副打扮呢？在躲避誰嗎？”
陳嘉瑞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嗯，我在躲避犯罪嫌疑人，我們這種做警察的，尤其是做臥底的，時時刻刻要提防著被嫌疑人給盯上，不過，我不好運，被一個給盯上了。”
“啊？那你不是很危險嗎？”張笙感到很驚訝，“那你能不能跟上級申請到國外去呢？我聽說做臥底的警察可以申請這個。”
陳嘉瑞無奈的搖搖頭，“問題是我現在也被停職了，我老大也保不了我。”
一聽這話，張笙覺得很驚訝，“為什麽？”
“一開始是以為躲一躲就過去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那麽有勢力，只能說我們這一隊的倒了黴，早知道就不該去接這個案了。”陳嘉瑞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包煙，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裏是圖書館，於是把香煙放回去。
“看樣子，你挺辛苦的，”張笙對陳嘉瑞的遭遇感到很同情，“你現在夠不夠錢花呢？”
陳嘉瑞猜到張笙想做什麽，他搖搖頭，“這個你放心好了，你也別借錢給我，朋友別談錢。”
張笙點點頭，“那你家人知道你的事情嗎？你現在都這樣東躲西藏的，也不是辦法。”
陳嘉瑞聳聳肩，“我家人早就不在了，只有我奶奶撫養我長大，不過，前年就不在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所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要不，我介紹一個地方給你去躲躲，那裏比較偏僻，那裏不容易被發現，躲一段時間，到時候他們應該也忘記了你吧。”張笙說道，他想到了之前去支教的山區。
陳嘉瑞搖搖頭，“我之前想過了，不過，你說他們會忘了我，我倒是希望啊，可是那個死變態……哎！”陳嘉瑞輕輕的嘆了口氣。
“死變態？”張笙疑惑的看著陳嘉瑞，“你說的那個盯著你的犯人嗎？”
“啊？額……這個……”陳嘉瑞像是被嚇到一樣，說的支支吾吾的，他撓了撓頭發，“是的，這個犯人做事很變態。”
聽到這話，張笙不免有些擔心，“那你真的要小心了，變態的人，真的好恐怖。”張笙說完就想到自己要來書館的目的，又想到他們這樣說話也會引起別人的註意，“嘉瑞，我們到一個可以說話的地方吧這裏說話不方便。”張笙說完就指了指那些正在看書的人。
陳嘉瑞也明白張笙的意思，他點點頭，“好。”
張笙用最快的速度挑了幾本書，結完賬就跟著陳嘉瑞望咖啡廳的方向走去，不過，他們才剛剛走出門口就看到有一輛車開到他們面前就停下了。
張笙認得出這輛車，這是洛維的車，他剛想說什麽的時候就看到洛維從車上下來，走到他們的面前，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很不悅。
“張笙，這是誰呢？”洛維很不客氣的問道。
張笙看著洛維的眼裏充滿了不悅，他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是我朋友。”
陳嘉瑞看著這個人對他這麽無禮，他就覺得很不滿了，“餵，兄弟你誰啊？”
洛維見對方一副很不爽的樣子，他抿了抿嘴唇，然後伸手搭在張笙的肩膀上，“你跟他說說，我是誰。”他揚了一下右眼眉毛，似乎在挑釁對方。
“他……是我朋友。”張笙說道。
一聽張笙的話，洛維頓時就皺起了眉毛，“你說什麽？”
陳嘉瑞看了看張笙，再看看眼前這個陌生男子，他笑了笑，“難道說你是他的朋友，你還不滿足嗎？”
洛維冷笑了一下，“當然不滿足了。”
陳嘉瑞越看這個人，他越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他轉過頭問張笙，“張笙，這個人是誰？”
“他叫洛維，”張笙回答道，他想到了還有陳嘉瑞沒有解釋，於是對洛維說道：“他叫陳……”張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嘉瑞給打斷了——
“我叫陳逆，你好！”陳嘉瑞笑著說道，他一改之前的態度，變成一副很客氣的樣子，伸手握住了洛維的手，“我剛才是誤會了，真不好意思，請你不要見怪。”
洛維看到陳嘉瑞一副恭維的樣子，他不屑的笑了一下，“你客氣了。”他嘴裏雖然說這話，但是，眼裏盡是鄙夷。
張笙看著陳嘉瑞的樣子，他覺得陳嘉瑞並不是這樣的人，依照他的個性，就算對方是再怎麽厲害的人，他的態度也不會轉變這麽大，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嗎？
“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吧。”陳嘉瑞笑著說道，他說完就對著張笙揮揮手，然後快速走開了。
“欸，你等等……”張笙想要留住對方，但是無奈對方走得太快，而身邊另一個人卻拉著他的手不放，他只能看著對方消失的拐角處。
洛維看著張笙還盯著陳嘉瑞離去的方向看，他的眼裏浮現一絲慍怒，“看樣子，你似乎很在乎他呀，不舍得他離開嗎？”
張笙轉過頭看到洛維一張滿是怒氣的臉，他知道洛維生氣了，“他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面了，才聊沒幾句就離開，我當然會不舍了。”
這話無疑是在洛維的怒火火上澆油了，他朝著張笙的逼近，“你說什麽？”這聲音比起之前的要高幾個度。
而張笙面對洛維這張滿是怒氣的臉，他本能的後腿了幾步，但是卻退到最後卻發現身後是一堵墻，沒得退了。
洛維單手撐壁，似乎不想讓張笙有所躲避，深邃的眼眸盯著張笙看，“你說，我是你什麽人？”
“你……”張笙笑現在還不敢確定，“我不知道。”
洛維一聽這話，他就更加火大了，“難道要非要跟你上床才算是確定戀人關系嗎？嗯？”
洛維這話一出，書館就走出兩個女孩，剛好看到他們兩個，當時就楞在了原地了。
張笙一見這情形，他馬上推開洛維，“我們離開這裏再說吧。”他可不想被別人議論。
洛維也沒拒絕，他似乎意識到張笙的不安，於是拉著張笙的手上了車，然後開車離開了這裏，留下兩個呆若木雞的女生。
其中一個終於緩過神來了，她用手肘捅了捅同伴的腰部，“你看到了嗎？兩個帥哥……”
“嗯，我看到了，早知道就不該這麽早出來，早知道我們就躲在一邊看了，可惜啊，錯過了一部唯美片。”同伴的視線依舊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是啊，早知道就拿手機拍下來了，以後還可以分享給群裏的姐妹看，現在……嘖嘖……”女生一副惋惜的樣子像是錯過了中獎的機會。
*********************
“你對我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嗎？”洛維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張笙搖搖頭，“我只是不確定而已。”
洛維皺了皺眉毛，“因為程之立？”
張笙搖搖頭，“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咄咄逼人的，好嗎？我，我會給你答案的。”張笙想到洛維之前在陳嘉瑞的面前擺出一副他的愛人的樣子，他確實有點困擾，不過，一想到洛維因為這事情而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洛維看了張笙一眼。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事情太意外了。”張笙回答道。
看到張笙笑了，洛維的怒火也緩和下來，“確實，我今晚去找你是想跟你道歉。”
“嗯？道什麽歉？”張笙轉過頭看著他。
“因為之前你提問的那個問題，關於禾孜的，我只是不想回答這方面的問題，或許，等以後，我可以面對這事情的時候，我就回答你，關於禾孜的那些事情。”洛維微微抿起嘴，眼裏卻一片黯然。
張笙看著很少看到洛維這樣子，心裏有些不忍，也有些心疼，他點點頭，“好。”
陳嘉瑞猜到張笙想做什麽，他搖搖頭，“這個你放心好了，你也別借錢給我，朋友別談錢。”
張笙點點頭，“那你家人知道你的事情嗎？你現在都這樣東躲西藏的，也不是辦法。”
陳嘉瑞聳聳肩，“我家人早就不在了，只有我奶奶撫養我長大，不過，前年就不在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所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要不，我介紹一個地方給你去躲躲，那裏比較偏僻，那裏不容易被發現，躲一段時間，到時候他們應該也忘記了你吧。”張笙說道，他想到了之前去支教的山區。
陳嘉瑞搖搖頭，“我之前想過了，不過，你說他們會忘了我，我倒是希望啊，可是那個死變態……哎！”陳嘉瑞輕輕的嘆了口氣。
“死變態？”張笙疑惑的看著陳嘉瑞，“你說的那個盯著你的犯人嗎？”
“啊？額……這個……”陳嘉瑞像是被嚇到一樣，說的支支吾吾的，他撓了撓頭發，“是的，這個犯人做事很變態。”
聽到這話，張笙不免有些擔心，“那你真的要小心了，變態的人，真的好恐怖。”張笙說完就想到自己要來書館的目的，又想到他們這樣說話也會引起別人的註意，“嘉瑞，我們到一個可以說話的地方吧這裏說話不方便。”張笙說完就指了指那些正在看書的人。
陳嘉瑞也明白張笙的意思，他點點頭，“好。”
張笙用最快的速度挑了幾本書，結完賬就跟著陳嘉瑞望咖啡廳的方向走去，不過，他們才剛剛走出門口就看到有一輛車開到他們面前就停下了。
張笙認得出這輛車，這是洛維的車，他剛想說什麽的時候就看到洛維從車上下來，走到他們的面前，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很不悅。
“張笙，這是誰呢？”洛維很不客氣的問道。
張笙看著洛維的眼裏充滿了不悅，他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是我朋友。”
陳嘉瑞看著這個人對他這麽無禮，他就覺得很不滿了，“餵，兄弟你誰啊？”
洛維見對方一副很不爽的樣子，他抿了抿嘴唇，然後伸手搭在張笙的肩膀上，“你跟他說說，我是誰。”他揚了一下右眼眉毛，似乎在挑釁對方。
“他……是我朋友。”張笙說道。
一聽張笙的話，洛維頓時就皺起了眉毛，“你說什麽？”
陳嘉瑞看了看張笙，再看看眼前這個陌生男子，他笑了笑，“難道說你是他的朋友，你還不滿足嗎？”
洛維冷笑了一下，“當然不滿足了。”
陳嘉瑞越看這個人，他越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他轉過頭問張笙，“張笙，這個人是誰？”
“他叫洛維，”張笙回答道，他想到了還有陳嘉瑞沒有解釋，於是對洛維說道：“他叫陳……”張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嘉瑞給打斷了——
“我叫陳逆，你好！”陳嘉瑞笑著說道，他一改之前的態度，變成一副很客氣的樣子，伸手握住了洛維的手，“我剛才是誤會了，真不好意思，請你不要見怪。”
洛維看到陳嘉瑞一副恭維的樣子，他不屑的笑了一下，“你客氣了。”他嘴裏雖然說這話，但是，眼裏盡是鄙夷。
張笙看著陳嘉瑞的樣子，他覺得陳嘉瑞並不是這樣的人，依照他的個性，就算對方是再怎麽厲害的人，他的態度也不會轉變這麽大，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嗎？
“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吧。”陳嘉瑞笑著說道，他說完就對著張笙揮揮手，然後快速走開了。
“欸，你等等……”張笙想要留住對方，但是無奈對方走得太快，而身邊另一個人卻拉著他的手不放，他只能看著對方消失的拐角處。
洛維看著張笙還盯著陳嘉瑞離去的方向看，他的眼裏浮現一絲慍怒，“看樣子，你似乎很在乎他呀，不舍得他離開嗎？”
張笙轉過頭看到洛維一張滿是怒氣的臉，他知道洛維生氣了，“他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面了，才聊沒幾句就離開，我當然會不舍了。”
這話無疑是在洛維的怒火火上澆油了，他朝著張笙的逼近，“你說什麽？”這聲音比起之前的要高幾個度。
而張笙面對洛維這張滿是怒氣的臉，他本能的後腿了幾步，但是卻退到最後卻發現身後是一堵墻，沒得退了。
洛維單手撐壁，似乎不想讓張笙有所躲避，深邃的眼眸盯著張笙看，“你說，我是你什麽人？”
“你……”張笙笑現在還不敢確定，“我不知道。”
洛維一聽這話，他就更加火大了，“難道要非要跟你上床才算是確定戀人關系嗎？嗯？”
洛維這話一出，書館就走出兩個女孩，剛好看到他們兩個，當時就楞在了原地了。
張笙一見這情形，他馬上推開洛維，“我們離開這裏再說吧。”他可不想被別人議論。
洛維也沒拒絕，他似乎意識到張笙的不安，於是拉著張笙的手上了車，然後開車離開了這裏，留下兩個呆若木雞的女生。
其中一個終於緩過神來了，她用手肘捅了捅同伴的腰部，“你看到了嗎？兩個帥哥……”
“嗯，我看到了，早知道就不該這麽早出來，早知道我們就躲在一邊看了，可惜啊，錯過了一部唯美片。”同伴的視線依舊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是啊，早知道就拿手機拍下來了，以後還可以分享給群裏的姐妹看，現在……嘖嘖……”女生一副惋惜的樣子像是錯過了中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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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嗎？”洛維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張笙搖搖頭，“我只是不確定而已。”
洛維皺了皺眉毛，“因為程之立？”
張笙搖搖頭，“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咄咄逼人的，好嗎？我，我會給你答案的。”張笙想到洛維之前在陳嘉瑞的面前擺出一副他的愛人的樣子，他確實有點困擾，不過，一想到洛維因為這事情而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洛維看了張笙一眼。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事情太意外了。”張笙回答道。
看到張笙笑了，洛維的怒火也緩和下來，“確實，我今晚去找你是想跟你道歉。”
“嗯？道什麽歉？”張笙轉過頭看著他。
“因為之前你提問的那個問題，關於禾孜的，我只是不想回答這方面的問題，或許，等以後，我可以面對這事情的時候，我就回答你，關於禾孜的那些事情。”洛維微微抿起嘴，眼裏卻一片黯然。
張笙看著很少看到洛維這樣子，心裏有些不忍，也有些心疼，他點點頭，“好。”
洛維把車 開到張笙的家附近就停下了。
“張笙，晚安。”洛維微笑著說道。
“嗯，晚安。”張笙也微笑著回應道。
張笙看著洛維開車車離開之後，他也走回了家，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有個戴著眼鏡，綁著馬尾辮的女人站在那裏，她的視線一直落在張笙的家門口。
“張笙？”女人像是不敢相信的樣子，她握緊拳頭，而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指甲卻深深的紮進手掌肉裏……
*******
張笙洗完澡就回房間裏休息了，他翻看著自己的存折，那裏顯示的數字讓他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毛,他不知道自己要這樣的存錢存到什麽時候，雖然說自己也有在網上發布作品拿到一些稿費，但是還是不能達到他所要的存款數字。
張笙默默的嘆了口氣，然後把存折放好，不過，他翻過身來的時候看到床頭的一盆仙人掌“程程”。
張笙起身一看，發現這仙人掌似乎長大了一點點，這讓他有點意外。看到這仙人掌，張笙想到了程之立，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張笙想了想，於是拿出手機給程之立發出了一個問候信息，他想著自己是不是該要確定自己跟洛維的關系，是不是該跟程之立撇清關系呢？想到這裏，張笙有些搖擺不定。
程之立很快就給他回覆了一個信息，並約他明晚在某個餐館見面，張笙想了想，於是答應了程之立的要求，但是對於程之立的事情，他還是沒有辦法拒絕，因為他還有關於“禾孜”的事情沒有搞明白。
翌日，張笙下了班之後就趕往程之立所說的地方去，不過，他還沒有走出公司就看到程之立的車已經停在公司門口了。
張笙走過去一看，果真是程之立。
“你怎麽來了？”張笙問道。
“那家餐廳離你公司很遠，總不能讓你辛辛苦苦跑過去吧？”程之立笑著說道，他說完就打開了車門，讓張笙上車。
張笙覺得既感動有有點無奈，“你別把我想得那麽柔弱，好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坐上車。
程之立見張笙坐上了車，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沒辦法，對於我喜歡的人，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噗嗤！”張笙忍不住笑了，不過，很快的，他的內心裏冒出了一股愧疚感。
程之立微微一笑，然後發動引擎，開著車離開了。
到了目的地之後，程之立因為停車的位置滿了，他不得不到對面去。
“張笙，你先下車，我到對面停車場停好車就過來。”程之立說道。
“沒關系，我們一起去好了。”張笙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麻煩的。
程之立微微一笑，“沒辦法，我控制不了自己會想那麽多。”
聽到這話，張笙就想起了程之立之前說的話，於是只好點點頭，“好的，我就在這裏等你。”說完，他就下了車，走到門口旁邊等他停好車。
張笙以為程之立很快就停好車走過來，不過，他等了很久，卻沒有等到程之立的到來，他望來望去都看不到程之立的身影，想著打電話過去，但是，卻覺得這種做法有點太過了，於是只好想著再等等。
過了一會兒，張笙還是沒有看到程之立的身影，這讓他有些著急了。這時，有幾個人路過。
“哎呀，真的好恐怖啊，直接被車壓在了底下，頭都斷開了。”其中一個人說道。
“哎呀，你別說了，我想想就覺得好惡心，這人也真是的，趕什麽時間啊，就算是闖紅燈也不看看車，現在……嘖嘖嘖……”另一個人回應道。
一聽到這話，張笙就想到程之立之前似乎有點著急的樣子，他感覺自己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似的，站都快要站不住了。
他搖搖頭，不願意相信這是程之立，見到那兩個人走不遠，他馬上跑過去擋住他們的去路——
“請問，你們剛剛說的是有人出車禍了嗎？在哪裏？”張笙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快要被自己的牙齒給咬傷了。
這兩個被攔住去路的人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是還是配合的回答了，“額……在對面拐角處的馬路，就在對面停車場附近。”
聽到這話，張笙瞬間就感覺到自己要被凍住了一樣，“停車場附近……”張笙搖搖頭，“不！不會這樣的！”他邁開腳步就往對面停車場的方向跑去，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路人。
“不會這樣的……不會的……不可能的……”張笙一邊說著一邊跑過去，因為跑得太急了，根本沒有註意到前面的路況，他一連撞到了好幾個人，也差點被車子撞到。
當他到了那個事發現場的時候，他只看到那裏圍了好多人，當他努力的擠進去看的時候，他只看到一個無頭屍體，頭被卡在車輪裏，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了，看不清面容。
張笙不知道這俱屍體是誰，但是，當他看到那一身黑色西裝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而這周圍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只聽得到自己那瘋狂跳動的心跳聲。
“不……不可能……怎麽會這樣子……之前還好好的……怎麽會這樣子……”張笙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他已經沒有精力去理會那些對他投來異樣眼光的人了，他甚至都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眼淚掉落下來。
“對不起……”張笙看著那具屍體，他覺得自己渾身的力量漸漸的被抽空，直到……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張笙？張笙！”
這聲音是……程之立！
張笙一下子瞪大雙眼，周圍望了望，卻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不過，肩膀忽然被身後的人給搭住了——
“你來這裏幹什麽？”程之立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笙轉過身一看，看到程之立正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時之間有點不敢相信，“真的是你？你……你沒事？”張笙伸手摸了摸程之立的英俊的臉。
“你怎麽了？當然是我了，你，你該不會以為那個人是我吧？”程之立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他下一秒就被張笙給抱住了——
“你沒事就好，我真的……你沒事就好……”張笙開心的說道，他那顆不安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你……”程之立楞了一下，然後也伸手抱住了張笙，“我沒事，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過了一會兒，張笙註意到周圍的人對他們投來的異樣的目光，他頓時覺得很不自在，於是掙脫開程之立的擁抱。
“我們過去吧。”張笙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好的。”程之立點點頭，不過，他的臉上盡是溫柔。
在餐館裏。
張笙看著對面那個時不時發笑的人，他真的很想把自己埋進眼前的湯碗裏。
“你還笑？”張笙無奈的說道。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控制，我現在既是感動又是覺得有點滑稽，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欣慰。”程之立笑著說道。
“欣慰？”張笙看了程之立一眼，然後把視線轉移到眼前的湯。
“是啊，我總算可以確定自己在某種事情上，不是單方面的了。”程之立說道，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裝，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哪種事情？”張笙疑惑的問道。
程之立的眼睛盯著張笙，“愛情。”
這話一出，張笙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想太多了。”
程之立搖搖頭，“我不相信，不然你怎麽會在當時就哭了呢？”
被程之立這樣一說，張笙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理由來反駁他的話。
“算了，我們不說這些了，我們聊聊別的事情吧。”程之立說道。
張笙知道程之立是在給自己臺階下，於是點點頭，“好，你最近很忙嗎？”
程之立點點頭，“有點，雖然工作忙，但是，我還是會想你的，我覺得……這也許就是救贖吧。”
“救贖？想我就是救贖？我難道還是上帝不可？”張笙揶揄的說道。
程之立看著張笙，然後說道：“我不敢確定你是不是上帝，但是，我覺得你像是個天使，每次想到你，我都會覺得很輕松。”
張笙覺得程之立越說越過了，“你說得太誇張了，如果你是算命的，估計可以忽悠到不少人呢。”
面對張笙的揶揄，程之立也只好一笑了之，“你呢？你忙不忙？”
張笙搖搖頭，“還好，不怎麽忙，不過就是錢有點少。”
一聽這話，程之立微微挑眉，“你想掙多點錢做什麽？”
被程之立這麽一問，正在喝湯的張笙就差點被嗆住了，“存錢，也……也不能老是住在父母的房子裏吧，我家裏還有個弟弟。”
程之立的眼神黯了黯，“那你要不要來我這邊幫忙呢？我出的工資會讓你滿意的。”
張笙一聽這話就有點動心了，雖然之前已經拒絕過程之立了，不過那個時候是因為不想靠關系找工作，不過現在，他想到自己的手術費等現實的問題，他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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