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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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那麽大勁,就讓它這麽逃了……對不起是我給你拖後腿了。”王綿綿愧疚地說。若不是為了救自己,估計莫朗已經把荒殺死了。

現在荒離開了山洞,也不知道會不會對方圓村的人造成危害。

“跟你沒有關系,它的內丹很可能早就不在體內了。”

王綿綿原來以為莫朗會挖苦他,但是莫朗竟然一點怪她的意思也沒有。

“再說要是那麽容易死就不是荒了,這個時候荒最虛弱它逃不遠,應該就在方圓村。先回方圓村。”

兩人到達山腳下時,木屋裏已經空無一人。

村子依舊被薄霧籠罩,村長家的大門虛沿著,推開門,木屋裏的那個女人正在晾衣服。

她瞧見王綿綿兩人之後,臉上一喜放下手裏的正要晾曬的衣服迎了上去。

“謝謝你們,你們殺荒救了整個方圓村。”女人很激動,臉上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王綿綿與莫朗對視一眼,這個女人遠在方圓村是怎麽篤定荒死亡了?

“你怎麽知道我們殺了荒?”莫朗打量著女人問,這女人似乎比之前老了一些。

“你們跟我來。”女人帶著兩人推開了正房的門,正房正對門的大廳上掛著的荒的畫像消失了,桌子上只留下一對灰燼。

“阿良說,只有荒死了,它的畫像才會消失。對了!阿良就是這裏的村長。”女人如負重任地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這下好了,就是死,我也能閉上眼了。”

王綿綿看著沈浸在喜悅中的女人實在不忍心告訴她真相。

“其實……”

王綿綿剛一出口就看到了莫朗搖頭的動作,立刻就止住了聲。

女人看到王綿綿欲言又止的樣子低下了頭,片刻後她踏出房門偏過頭對兩人說:“你們跟我來,我這就把我的事和方圓村的事跟你們說清楚。”

女人來到村長居住的房間,一把掀開了床幔遮擋住的那面墻。

墻上竟然有一扇門,女人逃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整個房間了全是女人用的東西,陳舊的梳妝臺;木制的衣架,衣架上有旗袍,有連衣裙,還有顏色鮮艷的套裝。但無一例外都是十多年前的款式。

女人懷念似的摸著那些衣服微微一笑:“這間屋子我有十七年沒進來過了。這十七年我一直生活在瑤山腳下的木屋了。”

村長的屋子裏面竟然藏著一間女人的房間!她果然想的沒錯,村長與面前的女人有情況!

女人拿起梳妝臺上放著的一對銀耳環陷入了回憶:“我叫鐘青是方圓村村長陳良的妻子!”

陳村長跟這個女人竟然是夫妻!

房間應該是封閉了很久有一股發黴的味道,但是桌子上地面上床鋪上卻一塵不染,顯然是有人剛剛打掃過。風從敞開的門口處刮了過來,房間內除了黴味,還有一股極淡的妖氣。

王綿綿悄悄靠近了鐘青,確認了她身上就是荒的妖氣,很淡。若不是離得近她還沒辦法察覺。

兩人暗中用眼神溝通了一下決定靜觀其變。

李青嘴角帶著微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年代。“那時候我可是十裏八村數的上的村花,沒成親前,來我家求親的人數不勝數,我最終還是看上了阿良。那個時候他還不是村長,就是窮小子一個,為了嫁給他,我在家絕食三天才讓我爹同意。”

目光看向門外,李青斂了笑繼續說:“村裏的人那時候已經開始信奉山神,什麽事都會去山上問問,但是人們的貪心越來越大,需要祭拜給山神的東西也越來越昂貴。一開始可能幾個雞蛋,最後慢慢地是雞鴨,最後甚至牛羊但是總得來說還算能承受,直到有一天……”

李青放下手裏的耳環滿是愧疚:“方圓村的今天都是因我而起,我是罪人。那天我暈倒在家門口,阿良帶我去了市區的醫院,醫生診斷我的了絕癥。醫生婉轉地說就算是化療,救活我的幾率也很小,就算是救治我可能也活不過一年。”

“那個時候我感覺天都塌了,我還那麽年輕,我剛跟阿良結婚,我們還沒有孩子。為什麽老天就要奪走我的命!”

看著窗外李青敘述著遙遠的回憶:“心灰意冷之下我就不想治了,反正治了也好不了,但是阿良不願意,他說他是我的男人,他一定會救我,而且興許我的病能治好。為了給我看病,阿良去縣城做苦力,扛麻袋,挖過煤,但是我的病情卻沒有一絲好轉。”

“我實在不想看著阿良這麽辛苦下去了,連夜我跑回了方圓村,那個時候我真是想死了算了,於是我就爬上了瑤山。……”

“一切也是從那裏開始,我上山之後不知怎的就暈了過去,第二天我是從家裏醒過來的。阿良告訴我,我不用去醫院了。接下來的日子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我放下了心,珍惜著跟阿良在的每一天,但是之後方圓村卻接二連三地出現了怪事,方圓村的老人也一個個跟中了邪一樣,變得神志不清。而我卻平平安安無病無災地活了一年又一年。架不住我的追問,阿良終於告訴我,就在我上山的那天晚上,阿良跟山神做了交易。山神給我續命,而良哥要為它提供足夠的‘生氣’。”

女人深深地彎下腰捂著臉哭泣:“為了維持我的生命,也因為山神的貪婪這些年全村老人的生氣幾乎都被吸食殆盡,山神又開始打起了年輕人的註意。有時候我看見阿良都感到害怕,他的這種行為不就是魔鬼嗎?但是他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我享受著阿良為我換來的壽命,卻暗之唾棄他懼怕她,我真不是個人。阿良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我又有什麽資格怪他。”

十七年的時光消磨掉了許多東西,卻沒有磨掉她對陳良的愛意。

“阿良也是一直想收手的,但是他卻無法跟山神抗衡,他只有盡量保住村裏的年輕人和孩子。我不知道你們從那裏來,如果你們要怪的話,就怪我吧,我早就該死了,我死了不要緊,只求你們放過阿良。”

門外出現了一道聲響,陳良逆光站在門外:“事情都是我做的,我願意跟你們走。”

“阿良,不是讓你走了嗎?你還回來幹什麽?”李青快步走到門口焦急地推攘著陳良。

“一人做事一人當,方圓村的事情都是我做的,跟別人沒有關系。”

做了這樣的事,是一定要把人交給特殊管理局的,王綿綿沖莫朗點點頭,莫朗走到陳良面前,“那陳村長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好。”

陳村長不顧李青的哭泣和阻攔,跟著王綿綿和莫朗等人向門外走去。

離開的異常順利,陳良很順從,似乎真像李青說的那樣,他有悔過之心。

方圓村還是那個方圓村,但是與來時不同的是,出村的道路上稀稀拉拉地多了幾個年輕的村民。

“村長你去哪裏?”

“你們要帶村長去哪裏?”

村民們看到陳良要離開都很惶恐,連帶著對著旁邊的王綿綿和莫朗也敵視起來。

“鄉親們別怕,我就是去趟省城,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咱們村的問題就解決了。”陳良笑著安撫村民。

聽了村長的話,村民門臉上都帶著喜悅。“那真是太好了,村長你早去早會!”

看著對村長全身心都十分信任的村民,王綿綿心情很覆雜。給他們帶來希望,保護他們的村長也是把整個村子推向深淵的人!不知道以後村民知道真相之後會作何想。

幾個人到達村口,王綿綿發現上次被他們破了的結界又重新開啟了,只不過結界比上次弱了許多。

“結界的開關是那塊石頭,因為我們沒有完全打碎它,之後這塊石頭用殘存的靈氣又結了一個結界。當初立結界的人很厲害。”

莫朗忍不住讚賞,他對結界的主人充滿了好奇。“陳村長知道立結界的人是誰嗎?”

陳村長搖了搖頭:“結界存在很久了,至於是誰立的沒人知道,只知道它是為了困住荒。”

結界在,也就是說那只荒還在方圓村。

不過現在荒應該很虛弱,暫時不會為非作歹。

他們出去之後這籠罩在方圓村上空的結界就徹底消失了。

王綿綿低頭從乾坤袋裏拿出了幾道紙符,她要用符紙再重新立一道結界省的荒跑出來。拿著符紙的手碰到了千裏鏡,千裏鏡發出一道亮光。

王綿綿以為千裏鏡又被師父接通了便高興地拿了出來。

但是拿出來之後,千裏鏡卻什麽反應也沒了。“咦,怎麽又沒反應了?”

王綿綿十分納悶,舉起千裏鏡晃了又晃,什麽破東西,關鍵時候掉鏈子。

隨意往鏡子中一瞥,王綿綿頓住。此刻那只消失的荒出現在她的身後。

王綿綿機械地轉過身,身後的陳村長笑著沖她勾了下嘴角。

“良哥!等等我!”

“莫朗,陳良是荒!”

王綿綿幾乎跟追過來的鐘青同時開口。

莫朗反應很快地一把拉過王綿綿,荒沒能第一時間抓住王綿綿手腕一轉抓向了向這面跑過來的鐘青。

荒握著鐘青纖細的脖子高高地揚起了手。“我終於出來了。”

王綿綿也明白過來荒附在陳良身上故意跟他們一起走是想讓她幫著破開囚禁它結界。

莫朗蓄起妖力就要上前,被王綿綿拉住:“鐘青還在荒手上。”

“你以為荒會拿她要挾我們?”

“難道不是嗎?”

莫朗搖了搖頭:“你別忘了,那女人壽命是誰給的,它只是拿回它的妖力而已。”

鐘青在荒手下肉眼可見地慢慢變老,眼角的魚尾紋,慢慢變白的頭發,都預示著她如同枯萎的玫瑰花即將雕零。

“阿良……”

鐘青眼角流下一行清淚,淚水打在陳良的手背上,陳良兇狠的神情有一瞬間茫然。

“良哥,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再害人了,”

陳良的手在微微顫抖,它的神情在兇狠和痛苦之間快速轉變。

莫朗逮住機會一個箭步擊向他的腹部,一刻滾圓的珠子從陳良口中吐出,陳良癱坐在地上恢覆了神志。

他顫抖的手撫摸著鐘青的臉:“青青,對不起……”

鐘青搖了搖頭,“阿良,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不,你還是那樣美,還是永遠都是阿良最美的新娘。”

“下輩子……我還要做……你的新娘,下輩子我會……活的久一點,就能跟你……一起白頭偕老……”

鐘青的手滑落,閉上了眼睛。

“好……”陳良抱著鐘青失聲痛哭,他摸著鐘青花白的頭發,怕驚動懷裏的人輕聲低喃:“你看,其實我們這輩子已經白頭偕老了。”他的鬢角也已經白了。

“青青,來世你也要等著我啊。”說完他從腰間摸索出一把匕首朝著自己腹部刺去。

王綿綿想要阻止卻依然來不及。

兩個相依相偎的人倒在血泊中,風吹散了方圓村的白霧,整個村莊如同從沈睡中醒了過來。

方圓村的事情解決了,但是王綿綿心情卻異常的沈重,她低頭撿起荒的內丹。

圓潤透明的內丹很漂亮,握在手心帶著溫熱的觸感,任誰看也不會跟兇惡的荒聯系在一起。

內丹很不安分,裏面的妖氣亂竄,王綿綿卻從內丹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昆侖山的靈氣!

荒的內丹裏有一絲師父丟失法器的靈氣!

王綿綿正要跟莫朗說這件事,一擡頭卻發現他們被拿著武器的村民包圍了。

“就是他們殺了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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