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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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宮中多有太監以香粉敷面, 或是心態變化, 或是遮掩體味, 憑他們是為了什麽,到底不在少數。

不過謝初雲是沒有的。

他想,本就去了勢, 不男不女不像個人,再塗得花枝招展, 臉白得跟鬼似的,那又成了什麽?

想起陳宇直方才說他塗了粉,謝初雲一個人歪在車廂裏差點笑斷氣,只是笑著笑著他臉上忽然又沒了表情,閉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信王在先帝幾個子女中行九, 年齡最小,虛虛一算也不過二十五,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如今朝堂上雖說九成九都是謝初雲的勢力,但到底還剩了些賊心不死想光覆皇權的,例如那幾個輔政大臣, 亦或者那些酸書腐儒,氣性大的當年一頭在大殿上碰死了不少, 餘下的這幾個都是蟄伏起來的聰明人。

當今皇帝已經不中用了, 那些遺老輔臣瞧見信王還不知多高興呢, 高興什麽?大概是高興他們可以扶持信王登基,然後把大權再從自己手上一點點的奪回去。

畢竟信王年輕力壯,自己又大他許多, 哪怕他什麽都不做,熬年歲也能把自己熬死了。

閹人的壽命不比尋常人,洩了/精/元神氣,能活天命之年都是極好的了。

謝初雲忽然眼神陰鷙的將手中茶盞一掌拍碎,

“癡人說夢!”

他就算死了,也不會讓那群人好過!

吳庸聽得裏頭的動靜,心驚膽戰的湊到馬車旁,聲音從門簾外飄了進來,

“督公可有吩咐?”

謝初雲嘩啦一下撩起了簾子,一腳將他踹下了車,

“安生些,再吵拔了你的舌頭!”

所幸陳宇直的馬車離得遠,聽不見。

吳庸也不知自己哪裏惹到了這個殺才,趕忙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躲在後面再不敢出聲。

如今已是晚間,山林寒氣甚重,謝初雲瞇了瞇眼,一股涼意遍襲全身,心想這覃鯪裇到底用處不大,已飲了三盅也不見成效。

他有事沒事總愛往那邊去,吳庸悄悄探了個頭,果不其然又看見謝初雲進了信王的馬車。

這孤男寡男的,倒是讓人很難不多想。

外面冷的很,連馬車內的溫度也是驟然降了下來,陳宇直穿著寢衣,窩在被子裏看鬼怪志異,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車廂內一陣涼意陡然竄入,原來是有人打了簾子進來。

陳宇直看書看的正起勁,他猜到來人是謝初雲,頭也不擡的道,

“自己找個地兒隨便坐啊,別客氣。”

他這次連小美人兒都不叫了,眼裏只有那本書。

謝初雲陰鷙的扯了扯嘴角,常聽人言,信王是個花心浪蕩的,如今一看果不其然,喜新厭舊的本事倒真是跟他那個皇帝哥哥一脈相承,日後若真當了皇帝,只怕後宮佳麗三千也不夠折騰的呢。

既已進來,也懶得出去了,謝初雲在腳踏上坐著,背對陳宇直,兀自閉目養神。

陳宇直翻了頁書,手無意間碰到他的肩膀,不由得眉頭一皺,

“你身上怎麽這麽涼?”

像是為了證實自己的話似的,他把書放到一旁,探手摸了摸謝初雲的臉頰,登時被凍得一哆嗦。

這人渾身上下跟冰似的冷,實在奇怪。

陳宇直下意識用手給他捂了捂臉,誰知謝初雲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睜開眼慢悠悠的笑了,

“殿下再這樣輕薄,奴可真是沒法活了。”

他回頭瞥了眼陳宇直,長長的睫毛像是一把鉤子,把人三魂七魄都勾沒了。

“輕薄?什麽叫輕薄,本殿下書讀的少,不知是何意。”

陳宇直伸手將他從地上半抱了起來,手還摟著他的腰,只感覺這人渾身上下沒一處是暖的,便詢問似的道,

“脫了衣裳?”

床上比較暖和。

謝初雲聞言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笑得媚意橫生,

“奴雖不是女子,卻也知道禮法,這樣不明不白的上了殿下的榻,算什麽?”

陳宇直搖頭,

“本殿下也不知道。”

他說著,伸手解了謝初雲的腰帶,

“你若是個女子,我便娶你為妃。”

腰帶被扔到了地上,謝初雲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沒阻止他的動作,

“奴縱然是個女子,地位卑賤也是做不得妃的。”

領上的扣子被解開,外衫也落了地,萎靡的團成一皺巴巴的模樣,像一朵欲開不開的花。

“本殿下說能便能。”

下一秒謝初雲倒進了溫暖的床榻中,他冰冷的皮膚不太能適應這樣暖的溫度,引起身上一陣戰栗。

陳宇直壓在他身上,伸手替他褪了靴子,一張臉在燭火的映襯下愈發顯得溫潤如玉,只是那一雙眼睛依舊如寒星一般,

他說,

“我剛才說你若是個女的,便娶你為妃,是騙你的。”

心下愈冷,謝初雲臉上的笑意就愈發燦爛,他右手動了動,悄悄攀上陳宇直的後頸。

豈料對方說,

“你若是個男的,本殿下也一樣娶。”

“要不等回了宮,我讓皇兄賜婚,你跟了我如何?”

謝初雲聞言一怔,

“什麽?”

這種臊眉耷臉的話陳宇直不可能說第二遍,他翻了個白眼,

“沒聽到就算了。”

說完靠在軟枕上繼續看自己的書,順帶著把那個冰塊似的人往懷裏摟了摟。

謝初雲一直沒動靜,就在陳宇直一本書快要看完的時候,他忽然動了動,聲音像是在啜泣,

“奴是個殘缺之身,如何伺候殿下?”

書擋著看不見謝初雲臉上的表情,陳宇直怕把書一挪開,又看見這人在笑,於是便沒有瞧他。

只是放在謝初雲腰間的手卻忽然下滑,停在某個地方按了按,

“不知道怎麽伺候?簡單,要不要本殿下教你?”

陳宇直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多流氓的事,他扔了書,翻身將謝初雲壓在身下,眉目間帶了些邪氣,看得人目眩神迷。

謝初雲雙目朦朧,咬著蔥白的指尖偏過了頭,

“殿下莫要說笑,奴心中怕的很。”

他動了動,衣衫不知何時散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陳宇直:口嫌體正直?

“怕?有什麽可怕的,男/歡/女/愛本就是人之常情。”

陳宇直把人撈起來,換了個姿勢,讓他跪坐在自己腰間,啞著嗓子道,

“本殿下可以一點、一點的慢慢教你。”

先打kiss開始教怎麽樣?

陳宇直挑起他尖尖的下巴,一點點湊近那殷紅如血的唇,把人按在懷裏親得纏綿,謝初雲眼尾泛紅,早已意亂情迷,摟著他脖子的手一點點收緊,也開始回應著。

然而陳宇直親了一會兒忽然就不親了,他面無表情的望著謝初雲,沒忍住嘆了口氣,

“松松手。”

快被你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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