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王者

關燈
真祖們標配魅惑魔眼,能掌握使魔若幹, 而使魔裏有種叫len的夢魔, 能讓受控者做春夢。

愛花剛從美狄亞那獲得這個知識, 震驚地瑟瑟發抖。

現在她的魅惑眼還控制不好,冷不丁和人對視就可能令對方中招,為了不禍害麾下付喪神的貞操,愛花買了一副墨鏡, 每天掛在鼻梁上,不分時間,不分場合, 除了入睡之時會摘下,其餘時間都像記得防曬那樣記得佩戴。

以至於後來, 審神者論壇上還會討論下, 當年名取薰遺留下的本丸是不是被詛咒過,歷代審神者沒一個能長久任職就算了,最後一個長久任職的審神者還不幸罹患眼疾, 日日靠墨鏡遮光度日……

為了不讓主公為人非議,付喪神們稍作討論,最後由燭臺切光忠和山姥切國廣去本丸的萬屋購買了一批墨鏡回來, 所有付喪神標配一個,時不時佩戴, 以群眾的力量化解輿論。

所以, 當和哉帶著審神者聘用合同來本丸找愛花時, 只見一本丸的付喪神齊齊墨鏡在手, 為首的小姑娘也頂著時髦的蛤-蟆鏡,那漸變色的薄鏡片兒劃過一道道睿智的光,惹得和哉的手下們連呼“社會社會”。

和哉:這都哪裏學來的詞匯?

賞了下屬一記眼刀,把小菜鳥們嚇到不敢多言,熟練的職場老手這才調整表情和情緒,朗聲同新的審神者交談。

“愛花小姐,”將合同遞到少女面前,時之政府的特派員再度詢問“您確定,要接任審神者一職,是嗎?”

本是約好了簽合同的時間,沒想到對方忽然身體抱恙,要求將會面延遲一個多月。

這一個月,和哉想過很多,甚至做過對方臨時反悔,不打算接任本丸的打算。

如今再和少女見面,夜兔由衷地希望,這次別再出任何差池了。

“我確定。”接過紙張,愛花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在此年二月的時分,正式將“賣身契”敲定,將自己徹底奉獻給本丸。

名字有魔力,簽下後,合同當即生效,刀劍們再看自己腰畔本體上掛著的鈴鐺,在新的審神者定下之後,鈴鐺上的花紋有了改變。

鈴鐺上的花紋即是本丸的徽章,愛花拿起三日月的鈴鐺看了看,背面原本是櫻花的烙刻,如今變成了一只小蝙蝠的剪影。

“酷啊。”愛花眼睛一亮“像蝙蝠俠一樣。”

三日月不由莞爾:“現在,您是這座本丸真正的掌管者了,主人。”

得到了付喪神的肯定,愛花心中湧起微妙的滿足感,但這滿足感仍然有缺憾之處。

“鶴丸國永呢?”愛花環顧四周“我來本丸幾天了,還沒見到他。”

“鶴丸在桶狹間的戰役裏出陣,這幾日,因為時間溯行軍的幹擾,這個地圖的難度增加了好幾倍,現在鶴丸應該在輔助織田信長打敗今川義元的路上吧。”

三日月將情況如實轉告愛花,聽聞付喪神正在努力完成任務呢,少女心裏不覺欣慰,又問:“一期一振呢?”

“五虎退說,一期有些不舒服,今天在臥室休息。”近侍當得久了,三日月非常善於收集信息,如今幾乎有問必答。

滿意於付喪神的能幹,愛花點點頭,道:“那我去看看他。”

粟田口派的刀劍數量較多,在選擇臥房時,被分配去了一處較為僻靜且屋落集中的地帶。屋落臨近客房,而客房大部分情況都是空著的,所以粟田口的刀劍們可以放心地一大家子聚集於此,晚上蒙被窩一塊看靈異劇或者臥談,也不會打擾道別的屋居住的付喪神。

物落靠近也意味著大家可以相互照應,如今,一期一振的臥室開窗通風,榻榻米上被褥鋪蓋,太刀的付喪神正不怎麽安穩地睡在那。

旁邊是五虎退、厚藤四郎和信濃藤四郎,兩振短刀將毛巾浸泡涼水後,敷在一期一振的額頭,看著太刀泛著潮紅的臉頰,對方雙眼闔著,眼珠不時滾動,睡得很不安穩的樣子。

“藥研怎麽說?”信濃抱著膝蓋坐在榻榻米上,面有擔憂望著他們的兄長,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一期一振生病,。

“藥研哥在配藥,他說一期哥發燒了,意識模糊、囈語……這些都是發燒的癥狀。”五虎退小聲說著“醫生”的診斷結果。

厚道:“藥研哥讓我們不要驚動一期哥,只要照顧著,給他換水,如果蘇醒的話,他要什麽就給什麽。”

信濃喃喃:“真稀奇啊……我第一次看見生病的刀劍男士,這種叫病毒的東西那麽厲害?連手入室都修覆不好。”

厚想了想,道:“我記得,人類歷史上有好幾次大規模的死亡事件,都是疾病引起的,天花、黑死病、埃博拉……人的身軀就像是脆弱的精密器械,病毒就是撬開螺絲和齒輪的小扳手,一旦入侵就會在裏面肆虐一番。”

聽到“死”的字眼,五虎退登時淚花閃爍:“尼桑……一期尼會出事嘛……”

“呸呸呸,怎麽會,別亂想啊!”厚聲音不由放大,忽然就聽一期一振咳嗽起來,短刀們齊齊噤聲,緊張地湊上前觀察自己的兄長。

太刀薄唇翕動,說了什麽,五虎退離得最近,不猶稍稍俯身,貼近兄長唇邊,細細聽了一陣。

愛花進屋時,就看到小短刀們緊張兮兮繞著兄長坐著,時不時貼過去聽聽心跳,探探呼吸,那模樣就像擔心主人一個不小心就掛掉的小貓似得,毛茸茸很是可愛。

“怎麽樣了?一期的狀況?”也順勢在枕邊坐下,愛花摸了摸付喪神的額頭:“還有點熱,吃藥了嗎?”

“在等一期哥醒來……欸?”信濃摸了摸自己的圍巾,忽然發現,被撫摸過額頭後,一期一振居然緩緩睜開了雙眼“醒了,我、我去找藥研來。”

“我也去。”五虎退也立刻起身。

“你們都去?那我也去。”厚果斷跟上,不忘囑咐句“大將,替我們照顧下一期尼啊。”

“好。”愛花隨手撈起毛巾,熟練地浸了涼水,擰幹為一期一振敷上。

“……愛花?”半闔的眼下,金色的眸子微微轉動,吃力地辨認著枕邊人的面龐。

“別亂動哦,藥研一會到。”撥開付喪神額前淩亂的發絲,愛花垂眸看著虛弱的青年。

“勞、勞您費心,主公……”一期一振改了稱呼,掙紮起身要同愛花道謝,卻被少女一根手指抵著肩膀,順利按了回去。

“這種時候就別管那些事了,我以前和游一塊的時候,她生病都是我照顧著,我早習慣了。”父母忙於工作無法照顧一對女兒,小姑娘們就學會了相互扶植,各個都是懂生活會照顧人的細心孩子。

“謝謝……”一期一振由衷道。

付喪神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漫長又迷離的夢。

夢裏有溫暖的小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面龐,像是四月的微醺的暖風那樣撩動心弦。

而後,一點微涼的觸感貼在額前,順著鼻梁緩緩滑下,溫柔地覆在唇上。

對方整個人都是柔軟的,長發間有淡淡的水果清香,他只要伸出雙手,就能輕松抱個滿懷。

一期一振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只是本能地想親近,所以,當小手再貼上額前時,他忍不住伸手抓住那饒人的家夥,貼近唇邊,小心在那手背上印下一吻。

“你不能這麽對我。”一期輕嘆。

“一期一振?”

生脆的呼喚響起,一期一振猛然驚醒,看著正上方審神者不解的眼神,對方還在擔心:“是不是覺得哪裏難受?攥地很緊。”

愛花本想摸摸對方額頭的溫度,和自己對比一下,結果就讓付喪神抓住了手。

俯身時,烏黑的長發從少女肩頭滑落,細細拂過付喪神鼻尖,那一瞬,一期一振確切地聞到了水果甜甜的清香味。

他忽然明白,自己夢到的是什麽了。

“愛花,我……”一期一振聲音不覺有些急切,忽然,窗外想起警示的鈴聲。

“歷史發生了重大變動?”愛花記得這個警示聲,立刻抽身邁步,走出門時,看見五虎退等人呆呆站在門邊一動不動。

“藥研?你們來了,一期剛醒,你們照顧他一下。”愛花吩咐一句,便急匆匆向議事廳趕去。

短刀們杵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信濃肉痛地抓著圍巾,喃喃道:“我剛才沒看錯吧?”

五虎退:“不、不知道……”

厚:“我也看到了……所以沒看錯。”

藥研藤四郎:“都別糾結了,一期哥也是男人。”

五虎退弱弱問:“可是鶴丸國永呢?”

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短刀早已看穿一切,藥研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兒劃過睿智的精光:“這就是……傳說中修羅場吧?”

他看到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