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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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地問:“秦先生,我們結婚吧,好不——”

最後一個“好”字沒說完整,秦覃便猛點頭,像是把法官手裏的錘子,從此判決,他倆必須一生一世,一狐一狗,永不別離……

一錘定音後,秦覃如同誇壞了的小孩,頗為“奇貨可居”,扭扭妮妮地說:“那那,哪怕我就是個沒用的富二代,你也不準離婚。”

陳家樺挑眉,把人逼在凳子上,硬是將一米九的人,桎梏在自己手臂之間。他搖搖頭,“嘖”一聲,說:“行行行,不離婚不離婚。我會對大寶貝好的。”

速即,陳家樺邊拍背,邊吻上他的大寶貝疙瘩。秦覃這才恍然察覺,家樺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總而言之,是變帥氣了的,秦覃糊裏糊塗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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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吻到了床上,獨層套房的床鋪很大,大到陳家樺覺得,秦覃每一下頂弄,都像在開墾荒地。他從秦覃蠕動的喉結,摸到了浸汗的人魚線,再到叢生恥毛掩護下的雄性根本。

陳家樺愛這個和自己擁有相同器官、相同性征的人。他不知道,人類到底有沒有靈魂這麽一說。他只知道,如果沒有秦覃,他必然逃不開,活成另一個伍慶明的宿命。

六年來,秦覃是吊在驢子額前的胡蘿蔔,晃呀晃的,而陳驢子每天問自己三百遍:“蘿蔔是真的嗎?”

直到現在,腰窩被緊緊捏著,臀部的肉團在撞擊裏抖了抖,秦覃勃起的“大蘿蔔”捅入他的身體裏,進出反覆。他聽著秦覃在自己耳旁一聲又一聲的:“愛你,好愛你……”

陳家樺驟然覺得,酒店門口那幾十名蹲點記者也好,網絡上那三節火車廂都裝不下的黑子也罷,愛說他賤,那就賤吧。

他也的確十惡不赦,秦覃曾經說過:“騙吧騙吧,我不在乎。”這裏面有多少孤註一擲的深情。以前的陳家樺全然看不見。他只顧舔自己的傷口。

真是自私自利,偏激自封——

“唔啊!”不滿意小狐貍的走神,秦覃胯骨一挺,先是猛進緩出,把人操得發軟,再將人抱在懷裏,一顛一顛研磨。

秦覃很有耐心,陳家樺也不急,兩人就這樣摟著抱著。高潮是緩慢綿長的,在他們的濕吻中噴發,也在他們的眼睛裏融化……

事後,他倆靠在床上,打情罵俏,麝腥味很快被一股酸臭味蓋過。陳家樺想起什麽,扒來錢夾,邊數邊絮絮道:

“這是我的中行卡,這是我的建行卡。我片酬不高,代言沒什麽,活期定期,湊一塊百來萬吧。我一般坐保姆車,自己名下沒車。唔,鄉下有一層氨水池拆後的自建房,賣不出去,征地也不會征到。另外,每年有交十萬塊,買了保險,包我生養死葬的那種。”

自述家底過後,銀行卡成了燙手山芋,兩人敵退我進幾百招,秦覃望風披靡,捧著兩張銀行卡,如同當了回搶老人家拐杖的村痞。

“拿好。密碼是110216。”陳家樺是覺著,既然要組小家庭了,他除了演戲,理財投資一概不懂,把錢交給秦覃再好不過。陳家樺掐扁秦覃悶悶不樂的嘴唇,問:“當慣了金主,看不起我這點小錢嗎?”

秦覃只好乖乖把卡收好,錢他是不會用的。只是家樺這樣做,活像小動物將囤積的過冬糧食,全掏出來了,但又兇巴巴地說:“吶,貪吃鬼,都給你。”這麽一想想,秦覃渾身舒爽,快活得幾近升仙。

然而,升仙之前,他需要解決一下凡人俗不可耐的煩惱。

挪了挪狗屁股,秦覃嘴巴微微翕動,指尖卷著被角,迂緩地說:“家樺,我問你一個問題哦。呃,我的初戀不是知衡嘛。”

陳家樺左眼一瞟,端看小土狗。秦覃硬著頭皮,又道:“我和知衡是年少無知。但是就其實啊,很多人都說,初戀是特別的。我我我不是說知衡是特別的。我的意思是,呃就很想知道,家樺你的初戀是怎,怎麽樣的……”

陳家樺噗嗤一笑,隨後眉目、雙肩松罷下來,他的雙眼裏,漫開了湖澤,澄澈見底,他說:“我的初戀啊,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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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樣……”秦覃撓撓頭,又覷著小狐貍的神色,問道:“那他、他好在哪呀……”

據秦覃所知,自伯克利應用數學專業休學後,霍東遲二十一歲,便接手秋駿。雖則作風淩厲,頗多爭議,但幾回股價插水、代理毀約,都是他一力扛下來的。A城圈子裏,談起他秦覃,老一輩實業家會喲呵一句:“這不老秦的兒子嘛。”而談起霍東遲,就僅僅只是“業界新貴”霍東遲。

雖從不人後妄議,但秦覃也必須公正地承認霍東遲的出色。

而陳家樺,煞有其事地尋思片刻,才說出第一點來:“他體育運動很厲害的,游刃有餘又樂在其中。”

默默攀比,秦覃企圖走後門,狡詐地為自己添砝碼:“家樺,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啊,我十四歲就是擲鐵餅國家一級運動員了,高考有20分加分的。啊對,還有空手道,是黑帶三段。”

瞧見小土狗扥起的三根手指,陳家樺憋笑憋得胃抽筋,嗯嗯點頭,又說出第二點:“他心底很善良,方圓幾裏的流浪貓都把他當米飯班主,更別提攙扶老人這些了。”想想貓過和姑姑,以及A城少年義工紅花獎,秦覃勝不驕敗不餒,偷偷給自己加了一分。

小土狗的算盤打得啪啪響,卻不知道這世上最貴重的,其實是他金子一樣的心。

秦父秦母未必不清楚,秦覃這種心性,從商會挨苦頭,會吃善虧,但誰忍心啊,誰忍心毀掉,誰又忍心告訴這位少年:“世事腌臜齷蹉,你不要天真了。”

陳家樺就更舍不得了,他扳過秦覃的臉,印了上去。正排列自己和霍東遲的swto優劣勢競爭分析模型呢,小狐貍兀地索吻,秦覃失措不過三息,便投入到這一吻中來。今晚,他倆吻了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往往一對望,兩顆腦袋就越靠越近。

舌頭交纏,喘氣之間,秦覃不死心地問:“他帥嗎?”額頭相抵,秦覃硬朗的五官放大在自己眼前,陳家樺很確定地點頭,大聲答道:“帥!”

秦覃犯酸了,皺著鼻頭“哦”一聲:“那那,他高嗎?”

吃飽喝足的小狐貍,靠在秦覃懷裏,唔唔幾聲,陳家樺漫不經心地說:“高呀。”打小就是旗手,秦覃一米九的身條分毫不摻水,陳家樺有時會覺得,自己大約是傍了根樹樁,像粘在上面的小木菠蘿。

然而,秦覃聞言,整只土狗的信息系統404了。不對不對,如果秦覃沒記錯,商會匆匆幾面之緣,霍東遲是沒有一米八的。小陳家樺三歲,霍東遲在高中便一直比陳家樺矮,暴暴龍一般長了六年,也沒能逃過基因的殘酷制裁。

秦覃前思後想,忽而醍醐灌頂,他矍然瞪圓眼睛,盯著陳家樺。陳家樺也盯著他。

腦裏滾動播放:“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但秦覃必須證實自己的猜想,他囁喏著開口:“家樺……你……”

就在這時,秦覃的手機響了,通訊錄聯系人名稱是:沈知衡。

86.

短促游移,秦覃甩甩脖子,咬咬牙,還是滑向了接聽:“知衡?”

那頭的沈知衡和黃降,一人負責一目十行過濾文件,一人狗腿樣耍按摩七十二式。沈知衡像拍飛蟲,將黃降的手,從自己太陽穴拍下來,整整思緒,他壓低音量,說:“秦覃,回答對或者不對。你現在和家樺待在一起嗎?”

先前托付過沈黃二人,用軍部的消息網,替自己查硬骨頭。聽沈知衡的語氣,秦覃當即回話:“對。”

沈知衡早估到,這兩人必定黏糊糊的,便道:“你走遠點,先別讓家樺聽見。”秦覃照做,邊指向衛生間,邊講著電話走開:“知衡,你可以說了。”

沈知衡“嗯”應下,繼而無奈道:“你盡快坐最早的飛機回國吧。有些事情我們得當面確認,立刻處理……”他停頓一會兒,續上話尾:“我們查到,當年你家隔壁的別墅,資料上顯示的歸國華僑,只是僵屍業主。真正的使用者,是家樺的舅舅——伍慶明。”

“嗡”的一聲,秦覃感覺自己像是被鐵錘,砸穿了腦袋,呼呼進風,又空又冷:“怎、怎麽可能——”

攔下秦覃出籠的震顫,沈知衡遺存草原豹子的習性,一咬見血道:“而且我們發現,伍慶明殺過人。”

但又同時謹慎地說:“還有很多東西,我們只是猜測,不希望在現階段讓家樺知道,畢竟他新聞的事情,已經夠嗆了……”

一番話後,秦覃謝過他倆,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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