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的情債,傾家蕩產,在所不惜。

舉杯相應,俞年生知道,他攔不住的,如果陳家樺要走,秦覃要求,他大抵還會幫著甩支票:“說吧,多少錢?肯安分跟我兄弟。”

而沈知衡,漠視黃降“渴求蓋章”的眼神勁兒,暗暗給秦覃倒滿了,自己先一杯入喉,空杯朝下,嗆道:“幹了?”

幾輪互灌,俞年生微醺,秦覃半醉,唯獨沈知衡臉不紅,手不抖,“嘖嘖”兩聲,又再自酌一杯。

誰也沒猜到,三兄弟裏,最像個斯文人的沈知衡,卻是天生的煙袋和酒囊子。俞年生不服,反遭沈知衡嘲弄道:“也不知道用腦袋想想,古代天縱奇才的文人,都是些什麽人。”

而一旁的黃降,既不勸嘴,更不攔酒,如同草履蟲一般,腦容量只夠納下四個字:“迷人,想日。”

飯局最後,伍阮祺來了,說是有文件急需批覆,又見秦覃軟趴趴堆在陳家樺懷裏,便要幫將著,送秦覃回家。聚會就此散罷。

會所停車場內,伍阮祺打開後車門,方便陳家樺扶人。而黃降瞄著這總裁特助,破天荒地,海馬體運作起來了。

沈知衡按下車鑰匙,“滴滴”兩聲,問道:“你在看什麽?”

黃降瞇眼回話:“嘶,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助理。”哼笑一聲,沈知衡自顧自往前走。

黃降大步跟上去:“不是的寶貝,我真的覺得那個人好眼熟。唔應該是小時候,見過他……沒錯,肯定的。”

沈知衡:“呵,你不是說,你在軍區大院玩泥巴玩大的嗎?”

黃降:“對啊,我爸走到哪兒,我就跟著到哪個大院裏去當孩子王。”

沈知衡:“那你爸讓你參軍,你怎麽不去?”

黃降:“哎寶貝,這事兒說來話長。”

沈知衡:“愛說不說。”

其實,沈知衡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人是上將黃震亞的獨子,爺爺輩、家族分支凈是戰功赫赫的軍官。

可這麽一株獨苗苗,自上初中,便沒聽懂過老師在講什麽。黃降也不是說不努力,就是腦子裏壓根沒長那根筋。念著念著不想念了,高中見天逃課,去找兵叔叔練搏擊。

行吧,不讀書就不讀吧。高中畢業直接參軍,再籌謀服役期間考個軍校吧。然而這人,進去沒半年,便自個溜出來了。

黃震亞打斷他幾根肋骨,也死活不肯再進去:“當初是你自己非要進這個營的。就你這體格,你別跟我說你是受不了訓練。到底怎麽回事,你說。你要不說,就是存心丟我面子!”

直直站著,像株死犟的鉆天楊,黃降打罵皆不躲,只道:“我懶。”

黃震亞氣得七竅生煙,又把人實實揍一頓,險些想一槍把他打嗝屁算了:“你給我滾!我就當沒生過你這麽個蹩腳玩意!”

黃降真滾了,也真像黃震亞說的,越發蹩腳,當起在世家看來丟人極了的武打演員。反正,黃降是軍政體系裏“有口皆碑”的混混,是根正苗紅地長,一發不可收拾地歪了,是屁事沒成,不學無術的教科書範例。

67.

為什麽接受黃降?

沈知衡搖搖頭,又橫瞟幾眼,陳家樺懷裏的秦覃,心想:不如問他,是怎麽放下的秦覃。

陡然眼前一黑,沈知衡雙眼被捂住了。本可以直接去掰,但他沒有,反而小聲地罵:“松手。別把我隱形捂滑片了。”

黃降不聽,像只暴躁的雄獅,惡狠狠地說:“不準看他,只準看我!”

諾,就這樣,放下了。

心房,之所以稱作心房,或許文藝一點去解釋就是:有人住進去了,又註定要搬出來。作為主人的沈知衡,看著大大的房子,空得狼狽。恰好這時,出現了一名惡霸,打砸搶燒,無惡不作,就為了能夠住進去,成為釘子戶。

奪過車鑰匙,黃降一屁股占在駕駛座上,卻給沈知衡揪回副駕駛,並警告道:“不許亂碰我老婆。”

男人大多愛車如命。本科學習物理,又擅長力學的沈知衡,修過幾門機械設計課程,且尤其癡迷車輛的幾何線條美。剛回國那陣,愛車來不及運回來,他寧肯不開車,也堅決不娶小妾。

黃降知道,沈知衡喜歡喊他的車“老婆”,便嘻嘻哈哈道:“我現在不亂碰你老婆。那今晚,我可就得亂碰我老婆了。”

沒說好與不好,沈知衡嘴角藏笑,踩下了油門。

另一邊,誰掌駕倒不是問題。伍阮祺開車,陳家樺則在後座照料秦覃。秦覃如同倒下的莊稼,缺陽光缺肥料,睡在大腿上仍不作數,非要將陳家樺的手,塞自己臉下,死死枕著。

回到家門口,陳家樺和伍阮祺,身高相仿,一人撐一邊,加之高大的秦覃,湊作一個“山”字。

將秦覃安置在沙發後,陳家樺招呼伍阮祺坐下,又去廚房張羅一口水給客人。

“不知道你愛喝什麽,就只倒了杯白開水——”從走廊出來,陳家樺端一玻璃杯,謙和地說,可在他的視角裏,卻看見:伍阮祺半伏在沙發上,撩開秦覃的劉海,拿起濕毛巾,擦掉額頭的汗珠。

陳家樺心一跳,清咳一聲,先歉道:“今晚真是麻煩你了,小阮。”然後,巧妙接過毛巾:“我來就好。”

伍阮祺話很少,連水也沒喝,便要辭別:“陳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有勞你明天早上,等秦總醒來,再提醒他過目茶桌上的文件。”

陳家樺自然應好。

伍阮祺走後,他替秦覃脫掉鞋襪,又泡了新的毛巾,幫對方擦身。他擦得很認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會如此,一旦喜歡上某個人,就會覺得他哪兒都好,喝過的隔夜茶是甜的,擦身都像在擺弄自己心愛的玩偶,恨不能為對方唱搖籃曲。

陳家樺念起方才小阮的神情,怕是與現在的自己無異。於是,他捏住秦覃鼻子,嗔怪道:“招蜂引蝶。”

給憋清醒了少許,秦覃長臂攬過陳家樺,迫使陳家樺坐在自己腿上,鼻音濃重地嘟囔:“家樺,我好愛你哦。”

陳家樺側身,親親小土狗鬢角,回應道:“我也愛你,最愛你了。”

兩人卿卿我我之際,陳家樺的手機響了。他猜是經紀人打過來,要商量去K國電影節的安排。然而,他剛想滑動鎖屏。手機便被秦覃搶走了。

陳家樺一驚:“哥,我有事呢。”秦覃的眼神變渾濁了,酒根本就沒醒。

見人沒動靜,陳家樺擡手想將手機拿回來。可他才碰著,秦覃又舉得更高了。“哥,我真有急事呢。你喝醉了。乖,把手機給我。”

秦覃自上而下,俯視陳家樺。他看著自己的小狐貍,著急又生氣地來搶手機。他越看越覺得心涼。

那個人的短信就這麽重要嗎。那個人他到底憑什麽,憑什麽啊。他有我愛你嗎。

猛地掐住陳家樺,秦覃吻咬得異常悍戾,隨後便是一砸,手機落在地上,成了碎屍。

68.

踉蹌著,秦覃一面攫取,一面將人朝地上推。

釉面磚又冷又硬。肩胛骨撞疼了,手機犧牲了,陳家樺難免氣惱,便按低秦覃脖子,也伸舌頭進去,攪弄吮咂,勢要定個誰輸誰贏。

秦覃眼睛發紅樣,去扒陳家樺的西裝褲,仿佛只要能扯開了個洞來,就會把自己的家夥徑直捅入。

舍不得踢,舍不得動拳頭,陳家樺唯有如同泥鰍一條,上下掙脫,爬離泥沼,卻又被秦覃翻了個身,後壓在地上。

雙手被摁在頭前,無形中存在一枚十字架,將陳家樺釘牢了。他委實不喜歡這樣被壓在身下褻玩,說難聽點的,像個性愛娃娃,於是他低吼一聲:“哥,你放開我!”

他想不通,怎麽上回喝醉了,是狗寶寶,這回喝醉了,就變田間野狗,騎住母狗後,發瘋一樣使勁操弄,要把它操得漲奶,操得逃不了,只能給自己生崽崽。

陳家樺企圖喚回他的狗寶寶:“哥你醉了,清醒點!”可秦覃聽後,卻楞在原狀,無聲無息地哭了。

安安靜靜地在掉眼淚,他聽到了,陳家樺讓自己清醒點。

秦覃不明白,難道自己還不夠清醒嗎?還要有多清醒,清醒到知道不應該愛上你嗎?

秦覃原本是不懂的,母親詩作裏,電視劇裏,小說裏,他人口裏的愛情,為什麽會那樣轟烈,不過是一個人想得到另一個人罷了。不行的話,不能換一個人嗎。可等到他知道“原來是真的不能的呀”時,卻已經晚了。

秦覃眼睛裏空洞無物,眼眶卻盈滿了眼淚,看得陳家樺心慌:“哥?哥你怎麽了?”舔去眼淚,捧起大狗狗的臉,陳家樺用與小孩對話的口吻說:“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呀?跟我說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