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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加百列與拉斐爾的憂慮(重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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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與亞當的事情被上帝宣告天界,所有天使們都知曉了此事。

加百列對事情的原委略有好奇,要知道之前可是神親自指的婚,現在卻突然變成了這樣,她想是否是莉莉絲做錯了什麽才會被關入天使牢獄萬年之久。

誰都知道天使牢獄裏有多死寂,莉莉絲一關便是萬年,加百列不由得心生同情。她曾見過那名阿克天使,對她的印象頗佳,不大能相信她竟會惹怒了神,所以想請薩麥爾幫忙問一問情況看看是否能幫她求個情。

借著職務之便,薩麥爾見到了被關在監獄中禁閉的阿克天使。

“你就是莉莉絲?”藍發藍眸一臉冷峻天使站在牢房之外,冰藍色的眼眸裏劃過一絲探究。探望莉莉絲對薩麥爾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他也不願在這等小事上拒絕同伴的請求。

阿克天使神色安然,紫色的眼眸清澈如水,她望著站在外面的座天使長,心中略感意外,沒想到這位殿下竟會來探望她。

“是的,殿下。”出於對上位天使的敬畏,莉莉絲不敢不答。

“被吾神下令禁閉萬年的天使你還是第一個,你究竟觸犯了何罪?”對此,薩麥爾也有些好奇,他掌管天使牢獄那麽多年了,還是第一回遇上懲罰如此之重的天使呢。

“觸犯了何罪……”美麗的阿克天使微微垂下眼眸,紫眸如流星般劃過一縷憂郁之色。雖然她是自願被關在這裏禁閉萬年,可天使牢獄實在太過死寂,聽不見一絲聲音,觸目可見的也只有周圍三面白色的墻壁,這對本性活潑熱情的莉莉絲而言委實是個折磨。

為了不讓自己的心境崩潰,莉莉絲反覆回憶著自己漫長的歲月中所有快樂的記憶,其中以伊嵐存在的畫面重覆出現的次數最多。

銀發少年唇邊偶爾浮現出的那一絲微笑已經成了莉莉絲心中的執念,她想重歸自由,想再度如從前那般為迷路的殿下領路,想能夠看著他白璧無瑕的容顏上極少會流露出的那抹嚴肅或無奈,想繼續與他生活在同一個國度中,即便永遠只能仰望著那道光……

路是她自己選的,哪怕再苦,她也要撐下去。

面對熾天使的詢問,這位容貌嬌媚的阿克天使淡淡的笑道:“我失手打傷了亞當。”

莉莉絲從來都不喜歡亞當,對自己的遭遇她並無後悔,天使的生命漫長,比起這萬年的禁閉,她不過是將希望放在了未來。

自由,那才是她想要的,而非被冠上了亞當之妻這樣一個叫天使厭惡的頭銜。

“你與亞當有何爭執,竟如此激動?”薩麥爾略微訝異,眼前這名神色靜謐的天使看上去並不像是個容易沖動的性子。

莉莉絲對這件事並無忌諱,況且上帝沒有對她下令禁言,所以她便將事情完整的敘述了一遍,權當是在打發時間了。

這位一貫嚴肅的監獄長大人深深皺起了眉頭,在他看來,若是莉莉絲有罪,那麽亞當亦是同罪!

上帝懲罰了莉莉絲卻放過了亞當,這是否有些不公平?

這樣的念頭自他腦中一閃而逝,卻也在他心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跡。

薩麥爾經常會來探望這名阿克天使,對於莉莉絲樂觀堅強的心態一直頗為欣賞,不知不覺中,對她滋生出些許超出同族好感的情誼。

對於薩麥爾,莉莉絲是感激的,畢竟在這樣死寂的地方有天使特意跑來與她閑聊解悶實在是件令人感動的事情。更何況薩麥爾這樣一個沈默寡言的天使身居高位、事務繁忙,可他卻堅持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抽出空來與她說些天界的近況,實在叫她感到暖心。

近日薩麥爾一到空閑時便失蹤,很少有天使能找到他的蹤影,這樣的情況已經延續了幾百年之久,使得他的同僚們都對此心生好奇。

於是,當薩麥爾再一次打算‘失蹤’時,恰好被同僚們堵個正著。

“你這是要去哪兒?薩麥爾,你最近很奇怪啊。”加百列第一個開口問道。

沙利葉同樣露出了好奇之色,“不方便告訴我們嗎?”

被拖過來的拉斐爾無奈的望著這位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的同僚,微微嘆息道:“加百列他們很擔心你,可是遇上了什麽難處?若我們能幫得上忙,大可直言。”

不善言辭的藍發天使抿直了唇角,眼神飄忽。

……說還是不說呢?

心中掙紮了片刻,思想尚且純粹的天使十分老實的坦白了自己的去向。聽著他的語調不自覺變得頗為輕緩,冰藍色的眼底不易察覺的透著一縷柔色,心思細膩的加百列與拉斐爾心中瞬間拉響了警報。

薩麥爾看上去不大對勁,素來高冷寡言的座天使長何時也會有這樣柔情的一面?天界明令禁止情愛之事,但天使們私底下對高位天使們的仰慕也是極為狂熱的。看在他們都極有分寸並未觸犯禁律的份上也就罷了,可莉莉絲卻是唯一被吾神指過婚的天使,如今恢覆自由身後在情愛上當更加註意才是,薩麥爾此舉當真不明智。

兩位天使長眼含憂慮的對視一眼,距離萬年之期尚有九千年多年,以往從未覺得時間漫長,可現在他們卻感覺九千年實在太過難熬了。這才多久薩麥爾便已有了一絲趨勢,若真等到莉莉絲出獄,屆時他還能回到過去的心態嗎?

思及此,銀發藍眸的女性天使忍不住在心底嘆息,秀氣的眉間含著一絲淡淡的憂愁。

作為自誕生後相互扶持多年的同伴,她實在不忍見薩麥爾有朝一日因觸犯天界禁律而被上帝責罰。私心上說,她不願友人因莉莉絲而變得面目全非;而從公義上看,薩麥爾身居高位,同樣有著許多天使信任與仰慕,甚至獻上了忠誠,若他為了莉莉絲觸犯禁律,定會那部分天使的信仰造成動蕩,有礙於天界的安定。

於公於私,加百列都無法坐視他繼續在錯誤中沈淪。

她與同樣憂慮的拉斐爾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的將這件事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目前不便多說,待回去後再與對方商議該如何挽回薩麥爾的心思。

不過現在,他們決定與薩麥爾一道去探望一下這位能撥動座天使長心弦的阿克天使。也不知她究竟有著何種魅力,竟能叫一貫肅冷的薩麥爾為她動心。

他們知道,或許這並不是莉莉絲的錯,可薩麥爾是他們相持多年的同伴與摯友,卻因她而將自己陷入了隨時可能萬劫不覆的局面,這叫他們如何能保持住那顆公正的心?

薩麥爾絲毫未察覺到來自同伴們的擔憂,真滿心歡喜的帶著他們朝天使牢獄走去。

“天使牢獄畢竟是重地,你們並沒有隨時出入的權限,我也不可能經常帶你們進去。”薩麥爾原則性很強,偶爾為之可以,但若是要經常如此那就別妄想了。

聽他這般說,加百列與拉斐爾反倒是略松了口氣,還知道堅持原則,看來薩麥爾陷得不算太深,尚且還有救。

“那是當然,我們何時在這種方面為難過你。”拉斐爾淺笑道,俊雅的面容一片如沐春風,見之忘俗。

然而,他們放心的太早,在見到薩麥爾面對莉莉絲時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不自覺流露出的溫柔,兩個天使心裏頭已經開始懵住了,就連一旁遲鈍的沙利葉都感到些許異樣。

‘不妙啊,看起來問題有些嚴重了!’金發綠眸的智天使長不易察覺的蹙起了眉頭,憂心忡忡。

‘這可怎麽辦,拉斐爾?’加百列也有些心慌,薩麥爾看起來是認真的。

‘……他似乎還未察覺到自己的感情,趁著這個機會,盡早分開他們。’拉斐爾並不是很懂感情的問題,但他想只要在薩麥爾未曾發覺之前將他們隔離,時間久了或許那一絲感情也就淡了,屆時即便他察覺到應當也不會再生枝節。

‘這樣真的能行嗎?’對此,加百列表示懷疑,拉斐爾的確很有智慧,可感情也是能被算計的嗎?

‘難道還有別的辦法麽?’智天使長反問道。

望著眼前眉目柔和的友人,心思細膩的大天使長沈默了,‘……那就試試看吧,我不願見有朝一日薩麥爾因她而出事。’

加百列不知道讓薩麥爾繼續沈浸下去會發生怎樣的問題,但她又預感,那絕對不會是他們所願得見的結果。他是座天使長,更是執掌這座天使牢獄的監獄長,明知故犯的罪責極其嚴重,吾神定不會輕拿輕放。

加百列與拉斐爾皆在心中做出了決定,哪怕未來會被薩麥爾埋怨甚至疏離,他們也會堅持到底,決不能讓薩麥爾與莉莉絲在一起。

更何況莉莉絲註視著摯友的目光十分清澈,裏面只有對他的感激與對友人的好感。

沒有絲毫愛慕。

這樣單方面的一頭熱,哪怕是不通情愛的大天使長也能明白其中的隱患。天使極易受到外界的影響,一旦心被動搖,距離墮落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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