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關燈
起怪力亂神的戴茉莉,舒籬也不禁笑起來。然後又板著臉教訓蕭沐白。

“要不是茉莉來醫院買藥偶然看見你,我還不知道你住院了。工作雖然重要,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把身體搞垮了到最後找誰哭去啊你。”

蕭沐白低低笑了幾聲。

“沒那麽嚴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公司這幾天出了點事,上面都亂做一團了。我當然要努力些,免得一個不小心撞在領導槍口上就被辭退了。”

提起這個,舒籬又難過了。

她是不大清楚曙光高層出了什麽變動,但她的的確確是撞在槍口上了。

“小舒還怪我,自己還不是一樣。遇到麻煩為什麽不告訴我呢?”蕭沐白轉眼開始反咬,眨眨眼睛竟有些委屈的樣子。

舒籬還沒來得及開口,蕭沐白便又垂眸帶了幾分失落。

“你不肯告訴我,肯定是因為我不夠強大,幫不到你,自然也就不肯多費口舌和我說了……”

“不是不是,學長已經很厲害了!真的,我覺得我以後奮鬥到你現在的位子就跟滿足了!”舒籬趕緊解釋。

“那工作出了問題,為什麽不找我商量一下呢。知道你被停職的時候,我真的很擔心,可是和你打電話,你也半個字都不肯提,其實……我有些生氣呢。”

舒籬有些楞,扯扯唇角嘆了口氣。

“這事誰能幫的了,除非咱們總裁跳出來說,哪個膽大的辭舒籬試試!可是總裁不會,總裁只會跳出來扇我一耳光讓我滾蛋。可這事是我自作自受,眼睛長天靈蓋上去了那麽明顯的漏洞我竟然沒查出來,我們會計老師要是知道了,非得氣的把他那杯小龍井潑在我臉上。”

說著帶了哭腔,舒籬咬了咬唇。不是她矯情,社會的打擊遠遠比她想象的更沈重。

她可以沒有愛情,可她不能沒有工作。

會餓死的。

蕭沐白也嘆氣,摸了摸她的腦袋:“剛工作難免出差錯,吃一塹長一智。只不過因為是和美國那邊的合作所以有些麻煩,公司已經在盡力解決了,我有朋友是主管部門的,拜托過他,可以的話會從輕處理,你不要太擔心。”

舒籬點頭笑了笑,正好護士過來查房,看見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來。

“是女朋友嗎,很漂亮嘛。這幾天一直沒人陪床,我們還說可惜了這麽個帥哥呢。”

舒籬楞了下,倒忘了否認兩人的關系。

“住院沒人照顧你嗎?”

蕭沐白笑了下:“父母不在身邊,同事要工作,又沒有女朋友。”

護士拿出體溫計:“量下體溫,體溫穩定的話明天就不用輸青黴素了。”

說到體溫,舒籬想起來洛銀色……在發燒嗎?

【五十三】孤寂

洛銀色發高燒,三十九度七。

顧堯驚呆了,直接就把車開醫院去了,把專家和臨床醫師一股腦全揪過去,就差找個穩婆接生了。

洛銀色頭昏昏沈沈的,整個人像被灌了鉛一樣。耳邊偏偏還有一大堆人嘰嘰喳喳的聒噪個不停。

他皺了皺眉頭,感覺嗓子幹的難受。費力撩起眼皮,就看見好幾個白大褂圍著他站著,表情肅穆而莊嚴。

見他醒了,就圍上來問長問短,一時間整個太陽穴都突突突的疼。

“出去,全部。”

他費力吐出幾個字,才發現自己聲音啞的不像話,跟破鑼一樣。

洛銀色這話說的實在是無禮,醫生倒還好,難為禿頂的老教授,忙活了半天最後落了這麽一句話,當即兩條眉毛都挑成直角了,奈何惹不起這位太子爺,又是自己的病人,只能氣鼓鼓的退出去。

顧堯端著一杯星巴克走進來,側著身子讓一大波醫理精英出去,還施施然彎了下腰友好的表達了感謝。

“鬧什麽少爺脾氣,都要挑公司擔子的人了,就這點自制力,還不如回部隊裏去和那群新兵蛋子玩呢。”

洛銀色嗓子幹的難受,伸手向顧堯要咖啡,然後陰冷著眼神看著顧堯優雅的喝完。

“別這樣看我,銀色,醫生不讓你喝的。”顧堯隨意拉了個折疊沙發坐下,掃視一圈:“沒想到醫院的vip病房這麽不錯,比我住那地兒好多了。”

洛銀色連翻個白眼的力氣都沒有,撇過頭看著手背上的輸液管。

“銀色你這性子真得改改了,這麽傲嬌不找罪受嗎,就拿你這病,昨天我生日你要聽話來醫院,犯的著今兒個倒在我車上嗎,老子還以為你魂歸離恨天了呢,臥槽洛宸我跟你說話呢!”

洛銀色一只手在床上摸呀摸,拿出手機若無其事的玩,要不是他這次燒的挺厲害,到現在還沒退,顧堯就直接把人從床上拖下來打了。

“我部隊裏還有事先走了,既然你不讓通知家裏,我就告訴皓子他們了,總之餓不死你。”

洛銀色不甚在意的點點頭。

顧堯走的時候把原本半掩的窗簾拉開,露出漸進薄暮的蒼穹天際,大片大片的紅霞雲蔚暈開在視野裏,美的遼遠而虛無。

鈍痛的太陽穴和發燙虛弱的身體,無論如何也再無法入眠。腦海裏一遍一遍回憶昨天她離開的背影。

明明知道他生病了,還是選擇了離開。

“對不起……我有精神潔癖……分手……就這樣吧……”

他有些痛苦的閉上眸子,薄唇抿成孤冷的直線,滿腦子都是她厭惡的語氣和冰冷的眼神。

他側過頭,看著安靜孤獨的房門,查房剛過,連護士都不會再來推開。

好難受。

洛銀色疲憊的閉上雙眼,讓自己陷在黑暗裏,如同室外即將到來的夜色。

好難受,阿籬。

【五十四】遇見

舒籬晚上失眠,淩晨兩點還瞪著眼睛毫無睡意。最近發生太多事,在腦海裏打了結一般纏繞糾結,理不清卻也放不下。

實在熬不過,舒籬噌的爬起來摸出手機玩了幾局別踩白塊。就在街機模式快要破新記錄的時候,忽然插進一個電話,鈴聲還沒來得及成調,就已經戛然而止,似乎是對方不小心打出又匆匆掛斷的。

舒籬握著已被掛斷的未接顯示,怔在了床上。

洛宸。

似乎很久沒有在來電顯示裏看見這個名字了,屏幕上男人年輕俊美的笑臉一如既往的溫暖而輕佻,大腦放空的楞了許久,舒籬可悲的發現,自己想他了。

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舒籬的目光在屏幕上流連了好一會兒,才下了狠心般,啪啪的按了刪除鍵。

然後將手機一關,扔的遠遠的。兩眼一閉直接栽倒在床上,蒙上被子睡覺。

而醫院裏,月光被擋在窗簾之外,只漏進斜斜細細的一縷薄光堪堪帶來些許微芒,依稀看的到床上蜷縮成一團的人。

胃部傳來的劇烈疼痛讓男人的額際滲出薄汗,雙唇慘白,連那雙向來妖嬈的眸子都無力的緊閉,長長的睫毛痛苦的撲扇著,病弱而美麗,只是此時卻被深深的悲涼和無助籠罩。

一只手無力的垂在床邊,握著尚未息屏的手機,在黑暗裏亮著孤寂的光。

舒籬在停職一個星期後,終於接到了LIsa的電話。

雖然因為最近幾天的失眠,頂著兩個誰與爭鋒的黑眼圈,但也遮掩不了此時舒籬眸子裏迸發出來的光芒。

“小丫頭好好感謝上帝吧,上面決定對你倆從寬處理,福利取消工資減半,三個月。我哪知道為什麽,可能曙光為了迎接新Boss,要大赦天下,總之明天馬上回公司,這幾天人手不夠,就跟一窩被火燒的螞蟻似的,忙的找不著頭。“舒籬連聲嗯著,此時就算Lisa讓她去背元素周期表她也會屁顛屁顛的去買書的。

掛了電話,舒籬心情愉悅的沖了個澡,光沐浴露就打了三遍,然後才悠閑的挑了件碎花高腰裙配著白襯衫,米色的低筒小高跟往腳上一套,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出門去了。

馬上就到六月了,陽光明媚而清澈。

今天蕭沐白出院。

舒籬到了醫院的時候,蕭沐白已經西裝筆挺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她了。

“走吧,去吃飯。”

他站起來走到她跟前,笑容很溫柔:“今天很漂亮呢,小舒。”

雖說她是美名其曰來接他出院,但蕭沐白本就是獨立性很強的人,基本沒什麽事用她操心。舒籬也習慣了,即使之前幾天過來探病,也就是陪他說會兒話,最多削個蘋果,或者從盛唐祥源帶碗粥。

舒籬眼睛彎成細細的月牙兒,朝他笑:“飯當然要吃,而且我請!”

午餐選在了一家韓國料理,舒籬喜歡這裏的炒年糕和炸土豆球。

點了單等上菜的過程,蕭沐白才故作好奇的眨眨眼:“有什麽好事嗎?”

她樂,手舞足蹈了轉述Lisa的電話。

蕭沐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