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廢樓心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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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 當時工地附近新建的博物館正在籌備藏品。

當時的鎮長從外面弄來一些古董, 叫人送去充門面, 負責送東西的人嫌東西太沈,抄近路從工地裏穿了過去, 就是這麽倒黴,被樓上落下來的建築師砸了個正著,就此死於非命。

同一事件裏有三個人不幸殞命, 這在平靜封閉的風月鎮, 算得上一等一的大新聞了。

這張報紙用大版面印了事件的詳細始末和調查經過,文章寫得很長,本子上一面甚至貼不下,一只貼到了下一頁去。

三個受害者裏, 往博物館送東西的正是當時的博物館管理員——報道中還提到,在他去世之後恐怕沒人能接任這一職位,博物館可能就開不下去了。

另外兩人, 以及嫌犯,都是鎮長從外面找來施工的。那名建築師好像還挺年輕,那棟樓是他第一次獨立進行設計的作品,因此非常重視, 天天都到工地上轉悠,沒想到……

看完文章, 方時清的心情也有些沈重。

這個游戲的背景基本是田園牧歌的調調, 平時人人安居樂業, 幸福安康, 連生老病死都不常見。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血淋淋的案例;盡管是以新聞的形式,但畢竟並非發生在副本裏,而是發生在主地圖上,令人一時間有種極為真實的感覺。

他想起來了,現在工地上進行的本來就是爛尾樓的改造工程,看來當初這起殺人案發生之後,正在建的樓房就這樣一直擱置在了那裏。直到十多年後的最近,鎮長才再次拾起了這件事,開始對它進行改建。

而在改建開始的時候,這個副本便被觸發了。

這麽說來,這次的副本——大概就是當初的那棟樓吧?

肖鋒鏑當時誤入的,正是多年以前同一位置的工地。至於那些鎧甲,他想了想,覺得很可能是本來準備運送到博物館做裝飾的工藝品,雖然不知道它們是怎麽動起來的。

而半夜聽到的施工聲,恐怕也是從十多年前一直延續到現在的施工聲……怪不得大佬臉色不好,任誰突然意識到自己連著聽了一個禮拜的鬼魂施工聲音,都會感到難受的吧。

把思維捋順之後,方時清合上本子,離開了閱覽室。

休息室的門反鎖著,他輕車熟路地從走廊裏抓到小花打開門,只見肖鋒鏑正好畫完手底符篆的最後一筆,見他進來,便將手裏的筆擱下了。

“大佬,我看完了——哎?”方時清過去把本子還給他,卻看見肖鋒鏑飛快地放下左手袖子,手指間露出一縷紅色。

他抽了抽鼻子,很快察覺到空氣裏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你放血了嗎?”

“嗯。只用了一點點,沒事的。”既然被他發現了,肖鋒鏑也就坦然承認,“現在沒那麽多時間慢慢制符了,我往朱砂裏混一點血,畫得可以更快一點。”

血液本身其實是陰性的東西,道家畫符通常是不能見血的,一來破壞朱砂的陽性,二來對鬼神有所不敬。

但是除靈人畢竟不是正統的道家繼承人,沒那麽多避忌,很多時候便會采取一些因地制宜的法子。肖鋒鏑的血裏陽氣很足,與朱砂調和之後能夠加強威力,雖然對符咒的性質有所破壞,可能不利於保存,但應個急足夠了。

裏面的彎彎繞還挺多,可惜即使人家解釋了,方時清這種外行也搞不太懂。他也幫不上別的忙,只能趕快掏出回血藥來,用藥水幫大佬洗手。

桌子上放著五六張已經準備好的符篆,肖鋒鏑仔細地把它們收進懷裏,頓了頓,還是說道:“等進了副本之後,你記得離我近一點。”

“哦,……啊?”方時清隨口應了一聲,然後才意識到有哪裏不對。

肖鋒鏑站起身,目光微垂:“我這一批畫的全是定身符篆,這種符應用的範圍有限。如果離得太遠,被那種鎧甲怪物攻擊了的話,我就來不及動手幫忙解圍了。”

像這種攻擊性的符篆,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發揮出應有的殺傷力,落在普通人手裏,不過是廢紙一張。

因此,能夠對抗那些怪物的,只有肖鋒鏑一人。

方時清頓時感動到不行。不誇張地說,這次的副本聽上去就很危險,玩家們都在人人自危;這時候他卻願意站出來,主動承擔保護大家的責任,這大概就是能者的覺悟吧。

總而言之——大佬你人也太好了吧!太好!了吧!

“好的,我等會兒一定跟大家說清楚,叫所有人都跟在你旁邊,絕不掉隊。這次的副本也一定能像上次一樣,有驚無險地通過的!大佬,這次……就全都拜托你了。”

他心中挺感動,有心想要多說幾句感謝的話,但最後只擠出了這麽一句。為了傳達自己的情緒,只好抓住人家的手臂,用力搖了兩下。

肖鋒鏑的表情稍微牽動了一下,最終沒再說什麽,只是微微笑了笑。

從之前的經歷可以推知,副本的入口多半就在那個工地上。等置辦齊了必要的道具之後,玩家們便都來到了圖書館裏暫作休息,打算等到天黑後一起前往。

隨著天色漸晚,氣氛也越發壓抑。圖書館在下午四點左右就關了門,肖鋒鏑坐在座位上反覆翻看著那本剪報,其他玩家們各自找地方或坐或站地等著天黑,彼此之間幾乎不交談,顯然都對即將到來的第二個副本感到非常憂慮。

說起來,兩個副本之間的間隔時間確實太近了一點。這才過了一周多,之前在鏡中鬼面前的驚魂體驗,還清晰得像是昨天的事一樣;這麽短的時間裏,一般人根本沒法將狀態調整過來。

曾昕悶聲不響地把買來的東西攤在地上,將之整理成合適的七份。

方時清覺得待得簡直要喘不上氣了,想找點事情略作排遣,便到她旁邊去幫忙。

這次手頭經費相對充足,買的道具也比上次更全些。除了必不可少的電池和藥物之外,曾昕還不知道從哪裏弄來兩套鉤索——沒錯,就是動作游戲或者武俠電影裏,夜行俠們用來爬墻的那種玩意兒。

看到的時候,方時清忍不住嘴角一抽:“這啥?”

“啊,是我租來的,”曾昕以為他不認識,還將鉤子與鎖鏈掛在一起,比劃了一下,“可以用來爬墻啊,這次咱們要去的是一棟廢樓嘛,我覺得一定用得上。”

不,這不是重點。

“這東西……你會用嗎?”

曾昕疑惑地看他一眼:“這個用起來還是很簡單的吧?看一下就會了,你看,就像這樣——”

她提著繩索前段甩了兩下,脫手把鉤子扔了出去。鉤爪準確地卡在前面的書架頂端。

“怎麽樣,很容易吧?”她松開繩索說道,“然後只要拉緊繩子往上爬就——呀啊!”

那個高大的書架被她拉得一晃,忽然晃晃悠悠地整個兒向這邊倒了下來,上面排列的書籍劈裏啪啦地往下掉,直往兩人身上砸。

兩人頓時傻眼了。曾昕尖叫一聲跳起來,用胳膊胡亂擋著劈頭蓋臉砸來的書頁,而方時清腦子一抽,並沒有第一時間逃開,而是伸手去撈地上散落的藥水瓶子。

這次買的藥水中頗有些高檔貨,全算下來幾千塊打不住。藥水是能夠被毀壞的消耗品,要是被這個一看就很沈重的架子砸上一下,很可能就會直接碎光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時間雜貨店很可能已經關門了,到時候沒有藥物,他們直接拿頭去闖副本嗎?

“時清!”曾昕嚇得要死。

然而書架倒到一半,突然一下子停了下來。隨後竟違反物理規則地,一點點豎了回去——

方時清楞楞地轉頭,只見原來是肖鋒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旁邊,伸出雙手將它托住了。

天知道他是怎麽從走廊盡頭的座位上瞬移到這裏的……

曾昕連忙繞開散落一地的書籍,跑到櫃子另一邊,和他一起把櫃子立了回去。肖鋒鏑轉身將手伸向方時清:“你沒事吧?”

“嗯……沒。”方時清楞楞地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剛剛有幾本書砸到了他身上,他腦袋被書角磕了一下,現在頭有點發暈,不過健康值倒也沒掉幾點。

見他扶著腦袋連連打晃,肖鋒鏑無奈地抓著他的手,把他拉到墻邊靠著。

“你們……馬上就要出發去副本了,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嗎。”

“對、對不起,”曾昕簡直要哭了,一半是擔心的,一半是嚇的,“對不起,肖哥……時清,你沒事吧?”

“我沒事。”

其他玩家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過來看情況,幾人圍在一地的狼藉旁邊,一時鬧哄哄的。直到現在,方時清才對方才的事件有了點實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看向肖鋒鏑,發現對方眉頭緊皺。

“大佬,你……生氣了嗎?”

他惴惴不安地問道。這回他和曾昕確實熊得過分了,哪怕人家沖他發火也理所應當。

肖鋒鏑暫時沒說話,片刻後嘆了口氣,摸了摸方時清的頭頂——上面冒起了一個包。

“眼看書架都要砸下來了,你為什麽不躲開?”

架子倒下來的速度其實並不快,以正常人的反應速度是來得及進行閃避的。問題是,方時清當時根本沒有閃躲。

“哎,這不是看見剛買的東西都堆在那嘛,”方時清自覺理虧,小聲道,“大幾千的藥呢,被壓碎的話多浪費啊。啊呀!”

肖鋒鏑彎起手指在他腦門上狠敲了一下。

他手勁本來就大,動作又毫不留情,方時清的額頭立刻紅了,疼得差點沒掉下眼淚來,如果不是玩家之間不能相互攻擊,這下怕不是還得掉個幾點健康值。

“大佬……?”

肖鋒鏑沒理他,轉身走向了櫃子旁邊,那邊尤清雨正拉著曾昕,一邊安撫,一邊幫她收拾地上散落的書籍。

方時清捂著腦門兒,眼淚汪汪地想,果然大佬還是生氣了。

也不知道肖鋒鏑幹了什麽,只見眼前白光一閃,一地的書籍忽然就消失了,隨即整整齊齊地排列回了櫃子上。

所有人都被他這手驚到說不出話。賀相武隔了半晌,終於冒出來一句:“肖哥,你是神仙嗎?”

幾乎與此同時,尤清雨問道:“這是什麽神奇魔法,整理術?”

“不是,這就是圖書管理員的自帶技能。”肖鋒鏑說,看了一眼眼裏含淚的曾昕,“別哭了,反正這不算什麽大事,只要人沒受傷就行。我也沒生氣。”

他故意強調了“沒生氣”幾個字,方時清再次郁悶了一下,心道這不會是大佬不好跟女孩子發火吧。

不管怎麽說,經過這麽一出,之前玩家們之間那種僵硬緊張的氣氛反而被打破了。

正好大家都聚了過來,曾昕幹脆趁機把準備好的道具各自分了下去。

方時清把藥水揣進道具欄,看見肖鋒鏑居然拿了一套鉤索,撩起袖子把繩索繞在了小臂上,看上去真是很像古裝劇裏的俠客,忍不住有點好奇。

“大佬,那個……”他厚著臉皮蹭過去,摸了摸冰涼的鉤爪,發現這個東西比想象中的要沈一些,“你也會用這個東西嗎?”

肖鋒鏑瞥他一眼:“不是告訴過你了嗎?用起來很簡單的。”

看他態度似乎餘怒未消,方時清只好堅持沒話找話說:“呃……這個東西,是用來翻墻的吧。等到了副本裏之後……”

“它倒也可以用來抓人,”肖鋒鏑冷不丁說道,“到時候如果你到處亂跑,我就能把你抓回來了,免得你直接作死。”

……您是《D○TA2》裏的屠夫嗎?!

方時清噎得說不出話,半天方道:“大佬,我不會……我盡量不會作死的,你可以放心。”

“我不放心,”對方盯著掛在手腕上的鉤爪說道,“我覺得等進本之後,要是你看見對面長著一片蘑菇什麽的,到時候絕對會忘乎所以地跑過去,喊都喊不住的那種。”

“……”方時清尷尬地摸著腦袋,覺得剛剛被敲的地方又疼起來了,“那個,我也不至於……”

“你實話告訴我,”他突然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覺得,那些收集品——這點道具,值得你拿性命去冒險收集嗎?它們比你的命更重要?對這個游戲,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可是生存類游戲就是這回事啊,”方時清有點懵,“這種游戲就是要冒著風險去搞物資為後期做準備的,不然後期會越來越難,反正早晚都……”

“你真能把它當成普通游戲來玩?”肖鋒鏑猛然打斷,“不要忘了,在這裏死了的話,人就真的死了。游戲可以重來無數次,人生卻不行。”

方時清越發頭痛。

在這個事情上爭論根本沒有意義,更何況馬上就要進入副本了,也沒必要節外生枝。

他想了想,軟下聲音道:“抱歉啊大佬,讓你擔心了。其實我就是網癮少……青年,玩游戲上頭的那種,偶爾腦袋迷糊。之後我會註意的,一定不會再給你添麻煩的了,一定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絕不作死。”

肖鋒鏑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

方時清松了口氣,忙不疊點頭。

他心裏其實很有些感激,人家大佬和他非親非故,也沒有義務去幫扶照顧。俗話都說“好良言難勸該死鬼”,但在隊友作死的情況下,他還能這樣苦口婆心地勸,當真是超級好人了。

夜色一點一點壓了下來。等天黑透之後,便要到玩家們動身出門的時候了。

不管內裏是不是緊張懼怕到胃痛,至少外表看上去幾個人都挺平靜的。

周圍最初很是安靜,然而在某一時間點開始,外面突兀地傳來了哐當哐當的機器聲,夾雜著車輛啟動等噪音——正是工地上施工的聲響。

這聲音白天聽來也算得上吵人,夜裏殺傷力更是倍增,就連方時清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道真怪不得大佬失眠,在這種噪音汙染下,誰能好好睡啊。

肖鋒鏑是早就習慣了,當即打了個手勢,叫玩家們跟他一起離開了圖書館,沿著街道去了施工現場——

在踏入工地的那一瞬,全部噪音一下子消失了。周圍變得靜悄悄的,連蟲鳴聲和風聲都沒有,反而顯得有些瘆得慌。

曾昕倒吸了一口冷氣:“果然……這裏,根本不是我們白天施工的工地。”

“咱們已經進來了嗎?”她旁邊的是趙竣,聞言低聲問道。

“不知道,大概吧……”

玩家們各自打開了手電筒,並不敢各自散開,只是聚在一起用手電光打向四周,觀察著情況。

工地上冷冷清清的,沒見有其他生物。片刻之後,賀相武用力晃了晃手電,啞著嗓子道:“那邊,是什麽東西?”

手電光晃得厲害,但仍然能夠看出,那邊貼著樓底的空地上,赫然散落著數個人類的頭蓋骨——

曾昕小聲尖叫起來,幾名男性也不由得微微變色。趙竣罵了一聲:“這是以前死在這裏的人留下的屍體嗎?”

“不是……死人的話,怎麽可能只有腦袋呢。”

肖鋒鏑打量了一下地形,不動聲色地過去看了看,竟然彎腰將那幾顆頭骨都撿了起來。

見狀別人的臉都綠了。他卻毫無芥蒂,不止將頭骨拿了過來,還隨手遞給方時清一顆。

東西一拿到手上,他的被動技能立刻發揮作用,將道具的名字顯示了出來。方時清看了看,頓時有些無語:“呃,這不是人類的骨頭,只是頭骨形狀的擺件……玻璃做的,算是工藝品吧。”

看看那片空地,再看看手裏的擺件,他頓時有了不妙的聯想。

——這些頭骨,該不會是……當初的風月博物館管理員打算帶去博物館的東西吧?這麽說來,那片空地難道就是當初他遭遇不幸的位置?

手上的頭骨頓時燙手起來,他連忙將之塞進道具欄。

將整個工地粗略看過之後,周圍沒有絲毫變化,依舊一片死寂。

肖鋒鏑曾經見過的那種鎧甲也並未出現,於是他說道:“看來還是得進到樓裏去。”

沒有人反對,但是玩家們本能地靠得又近了許多,幾乎縮成一團了。

這座舊樓只建到一半,雖然已經有了樓房的形狀,但並沒來得及布管線,門戶位置更是只有黑洞洞的開口。

他們踏上正面的臺階,正面的門口足夠寬敞,倒也不至於讓這麽一團人擠不進去。

肖鋒鏑一直走在最前面。盡管這座樓他已經來過一次,但他依舊踏出每一步的時候都很小心,方時清無意中碰到他的手臂,只覺得他的肌肉是完全繃緊的,想必是為了在出現突發事件的時候能立即應對。

樓裏的情形,和玩家們之前設想的有很大不同。

曾昕用手電照過去,頓時不解道:“這裏怎麽塌了?”

這棟樓本來是作為商業建築而而建的,每一層空間都十分寬敞,中間也少有隔斷。但現在這裏看上去一派破敗,許多地方都塌陷了下去,也有樓上砸下來的石板橫在路上,楞是將本來的大廳隔成了一塊一塊的。

——看上去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地震似的。

她很清楚這樓修得有多結實,結實到了十幾年後還能撿起來繼續修的地步,如果沒有外力的話,根本不可能塌成這樣。

“是為了游戲性吧,地面曲折一點可以拉長迷宮探索的時間,”尤清雨說,“而且可以在犄角旮旯藏些稀有道具什麽的。”

方時清暗自感嘆,這姑娘的思維方式和他還挺像。

“反正這回決不能分頭探索了,”賀相武嘟囔道,“道路曲折就曲折吧,大家一起慢慢探路唄。”

“你們聽到什麽了嗎?”顧晉泓突然問道。

玩家們立刻安靜下來,一時之間,昏暗的場景裏只有盡力壓低的呼吸聲在回響著。

“……什麽也沒聽到啊?”

“你剛才聽見什麽聲音了?”肖鋒鏑一邊不住移動手電光提防著四周,一邊頭也不回地問道。

顧晉泓有些遲疑:“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和石頭摩擦的聲音。但是剛剛又沒有了……說不定是我聽錯了呢。”

“應該不是,我也聽見了。”肖鋒鏑卻甩出這麽一句,“但是我沒能分出來是從哪邊傳來的。”

昏黃的光線下,顧晉泓的臉上頓時有些發青。他勉強吸了口氣:“我也不能。我覺得這恐怕……大家應該都知道,確實有種情況會導致人耳無法分辨方向,這個時候聲源會出現在距離雙耳相同的……”

“——在下面!快閃開!”

肖鋒鏑突然喊道。方時清只覺得自己被用力向反方向推開了;與此同時,本來在腳下的地面猛然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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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安全拔旗,但其實並沒有來得及寫到我想斷章的地方……(痛哭)

文中涉及畫符/捉鬼的內容全是我瞎掰的!

然後這個副本的名字也是瞎掰的……大家隨便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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