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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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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來數千條相關信息,他一條條的打開,仔細。

外國人姓和名相同的實在是太多了,叫法蘭克的醫生也多,叫克萊爾拉丁的醫生也不少……找了大半夜並沒有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但他不氣餒,繼續用其他詞條搜索,終於找到了若幹靠譜的信息。

法蘭克·克萊爾拉丁醫生確有其人,他出身德國,36歲,現在在美國華盛頓的一家醫院任職。

曲奕讀了一遍他的簡介,沒覺得有什麽問題。雖然哪兒都沒寫他和著名的金手術刀有交情,但他在德國學到的醫術,畢業院校和微生鑰是同一家。

名字沒錯,和微生鑰是校友也像是真的,但……怎麽說呢,曲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覺得頭疼欲裂,難受得快要失去正常判斷和思考的能力。

突然出現的法蘭克讓撲朔迷離的現狀更加覆雜,按照他的說法,微生鑰現在很危險,那些人要的是他的命,這種時候只有他才能幫到微生鑰。如果不抓緊時間的話,微生鑰就會徹底的消失,“徹底的”,完完全全的化為塵土,被人消滅在某個沒人知道的角落!

就是這句話打動了曲奕,如果……如果那兩個人真的掌握他不知道的事實真相,他的話是真的,那麽他真的要盡快聯系上微生鑰!

他必須確認微生鑰沒有出事,確認他還活著……明天就去那家軍部醫院看看吧,或許會有什麽線索也說不定……

……

第二天一早,有晨練習慣的曲奕極為罕見地睡到了大中午。起床後他草草梳洗,換了一身休閑的衣服,背著自己那只用了七八年的雙肩包,高一腳低一腳的走出湖濱公寓,站在正午的日光下,他感到頭一陣陣的眩暈。

湖濱公寓不遠處有個地鐵站的電梯,看見等電梯的十幾個人擠在狹窄的入口,他提前感到了那種胸悶氣短的感覺,瞬間打消坐地鐵去西郊的計劃,轉身往遠一些的公交站走去。

這種現象對於一個健壯男人來說不太妙,看來要稍微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所有戴著面具的人都在暗處,他得保證自己的狀態能跟上那些自認為聰明的人們的腳步。

公交車來了,頂著一對熊貓眼臉色奇差的男人刷卡上車,幸運的發現這個時間車廂裏沒幾個人,他可以不必在意那些大爺大媽們的眼神隨意找個靠窗的位置坐著。

“開車了啊。”司機提醒了一句,發動了車子。

這臺車是開往北城西郊的,終點站附近就是某著名觀光勝地,不過今天不是節假日,從頭到尾車子都沒完全坐滿,下車後曲奕跟在一老年登山興趣小組後邊慢慢走出公交總站。

穿紅戴綠的精神老頭大媽們咋咋呼呼地聚在一起商量著先去吃午飯還是先上山的事,曲奕從他們身邊走過,看了一下手機上的導航,決定步行走到五公裏外的某軍區醫院,就當是運動了。

曲奕孤身一人背著雙肩包在郊外僻靜的公路上走著,晚春四月,半山上鳥語花香,氣溫適宜,他伸手摘下一片嫩葉,腦海裏回憶起從前唯二兩次帶微生鑰去紫竹公園晨跑的事情。

微生鑰在做手術上是個天才,在鍛煉身體這件事上卻是個愛偷懶和耍賴的小孩。第一次出門的時候他把自己打扮得要去奧運田徑場上參加比賽似的,可跟著曲奕跑了不到五分鐘就停下來休息。

曲奕在原地跑步,對他說:“你拖著腿跑步當然會累,你擡起膝蓋跑,大腿用力,像這樣……”

微生鑰反唇相譏:“擡起膝蓋跑更累!關鍵問題是你跑那麽快做什麽,不是慢跑嗎,有你這麽帶人慢跑的嗎?”

曲奕無奈,“行,我跟你並排跑。”

過了五分鐘,微生鑰又出狀況,“我喉嚨要冒煙了,等等我們去買個奶茶喝。”

“你張著嘴跑當然喉嚨幹了,我這裏有水。”

“我們跑了很久了,先吃早飯吧,你看這個生煎馬上要出鍋了。”微生鑰拿著奶茶坐在生煎攤子前仰起頭,額頭汗濕著,兩頰微紅,“我跑得後背都濕了,我們吃完早飯繼續下半段怎麽樣?”

“誰跟你說我們跑完上半段了,我們剛跑了個頭,還沒開始加速呢,連公路都沒上去。”曲奕要抓狂了,“再說有誰會吃完早飯跑步的?”

“可是我餓了。”微生鑰長長的嘆氣,轉頭咳嗽幾聲,“之前被你扔在公園門口吹了一早上的冷風,自那之後我總覺得體力差了很多。”

你已經養了半個月了!曲奕很想朝他這麽吼一句,可最後還是覺得算了,“你先在這裏吃吧,我自己跑一圈回來接你回去。”

——想起這番往事曲奕一個人笑了起來,笑完後又有點後悔。以後要是還有機會跟微生鑰一起晨跑,他一定不把跑步放在第一位,微生鑰想吃生煎也好,小餛飩也罷,能跟他坐在路邊不幹不凈的攤子上吃個熱乎乎的早餐那該是多幸福的事啊。

一輛公交車開過身邊,在十幾步前的車站前停下。車站邊開著個小賣部,從小賣部這裏往上再走三公裏左右應該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曲奕進小賣部買了瓶水和一盒強效薄荷糖,坐在門口的桌子前拿出手機,發現莊力傑給他發了條信息:

“你真的打算飛到美利堅去嗎,簽證準備好了嗎,要我幫忙嗎?”

他趕緊回信:“怎麽,有消息了?”

莊力傑直接打電話過來,“有點眉目,我托人問了奧斯特醫院的在職人員,當年所有相關人員都被解除了合同。但有一個保安是當地人,現在在其他地方上班……具體單位的話,應該只是一兩天內就能查到的事情。你怎麽說?”

“簽證我已經辦好了,”曲奕口氣有些激動,他慶幸自己早有去key的原點看看的想法,“一有確實的地址和人名就告訴我。真的非常謝謝你!好兄弟。”

“小事兒,可惜我們的交流會還沒結束,要不然我可以陪你走一趟。不過不要緊,我會找人給你帶路的,放心,哥都會給你安排好,你不會成為迷路的小孩!”

他就知道找莊力傑不會錯,這效率簡直比偵探還要厲害。曲奕心情大好,他抱著手機想了一會兒今後的具體安排,餘光掃到些什麽,笑容逐漸凝固。

他的手機貼的是鏡面膜,此刻拿在手裏清晰地照出了他背後的情況: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站在一根電線柱後,正在朝他這裏窺探著。

曲奕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是在湖濱公寓門口和他一起上車的人,他特征很明顯:瘦高個,茶色墨鏡,穿著一身在郊區的半山公路上顯得不倫不類的西裝,腳上穿著皮鞋。

會有人西裝革履地從市區趕到郊區山路上用皮鞋走路嗎,山下的公交總站那兒明明有公車開往沿路各個點,莫非他是覺得春色太美,想要用兩腳板血泡謳歌對爬山運動的熱愛?

“我真是何德何能,今時今日還能有這被跟蹤的待遇!”

自嘲一笑,他把沒喝完的水擰上蓋,轉頭放進背上的雙肩包,那位仁兄迅速轉開臉看著別處。趁著這一刻曲奕用力拉緊腋下兩條調節帶,長腿一跨飛一般的跑了起來!

不管這人是警方派來的還是其他什麽人派來的,總之他不樂意被人這麽盯梢!

曲奕拿出參加比賽時候的韌勁一口氣從小賣部門口沿著公路跑了十幾分鐘,他穿過人行道,越過禁止攀越的警示牌,翻過一片防風林,誤打誤撞地跑進了一片半山住宅區。

確認尾巴被甩得一幹二凈後,他蹲在路邊休息了會兒,拿出手機看看,發現離九八醫院更遠了。

“真倒黴,這地方也不知道叫不叫得到車。”

事情就是這麽巧,就在他打開叫車軟件的時候,一臺軍綠色的車緩緩停在了他面前,有人放下車窗跟他打了個招呼:“曲醫生,你怎麽在這裏?”

曲奕擡頭一看,車裏的人居然是軼軍。

“你在這裏做什麽?”軼軍很奇怪,“找我嗎?”

“不是……”曲奕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也沒瞞著他被人跟蹤的事情,反正整形醫院爆炸的新聞鬧了很大了,軼軍不知道才怪。

“哦,有人給你寄了一封介紹信,你懷疑是微生鑰給你寄的,所以你要去九八醫院找微生鑰的線索?”軼軍濃眉半挑,戲謔地一甩頭,“上車吧,我送你過去,正好我要去那裏接聶青。”

聶青?

曲奕懷著疑慮上了他的車,沒等他問出口,單手開車的壯男就先揭開了謎底:“隋青改回母姓,以後世上就沒有隋青只有聶青了,到了醫院可別叫錯了。”

原來如此,“聶青在九八醫院療養?”

“不是,他五天前剛出院,就在我家裏養著。去九八醫院是因為有個老軍醫能治療他的左臂,哦,他的左手臂從前斷過,後來沒養好不靈活……最近每天都去針灸一次。”

曲奕心裏一動,“你對九八醫院很熟?”

“不熟,湊巧聽說那個老軍醫的本事不錯……那兒氣氛很嚴肅的,不像民營醫院那麽輕松,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習慣。”

曲奕搖手,這種事情他想都沒想過。

“怎麽,不樂意?”

“……別開玩笑了,我就是想去看看這介紹信是真是假,多半是假的,我都不認識那個歐陽駿德。”

軼軍歪著頭看了眼這個氣色郁郁的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玩兒的事一般用拳頭捂住嘴低低的笑了起來。

曲奕有些尷尬地看著前方,他跟軼軍又不熟,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麽發笑。

很快醫院到了,把車停好,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門,按照規矩做好登記,走樓梯來到二樓的一個診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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