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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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安尼冷戰了，小胖勸我：“你就主動跟他說說話，之前你們那麽好，他不會不理你的。”
程成也說：“對呀，他那麽高冷的人，也只有和你走的近一點，肯定不會不理你的，你就稍微示好一下。”
我推開他們，沖出了宿舍樓，下午本來有足球課，可是老師突然有事，我們難得清閑。
直到我跳出我們的關系之後，我才發現，李安尼真的不愛說話，不愛交朋友，不愛一切社交活動，他真的過分的安靜，就像一直住在城堡裏的王子，就算掉進了平民堆裏，還是用頭頂金燦燦的光環來同我們拉開距離。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為之，還是性格使然，但是在我面前，他是不一樣的，他會開玩笑，會打鬧，會分享故事，會溫柔的和我有身體上的碰觸。
我把手輕輕放在頭頂，學著他的樣子，揉動了兩下。
僅僅是臆想，就讓我面紅耳赤，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自如的出現在他面前，我怕我學不會掩飾，一不小心就把眼睛裏的一切赤條條的展示給他看了。
這種感覺是罪惡的，羞恥的，見不得光的。
叫我如何能心安理得的繼續下去？
李安尼，我念他的名字，這個名字輕飄飄的落在我的唇舌上，喉間怎麽用力都發不出聲音。
我只知道，不能讓他知道，不能讓所有人知道，從現在開始，這是個永恒的秘密，就算爛掉就算腐敗，也不能說，不能說。
我或許該把這場冷戰繼續下去，然後找個合適的時機道歉，在這期間，我需要反覆練習的是忘掉這段不該存在的感情。
秋天來得很快，院子裏那棵上了年紀的老榕樹已經開始掉葉子了。
但是學校卻陷入了一片躁動之中，校長發話，月底的時候要辦一場舞會，要求每個人都要盛裝參加。
剛剛聽到這個消息，每個人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中國的高中還能有這麽好的福利，也是只此一家了。
我卻還在漩渦裏沒有回過神來，我和李安尼住一個宿舍，擡頭不見低頭見，明明想錯開，最後還是常常碰在一起。
他愈發不說話，連笑都少了，經常抱著一本書，一讀就是一下午，路上見了同學就點頭笑笑，自己走自己的路，從不和誰走的過近。
我下了好幾次決定，要和他冰釋前嫌，卻以為他的冷漠遲遲沒有開得了口。
這天下午，外面在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微涼。
齊萌萌把她的零食遞給我：“吶，巧克力味的棉花糖。”
我拿了一個放在嘴裏，甜絲絲的：“真好吃。”
不由的，我又想起李安尼那天的話，“甜的東西會消磨人的意志。”
齊萌萌還在說：“沒想到這裏有這麽多好吃的，早知道是這樣我就早點回來了。”
我問：“這個是在哪裏買的？”
“
你也覺得好吃對不對？就在學校超市。”
我起身去超市買了一袋，然後準備去圖書館碰碰運氣，他說不定還在看書。
半路上碰見李非爾，他說剛才看見李安尼去了天臺。
他去那裏幹什麽？還下著雨。
我捏著那袋棉花糖，心裏惴惴不安。
我爬上梯子，還沒到頂就聽見一陣笑聲，李安尼好像正在打電話，用英語，好像在說，這裏很好，安靜，就是想你。
就是想你，他說imissyou.
雨花拍打在我的校服上，暈出一片一片小小的水漬，這鬼天氣，真是壞的讓人心情不佳。
我勉強爬上去，進入他的視線，他看見我，明顯楞了一下。
他匆匆掛了電話，問：“你怎麽來了？”
我有點尷尬的撓撓頭，笑得亂七八糟：“哈哈，那個，好巧，你也在？沒有想到會遇見你啊。”
他挑了挑眉毛，對我蹩腳的謊言不置可否。
“
哦，那就把這裏讓給你好了。”他說著就要走。
我一急，拉住了他的手，是手指，不是腕，我的臉刷得一下紅了，還真是個尷尬的位置！
掌心傳來他指尖的溫度。
“
你？！”
“
我，我有東西要給你。”我把那包棉花糖拿出來。
他皺起眉毛，嘴角卻不由露出一絲絲笑容，“哦～是道歉禮物？”
“嗯。”
“
覺得錯了？”
“
嗯。”
“
想和好？”
“
嗯。”
我低著頭，等他再一次發話，卻在半天後發現他正用一種古怪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我的心臟在他的眼神下漸漸冷卻，他是討厭我嗎？
這個認知讓我胸口痛得快要碎掉了，我和他隔著冰涼的空氣站著，他居高臨下的望著我，雨水掉下來，滴在嘴唇上，我舔了舔，鹹鹹的。
他開始向我走過來，一步一步，直到把我逼到墻角，低沈的聲音傳過來：“哭什麽？又沒有欺負你？”
我猛地擡頭，用手揩了一下臉，原來是淚水，怪不得鹹，丟人丟大發了。
我有些懊惱，恨不得化成水蒸汽，蒸發掉算了。
他又說：“你憑什麽覺得你道歉就會讓我原諒你，你那天那麽說，是因為討厭我吧？既然討厭我，又何必來討好我？難不成”他頓了一下：“是因為我家的錢？”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啪，一巴掌打在他的左臉上，他手裏的棉花糖掉在了地上。
“
你”他皺眉。
我氣的紅了臉：“誰稀罕你呀，有錢了不起，以為誰都有扒著你嗎？！！敗類！”
我推開他，準備跑開時，他一把拽住我的衣領摁在了冰涼的水泥墻上，肩胛骨磕得生疼。
他惡狠狠的看著我，眼睛裏都是竄起的火光，我懵了，這樣的李安尼是第一次看見，他不再是那個溫柔的有點冷漠的少年，而忽然脫去外衣，變得兇狠可怖。
我能感覺到我貼在墻壁上的肩膀在顫抖，我害怕，很害怕。
“為什麽討厭我？！！”他問。
我搖了搖頭，他攥著我衣領的手又緊了一度，剝奪著我稀薄的氧氣。
呼吸不過來時，我好像看見遠處的高樓大廈渡在一片溫柔的波光裏，暗雲擠在高樓間，周圍是浮光掠影。
他垂下的發擋住我的視線，腦袋磕在我的頸窩，沈悶的呼吸熨貼著我的皮膚，他的聲音從我的耳骨傳來，異常清晰，像要刻在我的腦海深處一般，所以，當很久之後，他那低沈有力的聲音依舊能時時清楚的在我耳邊響起。
他說：“別討厭我，沙礫。”
沙啞的聲音摧毀了我的防線，我伸出手，輕輕抱住他。“
李安尼，我從來都不討厭你。”
而我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李安尼就算再優秀，再強大，他終究不過是一個需要人愛護的人，一個害怕孤獨和拋棄的男孩子。
他的身上被過早的烙上堅強和自律的痕跡，所以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強不可催的，許是因為今日天陰，空氣悶澀，所以容易讓人心生脆弱，容易遮不住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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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跳出我們的關系之後，我才發現，李安尼真的不愛說話，不愛交朋友，不愛一切社交活動，他真的過分的安靜，就像一直住在城堡裏的王子，就算掉進了平民堆裏，還是用頭頂金燦燦的光環來同我們拉開距離。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為之，還是性格使然，但是在我面前，他是不一樣的，他會開玩笑，會打鬧，會分享故事，會溫柔的和我有身體上的碰觸。
我把手輕輕放在頭頂，學著他的樣子，揉動了兩下。
僅僅是臆想，就讓我面紅耳赤，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自如的出現在他面前，我怕我學不會掩飾，一不小心就把眼睛裏的一切赤條條的展示給他看了。
這種感覺是罪惡的，羞恥的，見不得光的。
叫我如何能心安理得的繼續下去？
李安尼，我念他的名字，這個名字輕飄飄的落在我的唇舌上，喉間怎麽用力都發不出聲音。
我只知道，不能讓他知道，不能讓所有人知道，從現在開始，這是個永恒的秘密，就算爛掉就算腐敗，也不能說，不能說。
我或許該把這場冷戰繼續下去，然後找個合適的時機道歉，在這期間，我需要反覆練習的是忘掉這段不該存在的感情。
秋天來得很快，院子裏那棵上了年紀的老榕樹已經開始掉葉子了。
但是學校卻陷入了一片躁動之中，校長發話，月底的時候要辦一場舞會，要求每個人都要盛裝參加。
剛剛聽到這個消息，每個人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中國的高中還能有這麽好的福利，也是只此一家了。
我卻還在漩渦裏沒有回過神來，我和李安尼住一個宿舍，擡頭不見低頭見，明明想錯開，最後還是常常碰在一起。
他愈發不說話，連笑都少了，經常抱著一本書，一讀就是一下午，路上見了同學就點頭笑笑，自己走自己的路，從不和誰走的過近。
我下了好幾次決定，要和他冰釋前嫌，卻以為他的冷漠遲遲沒有開得了口。
這天下午，外面在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微涼。
齊萌萌把她的零食遞給我：“吶，巧克力味的棉花糖。”
我拿了一個放在嘴裏，甜絲絲的：“真好吃。”
不由的，我又想起李安尼那天的話，“甜的東西會消磨人的意志。”
齊萌萌還在說：“沒想到這裏有這麽多好吃的，早知道是這樣我就早點回來了。”
我問：“這個是在哪裏買的？”
“
你也覺得好吃對不對？就在學校超市。”
我起身去超市買了一袋，然後準備去圖書館碰碰運氣，他說不定還在看書。
半路上碰見李非爾，他說剛才看見李安尼去了天臺。
他去那裏幹什麽？還下著雨。
我捏著那袋棉花糖，心裏惴惴不安。
我爬上梯子，還沒到頂就聽見一陣笑聲，李安尼好像正在打電話，用英語，好像在說，這裏很好，安靜，就是想你。
就是想你，他說imissyou.
雨花拍打在我的校服上，暈出一片一片小小的水漬，這鬼天氣，真是壞的讓人心情不佳。
我勉強爬上去，進入他的視線，他看見我，明顯楞了一下。
他匆匆掛了電話，問：“你怎麽來了？”
我有點尷尬的撓撓頭，笑得亂七八糟：“哈哈，那個，好巧，你也在？沒有想到會遇見你啊。”
他挑了挑眉毛，對我蹩腳的謊言不置可否。
“
哦，那就把這裏讓給你好了。”他說著就要走。
我一急，拉住了他的手，是手指，不是腕，我的臉刷得一下紅了，還真是個尷尬的位置！
掌心傳來他指尖的溫度。
“
你？！”
“
我，我有東西要給你。”我把那包棉花糖拿出來。
他皺起眉毛，嘴角卻不由露出一絲絲笑容，“哦～是道歉禮物？”
“嗯。”
“
覺得錯了？”
“
嗯。”
“
想和好？”
“
嗯。”
我低著頭，等他再一次發話，卻在半天後發現他正用一種古怪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我的心臟在他的眼神下漸漸冷卻，他是討厭我嗎？
這個認知讓我胸口痛得快要碎掉了，我和他隔著冰涼的空氣站著，他居高臨下的望著我，雨水掉下來，滴在嘴唇上，我舔了舔，鹹鹹的。
他開始向我走過來，一步一步，直到把我逼到墻角，低沈的聲音傳過來：“哭什麽？又沒有欺負你？”
我猛地擡頭，用手揩了一下臉，原來是淚水，怪不得鹹，丟人丟大發了。
我有些懊惱，恨不得化成水蒸汽，蒸發掉算了。
他又說：“你憑什麽覺得你道歉就會讓我原諒你，你那天那麽說，是因為討厭我吧？既然討厭我，又何必來討好我？難不成”他頓了一下：“是因為我家的錢？”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啪，一巴掌打在他的左臉上，他手裏的棉花糖掉在了地上。
“
你”他皺眉。
我氣的紅了臉：“誰稀罕你呀，有錢了不起，以為誰都有扒著你嗎？！！敗類！”
我推開他，準備跑開時，他一把拽住我的衣領摁在了冰涼的水泥墻上，肩胛骨磕得生疼。
他惡狠狠的看著我，眼睛裏都是竄起的火光，我懵了，這樣的李安尼是第一次看見，他不再是那個溫柔的有點冷漠的少年，而忽然脫去外衣，變得兇狠可怖。
我能感覺到我貼在墻壁上的肩膀在顫抖，我害怕，很害怕。
“為什麽討厭我？！！”他問。
我搖了搖頭，他攥著我衣領的手又緊了一度，剝奪著我稀薄的氧氣。
呼吸不過來時，我好像看見遠處的高樓大廈渡在一片溫柔的波光裏，暗雲擠在高樓間，周圍是浮光掠影。
他垂下的發擋住我的視線，腦袋磕在我的頸窩，沈悶的呼吸熨貼著我的皮膚，他的聲音從我的耳骨傳來，異常清晰，像要刻在我的腦海深處一般，所以，當很久之後，他那低沈有力的聲音依舊能時時清楚的在我耳邊響起。
他說：“別討厭我，沙礫。”
沙啞的聲音摧毀了我的防線，我伸出手，輕輕抱住他。“
李安尼，我從來都不討厭你。”
而我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李安尼就算再優秀，再強大，他終究不過是一個需要人愛護的人，一個害怕孤獨和拋棄的男孩子。
他的身上被過早的烙上堅強和自律的痕跡，所以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強不可催的，許是因為今日天陰，空氣悶澀，所以容易讓人心生脆弱，容易遮不住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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