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顧蓁睜開模糊的雙眸,眼前剛有了點暗淡的光,便隱約看見陳念白焦急的臉龐,她還沒徹底清醒過來。

“陳逸,你來找我了嗎……”

顧蓁含糊的說了幾句胡話,陳念白沒想太多,摸著她的臉,擔心道:“師尊,快起來,你這樣耽誤下去……”

驀地,顧蓁似乎清醒了,她睜大眼睛,看著本不該呆在這的陳念白,第一時間用手攏住衣衫,在窄塌上撐起身子,冷聲問:“誰讓你進來的。”

“我……”陳念白不知作何解釋,只是說道:“我來還師尊的衣服,看你是不是還好……”

“我沒事,你出去吧。”顧蓁拿起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咳了幾聲,沙啞催促道:“快回房間去睡,淩清殿很冷……”

話還沒說完,陳念白見顧蓁仍趕她,心頭又湧上一陣醋勁。

手指微微一動,碰上顧蓁發燙的指尖,她學著陳長音今天下午跟她說話時的柔軟語調,小聲道:“師尊,我想在這睡……”

顧蓁一瞬間有如遭雷劈,她原本就潮紅的臉現在簡直能滴出血,“你……不準這樣跟我說話。”

“為什麽,為什麽小師妹撒嬌可以,我就不行?”

陳念白聽後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蹬了鞋上床,窄塌不過五尺,兩個人擠上來位置有些不夠。顧蓁立刻往後縮,撐著身子的手指泛白,她咬牙道:“陳逸,你今年幾歲了?”

“剛過二十。”

“只有幾歲的孩子才跟師尊睡覺,你不害臊嗎。”

“小時候你陪過我嗎。”

這話驀地一說出口,兩人都楞了,顧蓁眼神變得暗淡,話在嗓子眼卡著,半天說不出來。陳念白心跳如擂鼓,她嘗試著去碰顧蓁的手,顧蓁幾乎是立刻將手抽走。

“出去。”

陳念白心頭一涼,把披風擱在床上,翻身下床。

顧蓁思緒神游,僵硬的身子剛緩和下來,陳念白突然轉身,一瞬間又撲回床上,將她朝墻頭一壓,緊緊抱住。這下換來了顧蓁劇烈的掙紮,她抑住自己發顫的聲音,“陳逸,你做什麽,你再胡鬧……”

“師尊,你好不公平。”陳念白怨恨開口,她埋頭在顧蓁的頸間,將炙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頸側。

顧蓁微微一怔,力道減輕了些,可手還是不由自主的去推陳念白,強行鎮定道:“你松開我,你有話想跟我說就好好說,不要這樣。”

陳念白沈默著沒說話,手還是抱著顧蓁。

顧蓁怕傷了她,也不敢用內力把她逼開,只得緩聲勸道:“師尊好好聽你講話,你松開。”

“你太不公平了。”陳念白聞著顧蓁身上那股淡淡的紅梅香,更不肯松手了,委屈道:“在張嬸家時,你明明跟我講你不偏心的,可其實你還是偏袒小師妹,覺得她好……”

“我沒有偏袒她。”

“你從小到大都偏心她。”陳念白像是有一肚子的苦水,她原以為自己不在乎這些的,可她偏偏又記得清楚。

“以前她每回病了你就守在她身邊,我病了卻從沒見你來過,你跟她說話那麽溫柔,對我就格外嚴厲苛刻,就連武功你都親自教她,而自我八歲,你便把我扔去給留仙長老……”

顧蓁覺得自己的肩頭隱約傳來濕意,她說不出話,只聽陳念白斷斷續續的講。

“師尊,你也是我的師尊,可為什麽……”

顧蓁的手微微顫著,聽她把自己的“不公平”講了半天,最後才終於慢慢撫上她的後背,沿著脊柱逐節往上,輕輕拍著,“師尊做錯了,可以嗎。”

“長音比你小,師尊難免會多照顧她一些,以後不這樣了,可以嗎?”

連問兩個“可以嗎”,陳念白這才恍惚擡起頭,看見顧蓁清秀的臉龐和低低垂下的眼眸,一時間不知怎麽回答。

顧蓁以為她還在同自己發脾氣,只好繼續道:“以後長音有什麽,你也有什麽,這樣總可以吧。”

不,陳念白想拼命搖頭,可她又不敢,因為她心裏有個聲音,她想要的遠遠比那些還要多。

“陸藍和陸清怎麽就不像你這樣。”顧蓁悠悠嘆一口氣,趁陳念白不註意,把人從懷裏推開,“我還病著,離我遠一些。”

陳念白這才想起來顧蓁還在病中,她連忙坐穩,愧疚道:“對不起,我忘了師尊還在生病。”

“覺得愧疚就趕快回去睡覺,你再在這裏待下去,天都要亮了。”顧蓁把床帳拉起來,咳嗽了幾聲,“明日早起順便給玉竹長老帶一句話,就說我不去陪她下棋了。”

“是。”陳念白點點頭。

“嗯,去吧。”

陳念白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師尊……”

“還有什麽事?”

“我真的不可以留在這裏睡嗎……”

“不行,快走。”顧蓁拒絕得清楚。

“師尊騙我。”陳念白又開始鬧別扭,似乎很不滿意她的回答。

顧蓁皺著眉頭問道:“我怎麽騙你了?”

“剛剛你還說小師妹有什麽我便有什麽,現在就不算數了。”

“哪裏不算數?”

“小師妹以前都和師尊睡過,我卻一次都沒有。”

“長音那個時候六歲,你也六歲嗎?”顧蓁氣結,恨不得把人踢下床,“再說,再說在夢神山不是有過一次……”

陳念白楞了一下,想起來兩人確實在夢神山同床共枕過,這下便笑嘻嘻道:“那師尊幹嗎還趕我走,我想跟師尊一起睡。”

說罷,還撐著手靠近顧蓁發紅的臉。

“陳逸。”顧蓁咬牙切齒,她這回是真生氣了,一字一句道:“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真當我不罰你了嗎?”

“你再胡鬧,就去打掃南靈山兩個月,每天默寫心法五十遍。”

這個懲罰聽起來好像是有些嚴重,陳念白訕訕收了手,往後退了幾步,下床,穿鞋子,站在床邊。

顧蓁把床帳放了,伸開被子自顧自躺下,沒什麽溫度的說道:“走的時候把淩清殿的門關好。”

“是。”陳念白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臉頰,最後看了一眼那模糊的身影,灰溜溜的離開淩清殿。

顧蓁一整天都未離開過淩清殿,陳念白發現自己也是個沒事找事的,以前顧蓁和她說話,她還嫌煩,如今顧蓁不理她,她又巴巴的去找人家。

一天到晚的腦子裏都是顧蓁,陳念白心想著北海這一趟,該不會是顧蓁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吧。

吃過午飯,陳長音,陸藍還有陸清都聽說師尊病了,便吵著要跟她一起去看顧蓁,陳念白撓了撓頭,說師尊可能會不高興,但還帶她們一起去了。

顧蓁坐在淩清殿的裏面,看見幾個徒弟過來,還有些奇怪,後面得知是因為自己病了,便擺擺手道:“我沒事,睡了一覺已經好了。”

“那師尊晚上還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嗎?”陳長音問道。

“晚上讓留仙長老陪你們吧,我今晚就不去了。”顧蓁搖了搖頭。

陳長音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顧蓁又看著陸藍道:“陸藍,一會兒你留下,你明日下山,我還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你。”

陸藍聽話的點點頭,陳念白見顧蓁點了一圈都沒點到自己,便湊過去,問道:“師尊有什麽要囑咐我的嗎?”

陸清見狀,疑惑的戳了戳陸藍,小聲問:“師姐和師尊的關系變好了嗎?”

因為以前的陳念白是決計不會問出這樣的話的。

陸藍想起陸清昨日做粉糕時沒來,便同她竊竊私語道:“我感覺變好了,昨晚師姐做好了粉糕還給師尊送過去一份呢。”

“沒有。”顧蓁淡淡回答她。

太冷淡了,顧蓁又對她這麽冷淡,仿佛權當昨晚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陳念白憤憤的腹誹。她開口:“師尊晚上在哪吃飯,我給你送過來。”

“不用你。”顧蓁迅速拒絕,仿佛在心裏排演過一遍,沈聲道:“長音來就行了。”

陳長音聽到後連忙點頭答應: “那我晚點兒先將晚飯給師尊送過來……”

接下來的幾日也是如此,陳念白處於被顧蓁瘋狂拒絕的階段,總之就是我幹什麽都不需要你,離我遠一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陳念白勿近”的氣息。

越是這樣,陳念白就越覺得憋屈。

不就是那晚抱了她一下嗎,怎麽反應這麽大。顧蓁身為她的師尊,完全沒有盡到作為師尊的責任,雖然以前是自己躲著她,但現在這種情況互換了,陳念白還是很不爽。

這幾日她翻來覆去的把這件事想了很多次,最後決定找留仙長老一吐為快,陳念白本就是心直口快的人,再這樣生悶氣,她非得把自己氣出病來。

留仙長老聽她有事找自己時,正在房裏喝茶,一聽陳念白開口是顧蓁的問題,她差點打翻茶盅,茶水不小心潑到身上,她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念白,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師尊為什麽總是躲我。”陳念白不高興的坐下,替留仙把茶盅擺正。

“躲你?她嗎?”留仙撲哧笑出聲,又覺得不太好,趕緊正色道:“這話從何說起,她怎麽會躲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康康我的專欄預收吧,磕頭了。

《乖不死你》

潮濕的雨天,餘溫將程言壓在墻上,摸著她耳後發紅的痣,笑瞇瞇說:“言言做姐姐的女朋友好不好?”

程言垂下眼眸,“為什麽。”

餘溫很可愛的撓了撓側臉,回答:“因為長得漂亮還有錢。”

程言想了想,答應了。

然而餘溫撒的一手好嬌,非要在某時刻喘著氣,眼角飛紅的跟程言說:言言,言言快親親姐姐。

程言摸著她的臉低聲道:我是姐姐。

餘溫立刻纏著她:姐姐,我的言言姐姐,快親親我……

程言徹底淪陷了,她知道自己栽進了一個叫“餘溫”的漩渦,再也出不來了。

康康我的專欄預收吧,磕頭了。

《徒弟才是高危職業》

都說師尊是古代第一高危職業,唐慕知想把說這話的人拖出來揍一頓,師尊高危嗎?明明徒弟才是最高危的!

當她學了一天心法準備睡覺時,師尊:來給為師捏捏腿。

唐慕知:捏腿就捏腿,你掐我腰幹什麽?

當她練了一天劍招準備洗澡時,師尊:徒弟要洗澡啊,來跟為師一起洗。

唐慕知:你別過來啊!

當她語重心長跟師尊說我想認真修煉,早日飛升時,師尊:那行,雙修不錯。

唐慕知:我剛說雙修了嗎?

總結:危、危、危

無人敢拜修真界的大佬楚清安為師,直到有一天某個不怕死的小崽子說:我來試試!

於是人前楚清安:徒兒不認真修煉,去罰跪。

人後楚清安:徒兒不乖(?),去罰跪。

唐慕知:不會真有人覺得師尊是高危職業吧不會吧不會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