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聽說你和我有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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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許輕輕的說:“你們要虎符幹嘛?現在他們得令在玉門關那邊守著, 你們拿著虎符不會是想撤走那邊的人罷。”

小太監有些哽咽, 擰著眉頭的表情加深。說:“沒有沒有放心好了。我們秦國和越國交好甚久,我們只是想借助鐵騎的力量來捉拿虞帝,您想想您死去的皇兄, 為您茍且活下去的大臣啊!”

顧許見他差點聲淚俱下, 眼眶都紅了,覺得有趣的很。

顧許:“行吧你退下,我考慮一下。”小太監皺著眉離開了。

顧許問溜溜溜:“你覺得這小太監有什麽陰謀?”

有些可以問出來的事情, 不需要再去動腦子想。溜溜溜回答:“其實他不是秦國的人,也不是吳國的人,他純粹腦子有病。”

顧許抱著虞榕回到寢殿,將虞榕放置在床榻上,才道:“腦子有病?這聽起來是個極其有趣的事情。”

“那這一切都是他浮想聯翩出來的?那他怎麽會有秦國的信物?”

“這是他自己雕琢出來的。”

虞榕睡的熟, 手稍稍握緊。顧許坐他旁邊凝視著他的樣貌。三歲的虞榕樣貌已經張開, 可以看出虞子軒的樣子。

顧許感嘆著時間過的快,幾乎一眨眼的功夫虞榕就能蹦能跳能走了。

那個小太監等著顧許給他消息, 但是許久都沒等到。後來小太監呆不住, 就又過來找她了。

顧許還是沒能想明白為什麽這個小太監哪都能走, 小太監在一處較為偏遠的地方攔住他,說:“娘娘覺得如何?奴才等娘娘等的太久。”

“有時候讓人等太久, 意思就是拒絕。”這次顧許沒有聽他說話的念頭, 含笑著說,眼裏冷冽。

小太監有些失望,說:“明明我們可以合作的, 為什麽不願意呢?”

小太監眼眸更深黑,看向顧許的眼神都難過起來。他說:“別讓我難辦好麽,這樣奴才會很難受的。秦國知道我完不成任務會懲罰我的,娘娘既然不吃敬酒,那就只能…”

他的話語一頓,後面並沒有說出來,讓人浮想聯翩。他彎著嘴角討笑的對顧許說:“娘娘所以同意罷。”

小太監似乎下一秒就可以黑化,顧許覺得更有意思了,這個小太監明明腦子有病,這麽多人卻隨意他亂走,也不來阻止他。

不過小太監倒也不像會武功的人,身子板嬌小的很。

“本宮還是想拒絕。”顧許說著,一臉你能奈我何的樣子,小太監確實沒有多少武功,小太監沒有想到顧許會不答應自己,雙眼一閉腿一蹬倒在地上。

這一下遠遠觀望的人就有一個趕緊跑過來,十分熟練的掐起小太監的人中。

“溜溜溜,我似乎忘問了,這個小太監的身份是什麽?”溜溜溜又去搜索去了,許久才發出聲音。

溜溜溜:“這個是先帝的弟弟留下的兒子,算輩分是你表哥。不過先帝的弟弟是妃嬪生的,因為先帝更喜好女孩子纖細的腰肢,而先帝算是完成一個目標出來的。”

這話聽的莫名心疼。

“先帝的弟弟就是你皇叔,他有一陣出去一直沒消息,先帝就派人去尋。結果得到的消息是弟弟掉入山崖失憶被路過的虞國的一個小王爺帶回去當一個暖床的玩具,最後是被玩弄至死的。而這個皇叔沒跌下山崖前和通房丫頭留下的兒子。”

溜溜溜其實就像一個百度一樣,有事的時候查關鍵詞才能蹦出信息,之前顧許沒問,所以並不知道,這次聽了反而感嘆:“你說這個小太監其實是我表哥,那麽這個小太監多大了。”

小太監看著明明嫩極了,怎麽看都不像是比他大的。溜溜溜說:“你的這個表哥比你大七歲,已經三十了。看起來不像對吧,但是這就是真的。”

顧許說:“繼續說。”

溜溜溜:“先帝的弟弟被帶去玩弄的時候三十七歲,那個時候通房丫鬟已經挺著七個月的肚子,生下你這個表兄就死了。先帝知道那個小王爺把自己的弟弟玩弄至死,才決定攻打虞國的。”

這時候小太監悠悠的醒了,看著蹲下看著他的顧許說:“你到底答不答應奴才,娘娘你說。”

顧許覆雜的盯著他,說:“我答應你便是了。”

“答應就好,秦國與你世代交好,只能幫助你不會害你的。你再去想想在哪裏,明日我等你消息。”小太監被人扶著走了。

身後的太監是從別處調來的,知道這個穿著小太監的人身份不一般,一直沒阻止。見小太監被拉走,說:“娘娘別在意。”

其實宮中暗暗流傳最貼近事實的傳聞是這個皇後娘娘是先帝一夜醉酒後和一個宮女發生關系,宮女不敢多說暗地裏生出來,所以和越許帝長的像極了。

宮中的人都知道,先帝有個早逝的弟弟,他有一個遺腹子。而先帝在最初就十分寵這個弟弟留下的孩子。

“你這個表兄他也不是天生腦子有問題,是發燒太嚴重燒傷腦子,從此有些不大拎清了,凡事拒絕他的人他都會兩眼一閉蹬腳倒地。先帝曾令眾人要盡可能順著他。”

這話聽著真慘。

顧許皺皺眉:“再我印象裏並沒有這個表兄,這是什麽情況。”

“這越許帝因為虞國的那個小王爺弄死了弟弟,一直對虞國懷恨在心,所以才有了將虞國納入城池的事情。有你的時候這不正好殺入虞國皇宮麽。”

“然後呢。”顧許問道。

溜溜溜又看了眼資料,接著說:“先帝那個時候是好不容易保住你的,一時間風吹草動都心驚膽戰,肚子有點輕微反應吐的過猛都覺得有問題,國師那會寸步不離,攻下虞國不久確認差不多就回的越國。”

“等回去就聽說你這個表兄發高燒腦子燒壞了。那個時候你才三個月那麽大,正是剛剛坐穩身子的時候。”

“你表兄那會正鬧的厲害,先帝因為考慮到各種方面就讓人帶他去了偏殿。一般都夜裏等他睡著才過去看看,平時都差人送許多東西給他,怕有人怠慢他還找人監督,殺雞儆猴了一番。”

先帝自然有他的顧慮,孩子本身就是年紀比較大的時候有的,又是男兒之身,比普通婦人易流產許多。可能別人打滑摔倒可能還沒什麽,這在先帝身上就是非常快的就出血。

好在先帝自己小心翼翼的註意,身邊也有國師一刻不落的觀察註意。藥材都備齊,只要一發生什麽事情就立刻熬藥。

等先帝月份較大,六個多月不在好隱瞞的時候,才讓人備好馬,一路慢悠悠的去了那青山綠水的地方待產。

顧許正打算回去,就見國師走過來,神色幾分心疼,抱著哭的厲害的虞榕過來,看見顧許的時候舒了口氣。

說:“小殿下哭著找您。”

顧許點頭,接過哭的傷心的孩子。虞榕扒著顧許的脖子抽抽噎噎,臉龐還掛著淚珠,傷心極了。

“這麽想爹爹麽,睡醒見不到爹爹是不是害怕了,嗯乖不哭不哭。”顧許打心底裏心疼虞榕流出的淚花,拿手給他撫去眼淚。

“榕兒醒來見不到爹爹,想噓噓一直憋著,最後都尿出來了。”虞榕很委屈,一醒來都是空蕩蕩的,他就眨巴著眼睛看著屋頂。

一直等不到人,又不想別人帶他噓噓,一直熬了好久,最終尿在褲子上才哭起來。

國師本來閑來無事便喜歡來這,對於這侍衛早已見怪不怪了。

顧許有些哭笑不得,國師的眼裏有些許寵溺,他站在一米開外,含笑看著一切。

國師早已忘了曾經求助過生子系統的事,身邊那顆一直伴隨身側許久的夜明珠早就不知所蹤。他找過許久,最終終於說:“罷了罷了,既然不見,便是命數。”

再過幾天又是個好日子,到時候將國師的位置傳給徒弟,他就卸甲歸田。

那青山綠水之地還留著先帝曾經穿過的衣服,還有以往的痕跡,他再住個幾年清閑一下,然後再找個小地方教書育人。

……

國師離開了,留了封信,帶著一頭叮鈴鈴的馬匹和收拾好的包裹安心離開了。

“國師爺爺怎麽沒來了,他昨天送給榕兒這個!爹爹看是不是很好看。”虞榕玩著國師精心做的物什給顧許看。

顧許沈默地看著信,聽見虞榕問自己,便露出笑容說:“這黑白小花豬很好看,榕兒要好好保存知道麽。”

虞榕拿著那雕成黑白小花豬的動物木偶,鄭重的點點頭,他看著黑白小花豬的頭,然後翻身坐起來問:“國師爺爺什麽時候來啊。”

顧許放下信紙,說:“大概不會再來了,國師爺爺又事情做,榕兒以後可以和別的東西玩。”

“那父皇呢?他什麽時候回來?榕兒想他了。”虞榕歪著頭問道,眼裏深深的渴慕。

孩子小,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他雖然在陪,但是孩子並不會因為你陪而杜絕所有的思念,他也有正常的情感,算起來虞子軒也離開了小半月了。

溜溜溜也是報備過進度的,每天晚上報一次,現在虞子軒已經到了,快要開戰了。

國師這個位置很要當上要求極高,首先不能長得太難看,其次身體不能有隱疾,身體素質也要可以。在別的方面也要有天賦,因為國師所代表的不只是一個國家的整體面貌,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

因為這個國家是由陛下親自生下來的那個繼承皇位,故只有國師和皇帝本人得知。

國師和皇帝基本都在默認一件事,孩子的父親不出意外將是由這二者結合而成的。在這國家發展的四百餘年時間裏,先後六名皇帝只有兩位是和國師以外的人生的。

這個事情還會延續下去,顧許看著虞榕,在心裏嘆口氣,面上卻回答著他的問題:“父皇大概等到天氣變的很冷很冷的時候回來,在此之前,虞榕會學會好多東西,到時候背給父皇聽,父皇一定會很高興的。”

虞榕聽到回答安靜下來,看著手裏的黑白小花豬嘆口氣,將小花豬放在枕頭上,就站起來要顧許給他穿上鞋子。

“那個,我們看那個…傀儡人嘛。”看到虞榕不在露出落寞神情,顧許將他那小小的鞋子拿起來給他穿上。

“好,我們看那個。”

傀儡人其實和皮影戲差不多類型的,宮中專門有人表演,在記憶裏,越許帝在幼時看過許多次。

傀儡人的結構很簡單,頭部用泥塑起來。配上精彩絕倫的故事,虞榕看著看著就會笑開懷。

顧許眼裏泛出溫暖的光,就靜靜看著孩子的笑。他也是第一次能陪孩子那麽久,能看著他一步步從癱軟的小團子一點點長大,那雙手漸漸有力,直到現在拿著一個蘋果都能穩穩接住。

他能撒著腳丫子跑,雖然跑的並不快。他有喜有悲,有自己懵懂的情緒。那雙明亮的眼睛裏,對世界充滿著好奇。

對於虞子軒,顧許不排斥,他會感覺很舒心,雖然不是愛情那種激蕩的感覺,但是溫柔如親情,相處也十分和諧。

夜裏開始打雷,顧許擔心起虞子軒那邊的情況,這是這小半月裏第一次打雷,雨如潑盆。

顧許給虞榕洗完澡放床上,安撫性的拿被子給他裹好。

“好可怕…”虞榕的小身板發顫,雷聲又一次如約而至,顧許也躺下去,安撫的將他整個人環起。

“別怕。”顧許拿手掌按在他的耳朵上。

嗅著爹爹身上讓人安心的味道,虞榕不再顫抖,只拿小手環著爹爹腰上。

“父皇會害怕嗎?他旁邊沒有爹爹,會害怕的吧。今天榕兒又多穿了件衣服,父皇會不會回來的快點啊。爹爹想父皇,榕兒也想父皇,父皇會很快很快回來的對吧?”

虞榕的話讓顧許一怔,他也擔心虞子軒那邊的情況,但是當虞榕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他突然發現,他其實也是想虞子軒的。

想念他的大手摟在自己腰間的感覺,想念睡覺時身邊加一道沈穩有力的呼吸聲。

“會的,趕緊睡,明天讓太傅教你些新知識,等父皇回來看到你這樣會很高興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戰況越來越緊急,顧許原本是讓溜溜溜每日報備一次,現在一日三次。

今天早晨,聽到已經逼進對方的城池,但是虞子軒被一劍刺入胸口,就差一點就會喪命的時候,眼神充滿擔憂。

“宿主請放心,虞子軒現在已經沒事了。他現在躺在床上,軍醫已經為他處理好傷口。”

虞子軒捂住胸口站起來,對來人道:“情況如何。”

軍事雙手作揖道:“陛下放心,不出意外後日便可破城。只不過吳國那邊還是有些忙亂。陛下好生休息,不差這一時半會,等城門破了陛下再殺進去。”

“等這裏的事差不多好了我們便和將軍會合。”虞子軒也不是那種逞強之人,點頭應允。

他翻出自己帶孔的染血盔甲,那裏面是歪了的護心鏡,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能沒事。他會很快回去,也不知道顧許和榕兒怎麽樣了。

書信遞交的慢,他到手裏的信也就三封。夜裏想念的時候就拿出摸摸、看看來解相思之苦。

虞子軒的目光掃向送來的重傷士兵,打仗從來都是會死人的,也從來不會鬧著玩。軍醫閑不下來,一直都在包紮中,像永不停歇的小陀螺一樣。

“陛下,城門破了。”

秦國的帝王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虞子軒冷漠的看著他。收覆秦國成功,就剩吳國了。

當吳國也一起收覆的時候,已經是來年的初夏。

“恭喜宿主完成收覆九州大陸的任務,接下來請享受屬於你的時光,我們下一個世界再見。”

當虞子軒再次看到顧許的時候,顧許身邊的虞榕已經四歲多,又長高了些。

虞子軒暗傷挺多,一到梅雨時節膝關節便容易疼痛。不過這和能與顧許在一起並不算什麽。

“回來了就好,榕兒一直想你。”顧許淡淡微笑。

虞子軒抱起虞榕,虞榕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父皇,榕兒很乖的,我天天都有給爹爹一日三個吻。”

“這麽棒!不過現在父皇回來了,以後就父皇來執行這件事,以後父皇來陪你。”

虞子軒將剩下的一只手捏著對方的小拇指,說:“我們回宮吧。”

……

國師打掃著屋子,這屋子一塵不染,房間裏還掛著一件寬大的衣服,國師對著衣服說:“吳國和秦國都已經歸入虞國的國土,但是就算掛著虞國的名義其實也還是越國的國土。”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看的出來那虞子軒是真心對我們越許的,小殿下很可愛機靈,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已經決定去哪兒教書了,明日就走。你在泉下有知應該是開心極了罷。”國師笑笑,將衣服鄭重的疊好塞回箱子裏。

賦王爺的畫技越來越好,有一個俊俏的少年郎僅見一面就決定一定要跟隨這人一起畫畫。

見此人這般癡狂,賦王爺也心生歡喜,就收了這少年郎為徒,從最基礎的教他。

這一年的春天,太子登基。顧許看著坐在高位上俊郎的年輕帝王,終於放下心來,他的病越來越深,今天是強撐著力氣來參加的。

年輕帝王的目光時不時留意這顧許這邊的方向,見顧許倒在父皇的身上,一時也顧不得剛舉行好的儀式,連忙沖過去。

虞子軒對年輕的帝王說:“無礙,繼續你的事情罷,父皇會處理好的。記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年輕的帝王眼裏滿是悲慟:“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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