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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貧道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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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蘊垂下眼皮, 他這個親生父親好像認出他了……這麽說對方是知道他這個兒子存在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想殺他的人應該不會是……的。

再往前走一點, 李含蘊看到了一臉目瞪口呆的李玥宜。李玥宜用驚訝的目光看著李含蘊從他身邊走過, 接著父親就沈著臉跟在老祖宗與李含蘊的身後,他顧不得多想,也跟了上去。

血池到了, 半點沒有血腥味,反而帶著一股清香, 也真是奇怪。

“滴入一滴精血進去。”老祖說道,“只有擁有本族血脈的人滴入的精血才能夠融入這血池, 反之則會被彈出。”老祖隱下了一句‘如果是血脈之力濃厚的,血池中的血會劇烈沸騰’。

之後血池展現出來的情況前所未有過,血池中的血向上擰成漏鬥狀, 李含蘊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將他吸進了血泉之中。

“果然是本族中人, 這樣一個優秀的後代究竟是怎麽遺落出去的, 這代家主究竟是怎麽當的!”老祖點完頭, 暴怒, 冷眼瞧著李家主,“你該好好反思一下了。”

李博雲點頭稱是,接著擡頭看向血池中飄浮著的李含蘊。

李含蘊一入血池,血泉就攜著人落了下來, 池中歸於平靜。他緊緊地閉著眼,意識清醒卻控制不住四肢, 最終陷入沈寂。

體內經脈骨骼被摧毀繼而重新生長,他整個人化作了一個血人,得虧他現在陷入昏迷,否則這該有多疼啊!

如此反覆了十多次,摧毀重生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李含蘊再次醒來已經不在血池中了,而是被轉移到了一個床上。屋內微亮,他想要坐起來,稍微動了一下就覺得骨頭都酥了,就像這具身體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他明明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更勝從前,但不知為何他就是無法控制。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高他的樣貌甚至他的氣質都與以前截然不同,如果說以前是溫和,那麽現在就帶了絲霸氣。

一滴血色小痣出現在他的眼下,添了份魅惑。

期間李家老祖來看過他,李博雲也過來看過他,他也正因為如此知道了他親生父親的名字。

說來好笑,李博雲明裏暗裏都表示著不歡迎他,說要他醒來就自行離開。李含蘊原本還略微有些期待的心瞬間冷了下來,“我會離開的,李家主不用擔心。”

李博雲眼眸深深,不知在算計些什麽,“不論你在何處,你始終是我的兒子,你只要記住這點就夠了。”

李含蘊不知道李博雲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但是於他來說這並不重要,“止淵無父無母多年,只有一個師尊可親,不明白李家主說的話。”

“你……算了。”李博雲似乎有話要說,但看著李含蘊的樣子,只是甩袖離開了。

李含蘊在床躺了三天,終於適應了被改造過後的身體,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可以離開這裏了。

李族陡然間多了一個嫡系血脈,還是遺落在外回來的,底下的人原本都認可了李玥宜當繼承人,這突然多了一個競爭者,而且實力還很不錯的樣子,讓他們一時間無法適應。

因此,李含蘊在李族待得並不舒服,相反還有些壓抑。

行動恢覆自然之後,李含蘊就打算離開李族,回玄天宗了。這一行出了這樣一個對他來說算是件麻煩的事情,讓他歸心似箭,片刻都不想在李族待下去了。

來的時候正大光明,離開的時候自然不可能偷偷摸摸。拜別的過程中鉆出了個攔路虎,李家老祖。

“不行不行,你可不能走,你得留下來在族內好好修行,我會教你更好的功法,也會讓你能夠完全學會如何利用血脈之力來晉升修為。”李家老祖攔在李含蘊的面前,說什麽都不讓李含蘊離開。

李博雲眉頭一跳,看向李玥宜,開口說道,“老祖宗,含蘊若真想離開就還是讓他離開吧,不管他到哪裏也都是我李族中人,是賴不掉的。而且他也許久沒有回玄天宗了,他師尊禾照真人會想他的。”

李含蘊看了李博雲兩眼,他不知道李博雲費勁口舌要趕他走的原因是什麽,難道說只是怕他勝過李玥宜繼承家主嗎?那李博雲大可不必擔心,他對李族的一絲一毫都不曾動心。

李博雲不僅要趕他走,還將借口說的冠冕堂皇,把自己摘了個一幹二凈。

李含蘊內心諷笑了一聲,接著李博雲的話說道,“老祖宗,李家主說的沒錯,我從未在李族生長過,還是玄天宗更讓我習慣。”

“喊什麽李家主!他是你爹,自該喊他父親!”老祖宗氣道,在看到李含蘊態度堅決的時候,他只能皺著眉頭答應了,不過他提了一個條件,“小輩,你離開了,但你得在老夫傳訊的時候趕來李族。”

“這是自然。”李含蘊立即點頭,“血脈證明我到底是李族子弟,老祖傳訊我自然不敢不來。”

“命牌給了嗎?”老祖宗這是問李博雲的。

李博雲看向李含蘊,點頭,“給了。”

“老祖宗,那我便走了。”李含蘊徹底拜別李族的人,踏上了歸程。

他在玄天宗待了百年,於他來說玄天宗已經是他的家了。

玄天宗,禾照正在教扶鳴運氣,不知是不是因為錯過了李含蘊築基之前的時間,這一次一步一步的教一個小孩子入門真的是讓禾照頭大。

索性扶鳴還算聰明聽話,雖然靈根沒有李含蘊那樣好,修煉進度也沒有李含蘊那樣快。

這都十歲了,還沒有築基。

“你可知道你師兄十歲的時候就已經心動期了,扶鳴你聰明是聰明,在我面前也很聽話,只是你不夠努力。”禾照淡聲說道,他知道扶鳴是個性格比較活潑的孩子,也因為珠玉在前的原因,雖說對扶鳴的期望值沒那麽高,但也還是見不慣扶鳴偷懶的。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如何能有高修為。

扶鳴“嘻嘻”一笑,“師尊,徒兒心不在修行上,本意也只想尋一個庇身之所,不至於被妖獸吞食。修行嘛,我覺得師兄天賦高、心性也堅,有他來撐場子就夠了啊。”

“你啊……”禾照搖頭輕嘆,接著站起身,“你師兄回來了。”

扶鳴眼睛一眨,轉頭看向門口。

呼吸間,門口便出現了一個人。

“師兄,你回來啦!”扶鳴朝著李含蘊一邊奔跑一邊叫著,“扶鳴可想你了,以後你出去也帶著扶鳴好不好呀。”

回憶一止,李含蘊目光穿透了宮殿,穿透了雲際,仿佛看到了小小的一只扶鳴朝他的身上攀爬,前面師尊目光含笑在看著。

他眼神突然冷了下來,神識鎖定在扶鳴的身上,“滾過來見我!”

扶鳴後背一涼,咬了咬牙,聽從魔尊的傳喚,不敢耽誤。

“尊上……”

這麽多年過去,扶鳴也變成了渡劫修士,只不過遲遲跨不過心魔,受困於渡劫後期。

李含蘊一步一步朝扶鳴走去,“那個女人呢?”

扶鳴道,“一貫來都是師父聯系屬下,屬下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裏。”

“你再喚她一聲‘師父’,師尊的話也保不了你。”李含蘊伸腳踩住扶鳴的手,碾了碾,“呵,她不是想要朝天蒼界正道修士報覆麼,本尊便如她所願,不過本尊要她親自過來。”

李含蘊兩句話語氣平淡,並無喜怒,但扶鳴手上傳來的力度告訴他,尊上的心絕對不平靜。

扶鳴不敢叫疼,因為他知道一旦他叫出來,只會迎來更慘痛的代價,“屬下記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口水,問道,“尊上,若無事,屬下是否可以下去了?”

李含蘊一雙紅眸看著扶鳴,直到把人看的心肝直顫,掀了掀嘴角,“不可以。”他一腳踢出,將扶鳴踹至數尺外,一步跨近。

“尊上……屬下近日什麽事都沒做過,求尊上手下留情……”扶鳴伏在地上補救道。

“揍你就揍你,難道還需要借口嗎?”

李含蘊越想越不開心,再加上腦中一直出現的聲音突然間消失了,讓他更加煩躁,一股氣全撒在了扶鳴身上。

他也沒用劍意,就純粹靠肉體的力量去揍人。

是發洩。

這是他留著扶鳴唯一的用處。

以前他還會先找些事讓扶鳴做,之後再在雞蛋裏挑骨頭,從而給自己找一個適當的借口去揍人。而現在,他的性格已經完全變了,怎麽爽怎麽來,看人不爽就直接揍。

他身含劍氣,誰能打得過他。

他若是自爆的話,整個天蒼界也得給他陪葬。

不過……李含蘊揍人的動作一滯,他好像答應過誰,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咳,也許是他的錯覺吧,李含蘊眉頭一皺,手下用的勁更狠了。

當修士不動用紫府中的靈氣之時,肉身的力量不足為提。扶鳴不敢動用靈氣去遮擋,只能承受著比他更強悍的肉體攻擊,拳拳到位,呼吸間都是血腥味。

但別看他現在慘得很,等他離了李含蘊的視線,靈氣一運轉他又會恢覆健康,好像根本就沒有受過傷。

對於修士來說,只要不是紫府和靈魂受創,其他的傷都不算什麽,都是可以很輕易治好的。

李含蘊撒了一通氣,神識將人扔了出去,“滾吧。”

他如今的神識若凝聚起來,相當於一個大乘期後期的修士。天玄大陸已經許久沒有過修士飛升了,所以說大乘期後期就已經是這片大陸的頂峰。

再加上李含蘊的劍意與體內的劍氣,可了不起了呢。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明明都那麽厲害了,為什麽還不飛升,留在這裏欺負人嗎?還是說要等他報完仇了卻心願?

作者有話要說:

魔小尊:你錯了,是為了等一個情緣的面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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