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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貧道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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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禁衛軍首領張咎帶著副手回來了。兩名副手一前一後架著一個擔架, 擔架上面放著一具早已腐爛的屍骸, 除了些許綾羅還在骨骸上纏著外, 也就只剩下幹枯雜亂的枯發了。

張咎手中執一塊絹布,絹布中包裹著東西, 李含蘊想來那東西便是朱棣的隨身玉佩。

玉佩乃是朱元璋賜給朱棣的,上面刻有朱棣的姓名,最是能代表後者的身份。朱元璋也並未厚此薄彼, 年紀大的則是找個生日的由頭將玉佩賜了過去, 年紀小的正好當做滿月禮。因此這皇宮中大大小小的皇子每一個都有一塊這樣的玉佩, 除去上面刻有的名字不同外,幾乎無二差別。

但畢竟是玉做的嘛, 不管怎麽樣也不可能全部完全一樣。朱棣的這一塊就極為特殊, 從外看是純白濃似牛乳一般, 對著陽光也是晶瑩剔透的, 但是在最中間最中心的地方卻有一抹紅,就像一滴血色落下隨之散去的同時被外面的玉石包裹起來了一般。

這樣的一塊玉佩, 外人想要隨意仿造那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 不消李含蘊再去過多解釋, 朱元璋在看到這枚玉佩的時候就已經完全相信了前者的話。

朱元璋的目光從玉佩身上轉移到李含蘊的身上,為帝王者多疑,年紀愈大愈甚。他無法相信李含蘊這麽做的用意, 難道真的如對方所言,只是為了揭發朱棣?

他不懷疑朱允炆, 因為那是他從小帶到大的親孫子,怕只怕他孫子善良沒經過什麽難事,被這所謂的“道長”給算計了。

但現如今只能先按照李含蘊的話去做,朱元璋不清楚李含蘊的武功究竟怎麽樣,但他卻是清楚他那個四子朱棣的武功如何,比之當年的明教教主張無忌可還要厲害三分。

朱元璋心想:不如順著李含蘊的意,等到他與朱棣鬥到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再趁機坐收漁翁,屆時說不定還能徹底整頓了魔教。

朱元璋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表面一副凝重之色,將剛剛進來匯報完工作的張咎又派了出去,這回是讓人去朱棣的燕王府請人過來。

至於張咎帶進來的兩個副手,朱元璋讓人架著骸骨去到側殿等候傳喚。

李含蘊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是垂視狀態,凝神盯著臺階,仿佛上面就什麽寶貝似的。同樣的表情若是換做一般的官員來,那就是在敬畏著帝王。可是李含蘊不,他正常站立,背脊挺直,頭顱也是直視的模樣,總體一結合,那微微垂視的雙眼更像是完全不為帝王威名所嚇。

反而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更兼一身冷凝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事情如他所料般進展,李含蘊知道朱元璋心中有小打算,但是這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不堪一擊。

他掀了掀眼皮,略微掃過朱允炆,開口道,“為避免打草驚蛇,請陛下允許貧道三人先去偏殿靜候。”

朱允炆一跳而起,“是啊皇爺爺,四叔已經見過我了,他進來如果看到我在這,肯定立刻就會反應過來此行不妙,到時候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順著李含蘊的話說下去,既像是在給李含蘊撐場子,又像是真的為等會的機會著想。

朱元璋在心中嘆了口氣,擺擺手讓人下去了。

因此,朱棣來的時候只看到了正殿之中的朱元璋和大太監兩人。

李含蘊三人去的偏殿正是先前張咎的兩個副手去的地方,他們一到那,李含蘊就朝東方不敗使了個眼色。東方不敗會意,擡手間就點住了那兩個人的穴道。

朱棣內功不錯,偏殿中藏著兩個活人的聲息連朱允炆都能察覺到,就更別提朱棣了。

既然不想事先驚擾了朱棣,還是將風險降到最低為妙。

比如先點上這兩個無法屏息的人的龜息穴。

朱允炆的內力雖然不如朱棣,但是用來屏息還是夠的。這裏畢竟是禦書房,皇上用來請朱棣的借口還是“立太子”,這樣一來就肯定要保證該處的嚴密,以免走漏風聲。朱棣的警戒心也會隨之有所降低,這樣一來哪怕朱允炆的內家功夫不到家,只要稍微註意一點就不會怎麽驚得到朱棣。

“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朱棣進來先行禮,得到恩準站起來之後打量四周,疑了一句,“父皇,您請兒臣來可是為了‘再立太子’一事?”

朱元璋面無表情的看著堂下的朱棣,“不錯。”

“咦?那就奇怪了,這等大事怎不見三公六部?”朱棣眼中劃過一抹沈思,繼而說道,“父皇,太子的選立意味著我朝世代繁榮,這可是重中之重啊!”

“朕知道。”朱元璋語氣平淡,咳了兩聲,“今日朕召你前來,只為商討,朕那麽多的兒子當中,成氣有用的要當屬四兒你了。朕想問問你,這太子的人選,你心中有沒有數?”

李含蘊坐在偏殿的椅子上,眼眸微闔,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正殿中談論的事朱允炆聽的一清二楚,到目前為止都還在扯羊皮。

綜合正殿中兩人辯論的話,可以得出兩個話題。

一方:#別打馬虎眼了快點告訴我你到底想選哪個當太子,最好是我,你自己都說了我優點那麽多#

另一方:#哎呀快點跳過這個話題吧,你還記得你的太子哥哥嗎?我心目中的太子就是他那樣的,可惜他死的太早了#

朱元璋到底老謀深算些,朱棣想和前者比還是差得遠呢。說著說著朱棣就被朱元璋繞進去了,兩個人開始商業誇起了前太子。

朱元璋想聽前太子的好話,朱棣難道還能說壞話不成?畢竟他還沒打算在這個時候就謀反引發宮變,他想當一個名正言順的皇帝。

而不是像歷史當中的朱棣那樣,靠著兵力在北京自立為皇,一步步打入南京最終從建文帝手中奪取了政/權。

他想當一個名正言順的皇帝,之後名垂青史。讓後世之人一翻開歷史課本就是無數誇獎他朱棣語句,他也要像秦始皇、唐太宗、成吉思汗、康熙那樣為後世敬仰。

李含蘊:異想天開,就讓我來做一個打破這個不切實際的美夢的無情劊子手吧!

得虧李含蘊不知道朱棣心中所想,這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笑岔氣了。就憑著朱棣那番瞧不起古人的思想,只不過仗著比古人先進幾百年的認知,還敢與那些天驕人物作比。

如果朱棣真想有一番作為,憑借自己先進的知識,是理科生就發展實業,是文科生就拓寬思想,為將者就想著開拓國家疆土……然而朱棣一個也沒做到,僅靠著一些小聰明提高了自己的生活水平。

作為一個王爺,身份尊貴,不想辦法靠著手中實權辦些正經事,野心卻是蠻大的,什麽都想要。前太子擋了路就除掉前太子,知道朱允炆是擋在他為皇者路上的絆腳石就不擇手段的想要抓住對方。

李含蘊十分瞧不起這樣的人,他靜心聆聽著正殿傳來的聲音,對於朱棣的了解又多了幾分,然而他並不想要了解。

“哎……”朱元璋假意嘆了一聲,“四兒啊,你可找到你皇侄的下落了。允炆從小就機靈懂事,朕也一直屬意他來當皇太孫,可惜這麽多年了,絲毫消息都沒有。”

朱棣的神情一凜,接著垂眸道,“回父皇,兒臣……也不知。”

“年紀大了,總愛想些往事。”朱元璋扶額道,“四兒,朕記得早些年賜給你一枚玉佩,上面還刻著你名字的,你可還記得?”

朱棣微垂的眸子陡然睜大,接著虛瞇起來,道:“父皇,兒臣當然記得。怎麽了?父皇是想要看嗎?只是不巧,兒臣並未隨身攜帶。”

“父皇您也知道,兒臣自幼便有丟三落四的習慣。那玉佩乃是父皇您賜下的,兒臣怎敢隨身攜帶,只好置於家中,作為藏品好好珍藏。”朱棣擡眼,瞧著朱元璋臉上陰晴不定,目光閃爍片刻後解釋道。

“四兒,你有此心朕甚感欣慰……”朱元璋盯著朱棣,口中澀道:“但如果真如四兒你所說,朕該是多開心啊!”到底是親父子,末了要撕破臉了,朱元璋還是有些不舍,口中苦澀。

朱元璋端了案邊的茶飲了一口,苦澀的茶水從喉中流過,反而帶來了一縷甘甜。他朝旁邊侍候的大太監使了個眼色,示意人將案上放著的絹布拿著遞給朱棣。

絹布中包裹著從地中出土的玉佩,雖然經過擦拭幹凈了不少,但上面仍有一些泥土的痕跡並未消除。

玉佩上面更有一些細微劃痕,像是被銳利的劍鋒或者匕首劃過一樣。

朱棣一見便是大驚,“這……”

“四兒,你可有什麽話說?”朱元璋冷聲道,“朕可不知朕最為聽話的四兒也會犯下欺君之罪,若不是朕找到了這玉佩,朕豈不是被瞞在了鼓裏?朕心痛啊!朕心寒啊!由此看來,朕的四兒還隱瞞著朕哪些事,可是朕一點都不知道!”

“若有一天,四兒你回到封地,起兵造反,豈不是要到了朕的寢宮前面朕才知道啊!”

朱元璋從輕說到重,從有說到無,帝王就是這樣,稍有一絲毫的疑惑就能腦補到皇位上。

朱棣連忙跪下,大呼,“父皇——父皇……兒臣確有欺瞞,只不過遠不及這帝位啊!兒臣……兒臣只是前些年不小心弄丟了這玉佩,因著這玉佩是父皇您賜下的,兒臣害怕,兒臣害怕才說了謊……父皇,您這一番話說的兒臣著實害怕,兒臣怎麽敢造反呢,兒臣萬萬不會的啊!”

“哼,是這樣嗎?”朱元璋將手上端著未飲盡的茶杯擲了下去,“這世上還有你燕王朱棣不敢的事嗎?殘害兄弟,把控朝堂,這一樁樁一件件難道不正是你朱棣的好手筆?!”

作者有話要說:

氣小純:父子辯論狗咬狗,不好玩

QAQ期末應該已經結束了,為什麽我的收益和評論都變少了嚶嚶嚶,這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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