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貧道很帥

關燈
越接近年關,焰文的心情就越浮躁, 這在李含蘊教授武藝的時候就能看得出來。想來是年紀尚小, 對於面部表情管理能力和心理承受力都不是那麽完美, 李含蘊本是想讓焰文自己緩過去的。

但是他正在教焰文內功,這是最忌諱心神不定的, 焰文也因此吃了個大虧,險些走火入魔。

雖然被李含蘊發現的及時,但影響還是不得少。

李含蘊就將焰文單獨喊出來, 稱作“關心青少年心理成長”。

焰文看著李含蘊平淡中帶著關切的面孔, 嘴唇顫了顫, 幾乎就要將心中的痛苦一湧而出,但是臨到話口又咽了回去。

李含蘊看了直嘆氣, 但是也不想逼迫小孩, 畢竟焰文還沒有成年, 他只讓人回去好好想想, 將心事想開,至少不要耽誤到練內功上面。

再來一次走火入魔, 他就不會再這麽溫柔的開解了。

新年漸漸地過去, 焰文也似乎從低谷中走出, 內功突飛猛進,也沒有了走火入魔的跡象。

但是每天依舊心事沈沈的。

李含蘊這回沒主動找人,焰文倒是主動找了他。

二人談了談心事, 雖然有著東方不敗在一側繡花,但是兩個人的談話並沒有受到什麽妨礙。

也是在這一次的談話中, 焰文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

皇太孫,朱允炆。

但是他更喜歡自己後來改的“焰文”這個名字。

“師父,你怎麽看上去一點也不驚訝?”焰文吶吶得問道。

李含蘊說道,“憑你露出的那些破綻,足夠我猜出來了。”

“師父,我……”

“不必解釋,我相信你本意不壞。”李含蘊擺手,淡聲說,“我雖然討厭欺騙背叛之人,但是也是分情況的。這次就算了,不過之後若是再有,我不會這麽輕易的原諒。”

“謝謝師父。”焰文臉色好看了一些,但是心還是高懸著。

李含蘊掃了焰文兩眼,看見對方臉色不好看,緩和了下語氣,“說說你所經歷過的事吧。”

“我……”焰文低下頭攪了攪手指,“師父,我還沒想好……”怎麽說。

“那行吧。”李含蘊打斷了焰文的話,得到一雙害怕的眼神,“你回去再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訴我。”

李含蘊知道自己這張臉沈下來或者說板著臉有多嚇人,所以在面對小徒弟的時候很少面無表情,除了偶爾惡作劇一下之外,基本都是嘴角含笑的。

這一次也是想嚇一嚇對方,省的對方今後不小心又犯了錯。

焰文回去這一想,就想到了他們離開黑木崖。

李含蘊為了讓焰文早些想開,把事情跟隨希說了一下,想借著兩人年紀相近好交談這點,來好好的勸著焰文。

不知道是不是他嚇得太過,致使這段時間以來,焰文看他的目光都打著顫。

瑟瑟發抖的樣子,仿佛他過去就能把人宰了放油鍋裏炸了吃掉一樣。

真是好笑。

心理素質還是不過關啊。

李含蘊只能找個小姑娘當做助攻,一個小男孩還沒有隨希當年一個小姑娘膽子大,可得要好好練一練。

天漸漸黑了,李含蘊也看到了小鎮的輪廓,便加大力度鞭策馬兒。

幾人都有默契,不需要李含蘊多言,就已經加快了速度。

從官道下來到鎮子上,不能騎馬,便扯著韁繩拉著馬行進。四人選了一個最近的客棧住下,很巧的是客棧裏只剩下三間房,還都是單間房。

“客官真是對不住了,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鎮子上來了好多人,現在除了我家還有客房,旁的已經都滿了。”掌櫃的一番話說明了鎮子上來客多,客房少,李含蘊他們若是想住只能選這家。

並且這房錢也隨著物以稀為貴蹭蹭蹭的上漲。

“二十兩?掌櫃的你這也忒黑心了吧?”隨希看見掌櫃的伸出來的兩根手指,怪叫一聲,“本姑娘走南闖北這麽多年,還第一次住這麽貴的客棧,你這房間裏是鑲了鉆還是鍍了金?漫天要價呢?”

掌櫃的將笑著的嘴臉一收,手一擺,“給不起啊?給不起就離開,別耽誤小老兒做生意。”

李含蘊不想惹事,可也不想吃虧,於是按住了隨希要拔劍得手。他從懷中掏出了十兩銀子,壓在櫃面上,碎銀從塊狀被壓成了餅狀,“十兩,三間房,不願意就死。”

掌櫃的看的心神一顫,“咕嚕”咽了一口口水,“哎好好好。”掌櫃的哆嗦的從抽屜裏取出房牌和鑰匙,遞了過去。

李含蘊接過就朝樓梯方向走,斜眼一瞟,那掌櫃的正在摳著被他壓到櫃面中的銀子。

他給了隨希一把鑰匙,拉著焰文進了房,東方不敗在最後關門。

東方不敗這次出門穿的是女裝,只不過是那種勁裝款式,看上去英姿颯爽的。

他們四人中,一名成年男子,“兩名”成年女子,一名少年,三間房雖然擠了些但也絕對夠住,條件再苛刻一些,哪怕只有兩間房都是可以住的。

誰又能想到其中一名“女子”其實是個男子。

進了房間後,焰文就老老實實的交代了自己的過去。

李含蘊靜靜地聽完,焰文口中的故事和他所猜到的大致相同。造成焰文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正是對方的四叔,朱棣。

朱棣的用心很簡單,就是搞垮最有利競爭皇位的人選,以此來突顯出自己的好,讓老皇帝對他刮目相看。

焰文的父親是太子,名正言順的太子,而他則是太子唯一的兒子……或者可以說是唯一活下來的嫡子。

“其實我父王一直就體弱多病,導致我的好幾個弟弟身體都不好,我這樣還是占了我母妃的光。在四叔還沒有朝東宮動手之前,我父王身體就已經垮了下來,過不了幾年就會……皇爺爺最喜歡我,也早有話傳下說要我做皇太孫,可能四叔就是因為這點才……”

“野心就是野心,你不用替他找什麽借口,都是假的。”李含蘊摸了摸焰文的腦袋,“你還是很想回去的對吧?”

“我一直被四叔的人追殺,流落民間後我也想過自食其力,可是四處都有人查,我根本就不能露臉。我從南京一路顛轉繞來繞去才繞到了福州,隨希姐姐說的沒錯,如果不是遇到師父你,我可能還在當一個小乞丐。”焰文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別哭,仇人看到了會笑。”李含蘊嘆了口氣,向東方不敗借了張帕子,用來給焰文擦眼淚,“作為一個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哎,我最不會勸人了,你聽話些。”

“我……呃我就是沒忍住呃……”焰文打著嗝將話說完,接過帕子就往臉上抹。

眼淚不再流了,但是他的身體還沒緩過勁,時不時地就抽搐兩下。

李含蘊見焰文情緒逐漸穩定,便笑道,“我問你,你是想報覆朱棣的心多,還是想當皇帝的心多?”

焰文一點一點的低下頭,嘴唇緊抿,半餉不說話。

“沒想好?”李含蘊問道。

焰文搖了搖頭,“其實我只想讓四叔的罪行讓皇爺爺知道,得到他該有的懲罰,然後……還我一家的公平。”

“我也擔心四叔那麽不顧親情,會不會朝皇爺爺動手。”

“至於皇位……如果是在之前,我可能還想要坐一坐,但現在我並沒有那麽想要,因為它我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親情。”

“可是我也知道,如果自己登不到那個位置,很難再去替父母叫屈。四叔他幾乎在朝中一手遮天,我一個人怕是……”

“停停停。”李含蘊捧起焰文的臉,“誰跟你說你只有一個人的?你龐大的師門是不會讓你一個人孤身涉險的。”

“師父……”焰文垂下眼皮,又睜開眼看著李含蘊,“這是我的家事。”

“怎麽著?你擔心師父我會出事?”李含蘊挑眉道,“你師父神通廣大,是不會敗在幾個小魚小蝦手中的。”

“不過,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放寬心,好好練武功。”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我雖然能護住你,但是你自己也得有自保能力。”

“是!師父!”焰文點頭。

“去房間吧。”

李含蘊松開手,在桌上找到屬於焰文房間的鑰匙,遞了過去。

焰文離開後,李含蘊收回目光看向東方不敗時,看到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嗯?”

“神通廣大?”東方不敗嘲道,“道長可真厲害。”

“……”李含蘊戳了戳對方捏在他腰間軟肉的手,“松開,疼。”

東方不敗嗔了李含蘊一眼,收回手,改成小力拍打對方的臉,“道長真的是不怕死!真以為自己是神仙,無所不能,對上一個皇家也能臉不紅氣不喘?”

“那讓我看著我一手教出來的徒弟送死?我還沒有那麽冷血。”李含蘊握住東方不敗的手,搖了搖頭。

東方不敗抽了幾次沒抽出來,便嘆了口氣,“你啊……你這是在說我冷血嗎?”

“怎麽會?”李含蘊連忙搖頭,“我哪裏那麽傻,聽不出來教主這是在關心我。”求生欲可以說非常強烈了。

“除了本教主就沒人會關心你了!”東方不敗垂著眸子看著兩人相握得雙手,“所以你要是出事了,我會哭死的。”

“咳……我不會出事的。”李含蘊笑著拿額頭去碰東方不敗的額頭,“東方,你就放寬心吧,我很厲害的。”

東方不敗撇嘴,假意附和,“對,你超級厲害。”

“你不信嗎?”李含蘊故作生氣,板著臉問道。

聲音兇巴巴的,東方不敗聽了卻是笑了,“你想的哪方面呢?”

“當然是所有方面!”

“本座不信——”東方不敗眨了眨眼,“先從房*事上來證明吧。”

作者有話要說:

氣小純:……每天都在為了填飽媳婦肚子而努力呢![今天也是腎虛的一天呢!×][拿煙的手微微顫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