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蘊這句話讓東方不敗怎麽想也想不通，但是東方不敗也沒有仔細琢磨, 只當這是對方說來逗樂他的話。

更何況, 李含蘊也說了這是秘密, 就像阿蘊的諸多秘密一樣，就算他刨根問底, 阿蘊也不見得會告訴他。

東方不敗甚至害怕他問得多了，李含蘊會開始對他生出厭倦。

索性，隨緣吧。

阿蘊待他已這般好, 就算有點小秘密又能怎樣呢。

東方不敗心中的想法, 李含蘊半點猜不到, 他見對方沈思只以為對方在疑惑，但在這方面他也不好解釋詳多, 只好岔開話題, “這裏著實無趣, 不如我帶你到山腳的鎮子上玩玩？”

“不會啊, 只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就不覺得無趣。”東方不敗說道, “逛街其實也沒什麽意思, 我們還是找個地兒坐下來好好聊聊吧。”

東方不敗宅的屬性暴露無遺, 如果不是因為太過想見李含蘊，他可以在黑木崖待上一輩子都不出去的。

李含蘊輕聲笑笑，點頭, “好，我知道前方有個小亭子, 我們去那歇會。”

兩個人不在乎時間，前進的速度可以稱得上是龜速了。但是久別重逢，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時運不濟，亭子那已經有了人。

“靈珊？”李含蘊瞧著那道綠影，停住了腳步，嘀咕一聲。

“有人了啊。”東方不敗語氣中無比遺憾，“那我們還是下山吧？”

李含蘊心想：好不容易趕走了一個風清揚這個大燈泡，以為能過一下二人世界了，卻沒想到中途又來一個小燈泡。

“也好。”李含蘊想也沒想就同意了，當下便帶著東方不敗轉身。

東方不敗看著李含蘊迫不及待要離開的模樣，下意識的抽回了手，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三，偷*情正巧遇上了正宮。

李含蘊手中一空，楞了楞，回頭看到東方不敗呆呆的看著岳靈珊，“怎麽了？”

“小師妹長的好看，又是女孩子，你不想讓她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東方不敗出口便是滿滿的幽怨，說完又開始後悔，緊接著補救，“對不起，我不該這樣想的，我只是…只是……”羨慕對方是個真正的女人，嫉妒這個女人深愛著他的愛人。

東方不敗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又在無意識中說了些什麽，只是心裏酸酸的麻麻地，很難受。

“但是你已經同本座在一起，就不可以再多看別人一眼。”東方不敗回頭，緊緊盯著李含蘊，“否則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雙腿砍斷，讓你一輩子都無法離開我！”

“好。”李含蘊點頭應道。

東方不敗楞住，“你不覺得本座很可怕嗎？一邊說著舍不得，一邊又要強扒著你？”

“那是因為你心裏有我呀。”李含蘊笑道，“我知道，我都懂得，因為我和你一樣。你給了我一個牽絆，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真的只剩我自己一個。在我嘗過世間美好後，卻失去了，我想我會瘋掉。”

親人給的美好他已經失去過一次了，如果愛人所給的美好他再次失去，他不敢想。

李含蘊終究心理調節力強，不愉快的事他本能的很快遺忘，換了口氣，調笑道，“不過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不要胡思亂想。再有下次，我就欺負你，把你欺負哭。”

東方不敗破涕而笑，其實也沒有哭，只是低落的面孔上終於多了笑容，“好啊，看你能不能。”

李含蘊見人有了笑臉，也就放下了心，又拉起對方的手，“我想帶著你離開，其實只是想多過一點我們兩個獨處的時間。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在東方教主心中，我是這樣的一個人……傷心，很傷心。”

他執起東方不敗的手，貼著他的心臟處，叫苦，“你聽，心臟都‘怦怦’跳的覺得委屈呢。”

東方不敗哭笑不得，“心臟不跳那是死人，盡胡說。”

“真不知你一個道長這油腔滑調都是跟誰學的。”東方不敗睨了眼李含蘊，心中此時卻暖呼呼的。

“我們純陽宮代代出情聖，情話當然人人都會了，只不過我只說給你一個聽。”李含蘊絕口不提他其實是被師弟們以及現代網絡荼毒的這件事，想他大齡單身魔法師，真對不起他身為氣純的身份，他其實是個劍純吧？？？

劍純劍純，備胎到老……然而他以前連做備胎的機會都沒有。

李含蘊心想，他們純陽宮的傳聞果然是不可信的。

“純陽宮？你真正的師門嗎？”東方不敗暗自琢磨了會，“唐時呂洞賓被稱為‘純陽子’，難道你的師門和‘純陽子’有關？”

李含蘊點頭，“唐皇為呂祖修建道觀，贈與稱號，呂祖便以稱號為名給道觀取名‘純陽宮’，後來呂祖飛升成仙，‘純陽宮’卻遺留了下來，繼呂祖武學修道理念，傳承道家文化。只是純陽宮在呂祖飛升之後，再無一人能夠再次飛升。”

“那純陽宮在哪呢？”東方不敗問道，“如果是這樣的一家道觀，為什麽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已經沒了，早前我就告訴過你，我的師門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了。至於，純陽宮的舊址……”李含蘊長嘆一聲，輕笑道，“就在這華山。”他放眼望過去，這裏的一景一物他都眼熟，卻又陌生。

各個山峰道路都很眼熟，然而，所有的人物建築卻陌生的沒有一點純陽的痕跡。

東方不敗看著李含蘊眼中流露出來的懷念，突然想起來對方剛才說的透過皮相看本質，他這時才發現對方周身的氣質半點也不像一個年輕人，那眼中滿滿的情感更不像是一個少年人能夠表達出來的。

恐怕這才是對方選擇待在華山派這麽長時間的原因吧？東方不敗猜測著，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阿蘊，一向沈穩的人突來的脆弱，無疑讓他心疼。

東方不敗伸出手抱住李含蘊，“沒事的，還有我，我會陪著你的。”

李含蘊怔楞著拍了拍東方不敗的背，笑道，“好啦，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這些我早就已經接受了。”

“在我心中，阿蘊就應該像我們第二次分別的時候，是那樣的風姿卓然。”東方不敗想了會，繼續說道，“你不願看我難受，我又怎麽舍得你的臉上出現難過的神情。”

“哈哈……”李含蘊低頭蹭了蹭東方不敗的耳側，“好，我的教主。”

東方不敗感到耳畔癢癢的，想伸手撓一撓，但是不想離開李含蘊的懷抱，就一直忍著。

李含蘊的臉很快挪到東方不敗的面前，與人鼻尖相對，他道，“我想吻你，好嗎。”

被李含蘊濕漉漉的目光所視，東方不敗見過很多種模樣的李含蘊，卻偏偏沒見過現在這副像奶狗一樣，柔柔弱弱的樣子。

一時之間，整個心都化了，這人想吻就算了，還偏偏要裝出這樣子，還來問他好不好，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東方不敗還能怎樣，只能隨了某人的願。

……

“大師哥！！！”

他們在這站了這麽久，雖然有層層灌木遮擋著，但是岳靈珊也不是瞎子，一時沒看到，不可能一直看不到，這可是兩個大活人呢。

只不過終究是有灌木遮擋，岳靈珊雖然看著其中一人身形很像大師哥，但是究竟是不是她也不敢確定，並且也不清楚兩個人究竟在做什麽。

畢竟還是有些距離的，岳靈珊的眼力沒那麽好，看不清也很正常。

岳靈珊一步一步走近，發現背對著她的人真的是大師哥，便走快了兩步，喊了出來。

她挑開灌木的一些枝丫，“大師哥你也被這大雪下的快要憋瘋，跑到後山上來活動活動身體了啊？”

“咳嗯……嗯。”李含蘊抿唇低聲應道，他在岳靈珊喊第一聲的時候就已經放開東方不敗，這種事有第三個人在總不自在。

被人發現和躲在外人眼皮子底下親密給人感覺完全不一樣，前者尷尬，後者刺激。

東方不敗有些害羞，背過身沒看人。

“這位是……？”岳靈珊將目光放到東方不敗身上，問道。

東方不敗臉上的熱退了些，方轉過身，看向岳靈珊，“在下東方柏。”用了他的舊名來介紹自己。

李含蘊笑著攬住東方不敗的肩膀，“這是我在山下交的朋友。”他指了指岳靈珊，“這是我小師妹，岳靈珊。”

東方不敗被攬得身體僵硬，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動作，但是心中有鬼就很容易想歪。

岳靈珊一直以為李含蘊喜歡的是女孩子，壓根就沒想過大師哥會喜歡男人。而眼前這人很明顯是個男人，喉結雖然小巧，聲音也比很多男人尖細一些，但是她可沒將人當成妹子。

“原來是大師哥的朋友啊，失禮失禮。”岳靈珊抱拳笑道，“大師兄居然有新朋友也不告訴我們，太不給我們面子了吧。這見人還偷偷摸摸躲在後山上，這裏風又大又沒得歇，還不趕緊帶著人我們一起回門派。”

李含蘊摸了摸鼻子，“好。”

東方不敗驚詫的看向李含蘊，“這不方便吧？”

李含蘊還未作答，岳靈珊就小手一揮，“咳，這有什麽，東方大哥你肯定是被我大師哥被騙了，怎麽能和他做朋友呢？他這個人又嗜酒，又懶，一個冬天我和幾個師兄們拉他出來他理都不理，就知道縮在房間裏喝小酒！”

東方不敗望了李含蘊一眼，原來這個人也會躲在房中借酒消愁啊，他還以為對方真的那麽無欲無求，之前說的打算去黑木崖看他只是客套話。現在看來，還是有幾分真實度的嘛。

李含蘊拎起岳靈珊的後領，挑眉道，“我還在跟前呢，就這樣說我壞話，就你這樣我怎麽敢把對象帶到你面前給你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氣小純：迎難而上，沒毛病。

像一只劍純！劍純！劍純！備胎到老！

像一只劍純！劍純！劍純！雷電裏舞蹈！

劍氣之爭是永遠的，停是停不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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