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蘊不好說的詳細，只含糊了一句, “聽說令狐少俠俠義心腸, 在江湖上也受過不少人的讚揚。但是貧道也沒和人接觸過, 所以並不清楚。”

“阿蘊。”

李含蘊回頭看到東方不敗，對方似乎有話要跟他說, 正好他也有事情要找東方不敗，便朝楊蓮亭點了下頭，轉身走向東方不敗。

楊蓮亭在原地看著兩人走遠, 搖頭輕聲嘆了一口氣, 接著做自己的事去了。

周圍沒有人了, 東方不敗說道，“阿蘊說謊話的姿態很是熟練啊, 不清楚的人還真就被你糊弄過去了。”

李含蘊臉上也未見不好意思, 反而笑了笑, “過獎。”

“江湖這幾年應該會起波瀾, 你一人在外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東方不敗低聲道, “朝廷似乎也有意識將手伸到江湖, 外來還有倭寇, 你若是感覺到危險了，別指望自己現在的武功，早點來找我。”

“呵,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李含蘊灑然一笑, “你……是猜到我要找你辭行，特意來叮囑我的？”

“嗯。”東方不敗點頭，“你之前說過，再過兩個月就該離開了，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李含蘊停住腳步，看向東方不敗。

“怎麽了？”東方不敗也不由停住了腳，問道。

東方不敗垂眸盯著路面，就是不看他。李含蘊伸手挑起對方的下巴，“做什麽，為什麽不看著我，舍不得啊？”

東方不敗挑眼看人，“四個月太短了，這一分開再次相見又不知道得到何日。”

以前就聚少離多，現在談戀愛了依然這樣。

“不會呀，我有空會過來看你的，你沒事也可以到華山派的後山來找我，憑你現在的武功岳不群應該察覺不到你存在。”李含蘊說道，他倒是不覺得分離有多麽不舍，畢竟他想要見人還是很簡單的，一個神行就過來了。只需要提前找好暫離的借口跟岳不群*交代下，問題應該不大。

“我向你保證，這樣的日子不會太長的。我也想早日娶到你，和你在一起。”

東方不敗心一動，“你，要娶我？”

“對啊，要不我嫁給你也行啊。”李含蘊眨眨眼，笑道，“既然決定在一起了，怎麽說也得給人一個名分啊，不管是我的還是你的。”

“你真的這樣想的？”東方不敗從沒想過還會有男人願意嫁娶另一個男人的，甚至另一個稱不上是一個男人的人，不禁問了一句。

“當然。”李含蘊點頭，確定以及肯定，“難道你沒想過嘛。”

想過，當然想過。東方不敗在心中點頭，他怎麽會沒想過，只是從來沒想過會成真。

“今後我不在你身邊，你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去，給我增加情敵。”李含蘊沈著臉說道，“你看，我在外面都知道用別的一張臉來遮掩自己，不然就憑我這張臉，你就一個人在黑木崖哭吧。”

東方不敗仔細的看著李含蘊的臉，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張會令無數少女盡折腰的臉，但是他還沒見過這麽會自戀的人。

長的好看自己知道就好了，怎麽還有人會把自己的一張臉拿出來炫耀的。

不過他也正是沖著這張臉才會先動心的。

“你說，你當年露半張臉出來是不是故意的。”東方不敗問道，當時他正自宮沒幾年，心性還沒有轉變的那麽大，雖然偏愛顏色鮮艷的事物，但不會對男人多有青睞。

直到見了李含蘊的那半張棱角分明，俊逸出塵的臉，才開始反覆夢魘。

李含蘊聽了叫屈，“什麽叫故意的，我當時只想著擺脫你，確實沒想到你會記著我這張臉那麽久。”

“……”東方不敗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無奈的看著人。

這人有時候情話一籮筐，哄得人心花怒放，有時候又能讓人恨的牙癢癢，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反駁。

好吧，是他錯，他不該提這檔子舊事來添堵。

“在想什麽？”李含蘊湊近了頭，“表情變化這麽豐富。”

“在想你是怎麽發現我喜歡你這件事的。”東方不敗脫口而出，語氣中還帶著三分怨氣，接著又補了一句，“你根本就沒那個腦子。”

李含蘊蹭了蹭鼻尖，幹笑了兩聲，沒有解釋，“我……”

“你什麽，你倒是說呀。”東方不敗睨了一眼，冷笑道，“這難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嗎？”

“我聰明啊——”李含蘊自豪不到一息就慫了下去，“好吧，我承認，是有人提醒我才反應過來的。”

“是誰？”東方不敗追問道，“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你隱藏在華山派的這件事了？”

“這你不需要擔心，我又不謀害華山派，他不會管這事的。”李含蘊輕松的笑了笑，“是在思過崖後山上獨居的一個前輩，風清揚。”

“風清揚？”東方不敗低聲重覆了一遍，“我聽說過他的名字，但是至今無緣一見，聽說他的劍法很高超，想和他打一場。華山派自從劍氣宗分裂之後，風清揚就消聲滅跡了，沒想到一直住在思過崖上。”

“想和他打一場？以後沒事可以去思過崖找他。”李含蘊說道，“說實話要不是這幾年我跟他時不時的說說話，我都怕他一個人呆久了連話都不會說了。”

“以後再說吧。”東方不敗隨口答了一句，接著問道，“你什麽時候走？”

李含蘊想了想，說道，“明天。”

“這麽快嗎……”尾音隱在嘆息聲中，卻掩蓋不住東方不敗的不舍。

“嗯。”李含蘊不知道該說什麽來開導東方不敗，只能低低應了一句。

分開的時候，李含蘊雖不見神情有不舍，卻是狠狠的抱住東方不敗，似要將對方溶入骨血當中。

“忍不住，失態了。”李含蘊輕笑一聲，自嘲起來，“真想把你變成拇指大小的小人，揣腰袋袋裏隨地帶著。”

“自幼師尊就教導我，要斂心斂情，不要隨意暴露自己的想法，以免被敵人點中要害。親人過早離世，報完仇後本以為世間再無人或物能讓我情緒起伏過大。”李含蘊抱著人，閉著眼，低低訴說，“直到現在多了一個你。”

“以前生死已看淡，現在我想為了你活的久一點。”

東方不敗為此動容，他的心裏有一方柔軟，裏面都是李含蘊，為其哭為其笑，情緒波動的像個小女孩一樣。

輕易就被感動，輕易就被哄笑。

“我亦是。”

再是不舍，兩人還是得分開，李含蘊終究是要回到華山派，繼續扮演他的令狐沖。

只不過心中多了一個東方不敗，李含蘊也沒心思將這個扮演維持的完美無缺。他想要早日擺脫“令狐沖”這個束縛，去當個自在逍遙的“李含蘊”，當個東方不敗心中的良人，共守兩個人的一方凈土。

所以這次他回到華山派，哪怕發現了岳不群對他的態度與往日不同了，他也當作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人在岳不群耳邊吹邪風，但是岳不群看不慣他，對於李含蘊來說並沒有多大損失，相反他其實挺期待的。

這樣他就可以更早的暴露身份，去他的令狐沖，再也不當了。

當然這還只是想想，目前還沒有能力做到。他的丹田一日不徹底解決，他就一日無法脫掉令狐沖這個馬甲。

李含蘊回到華山的時間剛剛好，再過三天就是岳靈珊十五歲的及笄禮的日子。岳不群和寧中則雖然都是江湖人，但是對待女兒的成年禮還是很看重的。雖然不打算宴請江湖豪俠，但是整個華山派上上下下都喜氣洋洋的，在裝飾上也添了三分紅。

張燈結彩是不可少的，雖不像成親那樣紅艷，可也比往日的素白要亮眼許多。

及笄禮雖然是三天後，但是從今天開始華山派就已經在布置了。及笄禮的這天既是岳靈珊的成年禮，也是岳靈珊的生日。掌門的女兒嘛，總是會有那麽些個特殊待遇，門派中也有不少寧中則收的女弟子，但是在年紀上面都比岳靈珊要大。

女弟子們都是華山派山腳下無父無母的孤兒，寧中則看著可憐就給收到華山派來了。年紀大的已經二十歲了，年紀小的也有十七八歲了，進入華山派的時間也不是那麽長，有些是已經過了及笄的年歲才來到華山，自然是享受不到岳靈珊的這個好待遇了。

不過姑娘們都感念寧中則的照顧，也不嫉妒岳靈珊有此特殊對待，反而都很關心岳靈珊，這幾天一直圍在岳靈珊身邊談論著對方及笄禮那天穿什麽衣服，化什麽妝容比較合適。

少女，還是偏成熟，女孩子們在一起總是離不了這些話題。

李含蘊無奈的坐在一群女孩子中間，耳邊聽著她們對岳靈珊的建議，真是感覺耳朵都要聾了。

他也不想來啊，可是岳靈珊就喜歡他給人編的小辮，於是這群閑來無事的姑娘們就把他給喊過來了。他能怎麽辦，他能拒絕嗎？

李含蘊：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

不過待在這裏，總比擱岳不群面前，接受對方若有若無的審視要來的舒服的多。

“大師哥，你來了一直不說話，是不是覺得很無聊啊？”岳靈珊註意李含蘊很久了，心想大師哥是男子，男子多半是不關心她們女孩子談論的事情，估計早就無聊到想離開了吧。

嘰嘰喳喳聲一停，李含蘊舒了一口氣，“無聊倒不是很無聊，我只是想不通你們為什麽能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這麽久。”

雖然他喜歡的人是個女裝大佬，但不代表他能夠理解女生們對於妝容頭發造型的糾結。

東方不敗就從來不讓他煩，無論他把人打扮成少女還是禦姐或者是狐貍精對方都乖乖巧巧的坐在那像一幅畫。

美的讓他窒息。

作者有話要說：

氣小純：我媳婦長得好，武功高，男裝帥，女裝美，關鍵是他還聽話balabala……（妻吹無腦吹破天）

我看了一下評論，逐章減十，作者君要幹涸了你們造嗎！不能佛了！快出來舉爪！！！

今天劍三出了腳印……基友說明教像煤氣竈，唐門在開屏

我jio得佛秀還能再戰一百年，步步生蓮什麽的太有cp感了！！！

最後，你們都是一群機智的小仙女！！！（有男讀者嗎？）百分之二百的高智商！！！

謝謝你們這麽優秀還來看我這只居精寫的文，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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