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大宋08

關燈
轉頭第一年就出這事, 玄煒恨不得指著天罵一句“賊老天!”。大旱糧食註定是要減產的, 減產也就罷了, 可千萬別來絕收啊……

“災難不可怕, 怕的是災難過後的疫情。餓死的畢竟是少數, 可疫情一旦擴散開來,沒餓死快要餓死的也剩不下幾個了。”人的天性真的很難更改, 就算容若身邊跟了玄煒這麽個逗比, 三輩子也沒能讓容若動不動就悲傷的性子扭過來一些。

時不時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的容若難免的將事情往嚴重的方向多想了一些。

事情最嚴重也就是這樣的,若是沒達到這樣最壞的情況還可以說事情還成, 努努力還有熬過去的希望。玄煒了解容若的性子,知道容若總是願意“置死地而後生”。這要是換做他人說這種喪氣話,玄煒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再抽一頓鞭子。

“最嚴重也不過如此了……容若可有預防瘟疫的方子?先讓各地的暗衛準備著, 若是到最後真的那樣,也好及時處理免得事情惡化。”玄煒雖說先頭百般叮囑官員不要隱瞞消息, 但還是不能十分信任。

朝堂的官員不隱瞞, 但下面的地方官員呢?還是自己手裏直接握著的暗衛更為靠譜,收到的消息都是不經過任何美化加工的。

“歷史上有這場大旱麽?”玄煒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要從歷史中討討經驗。然而容若搖搖頭給玄煒又澆了一盆涼水, 時隔那麽久遠他哪裏能記得住那麽多的事情, 能對太宗一朝有個大致印象就算不錯了。

兜頭一盆涼水過後,也得吹點暖風安慰安慰受了打擊的玄煒。“你也不要太擔心了,雖然我對歷史上有沒有這場旱災沒什麽印象,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歷史上太宗一朝沒聽說因為旱災鬧出過大亂子。”

一句沒有什麽大亂子,這就像是容若給玄煒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沒有大亂子就好, 事在人為,肯定能順利度過去的。”歪在龍椅上的玄煒給容若倒出個地方,拍拍讓容若離他近點坐,容若瞧了瞧屋內就他們兩個也就過去坐了。

這臭小子又想搞什麽……

“既然結局是出不了亂子,那我能不能來場求雨什麽的?哦還有那個罪己詔,都什麽時候下好一些?”聽著玄煒的胡言亂語,容若立馬起身照著玄煒的腦袋拍了一巴掌。這整的都是什麽事兒啊,這麽胡來就算沒亂子也能捅出亂子來。

祈雨之類的弄一場也就算了,沒有雨誰都著急,更何況是心懷黎明百姓的玄煒。想想還算靠譜一些,但這下罪己詔算是鬧的是哪一出啊。罪己詔是能隨便下的麽?胡鬧!

“罪己詔那是在朝政出了紕漏、國家天災來襲、政權動蕩不安的時候,帝王自省或檢討自己過失才下發的。”容若深吸一口氣給玄煒講解著什麽是罪己詔,而罪己詔又該什麽時候下發……

玄煒知道他肚子裏墨水少,一時想得太簡單了。容若敲夠了以後看著玄煒那委屈樣,就差在臉上寫著恨鐵不成鋼了。

君臣錯位、天災造成災難、政權危難之時這三種情況才下罪己詔,如今不是有一樣天災來了麽,雖然還沒瞧到造成什麽嚴重的災難呢,先準備著唄……“旱災……不也算天災麽?”

容若這回直接上腳了,怎麽還想不明白這裏面的重點。怪不得玄煒總說自己也是個寶寶,這簡直就是巨嬰版熊孩子。“現在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呢,你著什麽急。你下了罪己詔也不怕下邊人說你德行有虧,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

罪己詔作為皇上對災難和過錯的反省自檢,也不是一點積極作用都沒有。一來表達了皇上為了國家和人民,真心想將事情辦好的願望;二來也可以籠絡人心,形成一個團結一心的局面。

玄煒現在想要刷名聲都要想瘋了罷,月盈而虧這道理玄煒怎麽就想不通呢。

“我就是想先準備準備嘛,容若你最近怎麽這麽兇……”玄煒抱著腦袋躲到龍椅一邊可憐兮兮地瞧著容若,而容若一甩袖子哼了一聲。“少裝可憐,德芳現在都比你強!”

德芳那小子自從開始學上兵器以後就自詡小大人了,而他就是想求容若安慰安慰而已。現在容若都不摸他的頭了,這把他頭發都拍亂了。不光兇他,還會踢人的那種。瞧著這袍子上的靴子印……

“少裝可憐,我要是真用力踢你,你早就躺床上哼哼去了。不想看折子就趕緊想想祈雨的詔書怎麽寫,我去看看德芳寫的大字!”兩頭都是熊孩子,他這個“大師”當得可真累。

身心俱疲的累。

不怪容若說德方比玄煒聽話多了,容若一瞧德芳乖乖地紮著馬步練著大字便覺得身上的疲憊去了大半。深吸一口氣調整了心裏的情緒才進屋去瞧德芳一上午練得如何,小孩子先練個型,腕力隨著年歲增加慢慢就上去了。

“練字和煮面條是一樣的道理,急不得。煮面條還得等水開了才能下面條呢,你現在才多大,能將字寫得不歪歪扭扭就已經是很棒了。去把靴子脫了躺到床上,師傅給你捏捏腿,咱們一會兒到梅花樁上玩一玩。”

能選進宮的侍衛底子都不能太差了,教一個小孩子打基礎還是綽綽有餘的。雖說可能是因為養尊處優了一陣子讓肌肉都松懈了下來,隨著容若對自己下狠手鍛煉了小半年也算能入得了眼了。

“師父,是叔父那邊有什麽事情麽?怎麽瞧您……有些心不在焉?”平時容若都是高標準嚴要求德芳,如今容若松懈下來德芳一眼就瞧出來他師父和每天不一樣了。

容若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走神,兩輩子下來梅花樁踩得都不需要看腳下全憑身子的自然反應都能如履平地。“這件事情說不定在你登基以後也會發生,讓你聽聽也成。”天災可不受人的控制,全憑老天爺的心情。他不下雨,誰也沒有辦法……

“今年南邊大旱影響了春耕,官家正為此事發愁。”容若簡潔明了地告訴德芳玄煒的難處,又給他講解了這事兒不同情況該采取的不同措施。如今剛剛有個大旱的苗頭,但玄煒和容若已經按照最壞的情況做著準備。“官家這般未雨綢繆,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八成日後史書會這麽記載,說宋太宗有時膽小如鼠有時卻豪邁無比。明明旱情剛露個苗頭,這邊罪己詔都準備好了。說膽子小罷,人家還想著要收覆燕雲十六州呢。

“你如今最緊要的就是每天吃飽飽睡飽飽,好有充足的精力鍛煉身子。有了好身子才能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等你到師父胸口這麽高的時候,官家就會給你講解朝政上面的事情了……”容若揉了揉德芳還沒梳起的小頭頂,繼續和德芳練習著梅花樁。

這邊容若和德芳高高興興地練習,另一邊玄煒愁得快把胡子都拔光了。他兩輩子的師父對他的要求都是寫的東西能讀得通順就成,玄煒也就一直通篇大白話了兩輩子。

有時候容若刺激他,說他的水平連村試都過不去……

事實上以他的半吊子水平,想過鄉試都挺難的。

好在聖旨遣詞用句都是有章法的,駢四儷六讀幾遍就找到了其中的“套路”。玄煒找來幾道差不多類似的聖旨,扒了篇在他眼中還像模像樣的聖旨。“這玩應比畢業論文還難寫,累死寶寶了……”

玄煒待墨跡幹透了以後將聖旨卷好揣進了袖子裏,起身伸了個懶腰跺跺靴子出去瞧瞧容若和德芳玩得如何了。

宋朝的袍子寬大,輕松地塞個聖旨進去。容若眼尖,一瞧見玄煒袖子裏有個不輕的東西便明白玄煒的用意了。“德芳你再練習半個時辰梅花樁,將師父交給你的那套槍法練習一遍,回頭和師父過兩招瞧瞧。”

德芳人小鬼大,知道這是他叔父將他師父叫走商量國家大事了。和國家大事兒相比,他一個人練習一會兒就練習一會兒嘛。反正他師父總說他年紀還小,慢慢來也不急。得到他師父胸口那裏,他叔父才能帶他商討國家大事兒……

“錢多,給孤那盤糕點來!”德方決定多吃點多鍛煉,早日到達他師父的胸口那裏!

玄煒的聖旨可謂是玄煒嘔心瀝血,字字咯血寫出來的。“蒼天若願普降甘霖,朕願壽減十年。官家你這可真能開玩笑,下面的大臣得感動哭得稀裏嘩啦的。這若是降雨了還好,這若是沒降下來呢?”

“等他快降下來的時候再發唄……”

作者有話要說: 容若:玄煒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