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大宋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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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他這個“趙光義”在繼位後讓吳越王錢俶和割據漳、泉二州的陳洪進納土歸附, 結果他那位跑去玩兒了的大哥一時勤快早就替他辦妥了。原本應該是他親征太原、滅北漢, 結束了五代十國的分裂割據局面的活, 都讓他大哥給辦完了。

聽著容若說原本應該都是他的功績卻被他大哥“一時手癢”全辦完了的時候, 玄煒的心塞得不得了。別到時候史書記載他這位太宗只有“割嘰嘰證清白”這一件事兒被記載了下來就行, 要不先給史官打點預防針?

他的人設是個武將,武學了兩輩子了, 將呢?他做大將軍的夢想什麽時候能實現……實在不行, 來窩土匪讓他去剿滅了也好啊。

他不想只坐在大殿裏看折子撩漢子逗孩子……

“別唉聲嘆氣了,大哥還是給你留了點的。這燕雲十六州還沒收回來呢, 你看這地方多大。”容若瞧著看完折子哄完孩子閑得快長草的玄煒,趕忙拿了一份地圖將燕雲十六州指給玄煒瞧。

這麽一大塊地還沒收回來,玄煒盯著地圖恨不得將地圖盯出個窟窿來, 心中不斷盤算著收回來這麽大的一塊地需要多少兵力財力和物力。算來算去發現這哪是他大哥留給他的功績,這明明是他大哥覺得很棘手, 往他的爛攤子裏又扔了塊磚頭。

“歷史上……我把這塊地方拿下來了麽, 是不是廢了老大的勁兒……”容若知道玄煒發愁以大宋現在的實力,拿下這塊地方是根本不可能的。玄煒唉聲嘆地地摸著容若為他揉著太陽穴的手,靜靜地等著容若給他潑盆涼水。

容若向來不給玄煒大馬虎眼, 簡單粗暴地告訴玄煒歷史上趙光義兩次都沒將燕雲十六州拿下來。玄煒一聽容若說歷史上的正主兩次都沒打下來燕雲十六州, 頓時有了種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的感覺。

反正以如今的狀況也攻不下來,那就好好在邊境上守著不讓對方來鬧事兒就得了。有句話說得好嘛,攘外必先安內。既然外邊現在以大宋的實力攘不好,那他可以先把大宋內部安頓好咯。

徐徐圖之,徐徐圖之。

容若一瞧玄煒突然放松的狀態就知道玄煒這是想通了, 大不了破罐子破摔等幾年就是了。以玄煒的性子那是從不打無把握的仗,要上手就必須將敵人一擊斃命。

前兩輩子玄煒都是運氣爆棚,膽子也肥。在帳子裏睡覺都能把葛爾丹抓住,竟敢直接沖進寧王府將寧王套麻袋帶走。

這輩子玄煒會是用什麽樣的法子收覆燕雲十六州,容若竟然有些期待。總不能靠熬時間,把對方熬倒了罷。他們這輩子來了就是而立了,可是不能幹熬時間不幹實事兒。

“罷了罷了,慢慢來就慢慢來。既然不能來硬的,那就來軟的。上輩子的老本行也該撿起來了,這件事兒容若你熟悉,你就幫我先組建出一個框架來罷。”玄煒說的便是要建立起來一個像是暗衛一樣的組織,慢慢打進敵人的內部。

容若聽後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不算覆雜,在大清的時候它就做過這樣的事兒。只要有地方有人有銀子,其餘的就是時間的問題了。“我去做這個,你先想想你明年改元的時候叫什麽年號罷。歷史上好像是叫太平興國,忒難聽了忒俗了,瞧這樣禮部擬上來的也沒什麽好聽的……”

前兩輩子玄煒都是做王爺,用不著想年號這種事情,頂多就是幫他皇帝哥哥從禮部覲上去的一堆年號裏面挑一個罷了。但這輩子玄煒當皇帝了,就得自己想了。容若嫌棄年號難聽還不幫他想想,就他肚子裏那點墨水也就寫張福字的……

玄煒摸摸肚子,覺得自己肚子裏的墨水實在是沒有多少。但容若偏偏一口咬定這件事情要玄煒這個皇帝來做,玄煒無奈只好根據他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年號重新排列組合,寫了一堆看起來還算靠譜的年號。

反正寓意都是好的,隨便挑幾個“不難聽,不俗氣”的就得了。

“你看你這不也寫了不少不錯的麽,還說你肚子裏墨水少。我看你呀,就是懶!”容若見玄煒皺眉咬著筆桿半天寫下來一串,拿過來一瞧發現還真是有不少不錯的。以前這小子都借由他是個武將,筆頭的活都是他來做。

如今他想換換,德芳的文武都由他來教,讓玄煒自己一個人一點點鍛煉罷。等玄煒實在忙不開的時候,他再出手幫著一二。

這樣一來以太子文武師傅的身份在宮裏待著,也能比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一個小侍衛兼職小內侍舒坦一些。

容若的功夫和他都是一個師父交出來的,明朝那輩子的師父更是容若的親生父親,所以玄煒一點都不懷疑容若的功夫好壞問題。既能提高容若的身份地位,又能減少德芳教育問題帶給他的壓力,何樂而不為呢?

“就說你是朕微服私訪探尋到的文武雙全大儒,不願入朝為官,便以布衣身份領太傅是虛職進入宮中教導太子文武……嗯,位同一品宰相……”玄煒托著腮幫子歪著腦袋瞧著嘴角有些抽抽的容若,他給容若加的身份好像聽起來是有點怪。

管他呢,他是皇上,就這麽任性。想反對朕?小心朕再“捅”自己一刀子哦……

“有我在呢,怕什麽,日後封你為異姓王都沒問題。咳咳,太傅瞧著朕哪幾個封號不錯啊?給朕指點指點迷津唄。”玄煒欣賞夠容若發呆的樣子,便將容若拉進懷中一同瞧著先前寫著年號的單子。

“就這個罷,晉正晉正,晉王得位正。”容若隨手一指,玄煒喝的一口茶水系數噴到了一邊。“這個是我隨便寫進去湊數的,真的行麽?我已經割自己一刀證明了,能不能再看看別的……”

他這個是根據雍正爺的年號改的,雍正爺不也是被人懷疑繼位不正麽,有人說雍正年號的意思就是雍親王得位正。他想著他也這麽慘,那就改來用一用罷。哪成想真被容若挑中了,這若是四大爺心存不滿,半夜穿越百年找他洽談人生怎麽辦?

容若瞧著其餘的怎麽看都覺得真的是玄煒生憋硬湊的,還真就只有這個隨便寫的看著順眼。“這都是天意啊,無心栽柳柳成蔭。就這個晉正罷,別改了。要改把你的名字改了吧,宋朝的皇帝都喜歡沒事兒改名玩。”

像玄煒占著的這位太宗趙光義,原名趙匡義因為避諱大哥趙匡胤才改的,繼位之後又改了個名字叫趙炅。好像印象中還有一個名字,叫趙廷宜。反正左改右改都是這麽個人,玄煒幹脆就趁著這個機會把名字改成趙玄煒罷。

玄煒一聽正主的改名經歷頓時嘴角抽了一抽,這是改名字改上癮了罷。“我就改一次,就叫玄煒。至於德芳登基以後要改名字那就是他的事兒了,我可不給他改名字。免得到時候又犯忌諱,更何況大哥這名字起的挺好的。”

德芳這個名字確實不錯,用不著改。容若給玄煒挑完年號拍了拍玄煒的肩膀,他該去瞧瞧德芳午睡起沒起來,若是起來了精神精神就該練武了。想想他和玄煒小時候紮馬步踩梅花樁苦練基本功,好再這輩子連底子帶人一同過來了。

這要是再從頭開始,他也得崩潰了……

玄煒對德芳的喜愛一直都是絲毫不隱瞞直接展現在眾人面前,所以當玄煒在朝堂上說出來他微服私訪為太子尋了一名高師一點都不奇怪。聽到玄煒說文武雙全大儒不願入朝為官的時候也沒什麽反應,畢竟大師一般都有自命清高的“病”。

“朕也不好強迫其入朝為官,便讓他以布衣身份領太傅是虛職進入宮中教導太子文武,位同一品宰相……”玄煒說罷瞧了一圈四周,依舊沒有反對的聲音。

“既然諸位都沒有什麽意見,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朕還怕爾等反對朕呢,朕給德芳請來這麽一位師傅可比三顧茅廬難多了……他要是再不同意,朕都要直接綁人走了。也不知道這些隱士都是什麽毛病,朕大雪天在門外凍得……嗨,好再請來了。”

玄煒故意嘟囔了一番才宣布散朝,不出意外他的名聲又要翻一翻了。

年尾一天一天來臨,終於到了除夕。在貼上德芳歪歪扭扭寫的桃符後,玄煒和容若便拉著德芳點爆竹玩兒去了……聽著德芳和容若的笑聲,玄煒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官家的名聲翻了一番不止,甚至被人弄出個徐門立雪典故,形容叔父對侄子的呵護之心強烈,像親生父親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徐門立雪:形容叔父對侄子的呵護之心強烈,像親生父親一般。後引申為隔壁老王不敢與親生兒子相認。——沃茲基比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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