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chapter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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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萬萬沒想到,有生之年,她還會被江凜放鴿子。

江凜這個人對時間的把控嚴格到什麽地步呢,這麽說吧,說好今天離婚,晚一天一個時辰一分鐘都不行,參考住院那次林晚星忍著胃疼被江凜載去離婚的,林晚星至今對民政局和醫院都有陰影。

海鮮做好了,燒酒備齊了,江凜貪嘴的刺身也幫他準備了,時針悠悠指向七點半,江凜的電話卻撥打不通。

害,這不就很氣人!

按照正常下班時間和高峰期堵車時間,江凜早應該在七點前回來了。

看著滿桌子精心準備的菜色,空寂偌大的別墅裏卻只有她孤零零一個人,林晚星心裏莫名煩躁。

叮咚一聲,門口傳來按鈴的提示音,林晚星眼睛一亮,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去開門。

江凜這裏只有她一個人住,拖鞋也都是寬大的男士款,林晚星住進來後,江凜又給她添置了不少東西,現在她腳上踩的那雙瞧著和江凜的那一雙像是一對。

開門前,林晚星看了眼對講機,屏幕上漆黑一片,模模糊糊的,像是被人用手擋住了。

林晚星心裏一動,暗不作聲給大門又上了一層鎖,刻意粗著嗓子,兇巴巴問道:“請問你找誰?”

對講機的屏幕上畫面一閃,仍是黑糊糊的,無人應聲,只有極其低沈的兩門聲響,像是重物砸門的敲擊聲。

咚!咚!

寂靜的夜裏,沈悶的聲響尤為悠長,滲透著詭異的氣息,抓住了林晚星的呼吸。肉肉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貓爪在門上劃出呲啦呲啦的聲音,林晚星聽了頭皮發麻。

林晚星咬緊牙關,汗毛瞬間倒立起一片,自從自己之前的住址被扒了以後,林晚星也警惕不少,這種情況她是萬萬不敢開門的。

江凜自己有鑰匙,肯定不會喊她來開門,那現在門外的人會是誰?

林晚星眼眸一轉,眼裏布滿了疑惑和恐懼,會不會是那些喪心病狂的狂熱黑粉……

這裏的別墅群安全系數再高,也做不到百分百防護,更何況百密也有一疏。

林晚星拿起手裏的電話,下意識地想撥給江凜,旋即懊惱地拍了下額頭。她真是亂了陣腳,江凜現在根本聯系不到人,她怎麽能指望江凜瞬間出現呢。

對了,叫保安!

在林晚星按下呼叫鍵前,對講機裏男人的呼吸聲一沈,聲音低沈悅耳。林晚星聽見的那一瞬間身子一僵,還以為聽見了天籟之音,居然有種喜極而泣的沖動。

“開門,是我。”

為了保險,林晚星再次確認,“江凜?”

對講機裏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幾秒後,畫面一亮,露出了男人硬朗英俊的眉眼。林晚星握在胸前的柔夷失了力氣,砰砰直跳的心忽然就安定下來了。

“你怎麽才回來!回來也不出個動靜!我剛剛要被你嚇死……”

林晚星刷地拉開大門,心裏的委屈如江水般傾瀉,卻又在看見男人的那一瞬間失去了表達能力,只是歪著頭呆楞楞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因為太過驚訝,櫻唇還微微張著。

林晚星回過神,驚呼道:“你額頭怎麽了?”

江凜擡手撫上頭上的傷口,貼好的創可貼橫亙了在眼角上方的額角。江凜一身帥氣合身的西裝,冷酷的臉,搭配一條創可貼,有些滑稽。

“沒什麽事,只是路上出了點小事故。”

事實上,車子在躲避一條流浪狗時差點沖下高架橋,遠非一點小事故就可以輕描淡寫蓋過去的。

林晚星開車,就是為了親自給林晚星買一束花。小秦說,沒有哪個女人看見鮮花會不開心的。

他不想到林晚星不開心。

可以看到林晚星擔憂的表情,江凜話鋒一轉,將滿肚子的話忍了回去。

不想讓林晚星為自己擔心。

“不嚴重嗎?需不需要去醫院啊?”

林晚星說著,已經去衣架上取外套了,江凜叫住了他。

“去過了,醫生都說沒什麽事,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林晚星這副憨態,看在江凜眼裏滿是呆滯的可愛模樣,可愛得他想拿出手機拍下一張,但是現在他實在空不出手。

江凜側過身,露出身後一大簇妖冶火紅的鮮花,手裏還提著一個玫紅色,質感高級的盒子。

這一瞬,林晚星眼裏除了鋪天蓋地的紅,再也容不下別的了。

懷裏的重量陡然增加,視線裏的火紅色之外是江凜不自然的笑和微微閃躲的眼神。

江凜薄唇輕啟,嘴巴張張合合,來時路上打的腹稿此時一個字也想不起來,最後只幹巴巴地憋出來一句套話。

“祝賀你新劇上映,未來可期。”

江凜換下鞋子,骨節分明的大手蹭了蹭鼻尖,極力掩飾自己的緊張與窘迫。

江凜心裏暗罵,都快三十的人了,怎麽還和第一次向林晚星求婚時那般緊張,一點都不穩重。

林晚星眼底柔情一片,半張白皙美艷的小臉埋在花束裏,更顯明艷動人,人比花嬌。

耳蝸裏,江凜低沈叫人安心的聲音和砰砰的心跳聲重合在一處,不斷放大。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江凜就和這灼灼如火的玫瑰一樣,占據了她全部視線。

林晚星垂首,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柔聲說:“謝謝。”

月色瑩白,朦朧的燈光昏黃神秘,林晚星和江凜迎面而坐。桌上的海鮮早已冷了,食之無味,江凜推開海鮮擺盤,將兩層的蛋糕放在中間。

至於那捧玫瑰花,江凜想起小秦教給他的策略,特意找了個花瓶插上。

燈光,氣氛,人物,都是恰到好處的完美。

蛋糕是國外空運而來,冷藏甚佳,動物奶油的芬芳混著玫瑰花的馥郁,也是如此相得益彰。

兩層的小蛋糕上,一個小女孩坐在架子上,唇角含笑,望著天上的星星虔誠許願。

深藍色的布景似夜空深淵寥落,小女孩揚起的臉蛋天真不谙世事,林晚星看了就喜歡。

林晚星留意到,蛋糕銘牌上,還有江凜特意麻煩蛋糕師刻上的字:

願你是最亮的那顆星。

江凜執拗地在蛋糕上插上兩根蠟燭,像是要過生日的隆重。

“插兩根蠟燭,慶祝你人生

第二部戲今晚首映,希望你能大爆,一炮而紅。”

江凜在心裏暗暗補充道:“還希望,你可以用你的實力打那些黑粉的臉。”

搖曳的燭火中,江凜唇角的笑容溫暖如初,看不真切,還來不及收拾好心裏的感動,江凜又恢覆了之前的作態。

江凜揚起手,打了個響指,這個動作多少有點痞氣,但林晚星就是覺得,這個動作江凜來做一點也不違和。

“來吧,林女士,許個願。”

林晚星咬牙,怒視江凜,故意做出兇巴巴的表情。

“不許叫女士!”

前幾次交鋒,每次聽到江凜正兒八經地稱呼她為林小姐,林晚星都有種想錘爆江凜狗頭的沖動。

江凜怔忪片刻,旋即勾起一抹笑,有意逗弄林晚星。

“你一離婚少婦,不叫你女士叫什麽?”

這話簡直是踩到了林晚星雷區,尤其是江凜這個狗男人!她是因為什麽成了離婚少婦,江凜心裏怎麽沒點AC數。

林晚星上挑的眸子睨了江凜一眼,“也不知道是誰,在我還住院的時候,就帶著我去民政局離婚,還是個人了?”

江凜語塞,雙手攤開,徹底投降。

“不揪這個事了,揪的話一晚上都說不完了。”

江凜也心虛,歸根到底,確實是他先騙了林晚星。主要是那時,他一時心動和林晚星求完婚後,才想起來自己的境地,他已經不是江氏的少爺了,沒有了揮金如土的特權。

他那時全部的家底都壓在汽修廠,租房子的錢還是從車廠裏擠出來的。閃婚這事確實不過腦子,可是聽到林晚星答應的那一刻,江凜在心裏發誓,既然林晚星答應了,他就絕對不會讓林晚星後悔。

車廠如果效益好,他以後會讓林晚星搬進更好更大的房子。

可惜,林晚星最後還是失望了。

“好好好,小姐,林小姐!可以了吧,就請您呢,看在今天我這蛋糕和鮮花的份上,賞個面子,許個願吧。”

江凜遞過來一個王冠裝飾,親手替林晚星戴上,還挺像一回事。

看著林晚星閉著眼許願的乖巧模樣,江凜跟著閉上眼,在心裏偷偷許個願。

今年,我的願望是,願我眼前這個我喜歡的女人,心願皆成,萬事勝意。

——林晚星,願你是最亮的那顆星。

——我願意,願意接受你的指引。

林晚星今天這桌子海鮮是下了功夫的,海鮮處理不好,做出來口感也差得很。趁著林晚星切蛋糕的功夫,江凜修長骨感的食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瞄準了一只澳洲龍蝦,躍躍欲試,被林晚星眼尖看到,一筷子打在手上。

“你現在受了傷,忌腥辣,”林晚星將最大的一塊蛋糕遞到江凜面前,“你吃這個。”

江凜變了臉色,指著桌子上一大堆的海鮮,聲音都變調了。

“那這些我都不能吃了?”

“當然,海鮮不利於病人恢覆。”

“我額頭的傷不礙事,就指甲蓋大小的傷。”

江凜說著,眼神瞄向角落裏的鮑魚,忽然盤子騰空了,林晚星不客氣地沒收了那盤子鮑魚。

“一小點傷也是傷,這道海鮮裏放了辣椒,你更不能吃了。”

想起小秦在休息間和女朋友聊天的內容,江凜撐著額頭,捏緊嗓子,摸上了林晚星的小手,做作地說:“可是人家想吃嘛!”

林晚星吃軟不吃硬,老臉一紅,啐道:“跟誰倆撒嬌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晚星小寶貝生日快樂呀~願你是最亮的那顆星@林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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