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不去問個清楚，他死也不會順從的。”

到處都找過了，一點都沒有看到帝森的影子，只剩下一個地方，他不許我去的地方。果然，我們在爛醉如泥的男人中找到了喝醉了還是帥氣十足妖嬈嫵媚的帝森，有幾個女人正在調*戲他，想吃他豆腐，帝森呢，一動不動任她們上下其手，仿佛不關自己的事。

“你們在幹嘛!”我厲聲呵責，那群女人翻著白眼一臉鄙夷地望著我，陰陽怪氣很是不爽。

“你誰啊，管我們做什麽！”

我是誰，我特麽還能是誰，“不管我是誰，這事我管定了，你們趁人之危我就不能袖手旁觀！”我推開她們，想要扶起迷醉的帝森，那幾個女人湧上來，對著我就是一陣拉扯，魅離上前刷刷幾下都把她們掀翻在地，叫苦連天。

“碰她，找死。”

魅離的劍還沒出鞘，地上的女人們一溜煙跑得飛快不見蹤影。這下清凈了，我伸出手挽上帝森的胳膊，想要拉他站起來，沒想到他一把推開我，吼道：“你誰啊，憑什麽管我！走，我不想見到你！”

“你喝醉了，跟我回家。”

“不要！”

我忍住氣，再說一遍，“帝森，跟我回去，你喝醉了。”

“滾啊，我讓你滾，不要管我！”

“啪！”

我響亮的一巴掌快準狠地抽在帝森的俊臉上，五指紅印立馬顯現出來，我的手火辣辣的疼，相信帝森的臉更是火辣辣的疼。

這一巴掌抽醒了帝森，也驚住了魅離。

“呃……我去透透氣。”魅離刷一下子沒了影，他倒是有眼力見，留足了空間給我們。

剩下我和帝森兩人。帝森滿是驚訝的盯著我，並沒有為了我的一巴掌不高興，反而……有點期待？變態麽這人？

“帝森你這個混蛋王八蛋。我出來找你兩次了，你有什麽事不能說的。非要折磨自己，你以為就這樣算了，你也在折磨我和魅離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混蛋你不知道？我真想再扇你一巴掌！”

我揚起的手最終落下，消了火，“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我拉過帝森的手再一次被狠狠甩開，撞到墻上被狠狠彈了回來，我顧不上疼抓住帝森。“你到底是怎麽了！就這麽不想見我？”

“是，”帝森閉上眼，冷絕的說，“我不是你的誰，你也不必管我，回什麽家，我從來都沒有家。”

“原來是這樣，我真蠢，對不起，打擾你喝酒了。”

既然你不想見到我。既然我們什麽關系也沒有，那我做什麽都沒有意義。失了神走到魅離身邊，魅離見我流淚。沒有多話安慰，只是輕輕抱住我，然後往帝森的方向走去。

我蹲在湖邊，眼淚被風吹幹，又有新的淚珠滴在水裏，蕩漾了水中安靜的月亮。

不知何世，湖面上的倒影多了一個。

“有事嗎？”我冷冷地問，“不是不想見我嗎？我會走遠點不讓你惡心的。”我後退，離帝森越來越遠。在轉身的一刻，意料之中的。他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就是說嘛，不使點苦肉計不會見效的。

“對不起。”帝森短淺一句。手卻拽的越來越緊，“為什麽要我回去？為什麽要我留下了？給我一個無理由，汐兒。”

“呃……多個人吃飯熱鬧點嘛！”

帝森白我一眼。

“其實……我的腳你走了就沒人給我針灸了。”

“你可以去找霓風。”

“是哦，呵呵，呵呵……”

兩個人都沈默，氣氛那是相當的尷尬。我決定要先發制人。

“帝森，你剛才不是問我，我是誰，憑什麽管你，我現在就告訴你，我要娶你當我的夫君，我就以妻子的身份，看誰還說我沒有資格管你！”

“你有魅離還不夠嗎？為何偏偏要我……我不配的，不配的……”帝森痛苦淒涼的低訴讓我一陣心酸，我沖上去抱住他。

“不夠不夠，我還要你，為什麽不配，我說你夠格就一定夠格！”

“不，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呀！”帝森推開我，掩面。

“你不願意？這已經是你第三次推開我了！”我逼近，帝森步步後退，“我不明白的你說啊，為什麽要逃避！”

帝森手足無措地向後退步，倉皇慌亂，眼神迷離，不知所措，雙手擋在胸前不讓我靠近，“別……求你，汐兒，不要靠近我，不要……”

“我偏要！”我跑過去，使勁兒拉扯住他，逼問，“我昏迷的時候口口聲聲在我耳邊鼓勵我支持我喚醒我的人是不是你？給我上藥替我醫治的人是不是你？不要我難過不要我活在欺騙中的人是不是你！你敢說你做這些只是出於純粹的友情！你說啊，你說啊！”

我死死抓住他不讓他掙開，帝森無力地垂下雙手，痛苦地嗤笑，“是我又如何，我對你動了心又如何，哈哈哈……”帝森沮喪無奈，頹然道，“我是妖怪啊，我忍受了一千年的孤寂，我是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的，不會的！”

帝森定定地望著我，聲是淒婉：“長生中了情殤蠱還可以解，而我呢，被人當做試驗品種植了蠱，不死不滅，除非軀體被毀，我便一直都活著，一個人飽受千年來的孤單，一千年了，我永遠都是這幅樣子，你不是很好奇嗎？我和女皇為什麽認識，我為什會和魅離在一起？千百年，我四處漂泊，一個地方不能呆久了，生怕被人懷疑，就怕被人當做妖怪，而魅離，也是因為一雙紫色的眼睛遭人唾棄辱罵，所以我要幫他，讓他去報覆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你只有百歲的時光，而我，卻要眼睜睜地看著你離開，看著你消亡，一想到百年後沒有你在身邊，我便好難過……”

☆、172別等到一千年以後

一千年，一千年！這一千年他是怎麽度過的！

若是有愛的人，眼睜睜看著所愛之人倒在自己的懷裏離開這世界，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等待著這段感情被時間沖淡，當下一段邂逅來臨，又要重覆演繹過不止一遍的離別。於是，不敢愛，不去愛，沒有心，不動心，寧願忍受千百年的孤寂悲傷，也不願意再去愛再去受傷害，一個人的時候，他怎麽辦，一千年的一個人，一直孤獨的，一個人。

“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如果我能夠早一點遇見你，那就好了。”帝森好看的眼瞼驀地擡起，透出靜靜地不可企及的企盼，有幾分雀躍地期待著我的下文。

“我很難過，因為我沒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出現，沒有陪在你身邊。但是當我找到你，我就決定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再留下遺憾，不管未來是怎樣的，請你相信我，我們一起去面對，好不好？我們一起想辦法，不要因為對未來的不確定，就放棄，我們一起試一試，好不好？”

我貼在帝森身上，帝森有些微弱的推我，手上的力道放松了許多，笑著問道：“帝森，你還要再一次把我推開麽？你還要再一次拒絕我麽？你忍心麽？你舍得麽？你……不愛我麽？”

帝森沒有再掙紮，也沒有反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竟然說的得這麽好！”

“不是說得好，我會說到做到！”

帝森終於伸出長手臂把我圈在他的臂膀中，下巴抵著我的頭，輕輕摩挲，“是，你這麽好。我不舍得，不忍心，更不會再一次把你推開。”

“還有呢？”最關鍵的話還沒說呢！

“我愛你。”

帝森低頭。在我額上印上純情一吻，像個小孩子般得意：“我早就想這麽做了。在清溪山的時候，你每一次昏睡過去，我就想，如果我吻你，你會不會醒過來呢？如果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你會不會和我再也不見呢？”

“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啊？呆子！”我在帝森的臉上重重地掐了兩下，把他掐得齜牙咧嘴。

“畢竟……他們那麽好，我……一直對你很過分。肉肉還差一點因為我沒有了……”

“那麽，你就好好彌補我，我的腳傷你負責，我的寶寶你也要負責，聽見了嗎？”帝森這人，表面上沒心沒肺，玩世不恭，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關心，可是他對我一直有道坎，他曾經和顏清落聯手。如今事情過去，他更是自責，“還有。是鳳瀟鼓勵我出來尋找你的，連他都接受你了，我們大家在一起，還用著怕什麽嗎？”

“他是不是還等我回去給他把脈呢？”我一臉“你神機妙算”的驚訝，帝森眉飛色舞，嘴角上揚，“鳳瀟都有孩子了，我還看不出來？”開玩笑，他是聖手閻羅耶！

“那我們回家吧。你是我娶回家的夫君。不許再任由那些女人對你摸摸搞搞，不許再大半夜的喝醉在街上亂晃。不許……”

“不許什麽？”帝森好笑地問，偏著頭略有一絲俏皮。

“呃……不許、我還沒想好。反正我不許的你都不可以做，操小孩兒的心，還要操你們的心！”

“好，汐兒說什麽，我就聽什麽，好了吧？”敞開心扉的帝森將他對我的寵溺，滴水不漏地一分一毫地顯露出來，刮刮我的鼻子，摟著我飛身而去。魅離跟在後面，時不時伴在左右，魅離的愉悅之情，溢於言表，瞧他腳步輕快，在風裏馳騁的瀟灑身姿，就知道，在他心中，無論帝森做了什麽，他永遠都是他最重要的兄弟。

鳳瀟確實是懷孕了，府裏面洋溢著慈愛祥和的氣氛。鳳瀟和長生天天黏在一起，共同商討育兒經，帝森隔三差五就給他們宣傳註意事項，要吃什麽補什麽，魅離安安靜靜撐著頭在一旁聽，為自己懷孕做準備，打基礎。這下子我倒成了外人，他們四個大男人成天在一起談天說地，我只有給他們端茶遞水的份。自從懷了孩子，在剛強的人，都變得柔美安寧，就像鳳瀟，而我們這個家的氣氛，得到的改變，不只是一點點。

魅離的身體太虛了，天下第一殺手這個稱號，是用無數的傷口和致命的毒換來的，為了讓他好好休養，我和魅離大多數時間都是乖乖抱在一起同床共枕，實在忍不住了，才偷香一下。而帝森，卻一直找各種借口避免和我同房，這讓我十分的難堪。

“我今晚就在這兒睡！”我鉆進帝森的被子摟著他，強行不讓他走，“你不許再走！否則我真的生氣了！”每一次我拉下臉來找他，他都要避開我，我是女人耶，他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帝森，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不親近我，我總是不安心，總覺得你有一天要離開我。”

帝森嘆了一口氣，不忍心道：“汐兒，最煎熬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每一次你來，我都舍不得放開你，可是……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所以……”

“你還要準備什麽？這麽久你還是第一次？”不會吧，一千年都沒有碰過女人！

“不是，”帝森黑線，男人有生理需求很正常，在遇見她之前，女人都是他消遣暖床的工具罷了，“我只是還沒有研究出可以讓自己不懷孕的藥。”

“你不願意有我們的孩子？”我心裏一痛，喉嚨有些嘶啞幹澀，“你果然還是介意的。”

帝森見我滿眼痛楚，也著急地解釋道：“我不是不願意，我怎麽會不願意呢？可是一個你已經讓我舍不得，若是有孩子，豈非更是讓我難過？我已經想好了，你和離的孩子，也就是我的。”

原來是這樣，我心裏的石頭落地，可是這樣小心翼翼的帝森讓我心疼，“什麽我和魅離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和我的孩子誰也不能代替！我會想辦法，你就說你要不要從了我！”

帝森聽我說這番話，滿心歡喜，幸福感動得眼睛閃閃發光，惡羊撲狼，我是羊，帝森是狼，床上的事，是不用人教的。只能說，帝森果然是高手，長生的溫柔，鳳瀟的狂野，魅離的純情，月焰的迷情，對於他，簡直是小菜一碟，綜藝大觀。

“汐兒真是個寶貝，緊如處子，讓為夫好舒服，汐兒舒服嗎？”某人嘴裏說著不要，一旦要了，可就是狠要啊！快把我榨幹了之後，居然還恬不知恥的問舒不舒服，好吧，我承認某人的技術確實不錯。

“汐兒面色緋紅，真叫為夫癡迷，不如……再來一次！”

“唔……”我還來不及反應，嘴就被堵上，快感一波接著一波襲來，直到累了睡了，直到帝森輕撫我的背，安慰我睡得更香。

“好久不見了，丫頭過得可好？”白發老頭時隔許久再一次與我在夢中相會。

“我過得好不好你還不清楚嘛，我這一次要見你，是有事想要問問，不知道神仙爺爺您……”

“丫頭，凡事終有結果，時機未到，便不能透露。一旦到了時候，該發生的一定會發生，所有的困難，總有解決的時候。記住，不可強求，寬心即可。”

“我要說什麽你還不知道吧！”這一通話說的是個啥？

白胡子神仙意味深長高深莫測地笑得高興，一甩拂塵，夢境就消散了。

“不可強求，寬心即可。”

我嘴裏喃喃，身邊沈睡的男子，微微彎著的唇角，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還有，搭在我腰上的手。

人生，能夠遇見已是幸運，能夠相守便是幸福。何必強求，心寬即可。

☆、173陽光燦爛

十月懷胎，長生誕下一女，取名汐念，小名喚作念兒，三月之後，鳳瀟誕下一子，取名若歌，我們動身回到朔玥王朝，玉芙國的女皇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常常回去，長生和我立下誓言，一定會再回到玉芙國，因為那裏有我們的一個家。

回到朔玥王朝，肉肉都可以到處跑了。我和他一年半載沒有相見，生疏自然是有的，善解人意的長生領著念兒，帶著我和肉肉，很快打成一片，肉肉的“娘親”，也越發叫得順口，夜夜纏著我和我睡，讓帝森傷透了腦筋，魅離悶聲子，只有無奈。

“肉肉乖，森爹爹今晚和你換，明天叔叔給你買燈籠糕。”

“不要，瀟爹爹說了，要我在他不在的時候保護好娘親，特別是睡覺的時候，一定要和娘親睡在一起，肉肉乖，瀟爹爹會給肉肉把賣燈籠糕老板家的妹妹請回家裏玩。”

肉肉嘟著嘴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翻了個身轉進我懷裏不一會兒就睡了。帝森發火也不是，就這麽走了也不甘心，瞪著眼氣鼓鼓的看著我，一會兒又變得極為幽怨，“汐兒，你看看鳳瀟，他就是成心的，他和長生都有孩子了，我還要獨守空房，你就忍心？”

肉肉在我懷裏亂動了幾下，又繼續安安靜靜地睡著，我也沒法子，小聲道：“你忍忍，肉肉好長時間沒見到我了，明天吧，明天都給你。”這鳳瀟也真是，自己抱著孩子回到將軍府忙公務，隔個一兩天回來一趟，本來他是在家裏住的。只是因為剛回來不久，積壓的公務太多等著處理，就在將軍府住著。他舍不得孩子，就把若歌帶在身邊。萬萬沒想到啊。他竟然買通了肉肉，肉肉才兩歲多啊，鳳瀟就給他說什麽小妹妹的，長大了還不得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公子！

帝森撅嘴，不肯離去，窗外有黑影閃過，“放心，是離。”帝森嘆了一口氣。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離也憋壞了，汐兒……人家的孩子都可以滿地爬了，我和離的孩子，你要怎麽辦？”

我心裏也蠻愧疚的，帝森還會撒撒嬌抱怨一下，魅離呢，什麽都憋在心裏不說，都回來差不多倆個月了，就連安樂和墨陽的孩子都滿月了。帝森和魅離心裏當然不好受。安樂和墨陽成親的時候，我們沒有辦法趕回來，這一次回來。就立馬忙著店裏的生意，對他們確實冷落了些。

“等我忙過這一陣好好補償你們，我總不可能把肉肉扔出去吧！”好歹他也是我親生兒子啊！

帝森輕哼，扭著小腰關上門出去。不一會兒，門外的黑影又出現了。

“魅離，你進來吧。”

魅離應聲而入，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慈愛地盯著肉肉看，我拉他坐下。“你站在門口怪嚇人的，為什麽不進來呢？想我了是不是？”

魅離點頭。

“那為什麽不和我說呢？我也想你。”我埋首在魅離胸前。低聲道，“今晚在這兒睡。你抱著我睡，好嗎？”

魅離欣然應允，脫下外袍就躺在了床上，這家夥心思不淺啊，老早就穿好了幹凈的褻衣來了，就等著我說這話。

肉肉被放在裏面靠墻的位置，我在中間，魅離摟著我睡在外面。

“魅離，等我忙完咱們也要個孩子，屬於我和你的好不好？”

這次換來了魅離的沈默。

“你……不要？”他在不高興嗎？

“汐兒，我要出一趟遠門。”傷感的離別湮沒了我們兩人，“還記得我的夢想嗎？現在我成了家，是時候立業了。像我的爹一樣，做一個讓自己的妻子孩子幸福生活的商人，我不在的時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還有……森，他……”

“我知道的，我會在家裏等你回來。你要註意身體，不要太累，不要讓我擔心。還有，要想我，記得要寫信回來。”一想到要和魅離分開就難過，縮在魅離溫暖厚實的懷裏，心情有些不好，“怎麽這麽快呢？那咱們什麽時候才有寶寶啊？”

魅離臉一紅，囁喏道：“我不會出去太久的，也不是常常出門去的，我們……會有的。”

這個魅離，還是那麽純情！

“好啦，我又沒有怪你，只是舍不得你，一想到有這麽多天你不在身邊心裏就空蕩蕩的。魅離，你，你們任何一個人，在我心裏的地位都是無法取代無可替代的。記得早點回來，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回來。”

“嗯。”魅離滿心感動，擁著我沈沈睡去。

兩天以後，魅離離開，出門經商，帝森交接冰寒宮的所有事宜。冰寒宮，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從此在江湖上銷聲匿跡，而天下第一殺手和聖手閻羅，也隱退於世，沒有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也不會再有人知道他們在哪裏。

“汐兒，汐兒！”帝森急急忙忙跑來，挽起袖子給我看，“沒有了，他沒有了！”

“什麽沒有了？你是在顯擺自己的手白嗎？”還是第一次見帝森這麽慌亂，像他這麽放蕩不羈的男人也有不知所措的時候，我收起了玩笑，“到底怎麽了？”

“這裏，”帝森指著手腕後面一點的地方，“這裏一直有一個紅點，像一個火苗一樣的印記，我今天洗澡的時候發現它不見了。一千年了，怎麽會突然消失呢？”

“這個紅點很重要嗎？”

“自從我中了蠱毒，他就一直在我的手上，我在想，會不會，會不會……”帝森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不敢去想。

“那……有沒有可能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快把衣服脫了我給你看看！”人命關天的大事啊，三下兩下把帝森扒個精光，嘖嘖嘖，這小身板真是精壯。

“呃，我說，汐兒，要想看咱們晚上看個盡興，現在還是別那麽欲火焚身吧。”

嗯嗯，說的也對，咽咽口水，將他渾身檢查各遍，真的沒有發現丁點印記，“肌膚雪白，吹彈可破，哪有什麽火苗一樣的紅點啊？”

“真的沒有？汐兒，你確定真的沒有？”帝森瞪大眼，激動驚喜，但又有點擔憂，“會不會是我想太多了，或許只是單單沒有了印記而已，並不代表……”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我也說不清要怎麽安撫他，“我會弄清楚的，反正無論怎樣你是我的人，不許再因為任何理由離開我聽見了沒有！”

帝森滿足感動的點頭，乖巧聽話，臉紅撲撲的，像大山裏靦腆的小媳婦。我忍不住吧唧狠狠親他一口，“乖乖等我回來。”

帝森張嘴剛要說什麽，被我一口塞住，“什麽都不要問，只需要聽我帶回來的答案就好。”

“老頭兒，你快出來快出來，我有事找你！”

眼前一晃，白發須眉的老神仙應聲而現，還是一樣的捋著胡子笑咪咪地望著我，“時機到了，丫頭。”

“你把話說清楚，帝森他到底發生了什麽，別再忽悠我什麽時機不時機的！”

“哈哈哈……”老神仙笑得爽朗，“你這個丫頭脾氣倒是一點沒變。你此番喚我來，就是想問清楚帝森手上的印記是吧？”

“明知故問。”

“帝森的蠱毒是無法解的，它是一種延續。長生不老是天下所有人的夢想，然而卻又太多的人忽略了它的弊端——永生的寂寞。帝森的長生蠱已經傳遞給了下一代，而你們的下一代又會傳給再下一代，代代相傳，若是想要一人永生，那麽便要忍受無邊無際的孤獨，若是想擁有平凡人的幸福，那麽這永生，便屬於你們腹中的孩子。”

我驚喜，“你是說……帝森他懷孕了？可是他是大夫都不知道啊！”

“你們的孩子還是個小小的受精卵呢，他當然不知道了。一個月以後他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謝謝老頭！我回去啦！”揮揮手，興奮地跑回家，被我死死抱住的帝森嚇了一跳。

“帝森，我就說我們一定有辦法的，我就說，上天不會待我們刻薄的，是真的是真的！”我激動地喘了好幾口氣，才把事情說清楚，帝森滿面紅光地撫著自己的小腹，笑得陽光燦爛。

帝森有了孩子後，一開始修身養性金盆洗手了。居然也當起了一名一向被他瞧不上的醫生，我曾問過他為什麽，帝森一本正經地說：“父親對孩子的影響很大，救死扶傷什麽的，形象多好啊。再說，為了胎教，為了孩子，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果然啊，大著肚子的帝森成天都在聽音樂看書，微笑總是掛在嘴邊，說話輕輕柔柔的，儼然是一個慈愛認真負責的爹爹。

十月產子，帝森誕下了龍鳳胎。兩個孩子的手腕處都有一個火苗狀的紅痣，不過我們都不擔心了，因為這已經不是問題。

☆、174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風，你每次都那麽厲害，就不能讓我兩子嗎！”

“汐兒，我已經讓了你……嗯，一子、兩子，好多子了……”

“那不管，再來一盤，誰贏了就誰去做飯，月焰洗碗！”

“憑什麽是我！”

每個一段時間，我都會上清溪山去小住幾天，陪陪他們。霓風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有禮，月焰也是一貫的純真可愛，而他——依舊在冷冰冰的黃土裏長眠。

陽光依舊溫暖，櫻花散落，三兩瓣飄落在墳頭，我摘下一朵，放在墳前。

“許久不見了，澈。”

每一次前來，總會在暮凝澈的墳前待上大半天，陪他聊天，說說心事，回憶我們以前的時光。三年來，年年如此。每一次上山在他墳前種下的花花草草，都長得極為茂盛，平時都是霓風幫我細心打理。每一陣風過，都像是暮凝澈從身後輕輕擁住我，在我耳邊低聲呢喃。

“山頂上風大，回去吧。”霓風貼心地給我披上披風，拉著我的手慢慢向山下走去，“汐兒今天想吃什麽？”

霓風的手掌厚厚的暖暖的，很踏實。

“你做什麽我吃什麽。不過我要喝你親手泡的茶。”

“好，”霓風笑得寵溺，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無條件地包容我，允許我的小貪心，忽然想到什麽似的，霓風的笑容滲出好玩的味道，“要是師父知道，不定又要氣成什麽樣兒呢，呵呵……”師父對她的喜歡真是超出了對他和月焰的，有一次逮到她纏著自己沏茶，清塵滿臉不高興，硬是回去閉關了一天仔細研究茶藝。勢要和徒弟比個高低。倒是苦了林汐荷，夾在中間做評委，裏外不是人。

每隔一段時間。林汐荷都要在山上來看看。沒有其他人，只是她一個人來。她知道。他和清塵師父都是不願意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的，在這清溪山上，更是希望安靜不被打擾。而她，又怕他們寂寞，便一人前來。

“風，你看這櫻花開的多好。”

“風，你昨晚上有沒有看見漫天的星星，我發現在山頂上看星星好美。”

“風。清塵師父今天早上又拉著我講他的英雄事跡了，唉喲，我都聽了好幾百遍了……”

“風……”

身邊的小女人嘰嘰喳喳，像只歡樂的百靈，梳著少女的妝容，哪裏像一個兩歲孩子的母親。霓風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有她的日子，卻是熱鬧了不少呢，連頭頂上的天空，也格外的藍。那些每天見到的花花草草。因為她的新發現，變得不太一樣了。

“中午焰洗碗，這下子還在家裏等著你呢！”

“是哦。那我們走慢點。”

林汐荷的話把霓風噗嗤一聲逗笑，這一對活寶！

“月焰，我們回來啦！我好餓……”霓風笑著輕點我的鼻尖，心情大好地去廚房做飯。我偷偷問月焰，“嘿嘿，在山上無聊了吧，跟我回家好了，管吃管住怎麽樣啊？”

“別拿這個引誘我，今天晚上在再收拾你！”月焰在我脖子上輕咬了一口。每一次我拿這個誘惑他，看他動心的樣子。卻又想到答應過要陪兄弟，不能和我回去。月焰就一副為難的模樣，沒辦法，只好自己生悶氣，不過這悶氣到了晚上就會煙消霧散。我在山上的夜晚，和月焰嘗試過每一種不同的場景，月下，花前，溪流旁邊，雖然最多的地方還是在床上。月焰把我吃幹抹盡心滿意足之後就如同飛上藍天，我呢，為了安撫他手上的心靈，倒也是滿心歡喜牟足了勁兒的配合某種**粉紅的劇烈運動。

“真的舍得留下來？”我趴在月焰耳邊吹氣，“我要走了哦，要過兩三個月才能上山來看你哦！”

在山上待了七八天，今天是下山的日子。照例，月焰送我回家，然後再回去。

“再說我就把你就地正法！”月焰惡狠狠地就要撲上來，我忙止住他。

“好啦好啦，一個月，一個月以後我再來看你，這樣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月焰滿意了，放開了不安分的手。

清溪山上，溪水潺潺，兩個人並肩而立，遙望著山路上且走且行的男女。

“舍不得了吧。”

清塵揶揄道，霓風白了他一眼，不吭聲。

“我就知道，小子，你是我帶大的，我還能不清楚，人家沒來的時候天天盼著，明明只有自己一個人，卻還要擺上兩個茶杯，她留下的花花草草，大清早的起來就興沖沖上山去侍弄打理，她喜歡吃的喜歡喝的，哪一次你不是做得好好的。人家來了吧，你的那顆心又藏起來不給她看見，你不說，她不問，我看你們啊怎麽了得！年輕人的世界我真不懂，想當初我……”清塵孩子嘰裏咕嚕說一堆，不知怎的，林汐荷皺著臉發愁的樣子浮現在霓風眼前，三百遍？倒是沒有這麽誇張，只是聽她這麽一形容，自己看到師父娓娓而談的樣子心中就覺得好笑。

“嘿，你小子，笑得陰森森的，不會是在笑我吧？跟林丫頭一個模樣，我看你也著了她的道兒，沒個正經，嘿嘿，不過我喜歡。”清塵感嘆，他這個徒弟啊，就是太超凡脫俗了，不食人間煙火總讓人和他親近不起來，不接地氣的樣子讓他這個做師傅的擔心了好多年。如今可好了，有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咯！

霓風再一次白了一眼神經質的師父，拋下他獨自向回去的路上走。

“櫻花開的多美，整天待在這山上沒出來看看，差點錯過了花期呢！”身後的老頭發出無限感慨，霓風啞然失笑，師父的意思他不是沒聽出來，只不過他一向講求順其自然，強求的東西他不會要的。對暮凝澈是這樣，對林汐荷也是這樣。

是從什麽時候起的，他如清塵所說，開始逐漸期待，有她的陪伴，有她的相守。習慣了她在身邊說說笑笑，習慣了她一邊騙他的茶喝，一邊嘟囔生活中瑣碎卻有趣的小事，習慣了她和月焰吵吵鬧鬧自己在一旁好心情的微笑。習慣，果然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175回家

“月焰，你要不要去看看安樂的寶寶，他都滿月了，你還沒見過他吧？”

月焰想了想，“也好。”

可是剛一到家不過一天的時間，月焰就收到了清塵傳來的信。

“什麽事這麽急？”月焰火急火燎就要回去，我心裏疑惑，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只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

“風進宮去了，”月焰神色凝重，頓了頓說，“是暮雲軒的旨意。”

隨著暮凝澈的離世，霓風也不再參與國家之事，和暮雲軒更是連朋友都談不上的關系，突然傳喚他進宮，莫非是霓風的身世被知道了？

我的疑惑和驚恐被月焰看在眼裏，“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或許當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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