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八段背來聽聽。”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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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稀巴爛,怨毒狠辣,扭曲了她原本漂亮迷人的臉。

毀了她的婚禮,讓她再次被拋棄,被參加宴席的文武百官當做笑柄,成為全天下人的飯後談資,林汐荷,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外面好吵,輕輕動一動都感覺像是被誰狠狠揍了一頓般渾身疼的快散架了。

“木頭你醒了!”

“要不要吃點東西,還是要再睡會?”

“汐兒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還疼嗎?”

“汐兒……”

我剛醒過來,眼前一排男人爭先恐後地問長問短,著實嚇了我一跳,“你們……一直守著我?”

個個的眼睛下面都有黑黑重重的陰影,胡茬都有青青的一層,眼睛通紅的,要不是徹夜不休的守在床前,他們怎麽會憔悴成這樣?

“你們都回去休息好不好?我沒事的,只是累了。你們去睡覺,不要讓我操心。”

“不要,姐,都怪我沒有陪著你,這下說什麽我都不會再離開你半步!”露晨歉疚的趴在床前,眼眶紅紅的撅著嘴。明明很累的樣子,還要固執的堅持。

剛生完孩子,沒有什麽力氣和他爭辯,“我餓了,等我吃了東西,你們都回去好好休息再來看我好不好?”

顧及到我的擔心,在場的男人也只好點頭答應。

一碗粥,一把勺,卻不止一雙手伸過來餵到我嘴邊。孩子的哭聲讓大家都悻悻的縮回手,奶娘將小家夥抱過來,這孩子出世後我還沒看過呢!

“咦,怎麽鄒巴巴的?”

“夫人,小孩子剛生下來都是這樣,過幾天就白嫩嫩水靈靈的了,到了滿月,就真的是個大胖小子了!”

“哦,你小子終於出來了,看老娘以後不好好收拾你!”我抱著小家夥隨口問道,“你們看他長得像我嗎?”

眾人緘口不語,默默地低著頭。

“你們……難道還沒看過我兒子!搞什麽,我辛辛苦苦生出來的一條人命耶,你們、你們竟然不管不顧!”

“不是的不是的,”露晨站出來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們、我們還沒有註意到,你一直都沒醒,所以……姐,不是你想得那樣的,你不要生氣。”

我擡頭目光一掃,平時英挺的七尺男兒也會不好意思的偏過頭不敢看我。

這群男人啊,真是悶騷的要死。

“誰來抱抱小家夥,我要吃飯。”

一雙雙修長有力的臂膀伸過來,我把孩子隨便放在一雙手上,端過雞粥慢慢喝著。這一放竟放到了月焰手裏,月焰手忙腳亂地抱不住,孩子也要哭,大人也苦著一張臉,最後還是霓風從月焰手裏抱過孩子,淡笑著對月焰說:“你的姿勢不對他不舒服,你看,要像這樣。”不僅僅是月焰,站著的男人都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跟著霓風學起來。果然,小家夥安安靜靜地在霓風懷裏彎著嘴角睡得甜甜的。

☆、139喝奶喝出雙下巴

“王爺,夫人,老王爺說,讓人把小世子抱過去給他看看。”下人來報,我對“小世子”這個稱呼有點鬧心,站在一旁的暮凝澈也盯著我沒發話。他初為人父,欣喜激動是掩蓋不了的,而事實上,小家夥和他畢竟是血脈相連的父子。

“暮凝澈,你把孩子抱過去吧。”暮凝澈眼裏亮亮的,歡喜地抱過孩子,百般疼愛憐惜地凝望著他的睡臉,不時低頭親吻他粉嫩的面頰。

“好了,我累了,你們也回了吧。”我拉過被角蓋住自己下了逐客令。

奶娘說的真沒錯,才不過幾天的光景,小家夥完全變了樣子,不再是剛出生時鄒巴巴的那樣,反而白白嫩嫩胖乎乎水靈靈的,一雙黑不溜秋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偶爾睜開看看這世界的一切,但很快又閉上眼睛進入夢鄉,小家夥愛笑,就連夢中也帶著笑。

“小世子還可愛,和王爺好像!”

“我倒是覺得眼睛和夫人的一模一樣,都是大眼睛亮汪汪的,真好看!”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流香和巧笑才終於改口喚我為“夫人”,只是老王爺打定主意這孩子是小世子,也沒有人敢違背,我也扭不過來。這幾日身體還沒覆原,只好在府裏暫住著,反正等我回去是一定會將孩子帶走的。

“汐兒,宮裏發生了一些事,我和君淩必須馬上趕回去。”可是他不放心她!鳳瀟蹙眉,左右為難。她生完了孩子需要調養,回去一路奔波,身體會吃不消的,可是把她留下來,更危險!

露晨抱著小家夥逗弄著。他太喜歡他了,整天不離手,十足奶爸。細心謹慎。誰能料到一個十七歲的男孩子能有這麽強的耐心和愛心照顧一個嬰兒。

“國不可一日無君,你和君淩放心去吧。反正我也要坐月子,就在暮王府坐完這一個月的月子好了,不用擔心我。”若不是十萬火急,他們也不會來和我說這些話了,我更不願意他們為了我為難。

“我可以保證,護汐兒周全。”暮凝澈走來,“我不會再讓上一次的事情再發生,暮王府絕不容他人造次。”

“那。希望暮王爺說到做到,否則,拿命相見。”一直背著我負手而立的君淩狠決地說了一句,朝我看了一眼,他一直都沒有和我說話,要走的消息也是鳳瀟告訴我的,是說不出口吧!君淩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隱忍、不安、愧疚和擔憂。

“我很快來接你,別怕。”他到底還是放不下我,。

我點頭。迎向他的不舍,鳳瀟和君淩消失在轉角。露晨和清舞留下來保護我,安樂和墨陽也沒有走。和月焰輪流帶孩子。月焰現在吃住都在王府裏面,帶孩子也得心應手,還常常為了孩子和露晨吵吵鬧鬧,一個月焰,一個露晨,再加上小家夥,宛如三個孩子。

“暮凝澈,我有話要和你說。”自從小家夥出生以後,我倒沒有過分註重我和暮凝澈之間那條界線了。也不再刻意稱他為“暮王爺”,我們的關系有所緩和。但是彼此都明白,有些事情是永遠不可能的。

“孩子我會帶走。坐月子也是無奈之舉。至於老王爺那邊,還請你和他說清楚。暮凝澈,以後你會有自己的孩子,你和顏清落的孩子才是世子。”

“可是他就不是我的孩子嗎?汐兒……”暮凝澈挽留,“留下來吧,留在我身邊,我不是出於愧疚想要彌補你,也不是為了這個孩子才挽留你,是我真的……愛上你了。很久以前,我就已經愛上你了。可惜,我發現得太晚,傷你太深。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不要離開我,一直都在王府住下去,不只是一個月,而是一輩子,好不好?”

坐月子不能洗澡不能洗頭,渾身發癢,這樣的我他也能抱在懷中,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忍受住的,連我自己都無法忍受自己身上的味道。

我輕輕推開暮凝澈,明知不可能,就不要留下希望,“以後,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這一次,我會當做沒聽到過。孩子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嘉懿”,希望他能夠擁有美好的德行,做一個正直善良的人。”

暮凝澈動動嘴還想說什麽,我別開臉讓露晨把孩子抱來:“嘉懿該吃奶了!”

“名字都想好了?”露晨笑瞇瞇的問。

“對啊,林嘉懿。”好聽嗎?

露晨讚同的點頭,略有所思:“姐,要不再取個小名兒?我看小家夥肉嘟嘟的,取個小名兒喊著好聽!”

“肉嘟嘟的,就叫肉肉好了!多符合。”

露晨:“……”

於是乎,林嘉懿的小名兒就如此草率而簡單得被決定了。多麽喜慶的小名啊!

大半個月過去了,肉肉長得更加飽滿粉嫩,簡直是和暮凝澈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唉喲,我們肉肉長大了也是個美男子吶!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像小荷子一樣的好姑娘啊!”

老王爺抱著肉肉左親親右親親,在我面前已經說了不下十遍的同一句話。我已經被炮火攻擊的堅強如鐵。老王爺見我沒什麽反應,拉下臉來苦口婆心的又開始勸道;“小荷子啊,我的兒子我最清楚,他是真心的,你們年輕人之間的情情愛愛我也是經歷過的,想當初我和小澈澈他娘……”

又來了又來了!您老人家到底還要回憶當年多少遍!可不可以不要再說給我聽了,我都可以背下來了!

埋頭,桌上全是大補的雞湯魚湯各種湯,擡頭,老王爺深情回憶感動世界的臉看了好想吐。補補補,肉肉的奶水足得要爆了!每天都喝不完,還要費力擠到碗裏,扔了怪可惜,暮凝澈就把它們都喝了,結果原本俊俏的臉竟然有了些嬰兒肥,整個人白嫩嫩了好多,渾身奶香四溢!

“您老人家要是還想再抱幾次孫子,就麻煩您趕緊的閉嘴,否則,別怪我不承認您是他爺爺。”

老王爺仰天長嘆,孫子不離手,“我的愛孫啊,我胖乎乎乖咪咪的愛孫啊,今天吃飽了嗎?你看你爹,喝奶都喝出雙下巴了!”

一旁正端著碗準備繼續喝奶的暮凝澈,都抖了抖,差點把碗摔了。

☆、140遲來的對不起

婚禮泡了湯,顏尚書臉上掛不住,也不再盼著顏清落嫁到王爺府去的事情。只是,已經壞了名聲的顏清落,也無人敢問津了。畢竟是我的原因,才導致他們的婚禮中斷,處於負責的心態,我還是問過暮凝澈打算怎麽辦。他只是對我說了兩個字:“擱淺”,後來我一細下心琢磨,敢情這人是要拋棄人家啊!後來月焰解釋了,暮凝澈只是想過段時間等風波平靜之後再讓顏清落過門,並沒有始亂終棄的意思,現在時機不對,事情也多。

月子也坐得差不多了,按時間來算,鳳瀟應該來接我回去了才對。可是久等不見消息。連君淩也沒有捎個信來,莫非碰到了棘手的問題?

“清舞,你們家主子最近兩天還是沒有捎信來啊?”我心中隱隱有些擔憂,我也曾懷疑過,會不會有人中途截獲了信函什麽的,阻止我回去。後來再三逼問,月焰、暮凝澈、霓風,包括老王爺一幹人等都堅決否認,可是鳳瀟絕對不是會放人鴿子的人,無論何事,他都會有個交代,左等右等一個多月了,他和君淩音信全無。

“要不,我們自己回去?”快要過年了,長生一個人在家一定很冷清的,我好想他。說好的回去陪他過年,貼春聯,放鞭炮,再不回去就要食言了。

想不到清舞拒絕了我的提議,她不是日日夜夜都想陪在鳳瀟身邊的,怎麽這下倒不同意我們自己先回去了?

“主子交代過,除非他親自來接,任何人都不能夠將你接走,我們也不能夠離開你半步,更不能擅自離開去任何地方。”

“可是我們是回家啊!”這也不可以?

“不行。”

清舞斬釘截鐵。露晨也同流合汙,暮凝澈最近好像很忙,都是在夜裏才能夠過來看看孩子。好幾次我都午夜夢回半夢半醒,他就站在搖籃前凝視著肉肉熟睡的小身影。燈光昏暗不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那種柔和的慈愛,不如母親的愛展露無遺,惟有父親獨有,堅忍而深沈。

這一次的等待,持續到新年之後。整整兩個月,我在暮王府跨越了交替的新舊兩年。肉肉長得好結實。小胳膊小腿兒像蓮藕般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不得不說,小家夥真的很可愛,和暮凝澈越來越像,還有那股子精靈勁兒,府中上下無一不愛,成了大家放在心尖上的寶。

“汐兒,朔玥王朝那邊,可能出事了。”暮凝澈遲疑了幾次,還是說出了口。“這些天我和皇上都在打探那邊的消息,但都是斷斷續續的不清不楚。皇宮之內的情況更不了解,兩個月了。那邊太平得很不正常。”這樣是不是意味著不太平呢?他不敢再說下去,原本怕她擔心,又不願瞞她,見她日日都愁眉苦臉,唉,還是於心不忍將這幾天忙活的事情告訴了她。

什麽!暮凝澈是謹慎之人,如果不是經過深思熟慮他是不會這樣說的。君淩和鳳瀟……我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現在要怎麽辦!

“暮凝澈,你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焦急。“臥底?間諜?奸細?你們派到那邊的人都沒有捎什麽消息回來?”

“城門封鎖,皇城緊閉。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搜查太過緊密,所以消息一直都是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怎麽會這樣!君淩在做什麽!“關城門?君淩問什麽要這樣做,他急急忙忙回去……”一個可怕的念頭沖擊著我的腦海,“回去?萬一君淩和鳳瀟根本就沒有回去呢?”

暮凝澈一驚,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汐兒,你在家裏等我,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王府裏至少是安全的。不要亂跑,我進宮去一趟,很快回來。”

暮凝澈馬不停蹄地進宮,我心緒不寧,不能坐以待斃,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在哪裏出了什麽事,萬一他們正處在水深火熱中等待救援,那等我們得到確切的消息,恐怕就是白骨一堆了!

“清舞,你熟悉朔玥王朝,我想讓你去探看。但是露晨和你都太過眼熟,很容易被發現,得派一個功夫好又面生的人和你去。月焰,你行不行?”

月焰點頭,“只有我去才可以。霓風心思比我縝密,他留下來,澈他們就猶如虎添翼,墨陽在朔玥王朝呆過較長一段時間,說不定已經別人註意到了。”

我倒是沒想過這麽多,第一是顧慮到安樂沒有讓墨陽去,第二是我和霓風關系太僵,他性子冷淡,清高孤傲,也不主動和我說話,我拉不下臉也沒有話題和他聊,所以兩人就一直不冷不熱,不言不語,最多在府中碰見點頭示意,更多的時候能避開就避開。他來看孩子,也都是挑我休息的時候,面都見不上幾次。

“我和月焰一起去,多個人多個照應。”墨呂陽看了一眼安樂,安樂欲言又止,墨陽搖頭,安樂垂下頭低沈。

“不行。”

“不行。”

其中一句是我說的,還有一句……霓風已經來了,那句“不行”就是出自他的口。

“墨陽,這邊事情覆雜,人心險惡,自從汐兒難產之後,我就一直很懷疑,”霓風說到這裏皺了皺眉止住下文,隨後岔開了話題,“墨陽你看事情清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留下來能幫他不少忙,你和露晨留下,安樂也會武功,暮王府就目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幫他?這個他是指誰?我,還是暮凝澈?

呂墨陽心中有幾分了然,應下。

事不宜遲,刻不容緩,霓風,月焰,清舞三人即刻啟程。臨走時,霓風給了我一塊精致圓潤的玉佩,戴在肉肉的胸前。

“汐兒,這是我送給肉肉的禮物,保佑他平安長大。很多事情,對不起。”

我驚詫,還來不及回答他,霓風已經消失了。而這個時候的我,幡然醒悟,過去的糾葛,我對霓風的怨,早就消失怠旦,不覆存焉。

霓風,你一定要平安歸來,不只是你,還有月焰,還有清舞。我都欠你們一句抱歉,我不希望自己來不及說。

☆、141多事之秋

三個武功卓絕的高手,竟然花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帶回來消息——鳳瀟、君淩不知所蹤,而丞相張顯編造出皇上大病不理朝政的謊話,全權控制了整個朔玥王朝。

不知所蹤?皇上大病不愈?張顯擺明了是要篡位了。糟糕,天賜還在宮裏,要是他們對他不利,馨妃狠毒刁鉆,恨極了那孩子,一定要想法子進宮去!

“皇宮現在守衛甚嚴,根本進不去。城中的軍隊和侍衛,應是被換過了。”霓風和暮凝澈在一起這麽多年,哪一次打仗不是給他出謀劃策,這些事情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清舞接過話補充:“張顯手中握有一半兵權,和城中部隊抗衡是綽綽有餘。其他散布在各地的兵力得不到集中,而皇上手裏的兵權只有一小部分,現在又了無蹤跡。”

“宮裏接應的人呢?一個都沒有嗎?”小準子會不會出事了,他是君淩的貼身太監,也是心腹,怕是兇多吉少。

“看樣子,皇宮裏面被安插了很多張顯的人,我們的人受到限制,並且,一些持懷疑態度的大臣也被張顯限制了行動,更有甚者,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貶官,禁足,甚至慘死黑手。現在朝中一片噤聲,張顯指鹿為馬也沒有人敢說不是。”

“好端端的人絕不會憑空消失。如果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君淩和鳳瀟勢單力薄,有可能在回去的途中中了埋伏,張顯打算挾天子以令諸侯,那麽,他們會不會被關在丞相府裏?畢竟,有誰會想到,丞相府了會囚禁住一國之君。”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巧了。”呂墨陽如霓風所說。冷靜而又大膽,否則他的猜想也不會正中下盤。“起先,汐兒不得不來雲軒王朝。君淩和鳳瀟大可以不來,”說這話的時候墨陽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被我瞪了回去,他繼續分析,“山中沒了老虎,猴子就逮著機會稱霸王,這次出門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們並沒有帶太多人手,於是張顯故意放出風聲打草驚蛇,讓君淩和鳳瀟帶著幾個手下趕回皇宮。然而他們在路上布下了埋伏,將君淩等人一網打盡。囚禁於丞相府,等待時間成熟,就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皇上亮個相,證明他是真的患有重病,無法醫治,憑借自己的護國之功,成為天賜繼位之後的輔佐大臣,久而久之順理成章適時讓他的心腹諫言上書讓他繼位,民意不可違。那麽張顯登基也就是名正言順的了。”

“照你這麽說,鳳瀟他們在丞相府,還不快去救人!”我這麽一說。忘了清舞和露晨是鳳瀟的下屬,比我還心急,早已經沖出房門,卻被霓風、月焰生生攔下。

“不可意氣用事。”霓風點住他們的穴位,兩人一動也不能動,憤恨的要吃人,“墨陽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危險的地方。丞相府守備並未增多,很難引起人們的註意。張顯敢這樣。說明他一定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我們貿然行動。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到時候一個也救不回來。現在要做的,是找一個可信的人在宮裏接應我們,不能讓野心之人乘虛而入。”霓風這話是對清舞和露晨說的,這話在理,清舞和露晨漸漸平靜下來,霓風給他們解了穴道。

穴道剛解,兩人就不約而同地跪在地上:“還請各位救我家主子一命!”

“暮王爺,你手握兵權,可否出兵救我們聖上於水火?”露晨拱手,暮凝澈暗了暗眸子,說道;“此事本王需同皇上商量,不可兒戲。”

“什麽兒戲!人命關天,怎麽會是兒戲!”我氣得跳腳,大聲嚷道,“暮凝澈,你和暮雲軒一樣,都不顧別人死活嗎?張顯老謀深算,陰狠毒辣,就是小人一個,你們不幫君淩,就等於給自己造成威脅,這叫養虎為患!養虎為患懂不懂!看著吧,遲早有一天,張顯也會把你們雲軒王朝給滅了,自作孽不可活!”

“汐兒,不能說這麽大逆不道的話,小心隔墻有……”

“我管他!我算是看透了,大逆不道怎麽了,有本事殺了我!”

暮凝澈被我逼急了也氣得胸膛一起一伏,月焰趕緊抱住氣勢洶洶的我,怕我一下子沖上去給暮凝澈一巴掌,“你放手,我走,我自己去!”

“木頭,你冷靜點,事情沒那麽簡單!”

我又跳又鬧,幸好肉肉被奶娘抱下去了,不然非給我吵得直哭。

霓風按住我的肩膀,他一盯著我,我就不敢再瞎嚷嚷了,月焰說的對,事情哪有我想得簡單,無非只是我太過激動無理取鬧罷了,兵權的重要性我也不是不知道,暮凝澈和暮雲軒商量又有什麽錯,是我說話過分了。

“汐兒,你聽我說。張顯是什麽人我們都知道,相信皇上也不會養虎為患,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是明白的。更重要的,一旦我們出兵,要在短時間內召集兵力,唯有城中的軍隊。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

我渾身一震,說不出話來。城中的軍隊抽掉了,皇宮就沒了保護,那麽暮雲軒也就處於危險之中。萬一給有心之人占了便宜,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怕就怕有心之人盯著這個機會,現在沖動,結果只會更加後悔。”霓風的篤定讓我清醒,也平靜下來,墨陽安慰我,他的想法和霓風是一樣的,不對,應該說,霓風和墨陽都知道了什麽,或者猜測到什麽,才會想到一處去。

“汐兒,這一切似乎是算計好的。我們何不趁這個機會,將那個有心之人揪出來?”

“你是說……”

“將計就計。”霓風接過我的話,暮凝澈也皺著眉深思,臉上怒氣未消,我該不該去道個歉呢?

“暮凝澈,對不起,我剛才說話沒頭腦太沖動,是我不對。”

暮凝澈心一軟,雖然嘴裏還是一哼,滿是不屑,可是臉上的神情已經緩和了許多,“我要進宮去一趟,看看皇上的意思。”

暮凝澈走了,霓風和墨陽對看了一眼,好生奇怪。他們之間,一定有問題。

☆、142你是最美的風景

等到人群散去,我回到房間等待,果不其然,他們兩人又半路折回來,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你們兩個倒是想到了什麽,連月焰也要瞞?”

“月焰性子急,不怕他說漏嘴,就怕他表現出來被人懷疑。”霓風淡然,懷裏抱著肉肉,這樣一來,他就有理由進到我的房間,而不被其他人懷疑。

“到底什麽事?”被他這麽一說,我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難不成還有更可怕的?

墨陽顯得很沈重,輕聲說:“汐兒,我和霓風,已經註意到顏清落了。”

我大驚,不可思議地目瞪口呆,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不能讓暮凝澈知道,因為他和顏清落關系匪淺,也不能讓月焰知道,因為他的憎恨會引起她的懷疑。

“但是,”霓風把孩子放在搖籃裏,輕輕晃動了幾下,“我們還不能確定,只是這些事情發生的太過巧合,讓人不得不想到有人和張顯內外牽線。其實從澈突然不顧一切反對要娶顏清落過門的時候起,我就在暗中調查,很多事情都太蹊蹺了。顏清落很可疑,至於她的目的,也不可能僅僅是為了報覆你這麽簡單。或許,還牽扯到更大的一層。如今破釜沈舟,不把這頭隱藏在暗處的狼引出來,這個天下,這把龍椅,暮雲軒他也坐不穩。”

呂墨陽明顯顫了顫,我心裏也十分詫異,霓風竟敢直呼皇上名字,說的話更是直接,完全不是平時那個穩重淡雅的他。霓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很快恢覆到平淡如水的樣子。

氣氛尷尬,這個肉肉睡得香香的。也不哭一哭破壞一下氣氛,真是的!

“好,我知道了。現在宮裏是馨妃在興風作浪。和她爹串通一氣。我們要怎麽才能聯絡到宮裏的人?”

霓風和墨陽均是搖頭嘆氣,我的頭腦裏飛快地閃過和君淩接觸的每一個畫面。盡可能不丟失其中任何一個細節。晃眼不經意一瞥,肉肉胸前的玉佩點醒了我。“對了,有這個!”我掏出君淩硬塞給我的那個玉牌,大喜:“君淩說過,有了這個玉牌,進出皇宮都沒有人敢攔我!”

墨陽接過玉牌,驀地放大了瞳孔。

“怎麽了?不行嗎?”不會啊,君淩說的。不會錯吧,難道連最後一絲希望也不給我?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懷疑。這樣的玉牌,我父皇也有一個,”墨陽從衣間取出一個物什,果真和我的玉牌有幾分相似,“汐兒,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不就是進出宮門的證件?”只不過是玉做的,比較值錢嘛,至於這麽大驚小怪?

墨陽搖頭。一本正經道:“不是,它不僅僅是一塊令牌,有了它。所有的人都要聽命於你,任你差遣。包括,張顯的那一部分。汐兒,這麽重要的東西你竟然毫不知情的帶在身邊這麽久!”呂墨陽驚詫,既然是君淩給的,那證明他也是相信她的,只是這也太貴重了,父皇也是鐵定確定自己是繼承皇位的人才會把這個權利的象征給他,可是君淩……到底為什麽。會不會太冒險了!

“這麽重要?我天,我還想著哪天沒錢把它賣了。幸好沒沖動啊!”

呂墨陽目瞪口呆,其他人也差不多掛了一臉黑線。。這個女人,是想錢想瘋了嗎!

“好吧好吧,我不賣了就是”,看你們一個個的,我哪還敢打它的主意,“既然這玩意兒那麽有用,我們豈不是贏定了,直接命令那些士兵倒戈相向不就得了?”君淩竟然把這麽貴重東西交給我,又不說清楚。呵,他是料到打死我也不會接受這麽珍貴的東西吧。

墨陽翻了個白眼,頓時無語:“汐兒,這個玉牌只能制約,是權利的約束和制衡,你只能限制他們的行動,否決他們的提議,並不能調動軍隊,指揮兵力,懂麽?”

“所以……意思就是說,我要做什麽都沒有人敢違背我的意願對不對?沒有人敢攔我,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對不對?”

呂墨陽確切的點頭,我心裏有了主意,“那我要進宮。”

“找暮雲軒?”霓風已經第二次直呼他的名字了。想起剛來這裏的時候,每一次和他說起皇宮,他極力掩飾的落寞和悲戚,都讓我心裏一緊。

霓風的事情……唉,算了,還是少管閑事,我搖頭:“我要進另一個皇宮。”帶著你給的玉牌,君淩,你對我的好我不能只是接受不去回報,你的江山我一定會拼了命為你守住!

“不可以,太危險了!”眾人一驚,毫不猶豫否定了我的提議。

“你想過肉肉嗎?才兩個月的孩子還嗷嗷待哺,你舍得?要是你……”暮凝澈緊抿雙唇,不敢再說下去,我知道他的下文是什麽,他怕我出事,連那兩個字他都無法說出口。

“可是除了我,誰還可以進去呢?肉肉他在王府,和他爺爺在一起,我很放心。那些對不起就留到以後再來彌補吧。我不會有事的,我發誓,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你們都相信我,好不好?暮凝澈,你讓我去好不好,我一定會回來的,我們以前不是說好了嗎?”

一回首,我和暮凝澈還是如膠似漆,他總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出門,我便對他說:“你是雲軒王朝驍勇善戰的暮王爺,有你在,我怎會不安全,你是我的夫啊!”

暮凝澈記起,閃亮的眸直勾勾地盯著我,終於輕輕地點頭。這是不是代表過去的一切,你都沒有忘記,汐兒,你還是承認我的,你還是願意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

暮凝澈燃起希望,暗自欣喜,凝視著眼前還在喋喋不休的女子,有種失而覆得的激動。

“那好,月焰和我去救打探君淩他們的消息,露晨和清舞你們跟著汐兒一起進宮,一定要保證她平安無事。霓風和澈等我們的消息,霓風說的很對,皇上不可能不出兵,只是時機還不到。”

“墨陽,那我呢?”安樂纏住墨陽,一臉不舍。

呂墨陽的深情已經不再遮掩,他看向安樂的眼,早已是濃濃的一汪秋水,輕柔地哄她:“我只想讓你好好的,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可是,我怕……”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呂墨陽自然不會表現得有多親昵和依戀,還是緊緊拉過安樂的手,他說:“等我回來娶你可好?等這些事情都結束,我們便成親可好?”

眾人識趣的退下,安樂的那一句回答,輕輕淡淡地散落在空氣中,滿是甜蜜和期待。房裏緊緊相擁的情侶,是這多事之秋裏最美的風景。

☆、143見紅

城門緊閉,玉牌一出,暢通無阻。一路進了皇宮,見到我的人滿是驚駭,行色匆匆,這些奴才宮女想要在宮中生存,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有了見微知著的本事,他們隱隱約約也感覺到大事不妙,這宮裏也快要不太平了。所以個個更是小心翼翼仔仔細細,不多言不多語,多說多錯,一個眼神說不定都能變成催命符。

我徑直來到君淩的寢宮,無人敢攔我,宮裏宮外布滿了張顯的人手,宮中的丫鬟奴才也仗著馨妃的權勢作威作福,對於我,盡管他們不情不願,貌恭心不服,還是任由我自由出入。只是這寢宮,他們死活不敢讓我進去。

“皇上身體抱恙,任何人也不能進去打擾。”這個“太監”身材高大,穿著太監衣服,卻沒個太監樣子,說話聲音雄厚粗獷,顯然不是被切掉命根子的貨,這堂堂皇帝寢宮,竟然有三四個侍衛重重把守,不是有貓膩才怪!

“如果我偏要進去呢?”我掏掏袖子,正準備拿出玉牌,一聲嬌笑放肆地傳來,除了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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