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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下朝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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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嘲笑的談文一向最在乎就是讀書人那點臉面,他本就是小門小戶出身比不得傅許出身書香大家,眼下被傅許這個年紀輕輕的後輩嗤笑自然免不了要找回點自尊。

傅許也是才領教過談文的嘴皮功夫,當下為了自己不耳鳴,也為諸位同僚的耳朵,他沒有給談文數落自己的機會,直接道:“臣禦前失儀,還請皇上恕罪。臣只是覺得談大夫既稱錦王四殿下,卻又道錦王不可入皇室宗族,自相矛盾的——好笑。”

可不是嗎,殿下一稱為只有皇嗣才能用。像藩王之流,頂天了就是叫句王爺。

謝陽溫溫笑著看著傅許道:“傅愛卿果真是出身書香世家的子弟。”

無形之中談文又被捅了一刀。

亓禦覺著時候差不多了,這群禦史大夫口幹舌燥無話可說了,才能讓他好好說話,他道:“啟稟皇上,說起萬方道長,臣之表弟宇文家公子,宇文嵚最近也遇到了其人。”

林碩喉嚨微澀,這怎麽還有他家崟崟的事?

謝陽很是配合緊接著道:“亓少將軍細細給朕道來。”

亓禦道:“前些日,宇文嵚閑游山野至一處鄉野之地,村民們正欲火焚一妖道。宇文嵚心存善念,去救村民口中的妖道,那招搖撞騙的妖道,見宇文嵚裝扮金貴,便自稱普濟觀萬方道長,宇文嵚本想救下那萬方道長,待細細打聽了,才知萬方道長胡亂燒符紙、做仙藥,竟是害死了村中不少人。盡管如此,宇文嵚還是將萬方道長交給當地父母官按律定罪,不想本在牢裏的萬方道長,倒是被遠在高京的金大人巧遇了。”

想著自家崟崟也參與了此事,林碩自然也不能一言不發。他道:“啟稟皇上,臣以為萬方道長當年的箴言不可信,萬方道長先是死而覆生,後又招搖撞騙、草菅人命,臣以為,為平民憤萬方道長按律當斬!”

把萬方道長之事全部交給金節義處理的李榮業這下傻眼了,萬方道長招搖撞騙、草菅人命一事,他並不知曉。李榮業本想讓金節義說清此事真偽,但看見金節義焦灼的神色,他便知道此事不假。

朝堂一向瞬息萬變,李榮業雖氣惱金節義辦事不利,但錦王遠離朝堂,而他們又是常年浸.淫朝堂的老油條。今日就算讓錦王成了正經一字王,日後就能做得了大晉天子嗎?!

李榮業這廂想著揭過此事,亓禦卻是不想就此打住,直接叫人押上了突厥王子都藍。他道:“啟稟皇上,我朝首輔李榮業與突厥王子勾結,欲對錦王殿下不軌!”

方才平靜的大殿又是掀起一陣軒然大波,首輔通敵叛國,可謂實在驚悚。

李榮業宦海沈浮半生,從來都是他給別人扣各種子虛烏有的罪名,還是頭回被別人扣了一頂堪比謀逆的大罪。他頓時吹起黑白相間的胡須,擲地有聲道:“老臣冤枉!”

語畢大殿外的直殿監高呼:“淮南道揚州高明王覲見!”

一身黎色蟒袍的葉喚真信步而來,他走至殿心先是給皇帝行了大禮,而後沖著謝陵道:“高明王葉喚真,見過錦王殿下!”

語畢整座大殿才掀起的軒然大波,再次寂靜如塵,高明王此舉是認可了謝陵錦王的身份,更是告訴眾人,他無覬覦謝氏皇位之心。

有了高明王的認可,世林派知曉日後再想拿錦王禍身有損國運之事做文章,只怕是難了,除非荊南王與襄成王主動找錦王的不是。

高明王葉喚真的突然到來,雖打亂亓禦的計劃,想禦審都藍之事也無法進行。但總歸是讓謝陵坐實了錦王的身份。

下完朝亓禦準備帶著謝陵熟悉熟悉中央各個官署,臨別前同林碩說了句話:“差不多就行了,神兵局不能耽擱了。”

林碩微微幹咳兩聲,只道了句好便策馬去見宇文嵚了。林碩離去後,亓禦剛好碰見也要離宮的高明王。

葉喚真帶笑著看著跟在亓禦身後的錦王殿下,道:“亓少將軍久違了。”

年少時二人也曾有過幾句話的交情,亓禦卻是看著葉喚真不語。前世他手握重兵與藩王對峙之時,本以為會與最年輕的藩王葉喚真交手,卻不想葉喚真在其人稱靜美的親衛長傅訓死後,主動卸甲向朝廷認輸,而後於終南山剃度,出家以了餘生。

此生有了林碩之事,亓禦忽然有些明白葉喚真為何最終在終南山出家了。

“替我問傅訓好。”亓禦淡淡一言後,帶著謝陵越過葉喚真離開。

葉喚真一臉懵的待在原地,傅靜美這廝什麽時候跟亓九哀這個殺神熟稔的?!

不行不行!一定要傅靜美遠離比自己高比自己帥比自己霸氣的亓禦遠點,不然傅靜美還不的越看他越不順眼。

“王爺?”

沈溺與如何讓傅靜美(名訓,字長畫,諢號靜美)遠離亓禦的葉喚真,沒有發覺自己眼前這個抱著佩劍的人,跟自己念叨的傅靜美長的一模一樣。

於是乎,“王爺?”

葉喚真依舊冥思苦想中。

又道:“葉喚真?”

無人應答。

忍無可忍的傅長畫嚎道:“葉至!!!”

葉喚真猛地一醒,若不是看見傅長畫那張十年如一日的冷臉,他差點就以為他老子詐屍來揍他了。沒錯,上一任高明王經常喊著自己兒子的大名,然後一頓毒打現任的高明王。

老遠就看見葉喚真與亓禦那廝打招呼的傅長畫,現下看了葉喚真這個斷袖如此失魂落魄,心道:當年就應該跟亓禦決一死戰!省的葉喚真這個死斷袖到處動心思。

傅長畫與亓禦唯一相似的,就是都出身書香世家,只不過亓禦不為博陵崔氏所束縛,而傅長畫則是偷摸著學的武。二人唯一的聯系,大概就是都師出一個牛鼻老道。

林攬風回到酒莊,時辰未過正午。進了雅間時,宇文嵚竟也真的還寸縷不著的趴在軟榻上,身旁多了不少書冊子。林攬風無聲移步榻邊,因為宇文嵚正津津有味的看著手中的冊子,也未註意到林攬風從榻邊拾起一本薄冊。

翻開畫冊,林攬風額頭青筋直冒。直接抽走了宇文嵚手裏的畫冊,怒道:“你這都看得什麽亂七八糟的畫冊!”

猛然被抽走畫冊的宇文嵚回頭瞧見林攬風臉上的緋紅,撲哧一笑道:“龍陽春宮啊!”

相對於宇文嵚的坦然自若,林攬風便有些臉皮薄了。他道:“為什麽看著這個?”

宇文嵚刷的伸出一條白皙的長腿,只是大腿內側有些慘不忍睹——紅紫交錯,很是嚇人。作為罪魁禍首的林攬風自然明白了宇文嵚的意思,他將散亂的畫冊一一整齊抱去了案幾上,而後端坐在案前像是在西南處理軍務一般認真的翻開畫冊道:“我來看就行了。”

畢竟,他才是上面那個。

見林攬風如此自覺,宇文嵚也便又躺回了軟榻闔了眼養神。

翻書之聲響了一陣子,林攬風不知為何出去了一遭。回來的林攬風並未再坐回案前,而是拿了一藥箱的瓶瓶罐罐。趁著宇文嵚正迷迷糊糊,一股腦的把一些藥膏抹在了宇文嵚方才露出的那條腿側。

被涼意激醒的宇文嵚一手拂開林攬風的手,他最討厭這些膏藥之類的,堅決不讓林攬風抹藥。

無可奈何,林攬風也只得罷手。

林攬風道:“崟崟,那冊子我看的七七八八了。”

宇文嵚:“………………”所以這麽火急火燎的給他上藥,是為了這個?

見宇文嵚不搭理他,他只能又道:“崟崟……我想白日宣淫。”

宇文嵚:“……………”

微嗆了兩聲的宇文崟崟終是道:“…那來吧……”

語畢,宇文崟崟被撲倒在榻上。

作為林碩親信和暗衛的邵飛極其憂傷的倒掛在酒莊二樓的木廊護欄上。邵飛自送朝服起,得知自己主子的心上人是個男子後就一直沒冷靜下來,現下聽著雅間裏的動靜就更冷靜不下來了。早知道他就偷看下主子心上人看的畫冊了,好歹也能過個眼癮不是。

被傅長畫接走的葉喚真並沒有直接打道回府,而是轉去了傅府。傅長畫抿著唇冷眼瞧著葉喚真,當年他被私下逐出傅家的事葉喚真又不是不知道。傅長畫不清楚葉喚真打得什麽主意,但是直覺告訴他還是趕緊帶著葉喚真跑路的保險。

傅長畫還沒搞定葉喚真,傅家的大門就敞開了。走出來的第一個人是傅長書,沒有穿朝袍的傅長書一襲白衣,頗有卿相之姿。葉喚真與傅長書皆是笑臉相迎,就一個傅長畫臉冷瘆人。

真不該陪這個管不住眼睛該死的高明王進京,也不知道這個死斷袖一日看中了幾個。

傅長畫覺得自己自打回京之後,心緒就沒有平靜如水時候。在揚州的時候,葉喚真就對各式美男子垂涎三尺,到了美男幾多的高京便沒有一刻閑著的!

作者有話要說:

趁有存稿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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