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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本王能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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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謝陶覺著自己再如何漠不關心他事,也知道亓禦這個路過的有多麽恰好有多繞彎子。謝陶忍著眉上的鎮痛道:“少將軍為路過此地,想必是一路艱難。”

“昳王多慮,不甚艱難。”亓禦一本正經道。

整好進來稟報少將軍事情的伍子逢聽見了,想也沒想道:“若不是少將軍下了死令,又一路快馬加鞭還真不一定能趕得上救王爺!”

扶明隨著伍子逢一塊進來,聽了伍子逢這話深看了亓禦一眼,卻是看不明白。亓禦回看了扶明——真正支持著北軍的實際指揮官。

“末將還有事要處理先行告退,還望昳王見諒。”

語畢,亓禦帶著伍子逢退出賬外。

“你早就知道亓禦會來?”謝陶看著扶明道。

“殿下,避事終究不是根本之法。末將期望殿下能夠真正面對高京,面對自己。”

謝陶偏著頭不語,他來漠北前曾有兩個皇兄,一個是當今聖上一個是奪嫡失敗的無名親王。謝陶眼看著兄長相殘,卻沒有法子只能退避到漠北渾渾噩噩的度日。

伍子逢領著少將軍巡查軍隊戰後收尾,一夥人正圍在一處看著一柄精致的彎刀,彎刀上鑲嵌了數十種寶石。

“這可是突厥特勤的寶刀,瞧瞧這鑲嵌的寶石。嘖嘖……”

“這刀好像是揮向昳王的那把!”

“伍將軍一箭射下來的那把?”

“對,就是那把!”

一夥兵又將伍子逢誇了一番,伍子逢怪不好意的扭捏著看了身後的少將軍。然後就要驅散那夥子小兵,卻聽見少將軍道:“把那柄彎刀拿來。”

伍子逢一聽,以為少將軍也要瞧瞧彎刀再湊湊熱鬧。慌忙從小兵堆裏拿出那把刀,再驅散小兵們打掃戰場。

伍子逢樂呵呵的把刀遞給少將軍,亓禦卻沒接過刀,只是看著刀問:“伍子逢,這是誰的佩刀?”

伍子逢一楞慌忙將自己從林參軍那聽的話說給少將軍,他道:“林參軍說這刀上的突厥語說這是突厥王特勤的寶刀。”至於具體說是誰,伍子逢也沒註意。

亓禦知曉伍子逢興許沒怎麽聽,就去尋了在繳獲兵器堆裏的林碩,林碩出自神兵局最愛倒騰這些兵器。亓禦看著林碩在兵器堆裏挑挑撿撿,將繳獲的兵器分了類。

林碩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餘光瞥見亓禦靜默的站在一邊嚇了一跳。他道:“少將軍什麽時候來的?”

亓禦卻道:“那把揮向昳王的彎刀是誰的?”

林碩恍然大悟,道:“少將軍問的是那把花裏胡哨的彎刀啊!噢,那是突厥王特勤阿史那都藍王子的佩刀。”林碩說著說著笑的花枝亂顫,又道:“我還是頭回見人把自己作戰用的寶刀弄的這麽花裏胡哨的,少將軍等趕明兒我給刀熔了,把這上面的寶石給你那桿槍鑲嵌上。保證跟您這張臉一樣俊美!”

亓禦也有桿火.槍,是林碩與其師傅嘔心瀝血的絕作。槍身通體皆是玄鐵打制,外澆築一層銀漿。雖比一般灰黑的火.槍外衣鮮亮,卻是素凈的很。

亓禦道:“想法甚妙,趕明兒我讓林師傅來鑲嵌。”

林碩一抖,他師傅最厭煩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了,要是讓他師傅知道他要給自個絕作鑲嵌點花裏胡哨的東西,還不得打折他的腿。林碩連連搖頭拒絕,道:“我就順嘴一說,您還是忙正事去吧!”

亓禦順著林碩的目光轉身就看到了扶明。他倒忘了正事,亓禦望著遠處的落日餘暉,真是淒涼哀婉卻又動人心魄。

扶明站在黃沙上,道:“少將軍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先前亓禦傳書,說要扶持昳王殿下,此刻軍馬已至突厥兵禍已平,亓禦卻在悠閑的打聽一柄彎刀歸屬何人而遲遲不與昳王提回高京一事,扶明心中焦急忍不住前來質問。

亓禦是攜那柄花裏胡哨的彎刀再來見扶明的,此刻亓禦一邊把玩瑰麗的彎刀一邊漫不經心的道:“本將軍是說了弼輔昳王,但也得要昳王願意被本將軍弼輔。扶將軍還是跟昳王好好將事說清楚。”

他傳書給昳王,昳王對於他的到來卻沒有預先知曉,見了他就問他如何到此處。顯然是有人截住書信沒有給昳王看,這個人不作他想必是扶明。扶明不給昳王看他的書信,想必昳王是不願回京攪和渾水。

扶明慢慢沈下臉,昳王確實是不願回京,否則他又何必截住亓禦示好的書信。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扶明道:“我會讓昳王殿下回京,少將軍要知道昳王殿下是如今最名正言順的繼位人,世林派提議的人萬不能繼位!”

亓禦不管扶明如何說,心中不可置否。總之昳王若沒有繼位之心,左不過這趟收了北軍,他在尋個掛名宗室子就是。他道:“扶將軍既然如此說,想必昳王是願意回京繼位,既如此我二人一同與昳王稟明行事。”

扶明心中地動山搖,卻只能表面沈穩。亓禦非要在昳王面前說起此事,他不得推辭只能硬著頭皮以期許昳王能放下心中的執念。

昳王謝陶見扶明領著亓禦回來了,覺著二人氣氛有些詭異。亓禦神色淡淡似有如無的看了一眼昳王,身側的扶明目光意味深長的也看著昳王。昳王莫名的抖動了身子,這兩人的眼光讓他心生不妙。

亓禦率先道:“高京聖上無後,久召昳王不歸。末將前來勤王,請殿下回京。”

扶明不甘落後,緊接著道:“昳王殿下已經做好回京的準備,少將軍盡管放寬心!”

謝陶哭笑不得,扶明如此爭強好勝竟是為了他回京一事,二人如此氣勢恢宏著實令他心中忐忑不安。謝陶道:“有亓禦輔助,本王自然放心回京。”

扶明一楞,昳王竟將他的話聽進去了!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倒是亓禦神色有異常,似乎有什麽事超出他的預料。謝陶頗感歉意看了一眼扶明,那個夢讓他覺著亓禦是比他做皇帝的皇兄還要安全的人。他相信能把持軍政又能肅清朝綱的亓禦,謝陶打心底裏覺得亓禦是比扶明等人還要安全的人。

扶明若是知道他如此想,定會怪他的吧,謝陶心道。

亓禦對於突然變卦要回高京的昳王雖然感到驚訝,但是卻沒有多言,而是把那把瑰麗的彎刀放在坐在榻上的昳王身邊。他道:“昳王要回京,就不能做個敗將回京。末將已經為殿下探查清,突厥王之子阿史那都藍王子正在此處,還請殿下親自戰敗擒拿都藍王子。”

扶明蹙眉,雖然不甚讚同亓禦的做法,但是正如亓禦所說,昳王不能以敗將的身份回京,若是能擒拿都藍王子以獻俘的名義回京最好不過。

扶明道:“殿下身份貴重,末將可替殿下擒拿都藍。”

亓禦鼻腔蹦出一聲冷笑,昳王殿下若是連個狂妄的都藍王子都拿不下憑什麽讓他效忠輔弼。亓禦剛想開口駁回扶明的話,昳王卻先答話道:“不用,本王若是連都藍王子都擒拿不住,豈不讓少將軍笑話。”

謝陶堅定不移的語氣讓扶明震驚不已,這與他心中厭世低沈的昳王分明是兩個人。亓禦也未曾想到這個看著精致秀麗的昳王能說出這番話,不過既然昳王如此堅定他倒也沒什麽要說的了。

謝陶待擒拿都藍一事議完,便問道:“少將軍,北軍的糧草不足如何解決?”

亓禦不禁深看了昳王,這與他線報中描述的昳王不太相同。線報中描述昳王是一個極其依賴扶明且有些厭煩明爭暗鬥避世的王爺,可昳王至今為止的表現都不太相同。他道:“末將將居州糧倉的儲備糧調來了。”

謝陶蹭的起身,他震驚道:“居州不是連年天災,少將軍把儲備糧調來那居州百姓的救濟糧呢?!”

居州連年上奏災禍請求朝廷下撥銀兩已經是朝野上下皆知的事,但亓禦卻沒有料到遠在漠北的昳王也知曉此事,只是昳王僅僅知道表面文章。他道:“殿下不必如此擔憂,居州之災並不嚴重,還沒到要開倉放糧地步。”

謝陶松口氣,若是居州賑濟救災的糧被調來,這豈不要犧牲黎民百姓的命。將士的使命本就是保家衛國,若要用百姓的命換將士的命,那他們北軍真的無顏面對天下黎民。

是夜,漠北的風好像自亓禦與神機營到來後就不再那麽劇烈了。風停了,謝陶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夢裏至死也沒能見亓禦一面,如今見了又怕亓禦這樣的梟雄覺得自己差勁。好在自己一改從前死氣沈沈的模樣,也算沒在亓禦面前丟臉。

謝陶睡不著,便披衣出軍帳發現不遠處亓禦的軍帳還有燈光。謝陶站在亓禦的軍帳前,拍了拍帳道:“本王能進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前期攻有點心傷,所以比較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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