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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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話中滿滿的譏諷之意, 聽的長公主一張笑臉都差點維持不住,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還待要問。

卻見朱景煥一揮衣袖, “這公主府本殿下怕是進不得。”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那邊才好生梳妝打扮過的郡主,趕過來時,只見到了朱景煥離去的背影。

嬌俏的臉上露出不滿,不依的看向自己的娘親, “娘, 殿下他怎麽就走了?”

長公主哪裏還有心思答她的話, 讓人端來冷水,直接潑在那躺在地上昏迷的婆子身上。

本還在昏迷之中的老婆子,終於迷糊的睜開眼, 還不待弄清現在的處境,就被人一腳踢在的肚子上,下巴的疼痛和肚子傳來的劇痛,讓婆子想叫出聲,卻張不開口。

慘叫聲被堵在喉嚨口, 嗚咽之聲聽得人肝兒疼。

長公主本就不耐的神情,已經隱現殺意。

立刻就有人上前查看,片刻之後跟長公主稟告,“回稟公主,這婆子的下巴被卸,等屬下將其接上, 便能開口言語。”

長公主素手一揮,隨著“哢擦”一聲輕響,那婆子在一陣疼痛之後,再次感覺到了自己下巴的存在。

婆子此刻早已經涕淚橫流,跪爬到長公主跟前,想要伸手拽在長公主的衣擺求饒,卻被長公主身邊的老婆子一腳踩在手背。

“老閹貨,還不快快將事說清楚!”

婆子不敢再慘叫,只能硬生生的憋了下來,她之前在昏迷之中,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了公主府,但她還是有點腦子。

自己之前在三皇子面前自戕已是大不敬,而且還沒死成,想到個中厲害,婆子心如死灰,只盼自己一人的命能消長公主的怒氣。

在聽完婆子的一字不落的將今日的事說的完全,長公主的臉色已經不是一般的難看,“如此沒用的東西,拉下去,全家老小一並發落。”

婆子頓時大聲求饒,聲音之淒涼,讓人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長公主哪裏會管一個低賤奴仆,揮袖就要離開。

婆子心中惶恐淒涼,慌亂之下,看到了一旁的郡主,轉移了目標,“還請郡主看在老奴平日盡心盡力的份上,饒了老奴的家人。”

說完便朝郡主砰砰的直磕響頭,清月郡主如今還在氣惱之中,她生來驕橫,看了那淒慘的婆子一眼,雖有些眼熟,可也是不打緊的人,跟在自己的母親身後,回了內院。

主子都走了,任憑婆子磕破了頭顱,也無甚用處。

這些事情自然和謝青雲無關,隔日便要去戶部,親娘比他還上心,如同謝青雲第一次去國子監那般重視。

謝青雲收拾好,坐上馬車,去了戶部。

到了戶部,進去衙內便有人上前來確認謝青雲的身份,核實無誤後,給謝青雲發了一個木制的身份牌子,往後憑借此等木牌就能出入無阻。

謝青雲被人領進了戶部的左院的一個偏殿內,進門一看,已經來了五六人,都是熟識,有的兩兩小聲交談,還有獨自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謝青雲見狀,也自己尋了一個位置,只安然坐著,倒顯得一片悠然。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謝青雲,眼神從謝青雲身上掃過,交談的聲音都小了幾分。

謝青雲也不在意他們的打量,沒等上多久,孫番和蒙山也前後腳被人引了進來。

這下子謝青雲也多了可以說話的人,三人聚在一起寒暄起來。

眼瞧著點卯的時辰都已經過去許久,國子監算術班的十二名監生都已經到齊,卻遲遲無人進來安排他們事務,好似遺忘了他們這群人。

謝青雲倒是不著急,孫番和蒙山相視一眼,都看懂了各自眼神中的意味。

他二人都是大世家出身,這其中的門道多少聽長輩們提點過,心中自然有底,反觀其他人,也有如他們二人知道底細的,不過更多的卻是不明所以的人。

孫番放低了幾分聲音,道,“怕是等到中午,才會有人來管咱們。”

謝青雲聞言挑挑眉,略微思索,想起現代新人入職場受到的那些潛規則,大概也清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他笑笑搖頭,“等不了多長時間,定會有人來尋。”

此言一出,孫番和蒙山皆是擡眼望向他,謝青雲繼續道,“你們莫不是忘了今日祭酒也是要來的。”

孫番和蒙山這才想起來,在國子監的時候,學正說過這回事。

果然沒過上多久,偏殿裏便走進好幾人,領頭的兩個都是謝青雲熟識的。

戶部左尚書包倫與國子監張祭酒攀談著,進了偏殿,眾位監生趕緊起身給二人行禮。

包倫捋了捋自己的胡須,打量眾人一眼,滿意點頭,“國子監的監生是一年強過一年,祭酒費心了。”

聽到這話,張祭酒也是客氣的回道,“往後一月,老夫的這十二名學生就勞煩左尚書照拂一二。”

包倫點頭,“這是自然。”

兩人交談之間,又走出了偏殿,以魏學冬那幾個想在尚書面前露臉的監生不免露出失望之色,不過想到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有的是機會,便又振作起來。

待兩位大佬離開後,就有人上前一步,三四十的年紀,看起來面容十分嚴肅,“我乃司務常青,你們且隨我來。”

說罷,也不管眾人的反應,帶頭離去。

監生們趕緊跟上,走了幾個長廊,又到了一個偏廳,廳中好似辦事的地方,有兩三個人正伏案翻閱著手中的書本。

常司務待眾人站定,指了靠後的一排桌案,那是十幾書桌,此時上面正擺放著一摞摞的書本,“這是我們戶部歷年來的稅務賬簿,你們便從那裏面查起來。”

監生們被指派了這一檔子的事,根本都毫無頭緒,魏學冬做過主事,自認為這時候自己該出來為監生們問清楚,好展現一番自己的才能。

“勞煩常司務,只是學生還有一事......”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常司務冷冷瞥了一眼,直接打斷。

“我還有許多的事務,沒有時辰和你們耽誤。”說完就一揮衣袖,轉身離開。

禮部總共就兩位司務,只是從九品的官職,國子監的監生科舉出仕的官職定然比他們高,但也沒必要對他們客氣。

更何況因著鹽稅的事,聖上發怒,戶部的官員已經連軸轉了好幾月,連帶著他們下面的這群人都受到牽連。

人手嚴重不足,這時候,聖上竟然下令讓一群毛頭小子來“協助”他們,這在常司務嚴重,這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根本不是來協助,而是來添亂的。

看上頭也是不在意的模樣,直接將事情扔給自己,常司務頭疼之餘,還是旁人支了主意,才想到從庫中將歷年積累的賬簿翻找出來。

那麽多的賬簿,想來那群監生看完總得一個月有餘,總不會事事來煩他了。

所以便是如今的狀況。

謝青雲在旁邊看的明白,他也是經歷過現代的職場,明顯他們這些人不受重視。

既來之則安之,就算不能立下什麽功勞,但提前感受一下官場的氛圍也是一種收獲。

而且謝青雲知道,這鹽稅的事情最終是被三皇子解決的,就算有他這只蝴蝶的出現,也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陶吉終究逃不過落馬的下場。

現在想再多也是無用,謝青雲帶頭去找了一個位置落座,孫番和蒙山見狀也跟了上去。

“便如同司務所說,我們先將這些賬簿看過,這也是一次很好的機會。”謝青雲輕輕說了一句,便拿起書桌那一摞賬簿的最上面一本翻開,認真看了起來。

孫番和蒙山仔細思索一番,便明白了謝青雲話中的意思。

這些可是戶部的賬簿,其中包含了各種賦稅收支情況,認真看了自然能了解更多,雖不會涉及機密,都也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隨著謝青雲的落座,也有監生陸續找了位置坐了下來,拿起書本翻閱,只是多少人能看進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魏學冬被當著眾人落了面子,自然羞惱,可又不能如何,狠狠瞪了泰然自若的謝青雲一眼,顯然將這筆賬記在了他頭上。

“魏兄,我們該如何?”那以魏學冬為首的一人開口問道。

聞言魏學冬努力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如今這情形,還是得另尋機會,讓大人們見識到我們的才能,才會被重用起來。”

其他人紛紛點頭,認同了他的說法。

魏學冬又道,“我等還是安心先將賬簿看完,司務自會指派其他的事,到時還怕沒有發揮的地方嗎?”

眾人又是點頭,聽從魏學冬的話,都各自找了位置落座。

魏學冬看了,不免得意,就算是被謝青雲墮了面子,還是有人為他馬首是瞻。

這麽想著,更是信心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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