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8章東宮玉令(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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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農耕物語》,我所懂得的所有農耕知識全部記載在這本小冊子裏,也包括農作物收成以後的加工,比如魔芋豆腐,比如豆腐豆幹麻辣小魚仔,還有謝家魚火鍋的草魚為什麽皮爽肉脆,彈滑爽口,這裏面都有記載。”

江秋意特意說了這其中的一個例子,就是這一陣子風靡整個臨安城的謝家脆肉鯇。因為飼養的數量不多,目前只在謝家魚火鍋店能吃到。

那是一種有普通草魚經過特殊飼養而改變肉質的魚。草魚,又稱鯇魚,混子,黑青魚,是一種典型的食草性魚類,肉質肥美。

可謝家魚火鍋店的脆肉鯇咋一看跟普通鯇魚沒有什麽區別,仔細一看卻還是不能看出,脆肉鯇通體略帶金黃,切成了晶瑩的薄片放在底湯裏頭煮多久都不會像普通鯇魚一樣,魚肉松散,夾都夾不起來。

這種魚肉質緊致,吃起來十分有嚼勁,尤其是魚腩部位,油脂肥美,香甜回甘。

太子抵達石屏頭天晚上,司徒律津說請他吃點新鮮的,派了人去謝家村討要了一尾三斤重的脆肉鯇,之前縣衙的廚子可是到六郎家足足請教了半個多月,總算把縣太爺愛吃的菜都學會了。當然包括這脆肉鯇的做法。

魚塘如今餵養的脆肉鯇數量有限,江秋意看的緊,司徒律津也不好厚著臉皮經常去討要,畢竟人家是指著這種魚支撐整個魚火鍋店的生意。

太子嘗過,其美味真不是一般山珍海味可以媲美的,所以他十分好奇的問了句:“那你就跟本宮說說,你家的魚為什麽會有這麽特別的地方?”

巴掌大的《農耕物語》他就攥在手裏,卻不肯自己翻看,而是出言詳詢。江秋意也不扭捏,直起了身子回話。

“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秘方,不過是總結了前人的經驗,將食草的鯇魚投餵蠶豆,長期食用蠶豆的鯇魚體制發生變化,吃起來的口感就和一般的鯇魚不一樣。”

“我開魚塘的時間倉促,全部用的大魚苗沒有打小就用蠶豆一點點餵起來,如果是從兩指寬的小魚苗就開始改餵蠶豆,那樣會更好,肉質緊致爽口比現在強上十倍。”

謝家的魚塘可是赫赫有名的,出了祥瑞如今又出了這麽一種口感特殊的魚,人們不懂那魚為什麽吃起來會有別於尋常的鯇魚。

江秋意也沒有刻意解釋,於是民間就流傳成了是因為她挖塘的地方原先埋著祥瑞,集齊了天地靈氣,所以這魚吃起來才那麽特別!

可這種魚要是能在北秦大量飼養,再供應進富庶的南秦地區,那麽這其中的利潤肯定是相當可觀的。

不止脆肉鯇,這本小冊子上記載的東西要是在北秦推廣開來,不出十年,老秦人就能挺直腰桿昂首挺胸的在這世間行走了!

富民,而後國安,國安而後強兵,強兵禦敵從此列強不敢踐踏大秦國威!

這是司徒律錦畢生所願,生在貧弱的秦國,他不敢想開疆拓土一統天下成就無雙霸業,他只想國泰民安,大秦不再向任何一國朝貢納稅。

這些東西如今都是可以實現的,只要這個小女子肯幫忙,不到一年,她不止改變了謝六郎家的貧困,她還讓很多人吃飽飯,寒冬來臨時有錢添置棉衣炭火,不至於像往常一樣,一家人可能就一間能穿得出門的棉衣,輪流著替換穿。

太子親眼所見這石屏街市上的繁華,上一回他征糧微服私訪此地,這裏的人還因為手裏頭沒有糧要鬧饑荒而愁雲慘淡,這幾日他在街上走訪,看見不少鄉下人家趕集添置棉衣,炭火,將過冬的必須品一一添置。

這才多久?不過短短數月!

低頭想著自己心頭的震撼,手裏頭的小冊子無意間翻開,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名詞。

“啤酒?這是什麽?”

“啤酒的最主要原材料是蛇麻草,又稱啤酒花。小安山滿山遍野都是,根本不需要特意種植,那是一種多年生的藤本植物,生命裏極強,無需特殊看護。”

“每年八月是采摘季節,采摘下來的啤酒花曬幹,與麥子同煮,過濾冷卻後加入蜂蜜和糖漿密封發酵,期間每天加糖,發酵的時間約長,酒精度就越高,成品喝起來就越帶勁。”

江秋意說完看太子殿下還是一頭霧水,對“啤酒”這個東西還是沒有概念,想了想,她又說:“就是一種酒水,不過和殿下已知的各種酒喝起來都不太一樣,它口感帶著微微的苦澀,顏色是金黃色的裏面有氣泡,不烈不容易醉人。”

“按照原計劃,這個新品明年富源自助火鍋店重新開張的時候就會上市,我已經釀制了不少,全部囤積在謝家的地窖裏,它會引起另外一輪的轟動的,不止火鍋店,到盛夏來臨時,冰鎮啤酒會轟動整個大秦的!”

她按部就班的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一環扣一環,耗盡了她所有的心血。原本她心頭火熱鬥志昂揚,一心一意的想做大秦一等一的農商,殺出一條不依靠醫術致富的血路來。

可這場意外讓她忽然間有些心灰意冷,她覺得沒意思,十分的沒意思,不知道那麽拼命是想幹啥?現在江秋意一想只想去找謝六郎,可她連自己找六郎想跟他說什麽都沒想好。

太子看著低頭不語的江秋意,她說完之後整個人就蔫蔫的不說話了,一時間氣氛沈默的可怕。

“好。”

江秋意擡頭,像是沒聽清太子說了什麽。

太子彎腰將她扶起,盯著她的眼睛說:“好,本宮準了。”然後從腰間解下玉玨,遞到江秋意手裏:“這是東宮玉令,比通關腰牌好用,持此令者猶如本宮親臨,別說你想探營去看六郎,就是想調動三軍,也無人敢不從!”

江秋意一滯,楞了片刻立馬像挨著燒的滾燙的烙鐵似的向後退縮,不敢去接那枚玉令。

“不不不,我我不要這個,我就要一個可以通關的腰牌,我只是想去軍營裏看六郎一眼,和他說幾句話!我要你這個幹嘛?”

“你說的公平交易,《農耕物語》換本宮的腰牌,等價交換,本宮雖不是生意人,可知道等價交換。”

太子眼神堅定,這玉令,他是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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