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姝回到飛霞殿，婢女雯兒和素琴上來迎接。虞子姝擺了擺手，道：“將本小主帶回來的那個小太監帶上來。”

素琴點點頭，不一會就將那個小太監帶進了虞子姝的寢殿。素琴和雯兒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退下去。

小太監站在虞子姝面前，有些怯懦。漂亮的大眼悄悄打量著虞子姝。

虞子姝也在註視著他。這個太監長得竟然出奇的漂亮，給人一種柔柔弱弱的美感。小鹿似的大眼有些慌張地瞟來瞟去，讓虞子姝生起一種保護欲。

小太監率先跪了下來，給虞子姝磕了個頭，說道：“奴才謝過虞小儀救命之恩。”

“起來吧。”虞子姝沒有擺任何架子，平易近人地說道。

虞子姝看著小太監，頗有興趣地問道：“你究竟說了什麽，讓平寧公主如此憤怒？”

小太監臉色變了變，十分猶豫。虞小儀是自己地救命恩人，到底是碩還是不說？他擡起頭看著虞子姝的眼睛，發現那雙眼睛十分清亮，沒有算計和利用。

他的心莫名的安靜下來，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實話。

“奴才本是先帝早逝的皇後送給雲妃的，雲妃大出血而亡後，奴才便一直伺候平寧公主。”

“平寧公主心性高傲，奴才因為……伺候公主不周而挨打也是常有的事。”小太監低下頭，這樣說道。

他又柔柔地笑了笑，說：“奴才這是挨打挨多了，皮實，才沒讓公主殿下滿意。”

虞子姝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她總覺得真正的原因似乎不止這一點。

“本小主不信真相會如此簡單。你若是不說，本小主自然不會強求。只是公主殿下那邊怕是已經不要你了，你在宮中怕是寸步難行。沒有人會為了收留你，去得罪平寧公主。你若還想活下去，唯一的出路便是成為本小主的人。”

“來日方長，本小主相信，你終有一天會心甘情願地說出這一切。”虞子姝語氣柔和，但又帶著威嚴。

小太監一喜，看著虞子姝的目光變得恭敬。她沒有強求他，更沒有用他未來的出路去威脅他。

虞子姝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年方幾何？”

“奴才名喚霍天痕，今年已經十四了。奴才八歲便入宮了。”霍天痕回話。

“好。明日你就可以去給素琴打下手了。莫要讓本小主失望。”

霍天痕感激地朝虞子姝磕了個頭，匆匆走了下去。

虞子姝走出殿外，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曬太陽。

一旁的霍天痕很有眼色地將自己調查好的資料遞給虞子姝。

霍天痕這幾天的表現甚得虞子姝的心意。虞子姝暗中調查過霍天痕的身世，發現他曾經是一個流浪街頭的小乞丐，後來被已逝的太後收留，閹割進宮，送給雲妃。這些年來，他也只不過是平寧公主身邊的一個最低等的奴才，不得平寧公主的器重，也從未與其他嬪妃來往。所以虞子姝敢肯定，這個霍天痕不會是一個不知是何人派來的探子。

霍天痕與虞子姝的之間摩擦了一下，霍天痕的臉頰泛起了粉色，忍不住偷偷看了虞子姝一眼。見她沒有什麽反應，霍天痕才稍微安下心來，漂亮的眼睛無聲的垂下，安靜地退到虞子姝的左後側。

虞子姝看著霍天痕調查出來的信息。上面是後宮裏所有嬪妃的出身、家室與性格。

霍天痕局促不安地搓著手掌。他再度看了看虞子姝。

虞子姝的側影很美。略微淩亂的青絲慵懶地垂在她有些單薄的肩上。低垂的秋水眸子靜靜地看著手中的資料。她坐在那裏，那種寧靜和威嚴的氣場就能使人安靜下來，不敢造次。

虞子姝細細地看著。末了，她將紙張撕成碎片，扔給霍天痕。正在神游天外的霍天痕沒有反應過來，任由碎紙片撒了他一身，依然和跟柱子一樣立在那。

一串清淩淩的小聲驚醒了霍天痕。他手忙腳亂地清理著衣服上的碎紙片，沒有敢看虞子姝。

“看你這楞子，估計是中午沒睡好覺。回去歇著吧。”虞子姝將霍天痕打發回飛霞殿。

一道黑影從樹梢上落了下來，朝虞子姝戲謔一笑，說道：“虞小儀真是魅力無窮啊，居然能把一個閹人迷住，還真是讓絕影嫉妒呀。”

虞子姝暗道不妙，這只低調悶騷的臭狐貍果真又來騷擾她了。

虞子姝避過絕影魅惑瀟灑的雙眸，認真地道：“絕影大人，您只需每天在樹梢上呆著就好，無需像個猴子似的整日上竄下跳。”嘿嘿，要知道她虞子姝的嘴有時候也很損的。

“哦？我當真如此不堪入目嗎？”絕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會啊，我每天都把胡子剃得很幹凈的。”

絕影又跑到飛霞殿外獨有的小溪邊，朝著湖水裏看了看，又說道：“一定是你眼神出問題了。我只看到了一張眸若星辰，魅惑動人的一張絕頂美人臉，哪裏像猴子了？”

“非也，非也。”虞子姝朝他晃了晃手指，“小溪裏有只水怪。”

絕影認為他不應該再和虞子姝這個腹黑的孩子待在一起，所以他白了虞子姝一眼，果斷躍上樹梢，跟虞子姝拜拜了。

－－－－－－題外話－－－－－－

告訴你們，小霍子不是其他小說裏那種常有的假太監，他是真的太監！真真的！不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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