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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祭司與攝政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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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修濯楞了楞,而後匆匆起身說了句還有事便披上衣服離開了, 來晚棠有些怔楞地看著他的背影, 不知該如何是好。

是蘇修濯不喜歡她這麽主動嗎?還是他……不行?之前吻她的時候吻得那麽激烈, 怎麽一到要做正事便跑了呢。來晚棠怎麽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躺在榻上,望著帳子上的花紋靜靜出神,若是他不喜歡她的話自然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地把她娶進來,甚至為了她還親下江陵,但若喜歡她的話她都做到這步了還無動於衷, 也太奇怪了吧?

來晚棠想去問問系統的看法,但系統卻又恢覆到最開始的裝死狀態,什麽也不同她說。

蘇修濯在離開後立刻叫人準備了冷水,在冷水中浸泡了許久, 他心中那股燃得正旺的欲火才終於被撲滅。

想到方才來晚棠的主動, 以及在見他離開後的失望, 他不禁嘆了一口氣。他自然想留在那裏,懷中是最心愛的女人, 哪個男人能夠忍得住。

可他一想到他的師父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記憶, 而且據系統說,現在她不過是把他當做系統世界中的一個npc,只是恰巧這個npc對她情有獨鐘, 而且又是她喜歡的類型,她才會同意嫁與他。

她真的喜歡他嗎?會不會某一日她會後悔今日與他成婚。蘇修濯心煩意亂地想著,自從遇見來晚棠後,他便一直這般患得患失, 他從前從未對別人動過情,如今卻方寸全失,如同一個毛頭小子一般。

這一晚蘇修濯睡在了書房,來晚棠也大半夜都沒有合眼。第二日起來後婢女在她眼下上了許多粉才勉強遮住她眼下的青黑。

她穿著朝服與蘇修濯一同進宮去見太後,太後在他們面前自然未擺什麽架子,隨和得像是只把他們當做弟弟弟媳看待一般,但來晚棠清楚她的手段心計,言行舉止間都不敢有一絲僭越,生怕連累到蘇修濯。

太後將他們的表情都盡收眼中,不知為何這兩人並未如她所料一般恩愛,來晚棠看著便是一副未睡好的樣子,難不成這兩人新婚的第一天便起了爭執?

她心中掠過千般算計,但表面上卻一點也未顯出來。言談間蘇修濯一直都在護著來晚棠,來晚棠卻常常故意避過他提起的話題。待二人行過禮走出去後,來晚棠也故意離蘇修濯遠遠地。

“娘娘,聽聞昨夜攝政王並未與王妃圓房。”她身邊的大宮女在蘇修濯與來晚棠走後便立即將從王府中得知的信息告訴太後,“據說是攝政王在就寢後又突然離開,只留下王妃一人,而攝政王最後宿在了書房。”

“這便有趣得緊了,這位攝政王妃不是攝政王千辛萬苦地求回來的嗎,怎麽剛娶進府便這般冷落她?”太後望著指上深紅的蔻丹輕笑著道。

大宮女低下頭不知該如何回她的話,太後揮了揮手道:“叫那個新祭司去查,蘇修濯與來晚棠之間一定有古怪,他費盡心思向本宮求娶一個女人,本宮才不會信他是因為對她用情至深才這般做的鬼話呢。”

先是當初她與先帝成婚時,不也是十裏紅妝,羨煞旁人,那時他也同她許過此生不負卿的謊話,後來他有了側妃,有了侍妾,通房更是數不勝數。

後來她才明白,在權勢面前,什麽情與愛不過是用來消遣的玩物罷了。所以她不相信蘇修濯娶來晚棠是出於真心,這其中一定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太後慢慢收攏手掌,任指甲劃痛掌心。

蘇修濯在回府後先是例行將公事都處理好。而後,便命人將今年新貢上的生宣送來,他研好墨,執筆勾勒,眉目深深,墨色淺淺,一筆一筆,畫就的是他最熟悉的容顏。

畫中的女子一襲青衣,手執長劍,那是來晚棠當年教他練劍時的模樣。那個世界中來晚棠第一次同他成婚,雖然最初不情不願,但最後仍是飲下了他給的那杯酒,與他共度良宵。

待整幅畫都已完成,蘇修濯擱筆,低低喚了一聲師父。他太過於專註,以至於並未註意到來晚棠正站在門外,她無聲地看著蘇修濯桌上的畫卷,與他些許懷念的神情。

她提著食盒,悄然離去了,她隱約看見了畫上的女子,那個人與她容貌相似,卻並非是她。她從未穿過青衣,更不曾提劍。

來晚棠的侍女跟了上來,輕聲問她可是哪裏不適,她懷著最後一點希望問她他們平日是否會稱巫女為師父。

侍女搖了搖頭,來晚棠心中的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破滅。她終於知道昨夜蘇修濯為何會那般奇怪,原來他心中另有他人,而她不過是那個人的替身罷了。

看遍各種狗血小說的來晚棠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成為別人的替身,但仔細回想,蘇修濯在見她第一面時便將貼身的玉佩贈予她,而後更是同她許下了各種承諾,她居然認為這只是像系統所說的,一個npc在遇見自己心儀的目標後正常的反應。

蘇修濯當然不只是個npc,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他有著她所不知的前塵舊故,或許畫上的女子曾是他的師父,而他與她又因為種種緣由無法在一起,所以他才會一見面便對她表露愛意,才會想要迎娶她以代替無法與那個人在一起的遺憾。

來晚棠在腦內腦補完一整套狗血的替身虐戀大戲,一直在讀取她想法的系統都無語地在想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或者告訴蘇修濯,讓他阻止她的胡思亂想。

但是想了想,系統還是決定沈默,他們之間產生誤會也不會影響任務的進程,相反,說不定還會促進任務的進行。一般這種對任務進程有利的事,系統都不會阻止或告知宿主。

來晚棠頹喪地回到自己的院內,她想要找蘇修濯問個清楚,卻又害怕他的答案讓兩個人都難堪。其實想一想他不過是個命運之子,是一個任務世界中的人物,不值得她動真心的,不過是一場游戲罷了。

來晚棠試圖用這個理由來安慰自己,但沒過多久她便發現一個可悲的事情——她似乎對蘇修濯動了真情了。

在現實世界中她的前男友便是個渣男,來到任務世界她動情的人居然也是個渣男,她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哪天夢游的時候其實已經把自己的眼角膜捐出去了。

書房內,蘇修濯得知來晚棠並未用膳,他皺起眉問道:“怎麽回事?”

前來稟報的小廝道:“王妃娘娘說她今日心情不佳,無心用膳。奴才們也不曉得緣由。”

蘇修濯的眉頭皺的更緊,這闔府上下自然不會有人敢惹她,能讓她不快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了,她這是還在為昨日之事生他的氣嗎?

他快步走入來晚棠的院子,走進屋內時,來晚棠正神色懨懨地半倚在榻上。見他來了,只是淡漠地掃過他。蘇修濯這下更是確定她是生自己的氣了。

“我錯了,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師父?”蘇修濯走上前柔聲勸慰道。

一聽到師父兩字來晚棠便冷笑一聲:“師父,攝政王怕不是未睡醒,誰是你的師父?你不若找她認錯去。”

蘇修濯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自己今日在書房作畫時窗外的腳步聲,那時他並未在意,但現在他似乎找到了來晚棠如此不悅的緣由。

“師父怕是誤會了。”蘇修濯笑著將來晚棠擁入懷,來晚棠先是掙紮了幾下,但終究反抗不過他,最後還是任由他抱著了。

“你可以去問宮中和府中的老人,我從未拜過師。只是在遇見阿棠的前一晚做了一個古怪的夢,夢中阿棠是我的師父,青衣執劍,在夢將醒之時她同我說願在現世中與我相見,第二日我便遇上了阿棠。”蘇修濯同她道,若非系統說在回到現實世界前來晚棠的記憶都無法恢覆,而他也不能提起之前的事,他一定將真相全都告訴她。

只可惜他不能,所以只能半真半假地扯個謊來騙她。

來晚棠將信將疑地聽完了整個故事,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會不會真的有這般巧合的事,而若是蘇修濯口中的那個師父真的只是他夢中的人物,那他愛上她是否全因為夢呢?

她將心中的疑惑盡數問了出來,換來蘇修濯的一聲帶著笑意的嘆息。

“我自然分得清何為虛幻何為真實,阿棠,我心悅你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你,而並非其他緣故。”蘇修濯看著她的雙眼極認真地道。

“那你昨夜為何……”來晚棠漸漸信了他的話,但心中仍有些疑惑。

“我怕你有一日會後悔。阿棠,你也心悅我嗎?”蘇修濯問道,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那顆患得患失的心平靜些許。

來晚棠將頭埋在他的肩膀,輕聲道:“我不會後悔,我亦心悅你,是真真正正的,不會動搖的那種喜歡。”

下人在他們談話時便退了下去,此時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阿棠,你再叫我一聲夫君可好?”蘇修濯一邊吻著她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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