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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祭司與攝政王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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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新帝便病得愈發厲害, 他召來來晚棠, 不甘心地問她自己還有多長的壽數, 來晚棠不語,只是過了許久才道:“若是陛下立儲,或許儲君之勢可助陛下緩解入體的妖邪之氣。”

“那以祭司看來,朕的幾個皇子中,立誰為儲最為合適?”新帝闔眼, 疲倦地問道。他不願過早立儲,他還正值盛年,剛剛坐上這龍椅,擁江山萬裏。可誰料上蒼會同他開如此玩笑, 從前那些妃子來侍奉他, 為的都是他的寵愛, 可自從那日他病倒後,那些人為的便全都是儲君之位了。

“臣不敢妄議, 一切都該由陛下您自己做決斷。”來晚棠將頭低下去, 避開新帝的目光。

新帝長長地嘆了一聲,無力地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他想到近些日子在侍疾時總是有意無意提到大皇子的貴妃,與為他的病而費盡心血的皇後, 心中突然做了決定。

沒過幾日,二皇子被立為太子,一旬後,新帝病逝, 太子登基,皇後順理成章地成為太後,垂簾聽政。出乎意料的,先帝的遺詔中清楚寫明任命六王爺為攝政王,協助幼帝理政。

蘇修濯在接到聖旨後並未像旁人料想般興奮,他那個多疑的哥哥是不可能讓他成為攝政王的,這只不過是皇後對他做出的帶有示弱意味的妥協罷了。

那個女人怕他一旦謀反,他們根本無力抵抗,便給他一個同樣擁有至高權利的身份暫且安撫住他,這也正合了他的心意,他本就對那個位子毫無興趣,攝政王這個身份於他而言再好不過了。

只是在接下這位太後娘娘的示好前,他還需要再同她談一件事。

“你說欲同哀家要一個人?”如今已經成為太後的女人聽到蘇修濯的要求後不由自主地一楞,“不知是何等佳人會叫攝政王如此傾心?”

“此人身份特殊,所以臣弟這才來求見娘娘。”蘇修濯道,他將來晚棠的名字說出來,果然看見太後面上掩不住的驚訝。

太後萬萬沒想到蘇修濯說的人竟會是來晚棠,她剛想說這成何體統,來晚棠畢竟是個巫女,還是大雍朝的祭司,若是嫁與蘇修濯,這怎麽成。

但是看蘇修濯勢在必得的樣子,若是她不答應,蘇修濯還不知會做出何事,她不得不答應他。罷了,反正她也本不願來晚棠在宮中再礙她眼,況且讓來晚棠從祭司變成攝政王妃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臣弟便謝過娘娘了。”蘇修濯對她略施一禮,便離開了,太後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召來身邊的大宮女問道:“到現在還沒查出來祭司那邊有何古怪嗎?”

“回娘娘,那個摘星樓的巫女說她曾見祭司藏著一枚男子的玉佩,但是她也並未看得太清楚。”

“原來如此,原來祭司與攝政王早就暗通曲款了。”太後冷笑道,若是她能早些知曉,興許還能用來威脅他們,可是現在什麽都完了,整個大雍都無人能與蘇修濯抗衡,若是蘇修濯願意,他立即就能取幼帝而代之。

半日後,宮中突然傳來一向受帝王敬重的祭司突然暴病的消息,來晚棠所在的摘星樓被人封鎖起來,她一臉懵逼地看著太後身邊的大宮女對她笑著道:“想必攝政王殿下早早便同您說過了,您這些日子最好還是待在這裏,等到過幾日日子定下奴才們再送您離開。”

這是怎麽回事?什麽叫攝政王同她說過了,蘇修濯什麽也沒跟她說過啊。還有什麽叫定下日子就送她離開啊?雖說狡兔死走狗烹但這也太快了吧。

不明所以的來晚棠開始占蔔未來,但這次無論她用什麽方法卻都什麽都預測不到。

“系統,你在嗎?這是怎麽回事?”來晚棠有些焦急地詢問系統,系統這次也很快就回覆她了:“聽聞過幾日攝政王便要迎娶太後的義女。”

“所以他和太後便要合謀殺了我?”來晚棠問道,她沒想過蘇修濯從一開始便在欺騙她,一邊口口聲聲說心悅她,轉眼便要迎娶別的女人。

或許是因為他是命運之子的緣故,她從一開始便極信任他,可沒想到這個命運之子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系統並未回答來晚棠的問題,只是對她說:“我可以幫助宿主逃離皇宮。”

“要怎麽做?”來晚棠連忙問道。

系統將詳細的計劃都列給來晚棠,來晚棠在看過一遍後心頭稍定,她只要按照系統的計劃做便一定能逃出皇宮,至於命運之子,他都要殺了她,她若是還要輔佐他的話那一定是腦子出了問題,系統估計也沒想過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會是這樣的人吧。

當晚,來晚棠便生了一場大病,這可叫太後慌了神,她只是對外宣傳來晚棠得了重病,卻沒想到她居然真的一夜之間便病了,還病得那般厲害。

若是在來晚棠出嫁前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以蘇修濯對她的重視程度還不得發瘋?

太後連忙叫了滿宮最好的太醫為來晚棠診治,蘇修濯問起她便推辭說作戲也要做全套,叫他近些日子最好也不要去見來晚棠,免得再出什麽岔子。

蘇修濯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未太過懷疑,他篤定太後不敢做什麽手腳,只要她希望自己兒子的江山穩固的話。

摘星樓內此時滿是藥香,巫女們本也做慣了熬藥的事,這次也自然得心應手,熬藥的間隙,她們不禁悄悄議論了起來:“你說祭司大人這病是怎麽回事?那日大人本來還好好的,但是太後娘娘派人鎖宮說大人重病之後,晚上大人便真的病了。”

“我聽說是攝政王與太後娘娘做了什麽交易,你還記得祭司大人那裏有一枚男子的玉佩嗎?聽說那枚玉佩便是攝政王的。”另一個巫女小聲道。

那個巫女睜大了眼睛問道:“真的假的,你的意思是……”她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宮人傳報太後娘娘駕到,她連忙止住了話頭。

太後走進內室,看到暈厥不醒的來晚棠,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祭司到底得了什麽病。”她看向太醫院的院判問道。

“回娘娘,這病癥極為古怪,臣等也尚未查出。”院判低下頭不敢直視她。

太後重重地哼了一聲道:“哀家和皇帝養你們可不是為了養閑人,你們最好快點把祭司治好,不然,小心你們的腦袋。”

幾位太醫忙連連應是,榻上的來晚棠將他們的交談盡收入耳中,她雖然不知為何太後想殺了她還會叫太醫來診治她,但如今這種局勢更便於她逃離。

這場病是系統安排的,她問過系統為何不讓她索性假死,但系統卻說假死會被人察覺,尤其是蘇修濯。

來晚棠雖然不甚明白,但還是選擇聽從系統的安排。在皇後走後,幾個太醫便去外室爭論起該為來晚棠開什麽方子。一位巫女進來為來晚棠送藥,卻突然看見榻上的祭司睜開眼沖她一笑,下一秒那個巫女便昏了過去。

來晚棠換上她的衣服,端著空的藥碗又低頭走了過去,在系統的掩護下,所有人看她都是原來那個巫女的樣子。

“誒,祭司大人好些了嗎?”一個巫女見她出來隨口問道,來晚棠點點頭,沈默地從她身邊走過去。

她一路按照系統指引她的路線走,身形漸漸消失,最後她甚至直接從宮門守衛的眼前走過去他們都沒有看見她。

來晚棠從宮裏帶了許多珠寶銀兩,反正那些東西都可以放到系統的空間中去,夠她富貴安穩地生活到任務結束了。

反正蘇修濯現在已經是攝政王,等他之後娶妻生子,或許哪天再造個反登上帝位,到時她也就能登出這個世界了。在下江陵的路上,來晚棠站在船頭,看著浩浩江水有些出神地想著。

她自然悠閑自在,宮中卻已經因為她的失蹤而幾乎要翻了天,太後在得知祭司不見後把後宮翻了個底朝天也未找到她,這件事自然也瞞不住蘇修濯,他倒是並未把過錯都歸在太後身上。

能讓來晚棠這樣悄然無聲離宮的,除了系統不做他想。只是不知師父為何會聽從系統的話離開他,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蘇修濯一邊想著,一邊派手下的人去京中各處搜索,雖然來晚棠很大可能已經早就離京了。

師父,你到底要做什麽?他在心底無聲詢問道。

等到來晚棠到達江陵時,城內已經滿是她的通緝令了,告示上說一旦有人能找到她,便可得賞金萬兩。他們還真是下了血本,只可惜,有系統遮擋了她的真容,方才她光明正大地從城門的守衛面前走過他們也未曾認出她來。

來晚棠在城中暫租了一套院子,開啟了每日白瓷茶杯泡枸杞的養生模式,為了打發時間,她還從系統那裏學來了刺繡,旁人都當她是寡居的繡娘,她自己在遇見外人時也是這般介紹自己,然而好景不長,她聽聞攝政王即將要來江陵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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