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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女大佬的小徒弟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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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玉面色灰敗,事實上,他來到這裏最初的目的便是為皇室臥底在此,掌握長玄門的內部動向。

而他面前這塊離魂鏡可探查人心,若是他敢說慌,便只有魂飛魄散一個下場。

他顫抖了半天,終於在大長老的怒視中跪倒在地,承認了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幾個長老都怒不可遏地看著柳嘉玉,掌門尤甚,柳嘉玉是他自幼便撿回山門的。

雖然他並非柳嘉玉的師父,但這些年也是一直眼睜睜看著他長大的,結果他竟然為了了柳家應允的一點小利便背叛山門。

想起柳嘉玉說的他將門派中各個核心弟子的動向盡數匯報給皇族,又想起這些年核心弟子們的接連死亡。一向笑面迎人,圓滑世故的老狐貍掌門此時也無法維持平時的假面,他憤怒而失望地看著面前的柳嘉玉,想要說什麽,終於還是忍住了。

他深深地呼了口氣,最終面無表情地道:“按門法處置,廢去全部修為,扔去長玄門的後山。”

後山野獸極多,一個失去修為的人在那裏根本活不過一天,可這是柳嘉玉自己選擇的路,怨不得別人。

幾個弟子把不斷求饒的柳嘉玉拉出去,他們也不敢相信往日對同門照拂有加的大師兄居然是皇族的探子。但又想起他方才在離魂鏡前交待的,這些年不知向皇族透露了多少機密,又間接害死了多少同門,他們便再也同情不起來,反而恨不得生啖其肉。

來晚棠向幾位長老告辭後便帶著虞淵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柳嘉玉這個皇族探子得到了應有的報應,虞淵與姚麟的十年之約現在也只剩下一年多一點。

想起在秘境中虞淵同她說過的話,來晚棠揉了揉眉心道:“小淵,你與姚麟的十年之約只剩下一年多了。”

虞淵沈默地看著她,她只能繼續道:“如今你已長大,不再是小孩子了。你若是有什麽想法,盡可以同師父說,師父會尊重你的意見。”

虞淵的眼中閃過些許訝異,過了良久,他才把自己的計劃全部說給來晚棠。

命運之子果然是命運之子,來晚棠想到,果然不僅是修煉天賦逆天,智商也很逆天啊。

她點了點頭,對虞淵道:“好,為師會派人去做的。”

虞淵輕聲謝過,正欲離開,突然轉頭問道:“師父,若我敗了你會如何?”

來晚棠一楞,她從不相信自家崽會失敗,但是如果那個姚麟又出什麽陰招讓虞淵輸掉的話……她難得做出個兇狠的表情:“那我便毀約,他們想殺你,我就先殺了他們。最多就是硬抗天劫,這點傷害師父扛起來還是不在話下的。”

萬萬沒想到來晚棠的答案會是這樣的,虞淵楞了楞,深深地望著她。這些年來他的師尊一直待他極好,他也想過無數種日後報答師父的方法,但現在他卻覺得自己錯了。

那些所謂的報答全都配不上她,總有一日,她會得到一切她想得到的,只需要,再給他一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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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虞淵與姚麟的十年之約只剩下不到一個月之時,帝都裏關於鎮北侯府滅門是因皇族暗害的傳言突然甚囂塵上,茶樓裏不少說書人把這個故事中的人物改頭換面一番,便當做前朝的故事來講。

皇族整治了幾番,但傳言卻越演越烈,怎樣也抑制不住,甚至有人將太子剜了鎮北侯府小侯爺靈脈之事傳了出去,但信這件事的人卻極少。

在帝都民眾的心中,太子是個待人和善的人,況且太子殿下的修煉資質也很好,怎麽會去搶別人的靈脈呢。

無論外界說什麽,姚麟此刻都不知道,他正在閉關沖刺大乘期,為與虞淵做決戰而準備。

待他出關之時,離他與虞淵的約定之日也只剩下幾日了,他聽著下人稟報的傳言,嗤笑了一聲。

“我明日便去那些低級修煉者的居所為他們發放靈石法器,免得他們整日只會說些閑話。”姚麟不屑地道,對於那些螻蟻,只要施以小利,他們便什麽都不會記得。“對了,這個傳言的源頭查到了嗎?”

下人惶恐地搖頭,正準備等待太子殿下的懲罰。沒想到姚麟卻並未因此而動怒,而只是叫他退下去。

姚麟此時心情極好,他剛剛突破到了大乘境,虞淵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外界的風言風語也不過是虞淵的小手段罷了。反正虞淵很快就要死在他手裏了,他那些小動作不過都是在做無用功。

無論他如何想,來晚棠與虞淵都已來到帝都城門前。來晚棠與長玄門的合約已經到了期限,所以來晚棠現在能一路陪在虞淵的身旁。

城門的守衛見來者乘著鑾輿,由螭龍拉車,本以為是皇室的哪位長老回來了,但卻又看見鑾駕後豎著一桿高高的旗,黑色的旗幟上繡著一個金色的虞字。

守衛面色變了變,連忙向上級稟報,上級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路請示到太子那裏。

“讓他們進去。”姚麟揮揮手道,虞淵自己趕上來找死,誰也攔不住。

守衛得了命令,把虞淵放進城。一入帝都,螭龍鑾駕與車架後的旗便吸引了許多人。

“那是不是虞家的後人。”“怎麽乘著皇族的車架?”“恐怕這次回來來者不善啊。”帝都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正當他們議論之際,故事的另一個主角姚麟踩著長戟破空而來,攔在了虞淵的面前。

“逆臣之子,這麽早來帝都是為了送死嗎?”姚麟冷笑著問道。

“虞家幾代,從無叛徒逆臣,各個為民為國鎮守邊疆,卻因你皇室的猜疑被迫害致死。姚家就是這麽對待功臣的,那我徒兒做個逆臣又何嘗不可?”來晚棠瞇起眼睛道。

虞淵則不欲與他做口舌之爭,只是拔劍,直指姚麟的眉心。他虞家的冤屈,只有用姚家的血方可洗刷。

“呵,前輩這是想要以勢欺人了?多說無益,三日後便是我與他定下的約定之日,到時鹿死誰手,便各憑本事了。”姚麟看著虞淵,眼中滿是挑釁之意。

周圍的群眾聽到三日之約後又紛紛議論起來。當今的太子殿下要和前鎮北侯府的小侯爺在三日後一決勝負,這怎麽能讓他們不興奮。

有些修為稍高的人辨認了一下姚麟與虞淵的修為,發現姚麟居然已經步入大乘,而虞淵則小小年紀便是太虛境的高手。

都是妖孽啊,看出來的人不禁感嘆道。只是大乘境與太虛境可是天壤之別,虞淵雖然妖孽,也不可能跨階戰勝太子啊。

他們把兩人的實力告訴身邊的人,又惹起人群的一陣討論。有人覺得鎮北侯是逆臣,太子殿下是為了防止餘孽禍亂帝國,有些人則覺得是皇室背叛功臣,狡兔死走狗烹,同情虞淵。但無論是哪種看法,他們都不認為虞淵會贏。

姚麟聽著他們的議論,心下得意,他是帝國的太子,而虞淵則不過是一個逆臣之子,雖然有個厲害的師父,但他們勢單力薄,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他踏著長戟,居高臨下地看了虞淵一眼,便轉身飛回皇宮。

虞淵的眼神未變,仿佛姚麟的出現對他並未造成任何影響。螭龍鑾駕飛馳在帝都,最終在鎮北侯府前停下。

侯府的牌匾已被摘下,門上也貼著封條。虞淵摘下封條,推開大門,熟悉的院落裏已經滿是灰塵,荒草長滿了青石磚的縫隙。

虞淵大踏步走進院子,拿起許久以前下人們掃地的掃帚,默默開始收拾院落。

來晚棠在一旁默默看著他,她可以用靈力很快把這裏打掃幹凈,但是她不會,她知道這裏對於虞淵的意義。

高階修煉者不需要進食休息,虞淵便這樣打掃了整整三日三夜。外界對於虞淵與姚麟的決戰議論紛紛,不少地下賭莊已經開盤,姚麟的賠率低到接近一比一,只有少許為虞淵不平或是眼熱高賠率的人才會下註在虞淵那裏。

待到整個侯府都煥然一新後,約定的時限也已然到了,虞淵放下手中的掃灑工具,默默走出侯府。

侯府門外聚了不少看熱鬧的人,虞淵的出現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虞淵與來晚棠坐上鑾駕,趕往皇宮。皇室的人早早便等候在那裏。

他們將來晚棠與虞淵引至皇家武鬥場。那裏防禦堅固,不會輕易被戰鬥中的靈氣毀壞。

姚麟已經持戟站在武鬥場上,下面坐著諸位皇族的長老與皇室姻親,甚至忙於政務的皇帝今日也到場了。

他們把來晚棠小心翼翼地迎到上座。來晚棠與皇帝坐在正對著武鬥場的位置。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走上臺與姚麟對峙的虞淵。

“準備好送死了嗎?”姚麟獰笑著看著他,虞淵卻不為所動,只是緊緊握住劍柄。

虞家被抄家之日,仆役在內一百三十四口人皆死,只有他一人活了下來,被生生剜了靈脈,淪為廢人。

可是他活了下來,從他活下來的那天起,姚麟便註定會死。

戰鼓敲了三聲,虞淵與姚麟的決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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