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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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已出現。

——永無鄉

面前的屏幕上忽然浮現出這兩行字,幾秒後, 這幾個字漸漸淡去, 恢覆了之前的界面。

喻青澤支著下巴, 對這一幕並不驚訝, 只是在想這個溯還挺好說話, 答應給他傳信還真傳了, 他現在還要不要去見這個交易所的店主,畢竟是惡魔。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司予端著一盤點心過來, 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光線這麽亮,能看清屏幕?”

“能, ”喻青澤甩掉剛剛的想法, 懶懶地伸了下懶腰,瞇眼笑,“曬太陽挺舒服的。”

他們現在在屋頂陽臺上, 喻青澤不知怎麽忽然想要出來曬太陽,非要拽著這個人上來,於是司予把這裏收拾一下,又把東西搬上來,布置好讓他曬太陽。

正是下午三四點, 日光不算熱烈,曬在身上暖洋洋,偶爾有一陣小風吹過, 攜著隱約花香,讓人不覺放松下來。

喻青澤整個人沒個正型地躺在藤椅上,打了個盹,隱約中聽到司予接了個電話。

過了一會,他聽到司予朝這邊走過來,“我也要去。”

電話那邊說已經研發出初級版游戲倉,目前正在測試中,問老板要不要親自去檢查一下。

司予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在家裏好好待著。”

“我都半個月沒出門了,這不知道還以為你把我怎麽了。”喻青澤嘀咕,依舊閉著眼,有點沒精神的樣子。

他振振有詞,“游戲倉也是一個大事,我這個做老板的,得親自去體驗一下才能發現問題,不能一頭霧水不務正業,再說也不能一直讓你養我,那不就成了小白臉?”

“你就是想玩。”

司予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心思,“家裏游戲玩不了就打公司的主意,這事想都別想。”

“……”

太絕情了。

喻青澤睜開眼,一臉的生無可戀,他醞釀了一下情緒,聲色悲戚,“君憐我時,我便是那鏡中月水中花,說什麽都是好,不愛了,連路邊的野草都不如。”

司予:“……”

喻青澤轉過臉,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這也許就是命。”

司予沈默片刻,“你剛剛在看什麽劇?”

喻青澤:“問這些又有什麽用,可憐我當初對你死心塌地,一片癡心向明月,如今卻換來這般下場。”

這話一出,司予饒有興致地挑起眉,“死心塌地?”

“嗯吶。”

“那這麽說來,不答應你不就顯得我太絕情,對不起你的一片癡心?”

喻青澤點頭附和,“沒錯。”

司予笑了聲,走過來,“那行,明天你跟我一同去公司。”

“真的?”喻青澤坐了起來,這還是這半個月來,司予第一次松口讓他出門,之前說什麽都不肯,“你不準反悔。”

“我從不食言,讓我看一下你的傷口情況。”

喻青澤現在穿著寬大的純棉白色T恤,衣領寬松,司予的指尖拉開衣領,露出裏面一大片光潔的肌膚,再往裏,胸口處有一道傷痕,雖然基本上痊愈,看起來卻依舊是觸目驚心。

他眸色不自覺地深了幾分。

喻青澤按住他的手,擋住了他的目光,他往後靠,“你是不是故意耍流氓,非要大白天掀我衣服,我告訴你,我不是那麽隨意的人。”

司予順勢握住他的手,彎下腰,靠近他,語氣暧昧,“你哪兒我沒見過,我不介意你隨意。”

喻青澤非常矜持,“不,我覺得我們現在的距離太近了,兩個人之間要保持一定的距離,距離感才能產生美,太過靠近遲早會膩。”

“那你是對我膩了?”司予瞇起眼,語氣卻格外的輕描淡寫,“認真回答,這關系到你明天能不能出門。”

“……怎麽會呢。”

喻青澤立馬眉眼彎彎,笑得非常乖,“你不知道我對你有多滿意。”

“有多滿意?”

“非要我說出來?”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人家害羞。”

“……好,我知道了。”

“?”

於是第二天早上,喻青澤險些沒能出門,歸結原因是,這人折騰了一夜。

整整一夜。

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動靜才停下來。

喻青澤被他攬在懷裏的時候,迷迷糊糊問了句,“幾點了?天是不是亮了。”

司予貼到他耳側,“還早,睡吧。”

這一睡……差點睡過了。

出門的時候,喻青澤很生氣,“你是不是故意的?”

司予給他打開車門,語帶戲謔,“哪裏故意,你睡得好好的,我為什麽要叫你起床,再說你都一夜沒睡。”

喻青澤瞪他,“你再說一遍。”

司予靠近他,親了下他的唇角,哄著他,“好了,上車睡吧。”

喻青澤懶得跟他計較,上車,沒過一會就睡著了。

這一天過得尤其快,去參觀游戲倉的時候都沒能玩上,主要是精力不足,以至於在最後的總結會議上,喻青澤坐在那都快睡著了。

一群人在那掰扯,平日裏累積的憋屈話都放到自家老板面前了,有時候上勁了說不定還能上手,喻青澤閉著眼老神自在地靠在椅背上,全程佛系面對,輪到有人問他的時候,一兩個字打發。

冷淡得不得了。

坐在旁邊的司予一眼就看出他很困,靠近問他:“要不要去睡會?”

“不用。”

司予伸手牽住他的手,“在家裏睡覺不比到這兒好?”

喻青澤掀起眼皮,呵呵冷笑,“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折騰整整一夜,就為了不讓他玩游戲,太心機了。

司予捏著他的手指,問了一個問題,“你真覺得距離感產生美?”

喻青澤之前也沒說過這話,就算是把他綁在身邊的時候也沒什麽意見,偏偏現在又突然說這話,所謂的距離感,不就是讓他走遠點?

“這是常理。”

“可我們是愛人。”

“你之前不是說情人?”

“現在不一樣。”

“那你的意思是以前也不一樣?”

“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要是想問江淵的事就直說,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沒有提江淵。”

“你為什麽不問?”

喻青澤這時轉過臉,看著會議室裏的其他人,“怎麽不吵了?”

剛剛一個個爭執得還挺帶勁,非要比來比去,跟一群幼稚園的孩子似的,現在全都沈默了。

其他人:……哪敢。

眼看兩位老板也要鬧矛盾,還隱約提到了前任老板,再吵下去,指不定待會在座的就要被殃及池魚了,他們腦子殘了選在這個時候在人家面前吵架。

於是,不到十分鐘,這個會議就迅速地結束了,非常的幹凈利落。

人都走完後,喻青澤靠在司予肩上,“距離感是距離感,你是你,幹嘛計較這些?”是因為你什麽都不計較。

司予捏了下他的臉,“非要這麽把人嚇跑?”

“誰讓他們一個個憋著一堆話,平日裏又不是不能發信息給我,非要當我的面吵,”喻青澤在他肩上蹭了蹭,“再說你也配合了啊。”

司予反問:“我不配合你,難道配合他們?”

他瞧著喻青澤現在困倦的模樣,“能不能走?要不我抱你下去?”

喻青澤立馬坐直,“不必了。”

他站了起來,順手拉著司予的手,搖了下,“我想吃羊蠍子,要不待會去菜館?”

司予被他這一小動作弄得心癢癢,“好。”

“哎你說,這天為什麽不下雨?我都等了好幾天了。”

“你等下雨做什麽?”

“出門散步。”

“那我呢?”

“你?你要是想跟著,就跟著唄。”

“喻青澤你小心我把門鎖了,讓你在家裏散步。”

“你這個想法都不對了,世界那麽大,我就想去散步。”

“別人都是旅行,就你是散步,走得遠嗎?”

“幹嘛要走遠,走遠了你不得滿世界找我。”

“自戀。”

“我這是對你的足夠了解。”

“是嗎,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

“想……親我。”



沒過兩天,司予出門辦事,喻青澤偷偷出門了。

為了防止意外,他留了一張小紙條。

——我出門了,別說我沒告訴你,地址你猜。

然後,出門就撞到了警察,姓言,言警官。

喻青澤還沒來得及多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就看到這個男人,“你在這堵我?”

“是你先找的我。”

言錚說著,遞過來一個手機,上面的截圖文字——過兩天去找你。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喻青澤有點驚訝,“你怎麽知道是我?”

“我當時就在這裏附近,除了你,就只有另一位,他沒必要給我發這個。”

喻青澤嘶了聲,他當時也就是隨手發了一條,誰知道到這人手裏了,“那個永無鄉,聽說你們要查封了?”

言錚眸色一凝,“那裏的人告訴你的?”

“嗯,”其實是他不小心查到的,溯壓根沒跟他說,只提了店主。

言錚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不明,“看來你跟那裏確實挺熟。”

“當然,好歹是喝過酒的關系,我正好要過去,要不先幫你們探一下情況?”喻青澤看似挺熱情。

這個人應該不是這麽好心的人,言錚思索一下,卻覺得這個提議還算不錯,他當初給這個人提供永無鄉的地點,就是想看接下來的發展,沒想到喻青澤反倒成了那裏唯一的常客。

去了幾次,一次交易沒做,居然至今也沒事。

告別言錚後,就按原計劃去了永無鄉,白天裏的小酒館也是那麽冷清,一副蕭條倒閉的狀況。

喻青澤走進去的時候,裏面一個人也沒有,沒有客人,就連溯也不在。

他等了一會,還是沒人。

出事了?

他朝裏面走去,走廊看上去很正常,墻壁上燃著蠟燭,沒過一會,就看到了一扇門,上面鐫刻著繁覆而神秘的花紋,仿佛在引誘著他走進去。

喻青澤站在那,猶豫了一下,伸手推門,意外的是,手還沒來得及觸碰到門,門就自動打開了。

裏面的空間讓人感受到沈悶,有種即將窒息的感覺。

窗簾緊緊地拉著,沒有一絲外面的光線,整個房間很昏暗,中央處是一張圓桌,上面擺放著一個水晶球,水晶球正散發著幽藍的微光。

而在四面墻壁上,掛著大大小小很多個木牌,高低不一,都用紅線吊著。

他走過去,看著那個水晶球,出於謹慎,沒有觸碰,而是看了一會,一時沒感受到什麽奇怪的。

這時聽到外面有動靜,應該是溯,於是他轉身離開。

“阿澤。”

一個熟悉的聲音低低喊了他一聲。

喻青澤心頭一跳,是江淵的聲音,他下意識轉頭看去,卻見剛剛還很平靜的水晶球裏起了好大的霧,黑色的濃霧中,隱約有一個人影。

“你終於……”

……

“剛來?”溯看著他。

聲音打斷了喻青澤的思緒,他回過神來,“哦,不是,來了一會,隨便轉了轉。”

溯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冰水,“沒碰到什麽吧?”

“沒,”喻青澤頓了下,“你家店門就這麽大開著,也不怕有人進來砸店?”

溯笑了下,“店裏沒什麽值錢的東西。”

沒有一定的權限,根本無法進入到那裏面。

而且這裏所有重要的東西,都是認主的,所以根本無需擔心他人會拿走什麽。

喻青澤心裏有事,沒久待,很快就離開了那裏。

今天司予也許是很忙,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才回家。

喻青澤一直在等他,於是過去。

司予一進門就看到他,就像是一直在家裏乖乖等他,忍不住笑,“餓了?今天是晚了點,待會就給你做飯。”

他的語氣很溫柔,伸手抱了下喻青澤。

喻青澤:“那個……”

“什麽?”

喻青澤沈默一下,“是有點餓。”

司予:“那我快點,你先吃點其他的墊一下。”

喻青澤看著他進了廚房,想了想,也跟了進去,“我幫你吧。”

“行,你洗菜。”

過程中,喻青澤還在斟酌著言辭,怎麽把話題轉到江淵那個部分,在永無鄉裏他聽到的那個聲音,還有那兩句話,明明本人就在這裏,怎麽會。

卻在這時,他又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的目光凝聚在自己的手上,水池裏,清澈的水流正沖刷著手指,而手指竟然漸漸……變得半透明了。

一分鐘後,這整只手,都變得透明了起來。

……臥槽?

這時司予轉過頭,像是要說話,喻青澤連忙把手收起,擋住了他的視線,搶先一步開口,“要不你來洗,我突然有點肚子疼。”

司予本來想讓他嘗一下味道,見狀,只得作罷,點頭,“去吧。”

他把鍋裏的菜盛好,轉過身的時候,喻青澤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吃壞肚子了?”

外面的喻青澤看著自己的右手,若不是真實感受到存在,他都要以為這只手不在了,因為肉眼幾乎快看不到了,只有模糊的一片陰影輪廓。

這看上去很詭異。

他忽然想起,臨走前,溯對他說的話。

“我好像看不到你的未來了。”

未來?

他的未來他自己說了算。

作者有話要說:寫不下去了……不好意思啊親們,原定結局死傷過半,虐的部分很多,幾個人都是悲慘設定,只不過前期都模糊掉了。

我覺得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在這個階段上,他們都是最幸福的時候。如果想看甜甜的日常,後面我還會寫的,謝謝各位了。

有什麽想法跟我說,盡量滿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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