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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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很快就要過去了，期間除了走親戚,親朋好友家裏逛一圈,就是各種飯局酒會俱樂部邀約。
都是這個圈子裏的,總有些應付不過去的邀約，出來見個面，順便聯絡下感情，在這種場面下，居然也碰到了司予。
司大少還是如傳聞中那般，所到之處,人人側目，就連喻青澤這種不愛聽八卦的人,耳朵裏也灌了不少有關於他的各類傳聞。
除了從前的那些事，還有現如今,躺了一年多醒來,不止沒傻，反倒一招廢了那位司董最寵愛的私生子,跟家裏直接鬧翻,董事會為此還爭議了一番,結果人家壓根沒有進入自家公司的意思，轉身就創立一個科技公司,與商界各大佬合作,產品涉及傳媒娛樂通訊等領域，發展態勢迅猛，聽說前段時間還申請了專利。
“傳媒信息可不是梵盛集團的強項,看來那位司董是真不打算插手，不過說實話，司予能在這麽短時間打進市場也是厲害。”
“前段時間不是江清接手他家公司嗎，新官上任三把火，這點的第一把火就是這位司大少送的，就是最近剛上線的那個叫星環的創星app，搞得挺火熱，不知效果怎麽樣，但已經搭上了江氏集團這條線，而且我聽說他們公司現在研發出一個系統，可以取代目前所有的搜索引擎和門戶網站。”
“……有這麽厲害？”
“國內的高科技人才，現在已經有將近六成在他們公司了，我上次找人，找了三個，最後一問，居然都是他們公司的新員工，人家擠破腦袋都要去，我這高價都請不來，要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會這麽清楚。”
“而且我聽說他們公司在國際上已經有一定的名氣，研發的產品限量銷售，買者非富即貴，身份地位都不低，搞得我都想去買了，結果一問，媽的，貴的要死，還有什麽身份信息填錄，必須得通過了，要不然你連知道人家產品信息的資格都沒有，賊他媽尷尬。”
“那到底是什麽？”
“我他媽也想知道啊，要不你去問問？”
“額，算了。”
這邊聊著商業，那邊又是小道八卦緋聞，喻青澤還納悶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聚會裏都在聊司予，結果剛出門沒多久，就看到了正主。
身形頎長，非常惹眼，手插在口袋裏，有些懶散的模樣，在打電話，選的地方是挺清靜，但架不住這個私人俱樂部今天人多，來往的帥哥美女都不少，有不少美女就在不遠處看著他。
喻青澤看了一眼，對眼前這一幕見怪不怪，以前也是這樣，正準備走的時候，那邊打電話的人像是察覺到他，側臉看了過來。
目光越過幾個人，直直落在了他身上。
兩人遙遙對視了一眼。
喻青澤擡了下手，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離開。
剛進洗手間，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司予聲音有些不悅，“怎麽看見我轉身就走？”
“人多，”喻青澤回了一句，“你不是忙嗎。”
“再忙有你重要嗎，”司予伸手抱他，抱著自家媳婦的身子，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今天怎麽出來了，誰約的你？”
“表弟，松手，我要方便。”
司予於是松手，在旁邊等著他，到喻青澤洗手的時候，從後面抱住他的腰，“都這麽多天了，你在家裏待著不膩嗎，我看你哥也挺忙，要不你出來住吧。”
“你怎麽知道我哥忙不忙。”
“正巧談了個合作，”司予湊近嗅了下他的後頸，瞇了下眸，“媳婦，你身上有香水味。”
“香水？”喻青澤擡起頭，想了想，“應該是蹭到的。”
他拉開司予的手，“大庭廣眾不要摟摟抱抱。”
“這怎麽是大庭廣眾，”司予這麽說著，但還是順著他的意松開手，沒辦法，誰讓媳婦是個大明星，得註重名聲，不能因為他敗壞了人設。
喻青澤轉過身看他，“你去忙？”
“剛來就讓我走？”司予挑眉，幾分不虞，靠近他，忽然問：“你表弟今天叫了多少女生？”
“……沒多少，都是認識的人。”
司予擡手理了下他的發絲，“既然是你認識的，應該也都認識我。我跟你一起吧，正巧肚子餓了，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喻青澤沈默一下，“要不我帶你出去吃吧。”
司予瞧了他一眼，都是人精，也都是演員，他媳婦臉上的一絲變化都能看得出來，他臉上風平浪靜，“那也應該跟你表弟打個招呼。”
他手搭在喻青澤的肩，攬著人往外走，唇角帶笑，“放心，我這人好相處，在外人面前也一樣，以前是名氣差，其實為人和善，今天你表弟來了，當哥的總該給人家結個賬，什麽都不管就走了，說不過去。”
他這一路非常和善，看著非常好說話，直到站在那包廂的門口，往裏掃了一眼。
司予意味不明地笑了聲，語氣格外和善地問喻青澤，“怎麽看著像在相親，嗯？阿澤。”
喻青澤難得有點心虛，“……我能說我事先不知道嗎。”
他表弟編的理由非常完美，看上個妹子，人家是他的粉絲，說是見一面就答應他，喻青澤耐不過人家三番四次打電話，一時心軟就答應了，誰知過來了，隔壁正好是他以前同學的聚會，於是就順理成章地合並了。
“這圈子就這麽大，總有見面的時候，就比如我在這裏碰到你，”喻青澤解釋。
司予面上似笑非笑，“是嗎，剛巧碰到，剛巧約會，剛巧撞到你身上？”
“她碰你什麽地方了？”
喻青澤：“就是不小心撞到，真沒什麽。”
“沒什麽她能碰你脖子？”
這時正巧有人過來，正是喻青澤他表弟林邵，看了眼司予，一時沒認出來，“哥你朋友？進來一塊玩啊。”
喻青澤搖頭，“不了，我們先走。”
他拉著司予準備走，林邵見他這樣也知道人待不下去了，忙過來壓低聲音問他，“有看中的嗎？你臉皮薄沒事，我幫你要聯系方式，要不這樣，我把妹子的聯系方式都給你，你自己慢慢挑怎麽樣，省事！”
喻青澤：我謝謝你。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司予在的時候當著人的面說，你瞎嗎。
旁邊司予順勢接了一句，“是挺省事哈。”
他看著挺好奇，“幾個妹子？”
“不多，也就十來個。”
司予扯了抹笑，“那確實不多。”
“是吧，”林邵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血沒有被辜負，又瞅了眼司予，見人挺眼熟，但他沒多想，畢竟他哥的朋友他見過也不足為奇，他問司予，“要不你也來，都是年輕漂亮又單身的妹子，就算走不到一塊去，玩玩也行啊，都是成年人了，誰還講究那麽多，人生在世，及時行樂，雖然我哥混娛樂圈，平時是得註意點，但也不能少了娛樂活動啊，那麽多妹子眼巴巴瞅著，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待著多沒勁啊。”
司予：“說的也是。”
喻青澤面無表情地掐了他一把。
“不過我媳婦會吃醋，”司予瞧了他一眼，聲音不緊不慢的，“所以過來看看媳婦，玩得開心嗎。”
過來看看媳婦玩得開心嗎？林邵一楞，下意識回頭看包廂裏的人，玩得都挺嗨，妹子也不少，這他媽一群單身妹子裏還混了個有夫之婦？！人家正主還找上門來了？！
他回過頭，神色正經，語氣嚴肅，“哥，我是個講究人，來之前可都問過了，都是單身，絕對沒有欺瞞你的意思。”
“要不這樣，去掉那一個，剩下的隨你挑，我絕對不跟你搶，也保證其他人都不跟你搶，整個場子的姑娘都是你的。”
瞧瞧，多霸氣，多貼心的小表弟啊。
喻青澤感覺周身空氣都變得冰冷了，死死拽著司予生怕這人突然來一句姑娘有點少，哥再給你叫一打頭牌來。
“說完了？”
林邵毫無察覺，就是覺得突然有點冷，“說完了。”
喻青澤沒再管他，拽司予走，這人還不配合，當著林邵的面，捏著他的下巴，親了下他的唇，才轉過臉，扯了個沒有溫度的笑，幾分冰涼與危險，“走了，小表弟。”
站在那的林邵打了個寒顫：……我他媽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個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司大少嗎？！！！
操？！！！
不對，他剛剛看到了什麽？
林邵轉過身，神情恍惚，幻覺，肯定是幻覺，絕對是幻覺！
喻青澤把人拽到外面，“我之前真不知道。”
“看出來了，”司予從他口袋裏掏出車鑰匙。
“哪裏看出來？”
“你那小表弟連你的口味都不知道。”
“口味？”喻青澤看著他，“你知道？”
“嗯，”司予瞥了他一眼，理所當然的態度，“不是我這樣的嗎？”
“……自戀，”喻青澤忍不住想笑。
準備上車的時候，突然被司予拽到後車座。
“幹嘛？”
“不幹嘛，”司予看著他，“阿澤，你會一直喜歡我，對不對？”
“我怎麽發現你醋勁這麽大，”喻青澤瞧著他。
“你就說會不會。”
“會。”
司予於是滿意了，抱著自家媳婦幹凈清冷的身子，“我不給你發信息的時候，你也不給我發信息，你要是實在沒話，吱一聲也行，什麽符號都行，別總是對我無所謂的樣子，你老公心裏會難受的。”
他聲音裏甚至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喻青澤笑了聲，“好。”
“有什麽要求隨便提，”司予在他耳側蹭了蹭，整個人大型犬似的黏著他，“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我都滿足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聽到沒。”
“聽到了。”
“以後不準相親，不準讓女生太過親近你，不準讓她趴在你身上。”
“嗯。”
“出門跟我說一聲，我可以去接你。”
“你不是忙嗎。”
“那些哪有你重要，再說我得看著你，防止你變心。”
“你怎麽天天就防著我變心？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會。”
“這麽肯定？”
“我自己的心意我能不肯定？乖乖的，在我身邊待著，我養你。”
“你沒覺得你有點黏人嗎？”
“這叫黏人？媳婦你別過分，真正的黏人是把你鎖在身邊，你看我都沒有那麽做，我已經很忍耐了，昨晚我給你發信息，你怎麽沒回。”
“回了。”
“一個句號？”
“嗯，你還不如打電話。”
“打電話的時候你說在玩游戲，發信息你還在玩游戲，快十一點了，你昨晚到底什麽時候睡的？”
“十一點半。”
“是嗎，那個信息你是十一點四十的時候回的，喻青澤，你仔細回答問題。”
“十分鐘太短，一時半會沒睡著。”
“是嗎，手機給我，我看一下你的游戲記錄。”
“我錯了。”
—
這天，喻青澤去了一次永無鄉。
酒館裏依舊是那麽冷清，只不過到了春節，桌面上多了束紅色玫瑰，插在小花瓶裏，艷麗的紅點綴，讓整個酒館多了幾分顏色。
溯這次依舊是一身制服，銀白色的長發披在肩上，瞧見他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凝了一瞬，“你看上去有心事。”
喻青澤把一盒甜點放在桌面上，“新年禮物。”
他側過臉，笑著說出下一句，“我來光顧你們的生意。”
溯放下手中的東西，靜靜地看著他，“你知道後果是什麽。”
“自然，”之前來的兩次這人給他講了不少，他也算是對這裏有了不少了解。
喻青澤走到櫃臺前，“你們店主呢？”
“店主不在，”溯輕嘆一聲，“如無必要，我不建議你做這場交易，契約一旦生效，死亡也無法阻攔，再無後悔可言，我希望你謹慎思考。”
“我想了很久。”
“你是真的遇到了難題？”
“你們都給我送了兩次花，”喻青澤反問，“不知道我的難題是什麽？”
第一次出現，江淵死了。
這一次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憑他一己之力，阻攔系統恢覆終究是不夠，不如借助惡魔的力量，他現在需要的是時間，而系統需要的也是時間，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劣勢會越來越大，消耗也會越來越多，所以他需要外力。
溯見他心意已決，沒再說什麽，去拿了一份黑色信箋，一支筆，放在其中一個桌面上。
“寫下你的願望。”
“一旦合約達成，立即生效。”
喻青澤走過去，拿起那支筆，在信箋上寫下一行字，溯很快又遞過來一份合同，保密協議。
他把信箋折好，遞給溯，翻看了下保密協議，條款很多，大致內容是雙方不得對任何人或物吐露任務交易內容，違者接受懲罰。
他簽下名字。
“我能不能見你們店主？”
溯看了他一眼，“滿足願望的時候，店主會親自去找你，你會見到他。”
喻青澤點頭，把協議遞給他，接著又經過幾道手續，直到最後一步，蓋下印章的時候，溯臉上劃過了一絲疑惑。
“請稍等一下。”
他轉身進了裏面的房間。
過了一會，溯出來，面帶歉意，“不好意思，店主不接受這場交易。”
“為什麽？”
“這裏並不是百分百會接受願望，客人可以選擇任何願望，店主也有權選擇接受與不接受，一切看緣分。”
喻青澤皺眉，難道是他的願望太出格，惡魔覺得得不償失？好吧，是有那麽一點，因為一個人的靈魂，去挑戰整個系統，是有點吃虧，腦子正常的都不會答應這種事。
“店主不接受，之前簽署的協議會自動作廢。”
“那你們店主什麽時候會來？”
“時間不定。”
“等他回來了，能不能給我發個消息？”
“你真的想見他？”
“對。”
溯看了他一會，似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好吧，如果店主回來，我會聯絡你。”
“謝了。”
這一次溯沒有挽留他，而是看著他離開這裏。
直到酒館徹底安靜下來時，他才轉身，進了一個房間，房間中央有一個圓桌，上面擺放著一個水晶球，水晶球裏散發著幽暗的光。
旁邊是他剛剛拿過來的印章，不知何時碎成了幾塊，破碎的邊緣處正漸漸化為齏粉。
溯看著這一幕，一貫平淡而溫和的神色變冷，嘴角的笑容一消失，便轉化為淡淡的冷漠。
真的令人意想不到。
店主，居然死了。
有誰能殺死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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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大少還是如傳聞中那般，所到之處,人人側目，就連喻青澤這種不愛聽八卦的人,耳朵裏也灌了不少有關於他的各類傳聞。
除了從前的那些事，還有現如今,躺了一年多醒來,不止沒傻，反倒一招廢了那位司董最寵愛的私生子,跟家裏直接鬧翻,董事會為此還爭議了一番,結果人家壓根沒有進入自家公司的意思，轉身就創立一個科技公司,與商界各大佬合作,產品涉及傳媒娛樂通訊等領域，發展態勢迅猛，聽說前段時間還申請了專利。
“傳媒信息可不是梵盛集團的強項,看來那位司董是真不打算插手，不過說實話，司予能在這麽短時間打進市場也是厲害。”
“前段時間不是江清接手他家公司嗎，新官上任三把火，這點的第一把火就是這位司大少送的，就是最近剛上線的那個叫星環的創星app，搞得挺火熱，不知效果怎麽樣，但已經搭上了江氏集團這條線，而且我聽說他們公司現在研發出一個系統，可以取代目前所有的搜索引擎和門戶網站。”
“……有這麽厲害？”
“國內的高科技人才，現在已經有將近六成在他們公司了，我上次找人，找了三個，最後一問，居然都是他們公司的新員工，人家擠破腦袋都要去，我這高價都請不來，要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會這麽清楚。”
“而且我聽說他們公司在國際上已經有一定的名氣，研發的產品限量銷售，買者非富即貴，身份地位都不低，搞得我都想去買了，結果一問，媽的，貴的要死，還有什麽身份信息填錄，必須得通過了，要不然你連知道人家產品信息的資格都沒有，賊他媽尷尬。”
“那到底是什麽？”
“我他媽也想知道啊，要不你去問問？”
“額，算了。”
這邊聊著商業，那邊又是小道八卦緋聞，喻青澤還納悶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聚會裏都在聊司予，結果剛出門沒多久，就看到了正主。
身形頎長，非常惹眼，手插在口袋裏，有些懶散的模樣，在打電話，選的地方是挺清靜，但架不住這個私人俱樂部今天人多，來往的帥哥美女都不少，有不少美女就在不遠處看著他。
喻青澤看了一眼，對眼前這一幕見怪不怪，以前也是這樣，正準備走的時候，那邊打電話的人像是察覺到他，側臉看了過來。
目光越過幾個人，直直落在了他身上。
兩人遙遙對視了一眼。
喻青澤擡了下手，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離開。
剛進洗手間，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司予聲音有些不悅，“怎麽看見我轉身就走？”
“人多，”喻青澤回了一句，“你不是忙嗎。”
“再忙有你重要嗎，”司予伸手抱他，抱著自家媳婦的身子，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今天怎麽出來了，誰約的你？”
“表弟，松手，我要方便。”
司予於是松手，在旁邊等著他，到喻青澤洗手的時候，從後面抱住他的腰，“都這麽多天了，你在家裏待著不膩嗎，我看你哥也挺忙，要不你出來住吧。”
“你怎麽知道我哥忙不忙。”
“正巧談了個合作，”司予湊近嗅了下他的後頸，瞇了下眸，“媳婦，你身上有香水味。”
“香水？”喻青澤擡起頭，想了想，“應該是蹭到的。”
他拉開司予的手，“大庭廣眾不要摟摟抱抱。”
“這怎麽是大庭廣眾，”司予這麽說著，但還是順著他的意松開手，沒辦法，誰讓媳婦是個大明星，得註重名聲，不能因為他敗壞了人設。
喻青澤轉過身看他，“你去忙？”
“剛來就讓我走？”司予挑眉，幾分不虞，靠近他，忽然問：“你表弟今天叫了多少女生？”
“……沒多少，都是認識的人。”
司予擡手理了下他的發絲，“既然是你認識的，應該也都認識我。我跟你一起吧，正巧肚子餓了，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喻青澤沈默一下，“要不我帶你出去吃吧。”
司予瞧了他一眼，都是人精，也都是演員，他媳婦臉上的一絲變化都能看得出來，他臉上風平浪靜，“那也應該跟你表弟打個招呼。”
他手搭在喻青澤的肩，攬著人往外走，唇角帶笑，“放心，我這人好相處，在外人面前也一樣，以前是名氣差，其實為人和善，今天你表弟來了，當哥的總該給人家結個賬，什麽都不管就走了，說不過去。”
他這一路非常和善，看著非常好說話，直到站在那包廂的門口，往裏掃了一眼。
司予意味不明地笑了聲，語氣格外和善地問喻青澤，“怎麽看著像在相親，嗯？阿澤。”
喻青澤難得有點心虛，“……我能說我事先不知道嗎。”
他表弟編的理由非常完美，看上個妹子，人家是他的粉絲，說是見一面就答應他，喻青澤耐不過人家三番四次打電話，一時心軟就答應了，誰知過來了，隔壁正好是他以前同學的聚會，於是就順理成章地合並了。
“這圈子就這麽大，總有見面的時候，就比如我在這裏碰到你，”喻青澤解釋。
司予面上似笑非笑，“是嗎，剛巧碰到，剛巧約會，剛巧撞到你身上？”
“她碰你什麽地方了？”
喻青澤：“就是不小心撞到，真沒什麽。”
“沒什麽她能碰你脖子？”
這時正巧有人過來，正是喻青澤他表弟林邵，看了眼司予，一時沒認出來，“哥你朋友？進來一塊玩啊。”
喻青澤搖頭，“不了，我們先走。”
他拉著司予準備走，林邵見他這樣也知道人待不下去了，忙過來壓低聲音問他，“有看中的嗎？你臉皮薄沒事，我幫你要聯系方式，要不這樣，我把妹子的聯系方式都給你，你自己慢慢挑怎麽樣，省事！”
喻青澤：我謝謝你。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司予在的時候當著人的面說，你瞎嗎。
旁邊司予順勢接了一句，“是挺省事哈。”
他看著挺好奇，“幾個妹子？”
“不多，也就十來個。”
司予扯了抹笑，“那確實不多。”
“是吧，”林邵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血沒有被辜負，又瞅了眼司予，見人挺眼熟，但他沒多想，畢竟他哥的朋友他見過也不足為奇，他問司予，“要不你也來，都是年輕漂亮又單身的妹子，就算走不到一塊去，玩玩也行啊，都是成年人了，誰還講究那麽多，人生在世，及時行樂，雖然我哥混娛樂圈，平時是得註意點，但也不能少了娛樂活動啊，那麽多妹子眼巴巴瞅著，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待著多沒勁啊。”
司予：“說的也是。”
喻青澤面無表情地掐了他一把。
“不過我媳婦會吃醋，”司予瞧了他一眼，聲音不緊不慢的，“所以過來看看媳婦，玩得開心嗎。”
過來看看媳婦玩得開心嗎？林邵一楞，下意識回頭看包廂裏的人，玩得都挺嗨，妹子也不少，這他媽一群單身妹子裏還混了個有夫之婦？！人家正主還找上門來了？！
他回過頭，神色正經，語氣嚴肅，“哥，我是個講究人，來之前可都問過了，都是單身，絕對沒有欺瞞你的意思。”
“要不這樣，去掉那一個，剩下的隨你挑，我絕對不跟你搶，也保證其他人都不跟你搶，整個場子的姑娘都是你的。”
瞧瞧，多霸氣，多貼心的小表弟啊。
喻青澤感覺周身空氣都變得冰冷了，死死拽著司予生怕這人突然來一句姑娘有點少，哥再給你叫一打頭牌來。
“說完了？”
林邵毫無察覺，就是覺得突然有點冷，“說完了。”
喻青澤沒再管他，拽司予走，這人還不配合，當著林邵的面，捏著他的下巴，親了下他的唇，才轉過臉，扯了個沒有溫度的笑，幾分冰涼與危險，“走了，小表弟。”
站在那的林邵打了個寒顫：……我他媽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個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司大少嗎？！！！
操？！！！
不對，他剛剛看到了什麽？
林邵轉過身，神情恍惚，幻覺，肯定是幻覺，絕對是幻覺！
喻青澤把人拽到外面，“我之前真不知道。”
“看出來了，”司予從他口袋裏掏出車鑰匙。
“哪裏看出來？”
“你那小表弟連你的口味都不知道。”
“口味？”喻青澤看著他，“你知道？”
“嗯，”司予瞥了他一眼，理所當然的態度，“不是我這樣的嗎？”
“……自戀，”喻青澤忍不住想笑。
準備上車的時候，突然被司予拽到後車座。
“幹嘛？”
“不幹嘛，”司予看著他，“阿澤，你會一直喜歡我，對不對？”
“我怎麽發現你醋勁這麽大，”喻青澤瞧著他。
“你就說會不會。”
“會。”
司予於是滿意了，抱著自家媳婦幹凈清冷的身子，“我不給你發信息的時候，你也不給我發信息，你要是實在沒話，吱一聲也行，什麽符號都行，別總是對我無所謂的樣子，你老公心裏會難受的。”
他聲音裏甚至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喻青澤笑了聲，“好。”
“有什麽要求隨便提，”司予在他耳側蹭了蹭，整個人大型犬似的黏著他，“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我都滿足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聽到沒。”
“聽到了。”
“以後不準相親，不準讓女生太過親近你，不準讓她趴在你身上。”
“嗯。”
“出門跟我說一聲，我可以去接你。”
“你不是忙嗎。”
“那些哪有你重要，再說我得看著你，防止你變心。”
“你怎麽天天就防著我變心？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會。”
“這麽肯定？”
“我自己的心意我能不肯定？乖乖的，在我身邊待著，我養你。”
“你沒覺得你有點黏人嗎？”
“這叫黏人？媳婦你別過分，真正的黏人是把你鎖在身邊，你看我都沒有那麽做，我已經很忍耐了，昨晚我給你發信息，你怎麽沒回。”
“回了。”
“一個句號？”
“嗯，你還不如打電話。”
“打電話的時候你說在玩游戲，發信息你還在玩游戲，快十一點了，你昨晚到底什麽時候睡的？”
“十一點半。”
“是嗎，那個信息你是十一點四十的時候回的，喻青澤，你仔細回答問題。”
“十分鐘太短，一時半會沒睡著。”
“是嗎，手機給我，我看一下你的游戲記錄。”
“我錯了。”
—
這天，喻青澤去了一次永無鄉。
酒館裏依舊是那麽冷清，只不過到了春節，桌面上多了束紅色玫瑰，插在小花瓶裏，艷麗的紅點綴，讓整個酒館多了幾分顏色。
溯這次依舊是一身制服，銀白色的長發披在肩上，瞧見他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凝了一瞬，“你看上去有心事。”
喻青澤把一盒甜點放在桌面上，“新年禮物。”
他側過臉，笑著說出下一句，“我來光顧你們的生意。”
溯放下手中的東西，靜靜地看著他，“你知道後果是什麽。”
“自然，”之前來的兩次這人給他講了不少，他也算是對這裏有了不少了解。
喻青澤走到櫃臺前，“你們店主呢？”
“店主不在，”溯輕嘆一聲，“如無必要，我不建議你做這場交易，契約一旦生效，死亡也無法阻攔，再無後悔可言，我希望你謹慎思考。”
“我想了很久。”
“你是真的遇到了難題？”
“你們都給我送了兩次花，”喻青澤反問，“不知道我的難題是什麽？”
第一次出現，江淵死了。
這一次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憑他一己之力，阻攔系統恢覆終究是不夠，不如借助惡魔的力量，他現在需要的是時間，而系統需要的也是時間，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劣勢會越來越大，消耗也會越來越多，所以他需要外力。
溯見他心意已決，沒再說什麽，去拿了一份黑色信箋，一支筆，放在其中一個桌面上。
“寫下你的願望。”
“一旦合約達成，立即生效。”
喻青澤走過去，拿起那支筆，在信箋上寫下一行字，溯很快又遞過來一份合同，保密協議。
他把信箋折好，遞給溯，翻看了下保密協議，條款很多，大致內容是雙方不得對任何人或物吐露任務交易內容，違者接受懲罰。
他簽下名字。
“我能不能見你們店主？”
溯看了他一眼，“滿足願望的時候，店主會親自去找你，你會見到他。”
喻青澤點頭，把協議遞給他，接著又經過幾道手續，直到最後一步，蓋下印章的時候，溯臉上劃過了一絲疑惑。
“請稍等一下。”
他轉身進了裏面的房間。
過了一會，溯出來，面帶歉意，“不好意思，店主不接受這場交易。”
“為什麽？”
“這裏並不是百分百會接受願望，客人可以選擇任何願望，店主也有權選擇接受與不接受，一切看緣分。”
喻青澤皺眉，難道是他的願望太出格，惡魔覺得得不償失？好吧，是有那麽一點，因為一個人的靈魂，去挑戰整個系統，是有點吃虧，腦子正常的都不會答應這種事。
“店主不接受，之前簽署的協議會自動作廢。”
“那你們店主什麽時候會來？”
“時間不定。”
“等他回來了，能不能給我發個消息？”
“你真的想見他？”
“對。”
溯看了他一會，似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好吧，如果店主回來，我會聯絡你。”
“謝了。”
這一次溯沒有挽留他，而是看著他離開這裏。
直到酒館徹底安靜下來時，他才轉身，進了一個房間，房間中央有一個圓桌，上面擺放著一個水晶球，水晶球裏散發著幽暗的光。
旁邊是他剛剛拿過來的印章，不知何時碎成了幾塊，破碎的邊緣處正漸漸化為齏粉。
溯看著這一幕，一貫平淡而溫和的神色變冷，嘴角的笑容一消失，便轉化為淡淡的冷漠。
真的令人意想不到。
店主，居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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