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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拿你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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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妹妹樊子榆的面,樊子期也不好再說什麽,他了解姜水謠的性子,話多必失。兩人相處這段時間以來,在無形當中,樊子期的一顆心已經向姜水謠靠攏。

怕她在大言不慚說些什麽,他用力拉著姜水謠出門,不敢讓她在此處逗留。

“你拉我幹嘛?”她掙紮著,皺著眉頭瞪他,這男人太野蠻了,胳膊被弄的很疼。

“還沒丟夠人,你什麽時候能管住自己嘴,什麽話都往外面說,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傻。”樊子期看到她生氣的樣子,手下越發用力。自己的威名差不多被這個女人敗光了。

姜水瑤不服軟,掂著腳尖犟嘴,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說的有錯,“那可是你妹妹,我跟她說兩句體己話怎麽了?”

他剛要擡手嚇唬她,看到樊子榆追過來,拽著他胳膊,亮如星月的眸中隱隱帶著不舍,“大哥,此去要萬事小心,爹娘這裏有我照顧,你切記不能逞強,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姜水謠拍拍樊子榆的手,眼睛笑成一條縫,“你哥哥這有我在,我會看著他不讓他出亂子。”

她這話說的儼然一副長輩模樣。

樊子榆看著兩個人笑了起來,面前的姜水謠雖遮了臉,容顏盡毀,可是一顆心卻是紅的。對哥哥樊子期的那份關心中,不參雜別的,只是渴望一個人好,這樣至真至誠的人,或許才會是哥哥的良人。

樊子期不懂妹妹心中所想,著急拉了姜水謠出去,她向來毛躁話多,怕她口無遮攔對妹妹說出自己的秘密,那些苦衷被妹妹知曉,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鎮定。

“姜水謠,你真的不怕死,要陪我進宮去?”他問她。

她挺直了胸膛,面紗下的小臉被他看的微微泛紅,“那是當然。有子榆幫忙看著我妹妹和後娘,我現在也沒有後顧之憂。我懂一些藥理,跟在你身旁可以提防有人毒害你。”

樊子期本來不打算帶她去,可轉念一想,妹妹久經沙場,不懂內宅之爭,怕姜水謠在府裏被人陷害,出了什麽岔子。

他當然也知道,明面上說是聖上召見,對他妹妹的功勞進行賞賜,但其實是在逼人解甲歸田,削了他們樊家的權力,他此行入宮,要面對的是龍潭虎穴,不知會不會嚇到身旁的她。

兩人乘馬車到了宮門口,被守門侍衛搜身,並卸下所有的武器裝備,連俞小淘頭頂的銀簪子也被收了去。

姜水謠沒有見過世面,看到這麽豪華的宮殿,還有那些服裝統一、長相標志的宮裝少女,頓時看傻了眼,腳下的步子也忘記動作。

樊子期勸她,將她掩在身後,“別東張西望,這宮裏不比將軍府,出了事我無力護你,你安心做一個小護衛跟在我身邊,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不該說的話少說,不讓你動就老實站著。”

姜水瑤猛地點頭,見那些守衛都帶著武器,而且兇神惡煞的就害怕了,不過還好今天易了容,再害怕別人也看不穿她表情。

“你放心,我會好好的聽你的話。”

那太監領著他們七拐八拐,好不容易到了勤政殿皇帝辦公的地方,結果裏面卻沒人,還得站著候著。

姜水瑤心裏嘀咕著,不是皇帝召見嗎,怎麽見不著人?

這偌大的勤政殿只有兩人在,輝煌的金色龍椅迷惑了姜水瑤的眼睛,總忍不住去看,她們站了約莫兩個時辰也不見人影,這眼看已經到了午時,姜水瑤的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腿也站麻了。

“這聖上是什麽意思,有事來不了,也不找個太監給你傳話。”

樊子期想她可能是無聊透了,才回了她,“這是給我下馬威呢,前段時間多次傳旨我都沒入宮,這次宣我入宮,就是想懲罰我一番。”

她聽後才知,原來帝王也善變。亦不敢再多言。站了一會身上腿軟無力,身子搖搖欲墜。

樊子期心疼她一個弱女子,身體當然比不過自己歷經沙場,長久鍛煉的壯漢,就放下身段靠近她的身旁,讓姜水瑤的身子微微斜靠著自己,減輕她的一點壓力。

她甜蜜的笑了,還悄聲打趣她,“要不然你抱著我點。”

他咳了一聲,眉頭輕皺,覺得這女人不分場合調笑,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俞小淘見狀,不敢再有小動作,規矩的站在那裏。

兩人一直等到午時,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濕透了,等來的卻是小公主周令月和她身後的宮女嬤嬤來了一大堆。

她邁著小碎步,巧笑嫣然,與平時的模樣判若兩人,“喲,這不是樊將軍嗎,前段時間我父皇宣召,你說什麽也不肯入宮來,今日怎麽有空到這裏來閑坐了,你這個小侍衛看著眼生啊,長得也挺俊俏的。”

姜水瑤今天戴了□□,外貌像男人,可是嗓子無法偽裝,她能做的就是少說話。

怕被她說自己不懂禮數,姜水瑤先給周令月請安施禮,之後規矩的等在一旁。

周令月又笑,“你這小護衛可真逗,請安還用女子家的禮數,笑死了個人。”

樊子期怕她身份暴露,上前一步為周令月解釋,“前日聖上發下兩道聖旨,奈何我久病不愈,無法應召。今日我晨間就來了,不知為何從早上站到現在也沒有見到聖上的人影。”

周令月剛進來,立刻有人搬了椅子過來,她輕輕坐了上去,仰頭打量著樊子期,“我父皇日理萬機,哪有時間來接你們,不過既然他宣你們入宮,那就等著吧。哎,對了,有件事我對你們講一下,我父皇只要去了後宮,沒有三個時辰出不來,將軍可要耐心等著了。”

他以為周令月會不依不饒的糾纏,誰知她奚落之後翩翩而去。

姜水謠在背後指著周令月,在心裏面怒罵,懷疑皇帝不來都是她搞的鬼。

她站了一會實在撐不住了,扭頭表情羞澀的沖他喊,“樊子期,我想上茅房有點內急。”

樊子期點頭,面無表情的喊來一個小宮女指路。

又過了一會兒,樊子期等不到人影,快步走了過來,指著那個宮女讓去尋人。

“將軍,裏面並無人影啊!”

樊子期心道不好,是出事了,想起剛才周令月來的一趟,表情極得意,想著是不是她把姜水謠給弄走了。

他不敢久留,既然等不到天子,先去找周令月好了,公主的寢殿離這裏有點遠,他幾乎是用跑著過去,乃至一路上沒有休息,累的氣喘籲籲。

周令月也是個狠角色,聽說樊子期到訪,還胡亂說自己要睡個回籠覺,讓他在外面站了半天,連個椅子都沒有。

因為不是在府裏,他心裏再生氣也不敢越距,硬著頭皮等著。

這一等快一個時辰,他臉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掉,心裏後悔不該帶了姜水謠入宮,周令月殺人無數,如果由此惹怒了她,姜水謠就性命堪憂。

但是,周令月既然是鉗制自己,應該不會這麽快對姜水謠下手,希望那個女人會安然無恙,哪怕遍體鱗傷。

只要留了性命在,自己就有機會救她。

一個時辰後,周令月被餓醒了的,端著糕點站在門口看他,“是誰如此怠慢樊將軍呢?樊將軍是朝廷命官、幾代忠良,難道他的功德連個椅子也坐不得。來人,把留守的宮女杖責二十逐出宮。”

樊子期為了姜水謠的小命,最後撩了袍子跪倒在周令月面前,“啟稟公主,臣入宮時帶了一位小侍衛,她入茅房甚久不見人影,還望公主能派人找尋一下。”

周令月微微一笑,並不談及此事,她走至樊子期身旁,伸出尖尖的手指指向他,“你妹妹私自回京的事已經快人盡皆知,你們樊家幾代忠良向來守規矩,這次怎麽生了這事。若是邊關那裏發生變動,讓那南蠻子攻進來,可不是上交兵權那麽簡單,重者可抄家滅族。”

樊子期為躲避她的碰觸,掀了袍子跪下去,姿態恭謹,“望公主贖罪,子榆也是聽聞我臥病在床多年,身中劇毒,才私自回來。”

她佯裝驚訝,“中毒?何人下的?前段時間你娘入宮請過兩個禦醫回府,難道這毒還沒有痊愈? ”

他搖頭,面色更寒了幾分。

“如此來說可就麻煩了,邊境蠢蠢欲動,你妹妹又私自回歸,這無人鎮守邊關怎麽能行?”

他匍匐地面,聲音硬朗,“臣願替小妹前去。”

她上前兩步,彎下了腰,紅唇微微勾起,眸色中泛起興奮,“不可、不可、樊將軍五年未上過戰場,身體早不如那些年輕將領,而且身上還有劇毒在身,我若是讓你前去,豈不是不顧你的死活。”

樊子期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他明明問的是姜水謠的安危,這個周令月卻閉口不談,一直在轉移話題,莫非那臭丫頭出事了。

驚慌浮現臉上,腿下如坐針氈,“公主,您若不肯幫臣找人,我就自己找了。”

“哈哈,你怎麽是個沈不住氣的,不過一個小護衛罷了,若是死了傷了我賠你十個出來。”周令月撚著帕子笑著,一點也沒有要找人的打算,還自在的吃起了糕點。

樊子期是一個武將,向來很少在朝堂中出現,尤其是出現在周令月面前,看到她這幅姿態,已知她是故意的。

“周令月,你鬧夠了沒!”

他突然喝出一聲,嚇得她花容失色,糕點也掉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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