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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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的,那是群魔亂舞又烏煙瘴氣,可鬧到最後,還不是他李某人將這些都給兜起來了?

因為這些人不但九爺有用,皇帝有用,還有天師有用!

這唇脂的小打小鬧地剛一過去,接著就來了一個織布機!那玩意兒運轉起來的時候多少老爺們跟著驚嘆?就算是他們不懂那也是多少知道織布艱辛的,還聽說還有更好的那位天師大老爺並沒有拿出來,因為沒有所謂的“電”。

對了,為了將那玩意兒給弄出來,他們陛下可是許了重諾,分了幾個小組,還在不停地繼續找人,要是能搞出來,那就封賞三代!

封妻蔭子不算還能追封自己的老子啊。

這可是跟著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才有的待遇啊!

堂堂二品大員的李大人都恨不得讓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庶子也在自己的手底下討個活了。這可不就是目前最好的進身之階?

當然了李大人也不過是想一想而已,安排一個不爭氣的庶子他還有的是辦法,用不到他丟人的去淪落到匠人之階。

不過李大人也算是看出來什麽叫大勢所趨了。

還沒等李大人徹底鎮壓工部這些倚老賣老就是不幹正經事兒的刺頭呢,這些人都開始在工部個個都恨不得盯著那些工匠不放了,原因簡單啊,那什麽唇脂簡直是被九爺賣上天價去了!

這誰家還沒個女兒啊,誰沒幾個得寵的小妾,更誰沒有一個河東獅一樣的悍妻?哪怕都沒有,誰又沒有一個含辛茹苦地把他們養大,供著他們寒窗苦讀的老娘呢?

整個京城裏的女人都恨不得魔障了,就為了那麽小的一個東西!

誰家的拿不出來就在各種社交圈裏成了丟人的對象,這些人怎麽忍?

這李大人心裏就冷笑了,瞧著吧,那九爺可是賊警賊精的,他們皇上就更不用說了,素來看不慣九爺那一套,這倆人合一起能幹那無的放矢的事兒

說的難聽點兒,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

不過這李大人雖然只得了一個工部尚書的位置,在朝中那也是頗有人脈地,被坐師,同窗同年同鄉煩不勝煩之後,李大人還是求到了九爺那兒,給大家拿了一批條子出來。

工部特供的唇脂!

全是最熱門的色號,最受歡迎的殼子,不但如此,還要手工刻著工部特供的字,而且還有數量限制。

這福利一出,簡直是人人拍手叫讚,這也讓李大人心裏冷笑了一聲。等著吧,以後他們工部的腰桿子妥妥地會越來越硬,就是為了那些有可能變成能下金蛋的“母雞”的東西。

這李大人甚至都已經絕了再拼一把入閣的心。

與其削尖了腦袋,還不如在這裏看著他們皇上和天師以及九爺能繼續折騰出來什麽東西呢。

不過……

自己這決心似乎下的也太早了啊!

那位天師還有四爺以及他們的陛下到底以為他們工部有多少能工巧匠啊,不帶這樣折騰人的,就算是招貼了皇榜是弄來了不少人,但是那又怎麽樣,還不是派不上用場,而且也跟不上他們的速度啊。

當然了,李大人心裏也是有個數兒的,他們如今能折騰出來這些東西也純粹是因為他們陛下給的方子步驟全都齊活兒了,就比如那口紅,雖然有些東西還是不太清楚,但是到最後還是能搞出來,就算天師給的意思的“差強人意”,但是最少也能做出來一個樣子嘛,可是有些東西就不同了。

聽說是張三爺拿了天師府的帖子過來,那所謂的張三在李大人的腦子裏一過,就知道這是何許人也了——

曾經風靡京城,讓他家姑娘都顧不得一個姑娘家應有的羞澀,在他妻子那兒……

哎,當時他還是慶幸的,幸好沒將自己的好姑娘給搭進去,不過這還是全了那句話,此一時彼一時啊。

所謂東風壓倒西風,誰又說沒可能呢?

他心裏一邊計較著這一位來這邊是不是那位賈天師又有了什麽氣死亂想來折騰他這裏的工匠了,一邊連忙親自相迎。

因自己已沒了功名,這張老三在見到李大人之後就先行行禮,不過這年頭誰還能將他這一禮給受了?那李大人避過,而後笑道:“賢侄今日過來何須拿天師府的帖子?李某不才,當年也是被老爺子在翰林院教導過的。”

張老三笑道:“今日前來,其實是因為天師之托,特來打擾大人,著實不好意思。”

李大人忙道:“賢侄這也謙虛太過了,哪裏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快請快請。”這一邊請了張玉連進去,一邊道:“說實話啊,我們工部如今忙的就是天師的事兒,你可是不知道天師交代下來多少樣,多少樁樁件件的,這不是跟賢侄你訴苦,這著實是因為人手不夠用,不過大家都是加班加點的,要是天師有什麽著急用的也只用吩咐一聲即可。”

張玉連就明白怎麽回事了,原來是他的好妹夫丟了一大堆的所謂的方子給人家折騰,這讓人折騰呢還要死命的催,這估計又是把自己當成了來催促的了。

張玉連也不解釋,只含笑聽了,而後道:“今日前來其實主要是為了一事。”

張玉連說到這裏就沒繼續說下去,那李大人哪裏有什麽不懂的?自從開了開批條子內部買口紅的風氣之後,他們這工部的保密措施就做的更加嚴格了,並不許大家隨便透露出去,若是提前捅漏了出去或者方子洩密,四爺的意思很簡單,我連坐!

整個工部的人都滾回家裏去!永不錄用!

大家讀了多少年才能有今天的前程,哪裏能為了那麽一點配方就折腰,而且大家都明白這是誰的買買,這和皇帝對著幹能有好果子吃麽?誰敢啊!

等到了李大人的書房,雙方坐定之後,茶水也都已經備好了,李大人打發了其他的人,小心翼翼地看著張玉連道:“賢侄你今天過來到底是?”

“在下乃是為了那玻璃而來。九爺這不是要去江南?這玻璃雖然是要賣到江南去的,也要在江南等地設廠,不過並不算九爺的產業,而是算我們天師的。”

這一說那李大人心裏就有數兒了,這在他這裏研究搗鼓出來的東西雖都是天師給的配方沒錯,原來他們也不是什麽都讓九爺摻和的。

這也難怪,憑什麽不管是什麽東西都能有那位九爺一份兒啊,若非是給工部也有賞,還重重賞賜了那些匠人,指不定多少心中不平的呢。

這要是天師自己的生意就不同了,方子是人家的,人家想怎麽折騰還要問過你啊?

至於這方子是天師怎麽知道的,呵呵。

“玻璃和鏡子其實差不多,這玻璃目前做了好多批次了,都沒什麽問題,就算是有不合格的也都全部打碎了,並沒人敢私藏帶走。就說那鏡子,那可是全部都要打地不能再碎,每次都是我親自帶人處理的。”

李大人說到這裏心也是苦啊,他容易麽,原本管的還是什麽修河道啊,賑災啊,如今幹的都是什麽?還不如給太上皇修個陵呢。

張老三倒是聽出了李大人話語中的些許心酸,他雖沒在工部當過差,可也是正兒八經的探花一個,哪裏不懂這六部裏面的門門道道?

這工部素來是六部之中最不受重視的,油水那是半點沒有,臟苦累別人不愛幹的全部都在這裏。好不容易有了油水,也沒他們什麽事兒。

張玉連淡笑道:“大人辛苦!這些在下回去之後全部都告訴天師。”

李大人這邊親親熱熱,一口一個賢侄,他這邊一口一個在下,倒是讓李大人明白這是並不喜歡自己的熱乎,怕也是當年自己雖沒有落井下石,可也不是雪中送炭的人其中之一吧?想起自己當年還暗自慶幸沒有舔著臉讓自己的母親幫忙撮合女兒和張老三的婚事,他就覺得臉上有些熱。

不過當官兒的嘛,誰的臉皮能薄,仍是賢侄地喊著,道:“那就多謝賢侄了,這天師人多事忙我們也知道的,從來不敢打擾,只是有些事也不好跟天師傳達,著實是怕耽誤了天師的事。”

張玉連也知道和他繼續掰扯下去也只能是聽對方繼續吹捧賈赦,就請對方帶自己去看了玻璃,在陽光下親眼看到那玻璃的透光性之後,饒是張老三提前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自己妹夫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方子給震撼到了。

這還真是厲害!

那李大人一直都在看著他的臉色,見到他眼中沒能遮掩過的驚詫心裏不禁得意,面上還是一本正經地道:“原本還有的會有一些汽泡,不過經過我們的努力,現在都能保證這樣的質量,就算是有少許次品,也都會記錄在冊,統一銷毀。”

這為什麽之前明明說要銷毀,現在記錄在冊,張玉連心裏也是有數兒,這工部自己的人做出來的玻璃,要是連一點次品都不給,那也太不近人情。

甚至有些時候他們故意燒一些次品出來也不是沒可能。

這樣的事兒就是看破不說破,他道:“的確和賈赦……在下是說天師拿出來的樣品所差無幾,差不多算是合格了,差不多可以量產了,量產的產地之前皇上不是已經有了指示,如今進度如何?”

李大人全程在看著這位的臉色,就像是自己才是他的下級一樣,半點不覺得丟人。

這給天師辦事兒的,管他來的是九爺還是天師的妹夫,就是天師的侄子他也能拉的下這個臉,道:“如今已經快要竣工了,畢竟這東西的要求並不太高。”

說到這裏又微微皺眉,覺得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這不是說這東西也忒簡單了些,可不是顯得自己沒了功勞?

李大人正想補救的時候,張玉連道:“所謂兵貴神速,工部上下如今也是如此用心,可想平日裏沒少像大人所說的一樣加班加點,待我回去之後定要如實的稟告天師,貴部上下之辛苦,天師定會明了於心。”

不愧是張老的兒子啊,就是會說話辦事兒。

不對,張老當年可沒這麽……

李大人一邊閃著這些念頭,一邊問:“可要親自看過?那地方就在京郊,過去也不遠。”

李大人是巴不得這位去看一看的,因為他當初可是一力做主,讓一邊建設,一邊生產,如今那邊可是已經有不少玻璃了!

張玉連道:“敢不從命!”

賈赦成功地忽悠走了大舅子,倒也是自己消停了一天,不過晚上司徒曌回來的時候就告知了他一個

消息——

“打著我的旗號想要造反?老子我先收拾了他們!”賈赦簡直是咬牙切齒!

他自打變成了所謂的國公之後可謂是事事在意,就是聽到有人訴苦祈求那也是通過四爺的官方渠道去幫,從來沒有敢擅自去當那好人,招攬人心,他如今這修為著實能算是個半仙兒,又不打算去當皇帝,而且就算是要當皇帝也不一定能幹的過人家四爺啊,這居然還有人敢打著他的旗子造謠生事,偏還已經做大了,信者如潮?

“倒也不能說是要造反,畢竟還沒有豎起反旗,不過這苗頭不對,待明日還是我親自來告訴老四吧。”

賈赦磨牙道:“他們打我的旗子不造反還是想幹啥?江南那地方有賈珍去過,你當時又是招搖過市地直接飛過去的,為什麽就有那麽多人容易輕易相信?”

賈赦覺得這簡直有是有辱智商!

他一個國公,一個天師,居然自己成立教派?

“大家就是覺得你是真正的高人,才應該跟真正的高人一樣有自己的教義教派,我瞧著那些人雖然被有心人聚集在一起,但是既沒有所謂的教主,也沒有真正帶頭鬧事,又事關你的榮譽,這事決不可小看,你也莫要惱了,指不定他們真的就是想自己給你傳道呢。”

“受不起,受不起!”賈赦那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想想就夠了。

他要是個真正的道士指不定還能有如此崇高的人生追求,可他本就沒有出家,還在凡俗,還當著這世俗的官兒,人家四爺和太上皇給他的親王的俸祿也從來沒有克扣過半分。

他就算是沒學會什麽叫忠君,可領著人家的俸祿造人家的反這事兒他幹不出。

司徒曌輕哄道:“那就等明日吧,暫時忍耐一下,到了明日老九和老十過來接班,一回來面見父皇,我就直接當著父皇和老四以及你的面將這事兒說出來可好?”

賈赦覺得也是這麽回事,也不差一天,便是能推說他和司徒曌能千裏傳音,這種隨時隨地都能和全天下人互相說話,能吩咐人家為他肝腦塗地灑熱血的能力還是別刺激人家太上皇了。

倒是四爺,他相信對方有數。

“那八爺可知道?”

老八?聽賈赦提到自己的那個弟弟,司徒曌就啞然失笑道:“你可知道老八如今每日裏都在盼著回京?你且等著,這老九和老十要是再拖延下去,就等著他們八哥親自收拾他們哥倆吧。”

賈赦一想到老八家和他家王妃這麽多年連個蛋都沒生下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蛋,可不是要在那蛋出殼之前就要看到嗎?

反是那老九和老十,都已經看到了,也要體諒一下其他的公雞……

噗!

他直接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地跟司徒曌說:“我怎麽想都好笑哈哈哈哈哈……”

司徒曌由著他笑,自己倒是想著,最後一晚,只要過了這一晚,總算是能公明正大的回京。

養心殿,四爺飛速地批完了所有的折子,又在李尚喜的勸說下一邊用著夜宵,一邊道:“明天老九和老十就要走了是吧?”

“正是。主子您這是?”

“明天且去送一送,正好早朝也不用上了,每日裏看著這群廢物朕也腦門疼。”四爺說著又吃了一顆小餛飩。

明天啊,明天那家夥就要回來了,朕可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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