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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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少年少女們皆是一頭霧水, 幼吉爾抱歉地吐了吐舌頭, “看來是我過於多事了,總之先忘記吧。”

話是這麽說, 但戰鬥還是要進行下去。

“坑裏面有東西!”不知誰提醒道, 觀眾們的目光再次挪到了轉播用的屏幕上,殘存的攝像機記錄著場地的變化。

原本空蕩蕩的巨大坑體中, 各種建築物、植物, 乃至不可名狀的動物接連不斷地出現,越是接近密魯菲奧雷一方, 那幻化出的作品就越發審美奇異。

雙方幻術師的較量如火如荼,你來我往之下,竟然沒有雙方其他守護者插手的餘地。

想要憑借一己之力覆蓋整座城市還是有些困難,少女緊握三叉戟的手有一絲顫抖, 她這一分心, 便立刻被對面鉆了空子, 海蛇蠶食起蓮花綻開的花瓣,一副蝗蟲作態。

沢田綱吉一邊和山本為air-bike·改做最後的調整, 一邊叮囑道:“庫洛姆, 不要勉強, 剩下的交給我們。”

“……我沒事。”女孩撐直了身體, 用無比堅定的聲音答道,“這點對決, 比起和梅林先生的進行的修煉來說, 根本不值一提。”

三叉戟在手中旋轉幾圈, 尖銳的尾部驀地與泥土相連,地面立刻延伸出土質的高墻,試圖把入侵的海蛇阻攔下來。

然而,庫洛姆的幻術僅僅攔截住了一小部分,還有一部分穿透了她的土墻!

“庫……!”

沢田綱吉口中的名字還沒有念完,天邊好似下了一場金色的雨,無數神兵利器以傾盆之勢落下,斬下海蛇的頭顱還不夠,要將它剝掉皮才收手。

“我的魔力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財寶方面也不及大人的我,但正是如此,我才能夠更加精妙的操控寶庫哦。”幼吉爾猛然攥緊伸出的五指,巴比倫之門在狼毒四周開啟,刀槍斧鉞應聲而動,裹挾著淩厲的風,試圖將那守護者的身體貫穿。

天命泥板上楔形文字循環成一個圓滿的圈,隨之令下,對地面展開了猛烈的攻擊。

“不管怎麽說,即便是本王,在這戰場上也松懈過頭了。”頭戴榮光的牛角之冠,衣著的格外清涼的賢王對還在滯留空中的兩人有些不滿。

因為身處無人可及的高空,故而可以俯瞰現實。

凜然的風吹拂藤丸立香的黑發,他抿了抿唇,神情肅穆——只因為透過吉爾伽美什的寶物,他有幸可以撥開幻術的迷障察覺地面如今真實的形態。

因由雲屬性火炎的增殖效果,許多形狀統一的魔神柱虬結在一起,看樣子只有佛鈕司在,覆數的魔神柱集結在一塊構築出高高的神臺。

而蓋提亞正虛浮在神臺之上,旁邊便是他們的本場目標雛菊,鎏金的字符繼續在他腳下編織著,暗淡的光芒像是弱小的火苗,似乎立刻就會斃命於飄搖的風浪中,找不到少年曾經見過的半點輝光。

“我要到那裏去。”藤丸立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裏,他忽然輕輕的說。

風沒能帶走少年的話語,而是為王奉上。

英雄王瞥了他一眼,想要抵達神臺,勢必要越過魔神柱的領域,還要提防真六吊花的襲擊。

“哼,倒也值得一看。”王的唇角掠起一抹笑容,他對獸的隱情向來不感興趣,但如果是藤丸立香和那只獸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當藤丸立香意識到英雄王的笑容越來越不懷好意,越來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時候,已經晚了。

失重感就像是他的親戚,隔三差五就吵著鬧著,換著花樣要來看他一回。

少年深吸了口氣,肺部膨脹到了極點,然後驚天動地的大吼一聲,“哪個——”

話音未落,一扇巴比倫之門在他身下展開,藤丸立香以猛虎落地的速度砸進了王之寶庫。

緊接著,稍微低一點的位置,由另外一位吉爾伽美什王掌控的寶庫之門又把他吐了出來,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回蕩在空中,“都好——”

三位王似乎在這個時候被激起了勝負欲,寶庫之門套著寶庫之門,巴比倫之門開啟得讓人眼花繚亂,最後快膨脹成了比巴蔔之門。

藤丸立香:“請——”

聲音被門吞沒,而後又在空中接續。

“救我!”

又被門吞掉,接著又被放出來繼續。

蓋提亞虛虛坐在空中,以絕佳的位置觀賞了畢生仇敵慘烈到極點的下墜過程,對比起這種方式,他對自己的可持續發展救人很有信心。

他自己都沒能註意到的間隙中,僅僅是看到了令人會心一笑的事情而露出的單純的笑容,在不知不覺中爬上了他的嘴角。

藤丸立香落地是落地了,但整個人被折騰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幼吉爾給他遞上一瓶礦泉水,嘟嘟囔囔,“都是長大的我不好,明明可以讓立香安全落地來著。”

“哈?”旋即落地的英雄王飄出一個極度惡劣的音節,“哦哦,小鬼前些日子不是說看到現在的本王會羞愧到自殺嗎?怎麽,屠戮喉嚨和心臟的武器本王都給你準備好了哦?”

“哈哈哈。”年幼的王笑出很有節奏的一段笑聲,臉上青筋直冒,“真是不思悔改,大意到被人拿走唾手可得的勝利不說,竟然還會被那個孩子奪走手臂,就算是我也會感到十分羞愧呀。”

“你說什麽?別以為本王對著自己就下不去手了!”

“這是我的臺詞,早就說過了,我們見面最壞的情況就是相互廝殺了呢。”

兩雙一模一樣的蛇瞳對視,劈裏啪啦火光四濺。

就在這時,剩下的那位吉爾伽美什王也加入戰場。天命泥板重重地砸在英雄王的頭頂,而後又警告式輕輕落在幼吉爾的頭上,“讓人不省心也要有個限度!”

沢田綱吉現在已經不想搞懂這三位吉爾伽美什王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什麽了。

藤丸立香終於緩了過來,他把自己在空中看到的毫無保留地告訴給了彭格列們,但沒有解釋和魔神柱具體有關的事情,只是當做了很有威脅性的武器來處理。

沢田綱吉很是覆雜的咬了下唇,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困惑,“為什麽……蓋提亞先生會站在白蘭那邊?”

“他沒有站在白蘭那邊。”黑發的少年略顯驚訝的挑起眉,似乎不明白他的這個認知是哪裏來的,很快藤丸立香自己又啞然失笑,“沒有這回事,歸根結底……”

他正要解釋卻驀地發現,歸根結底,知曉理由的理由他一個罷了。

自從知道蓋提亞也在這個時代,並且還身處自己的敵對陣營後,藤丸立香的心中竟然奇異的平靜。

若是要說理由的話,由於本身就十分矛盾,因此才委實奇妙——他以唯一的仇敵的身份敬重著蓋提亞,以化解那份憎惡的心情相信著自己的敵人。

那用來作為代表的洋金花,並不是歌頌恐怖的黑色,而是彰顯敬愛的金色,目睹這一點的藤丸立香認為蓋提亞也如自己這般想著,雙方以這種方式連通著。

如同敬愛命運那樣,敬愛我的敵人。

清風一樣的微笑浮現在黑發少年的臉上,他徑自搖搖頭換了個說法,“不用顧慮其他,這場戰鬥很快就會變成混戰,我們接下來——”

兩架air-bike·改沒有向坑底進發,而是飛快地馳向彭格列的觀眾席。

庫洛姆側坐在山本的後座上,繼續操控幻覺遮掩己方的行蹤。而因為吉爾伽美什有三個,藤丸立香的後座只有一個,所以藤丸立香被拎上了維摩那。

“我的air-bike·改……”黑發少年又和機車擦肩而過,頓時失意到在飛行器上失意前驅。

英雄王搖晃著紅酒杯,神兵利器壓縮到了極致,發出愉快的嗡鳴聲,“蠢材,給你個機會,本王的禦駕難道還比不上你那三流的機車?來——”

他颯颯的話還沒放完,巴比倫門自動打開,天之鎖無令自動,將他捆得結結實實,維摩那上多出一只蘇美爾特產神代蠶繭。

藤丸立香雙手握拳,放在臉頰邊,無辜地眨巴著眼睛,“這次真的不是我。”

半空中傳來吉爾伽美什的咆哮,“恩奇都你這個家夥!到底誰才是你有一無二的摯友!你明明聽到了吧,竟然就這麽放任情緒下去了哪!停下,給本王住手!”

藤丸立香:爽!

觀眾席中,獄寺隼人忽然轉向眾人身後,手中的炸彈無風自燃,列恩化作手槍,reborn露出了少有的警惕表情。

入江正一朝那邊看了看,別說空無一物了,一點違和感也沒有感知到,他奇怪地問:“reborn先……”

一把鋒利的刀刃架到他的脖子上,原本應該正在進行選擇戰的狼毒竟然出現在彭格列的觀眾席上!

“這個家夥竟!”見被他潛入,獄寺頓時懊悔不已,現在入江落入對方手中生死難料。

reborn的聲音像是黑暗中的閃電,劈開了他被混沌遮蔽的大腦,“看清楚點,獄寺。”

“將你的性命獻給白蘭大人。”狼毒本以為得手了,可轉眼間手中的重量驟然一空,再定睛看去,哪裏還有入江正一的身影。

窗外的air-bike·改上已經沒有人影,一柄神兵打開了防護的玻璃罩,少女猶如蓮花的開落,輕盈而又無聲的落地,她朗聲道:“這裏的術士不止你一個。”

狼毒正要說什麽,危機感猛然叫囂,他稍微一側身,時雨金時割破空氣斬下了他披風的一角,露出裏面顏色和形狀都極其可怖的身體。

霧之六吊花陰鶩的笑出聲,“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夠趕到這裏來。”

山本武幹凈利落的旋轉手腕,用時雨金時擺出前所未有的架勢,“那些不用多說,我只需要擊敗你就好了。”

藤丸立香說過,這場戰鬥最後會演變為混戰,有很多非戰鬥人員的彭格列會處於劣勢,保護好同伴人就可以迎來最後的勝利。

靛色的火炎亮起,鋪天蓋地的海蛇出現在空中,帶著紅色面具、身姿如地獄鬼魅的狼毒呼喚道:“猿。”

一個身披寬大的披風,帶著類似能劇面具般的劍士神出鬼沒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現在可以開始了,二對二。”狼毒說道。

分明身處戰鬥之中,卻感受不到硝煙的恣意。

望著遍布眼瞳的可怕柱體,盡管知道它吞噬了桔梗,雛菊依舊陰沈著臉,用無精打采的語氣問:“我們難道就在這裏等著嗎?洋金花,你向桔梗提出的方案到底是什麽?”

金發的男人睨了他一眼,不滿他的吵鬧般,用嗤笑的語氣答道:“殺了。”

“具體方案呢?”

“全都殺了。”

“……”

聽到統括局這樣說,得到了增幅的佛鈕司稟告道:“熱源,感知,正式向統括局提出消滅方案。”

蓋提亞點點頭,然後說:“終止。”

過了會兒,佛鈕司又道:“動體,感知,正式向統括局提出消滅方案。”

蓋提亞蹙起眉,“取消。”

魔神柱空白了兩三分鐘,喃喃自語道:“目標,發現,正式向統括局提出消滅方案……方案斷絕。”

蓋提亞舒展開眉頭,用上了些誇獎的語氣,“幹得不錯。”

佛鈕司:……

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的雛菊脫口而出,“你沒想過要殺了彭格列!”

“不要誤會,那是你們的敵人。”蓋提亞無所謂地說,“我的敵人至始至終只有一個而已。”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莫裏亞蒂說的很有道理。

身為惡性的代表,稍微偏移惡的道路就會引來人們的讚頌,別人他根本不在乎,他想要的只有藤丸立香的讚美而已。既然這種讚美是可以通過人為的方式加深程度的,他不介意用這種跳反的手段去制造。

“你的用處也就到這裏了,不能讓你看到密魯菲奧雷最後的破滅真是遺憾啊。”蓋提亞說著,想讓佛鈕司把晴之六吊花也納入自己的軀體內。

然而,有人先他一步。

“白、白蘭大人!?”雛菊驚慌地叫出聲。

噴薄的火炎組成了翅膀,白發青年如新神似的站在空中,他面臨這種時刻還是一臉游刃有餘的微笑,讓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麽,“這種事我也預料到了哦,先說聲抱歉啦,恐怕不能如你的願了,誰讓我掌管是世界的基石之一,六吊花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弱。”

“桔梗。”白蘭呼喚道,藍綠長發的守護者自他身後出現,他還特意解釋道,“因為彭格列空中的那一擊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所以我也做了點手腳,被你的寵物吞掉的是高密度的雲屬性火炎塊,狼毒偽裝了外貌,沒想到你竟然中招了呢。”

蓋提亞提起一側嘴角,“哦?你怎麽知道壓制我的是你的計策?”

區區幻術想要蒙蔽他的雙眼,還早了三千年。但同時他也清楚,只有瑪雷指環還好,當彭格列戒指出現在當場的時候,他的力量就已經被壓制到了原本的幾分之一。

真是的,這個世界還真是不遺餘力的排斥著他啊。

“總之是到了說再見的時候了,你的寵物很有趣,我會好好利用一番的。”

正當白蘭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道明亮的火光從上空筆直墜下,與青年持平,保持著對立的姿態。

彭格列十代目神色冷靜,眼中有超出年齡的沈著,“不會讓你得逞的,白蘭。”

青年卻睜開眼,正視他,“本想要和你好好打招呼,但是誰讓你們先破壞了規則呢,如果死掉更多的人的話,就是綱吉君的過錯喔。”

“不,我們不會少一個人,我們會一起回到過去。”沢田綱吉平靜地回答道。

“是嗎?”白蘭用手點了點臉頰,若有所思地說,“那這樣好了,我讓你一招,如果能趁著這個機會擊敗我,一切將隨你的意願。”

由於乖離劍的寶具效果,此處的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狀態。

天幕被深藍色覆蓋,一端是揮灑著光輝的太陽,一端是身披柔暈的月亮,星辰跨越晝夜作為連接。

而那繁星之下,橙色的明亮火炎蓬勃燃燒著。

一手放後釋放柔性的火炎,一手直指前方,這樣的動作沢田綱吉做過無數次,依靠覺悟點燃的火炎不會輸給高懸的日月,耳機中女聲正冷靜的播報著。

白蘭瞇起眼睛,“綱吉君真是狡猾,除了彭格列匣子之外還制造了什麽秘密武器嗎~”

無數光點冉冉升起,在彭格列十代目周圍環繞,它們渲染出一些高矮不一的人形,又因為天幕和星光的補充,於是只構出了寫意的輪廓。

青金石般的藍色與黃金般的金色相互鑲嵌,中間燃燒的是包容一切、調和一切、永不停止暈染一切的大空之炎。

出現在他正前方的人影用和煦卻又莊嚴的聲音宣布道:“seal thirteen decision start——”

金色其一跟隨到:“這並非與精靈的戰鬥——承認,蘭斯洛特。”

金色其二跟隨到:“這是與邪惡的戰鬥——承認,莫德雷德。”

伴隨著鏗鏘的音效響徹天空,人聲忽然此起彼伏。

這是為了生存的戰鬥——承認,凱。

這是不違背人道的戰鬥——承認,加荷裏斯。

這是比自己更強大的存在之間的戰鬥——承認,貝狄威爾。

白堊之城的君主曾經設立下的誓言於現代解放,金色流轉起來,宛如星群在天空的軌道上奔湧。

往日吹拂卡美洛的風聲,現如今已是文明的先聲,跨越了歷史的車道,尊貴的騎士之名擁有比騎士本身還要漫長的生命,至今,乃至此後,仍舊被人如一追尋。

沢田綱吉感到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他被往前一推,那人、是亞瑟,亞瑟溫和的嗓音在他耳畔潺潺回響,“去吧,讓他見識一下你的特訓成果。”

統禦著星球之最強幻想,肩負世界之除惡重責,騎士們心中最尊貴的幻想,風之君主的威儀盡顯無疑:“此為拯救世界之戰——承認,亞瑟。”

騎士們的誓言流轉了千年,化作金色的流光縈繞在死氣之炎上,不需要誰再來教導沢田綱吉怎麽釋放出那股力量,那力量仿佛是與生俱來的般的貼合,正自然而然的湧出。

話音施施然落到地面的那一刻,x burner的指針也終於抵達了平衡。

狂浪不羈的風擾亂柔軟的褐發,於無數人註視空中太陽與月亮的交點之間,彭格列十代目釋放出了自己的一擊,“x burner·arthur——!”

同時白蘭也不再保留,放出了自己的絕招:“白龍,白拍手——!”

兩股宏偉的力量撞到一起,仿佛天地都在晃動,盡管使出了超出預計的力量,但是那莫名其妙的星流難以阻擋!

獲得這一認知的白蘭選擇了用雛菊作為自己的替死鬼,反正都是些為了達成目的而精選的棋子,這樣也算死得其所。

擁有不死之軀的雛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疑問,便永久的消散在了星空中。

“你竟然用同伴為自己擋下攻擊?”沢田綱吉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中的沈著裏夾雜著怒氣之炎,“你瘋了嗎,你這樣還算是他們的首領嗎!”

一絲鮮血順著額角流下,白蘭先是不可思議的摸了下,感受到痛楚之後,他的笑容出現了一絲扭曲。

青年就這樣惡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指,當濃厚的腥味溢滿口腔時,他卻遏制不住自己的顫抖,“畢竟……畢竟我和你不一樣啊,綱吉君!我差不多也了解你那奇異的能力了,現在就讓我們統統解放力量來一次暢快地戰鬥吧!”

上方的交戰異常激烈,以至於藤丸立香在跑向神臺的路上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天降正義讓他直接歸零。

高臺之下,黑發少年撐著膝蓋喘了好幾口氣,胸前的火炎無時不刻消耗著他的生命,當火炎熄滅的那一刻,他將陷入生命力不足2%的困境,手腳都會失去活力,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的這一路跌跌撞撞,讓憐憫之獸回想起了時間神殿中,藤丸立香也是這樣艱難地前行在英靈們舍身開拓出的道路上,艱難的抵達最後的玉座。

蓋提亞站在高臺的邊緣,垂著眼簾,鮮紅的瞳中映照著那宛如新柳一般柔軟的生命。因為雲屬性的火炎逐漸消耗完畢,多餘的魔神柱軀體正在崩散。

他註視著,無時不刻都在矚目著,象征著敬愛的洋金花在他手邊搖曳蕩漾,不是給予恐怖和絕望,而是。

——對這畢生的敵人給予敬愛。

思緒之間,蓋提亞看到了。

只見藤丸立香掏出一個令人眼熟的純金鑲鉆的擴音喇叭,以超高的分貝吶喊道:“樂佩,麻煩把頭發放下來,我實在爬不上去了。”

蓋提亞:……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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