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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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給趙輕羅。

趙輕羅畢竟還是個高中生,再機靈也逃不過心思淺,聽她說得有理有據,又想到她完全不似閨閣小姐的行事作風,立馬被唬住了,只是說道:“這次多謝你救了我。剛才也是你把我扶回來的吧”

葉簫簫松了一口氣,頷首稱是,又拍她頭:“跟我說甚麽謝,你沒事就好。”

“那這妖精為何劫我”趙輕羅看她神色松懈,再次發起進攻。

感謝是感謝,正事也不能忘。

葉簫簫心中一緊,連忙搬出編好的說辭:“害,一直沒告訴你。你打小跟著我,我那師傅見過你一回,他說你是難得一見的大補體質,妖魔鬼怪抓去可以提升修為。但是你莫要擔心安全問題,人間很少有妖魔鬼怪四處亂竄。”

葉簫簫覺得委屈。

想她向來堂堂正正敢作敢當,要不是為了保證葉小姐和趙輕羅命數不變,哪裏要費心編這麽個破謊?大補體質?她自己都不信這個淺陋至極的名詞!

但是……希望面前這個傻瓜蛋能相信。

路邊的男人不要撿,輕者李承鄞,重者傅慎行

大補體質?

趙輕羅對甚麽妖魔鬼怪一概不知,這番話恰好解釋了她的不同尋常,又與她的猜想不謀而合,她本應選擇相信她。

但她卻敏銳地抓住了一句“你打小跟著我”。

若她是那輕羅,自然說得通;若不是,葉簫簫的話恐怕依舊不能信。

那屍體身份還有待探究。

知道問不出來了,趙輕羅把葉簫簫拉到床上,替她褪去外衫:“有你在,我自然不怕。”

可能她是有雛鳥情結,即使不信任,還是打心底依戀葉簫簫。

好在,葉簫簫絕不會害她。

葉簫簫用著凡人的身子,折騰了半夜,也是累了,睡覺前還是詢問道:“覺得身體還有甚麽不妥嗎?”

這一問,趙輕羅倒是回憶起那陣鉆心的腿痛。

也許,葉簫簫能幫她瞧瞧。

趙輕羅便開口道:“我腿無傷,但,葉簫簫,我腿痛。”

黑夜裏看不清葉簫簫神色。但趙輕羅感覺到身側人身子一僵。

天知道葉簫簫此時有多想扯著趙輕羅的耳朵大吼:“現在知道腿痛了?之前眼瞎,拼命維護你那寶貝弟弟的時候,怎麽沒說腿痛!”

但是不行。

她只能閉眼道:“你多日沒下床走動,陡然跑急了,拉傷也是正常的。明日我給你尋些藥膏。”

趙輕羅自然明白自己不是拉傷,卻不好再說,道了晚安,覆又睡去。

葉簫簫卻知道自己這晚睡不著了。

這麽多年來,這事一直是她的心結,準確來說,是很多人的心結。

她與趙輕羅不知做了多少年姐妹了。

雖然趙輕羅這老妖婆不知比她大了多少輪,但因自己強勢慣了,一直讓趙輕羅叫她姐姐。

這個人自打她記事起,就是頂厲害的人物。

一張臉可愛得不行,法力卻強悍得出奇。

到後來——她從沒有見過那樣的趙輕羅。

雖然那時她自己也頗為狼狽,但趙輕羅真的……

任誰有幸見識過她風采的,看到她那模樣,決計會大呼認不出。

空蕩蕩的下擺,血淋淋的身體。

每每回憶起,葉簫簫都覺得呼吸一窒。

明明是她百般珍愛的姐妹,怎得就被那人折騰成這樣了?

好在,都結束了。

她為兌現與搖光的承諾出現在這裏,其實也是有私心的。她希望她這個做姐姐的,能在凡間陪她一程,雖不能陪她一生,畢竟這葉小姐的陽壽短的可憐,但起碼能讓她少受別人的差遣。

……

趙輕羅最近很閑。

在她再三向府裏的小丫頭確認沒有與她重名的人,並且特意到以前的室友那裏晃了一圈,人家沒有任何異樣之後,女屍身份的線索徹底斷了。趙輕羅想把屍體再挖出來,奈何與葉簫簫從早到晚膩在一處,根本沒有機會。

於是她大致打聽了如今的情況。她所處的朝代叫南晉,卻不是魏晉南北朝的那個南晉,民風民俗頗有幾分盛唐的味道。

這葉長史府,更是了不得。

南晉四個大都督皆由親王遙領,而長史則是掌實權的官職。

掌管南晉四分之一的府兵,還是守的荊州這個地勢險要處,這個葉長史絕對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這個諾大的葉氏家族,其中覆雜的人脈關系,趙輕羅在搞清葉簫簫是嫡小姐後就望而卻步了。

她房中的侍女,除了月牙冷言冷語,趙輕羅基本也混了個臉熟。

又這樣過了幾日。

這天傍晚,趙輕羅坐在床上唉聲嘆氣,明明有很多疑問,還有大把的時間,但是就是找不出答案,這種感覺太難受了。而且以前分秒必爭的高三狗突然變閑,她一時難以適應。

葉簫簫一對桃花眼從書上看向她:“怎麽?”

趙輕羅摟著她脖子,半靠在她背上:“我覺得美好時光正在被我浪費。古人雲:逝者如斯夫——”

經過幾周的磨合,趙輕羅已經成功摸索出與葉簫簫的相處之道:

這位說一不二的小姐需要的是一個絕對乖巧可愛的妹妹。

趙輕羅既然抱著人家大腿,自然得配合她。

“難道和我在一處是虛度時光?”

“哈哈哈當然不是。”趙輕羅莫名一抖,訕笑道,“成天裏用飯、瞌睡——呃……哎呀,總之,你不覺得乏味嗎?”

媽蛋,她一生的溫柔竟然獻給了面前這個女人。

葉簫簫一怔,她已經度過了漫長歲月,對時間的概念早已模糊。她雖是個關不住的,但對這種消磨時間的過法,總算習慣。倒是沒想到如今這個趙輕羅怎麽忍得住。

她想了想:“要不,白日裏我帶你到府外四處走走?”

這個社會對女性出門的限制比較寬松,只要向爹娘通告一聲,便可以出門。

趙輕羅聞言欣然讚成。

看著又開始看書的葉簫簫,趙輕羅不解問道:“白日裏沒見你看書,為何偏愛就著燭火讀?”

葉簫簫放下書,把面前人按著躺了下來,得意笑道:“我這不是在看書,我在助眠呢。”

趙輕羅:“……”

南晉雄踞南邊大片肥沃土地,占盡天時地利,國庫富足可想而知。

百姓間更是奢靡之風盛行。街邊勾欄瓦子、酒肆飯店,處處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路上賣貨郎扯著嗓子吆喝,五陵少年輕裘快馬,妙齡女子絲綢羅緞,散學孩童嬉鬧而過。

笑聲依稀滿城郭。

寒意像是被擋在這座江南古城外。

趙輕羅近來跟著葉簫簫把荊州裏裏外外逛了個遍,這日開始往城郊方向探訪,天欲黑時才往回走。

在穿過一片樹林時,馬車卻停了下來。

車夫轉頭猶疑地向自家小姐稟報;“小姐,這……這路邊好像躺著個人。”

葉簫簫掀開車簾往外看去,那樹下確實有個男人,一動不動。她吩咐:“去看看還有氣兒沒。”

車夫不敢違抗,走近一看,那男人渾身是血。車夫害怕地緊閉雙眼,一邊道著得罪,一邊探他鼻息。

趙輕羅想看看時,葉簫簫卻把簾子放了下來:“別看,臟眼睛。”

趙輕羅撇嘴,她雖害怕但好奇心更勝,想反駁,奈何她怎麽爭得過葉簫簫,便專心聽車外動靜。

“小姐,人還有氣,看著好像是……被刀劍傷成這樣的。”

“那便不用管,走吧。”葉簫簫聲線冷清,她不願多管閑事。

趙輕羅聞言驚詫道:“你不救?”

“你要救?”

“那可是條人命,為何不救?”

“你知道那是誰嗎,你就要救?”

車夫站在外邊感嘆,果然世風日下,丫頭都敢跟主子爭論了。

看著趙輕羅不肯松口,兩人僵持不下,葉簫簫也沈了臉:“此人是被刺傷,若他是有仇家,我們引火上身怎麽辦?這人是好是壞都不清楚,怎麽能輕易去救!”

她一向強勢,趙輕羅也從不與她爭辯,平日若是她擺了臉色,趙輕羅定要認輸。

但她沒想到趙輕羅竟懟了回來:“他是好是壞,是否有仇家,大可報予官府。我們只需把他送到醫館,哪裏會多出甚麽事。好歹是條人命,絕不能如此輕賤。你不救,我救!”說著就要下車。

趙輕羅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法治社會,打小對那些冷漠的旁觀者就十分厭惡,九年義務教育也不容許她做出這種事。

葉簫簫把人拉住,怒極反笑:“趙輕羅,你可真善良。”

善良得不知天高地厚!我這是在為誰考慮呢?

其實葉簫簫是聯想到了趙輕羅以前對人百般維護換來的結果,自然氣不打一處來。

“你可知這年頭說人善良,是在罵人?”

趙輕羅也知道她是為自己好,軟了語氣:“我雖良善,亦有鋒芒。我保證絕不多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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