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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王府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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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代善卻也奇怪,他自己個兒不就是個習武之人麽?怎麽就求到這太醫的府上去了呢?

這其中實在是有另一番的故事在其中,如今過去了許多年,卻是無人知曉其中的內幕罷了,即便是代善,也只曉得老友深藏不露,也不知道其中的過往,好在他懶得追究,省下了王鼎的一番口水。

聽了代善透著心窩子的話之後,王鼎也不著急,只瞧著代善猛問,

“你家這位瑚哥兒果真過目不忘?”

“那自然是,一向他都是個淘氣的,我也沒試過,今兒在小書房裏一試,小半早上,一本三字經快要學完了!”

代善笑瞇瞇地,炫耀道。

“喔?這可真是不得了呢!”

對於代善的話,王鼎自然不會懷疑。看著他吃驚的模樣,代善卻是很得意。

自家好歹地出了一位能瞧的過去的人物,即便根骨不佳,習武不成,以瑚兒的資質,那考個狀元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這樣,自家也算是能爬上文臣的路子了。當今對於武將世家的忌憚,讓是讓大家心中栗栗,代善是個乖覺的,如今沒仗可打,再掌著兵權又有什麽意思呢?

當初便借著自己早年在戰場上受過傷的借口,半真半假地交了兵權,皇帝雖嘴上說了一堆惋惜的話,可是西北的兵權還是收回去了。

代善也確實滿身是傷,可是他賈家在西北經營了兩代,如何能一下子就撒手不管了呢?

代善交了兵權,皇帝便賞了他原爵承襲,這日後,等著自家兒子的時候,還不知道成什麽樣子呢、

他如今只盼著自己能多撐幾年,等大孫子長起來,屆時自己再合眼兒,那可真是睡著了也能樂醒了!

王鼎當下再不言語,只怕這老小子得意,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王家也是簪纓大族,可族內的子弟成才的也是沒幾個。就他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小子,往後在哪兒刨食還不知道呢?若果真能與賈府的下一代結交一二,倒也能算是個助力吧!

想了想,這事兒卻是不能著急,只待日後吧。

帶著代善,二人起身去了賈瑚小憩的小三間去了。瞧著他睡的香甜,一向面部冷硬的代善卻也是柔和了許多。

王鼎自是曉得他是如何地寵著自家的大孫子,否則這小子也不會差點兒就將國公府給拆了。

代善看著王鼎這兒捏捏,那兒摸摸的,心中卻是十分地緊張,不自覺地就背在後面的手,面上卻是另一番地平靜和不在乎。站在他側邊兒的王管家卻是瞧的真真切切的。

半晌兒後,賈瑚終於被這個煩人的小鳥兒給弄醒了,他這後半段的夢中可真累啊,不停地就有只鳥兒在啄他。卻是怎麽都趕不走,賈瑚嘴裏嘟囔道,

“總有一日將你抓住烤了吃!”

睜開眼,卻瞧見自家祖父,笑瞇瞇地看著自己,他便立即忘記了那惱人的夢,張著嘴巴,打了個哈欠之後,這才摸著自己的小肚子,問道,

“祖父,可以開飯了嗎?餓!”

聽了這話,代善與王鼎卻是大笑起來。立即便有管家退了出去,吩咐上酒菜了,招待這爺孫倆。

代善心中著實喜悅,瑚兒的身子骨果然是健壯的,根骨又好,與自己的看法一致,雖不至於成為絕頂高手,但從小培養,卻也差不到哪裏去。

聽了王鼎的斷言之後,代善覺得自己似乎年輕了十歲一般,往日身上的那些暗傷、舊痛地都輕了不少。

賈瑚總覺得自己這一覺醒來,祖父似乎更有精神了,卻還不知,自己的命運就這樣定下來了。

吃飽喝足之後,他便帶著王鼎送的一堆地好玩意兒,樂呵呵地跟著自家祖父,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賈瑚又一次拿出磨人的功夫,使得代善答應了他要在鬧市街口停留半日的請求。

賈瑚進了好幾家的店鋪,不停地翻檢。好半日,才算是挑了幾件玩意兒,眼巴巴兒看著代善。

代善看著那些玩意兒,都是不值錢的,可也不肯就這樣替他花錢,便問道,

“瑚兒買這些做什麽?”

“這是我為府裏買的禮物,今兒是瑚兒第一次出門逛街,怎麽能沒有東西帶回去呢?這是祖母的,這是父親母親的,這是二叔二嬸的,這是敏姑姑的,這是珠兒弟弟的!”

賈瑚一樣一樣兒地將自己挑的小玩意兒晾開,讓代善瞧了個清楚,可他心中卻甚是不滿意。這小子,自己帶他出來玩,竟然也想不起來給自己帶個小玩意兒,簡直豈有此理!

賈瑚雖然不知道代善的臉色為何變了,可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半晌兒,這才慢吞吞地拿出了他一直藏在身後的一只馬鞭,嘴裏嘟囔道,

“這是給祖父的,瑚兒明明是要給祖父一個驚喜,怎麽能這樣!哼!”

代善也不管他高興不高興,只要自己高興了就成。立即地就打發了長隨替賈瑚結賬,且將那些玩意兒一股腦兒地塞給了下人們。

親自抱了自家還在別扭的大孫子,回府去了!

卻說張氏剛剛在上房伺候完自家婆婆吃飯,她即便是曉得這是婆婆看不順眼自己,故意折騰自己,那也沒法子!

這伺候婆婆飯食到了誰家也逃不了,即便是自己娘家,也是這般,只不過比不得賈府這樣嚴苛罷了。

周嬤嬤替自家主子擺好了飯菜,瞧著她又累的狠了,心中氣憤十分,卻聽見外面回話道,

“哥兒回來了!”

這下,不管是張氏還是周嬤嬤,都顧不得吃飯了,急忙地向外張望去,賈瑚這小子卻是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看到母親,他才拿著自己買的胭脂,炫耀道,

“母親,瞧,兒子給您帶什麽好東西回來了?”

張氏看他沒什麽大礙,才算是放下心來了。接過了兒子買的玩意兒,心中也是覺得輕松了不少。婆母為難自己,還不是因為瑚兒得了老爺子的青眼,將她的眼珠子珠哥兒比下去了嗎?

哼,自家兒子才是這府裏的嫡長孫,也不知道老太太這是個什麽意思,一個次子的長子,竟然妄想與自家兒子比肩,真是好笑。

即便吹的天花亂墜,也遮擋不住二叔三次落第的事實!想想她娘家大侄兒,明年就要春闈了,到時候自家侄子再成了進士,二叔又落榜,那可真是好笑死了。

張氏安慰了自己許久,又在自家兒子的插科打諢下,好歹地放下了那些惱人的事兒。吃了飯之後,母子倆便歪在榻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當然,大部分都是賈瑚說,張氏聽著。

他將自己這一早上的見聞繪聲繪色地一一描述給自家母親聽,讓張氏高興不已。

只要老爺喜歡自家哥兒,那麽這府裏日後就只能是他們長房的,就算是不喜歡,也得是長房的!

想到了日益木訥的二弟妹,張氏也不知怎的,竟覺得有幾分寒氣從腳底往外冒。

片刻後,瞧著賈瑚睡著了,她便喚來了奶娘,想讓她將賈瑚抱進去。卻不想,賈瑚似乎是被魘住了!一雙小手胡亂地揮舞著,

“我瞧見你了,你這死丫頭,敢推小爺,我定要讓祖父用鞭子抽你!”

這幾句話,卻是著實地不簡單,屋裏的人都是一楞,張氏卻是反應極快,繼續問自家兒子道,

“兒子,誰推你了?”

賈瑚卻是聽不到這些,繼續揮舞著手,大喊道,

“娘,救命啊!水裏好冷!娘,那死丫頭推我!”

聽了這話,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自家兒子的落水果真沒有那麽簡單!若果真讓她查出來,不將那人的皮剝了,她枉為人母!

張氏再不聽這些了,忙將自家兒子摟在懷裏,又是輕拍,又是哼小調兒的。半晌兒之後,他才又熟睡過去了。

張氏替他將被子蓋好,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了內室,來到了花廳。周嬤嬤卻是已經將聽了那話的幾個丫頭婆子地嘴封上了。

好在貼身兒伺候的都是自己家裏帶過來的,要麽是她自己莊子上選上來的,沒有這府裏的,要不然,她還真是不放心呢。

既然周嬤嬤替自己做了惡人,那就不能不領她這個情,主仆倆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將身邊兒的丫頭打發走了,只留下了周嬤嬤和賈瑚的奶娘林家的,主仆三人便開始了漫長的沈默。

片刻之後,張氏才咬牙切齒道,

“若果真讓我查出來,非要將這人皮剝了不成!”

“奶奶先別動氣兒,這事兒,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只是但憑著哥兒的兩句話,要找出人來,只怕是大海撈針!”

周嬤嬤急忙地替她順氣兒,便說道。

“要麽,等哥兒醒了之後,問問他,他果真能在夢中說這些,說不得能記得些什麽呢!”

林家的也是急忙地說道。她是賈瑚的奶嬤嬤,那天正是她慣例出府的日子,若不然,總不會讓哥兒出這樣的事兒!

“唔,也行,等瑚兒醒來了,我來問。嬤嬤你也排查一下那日陪著哥兒玩的幾個小子、丫頭們!”

林家的當下便是心中一緊,自家小子那天可也是陪著自家小爺玩的啊,不過又想著,自家心中沒鬼,倒是不怕人查,如今奶奶在自己面前這樣說,定是信任自己的。想到這些,她便定下了心來,坦然了起來。她的態度卻是讓張氏與周嬤嬤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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